藝術與愛情(平)-三民文庫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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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目次
  • 本書包括十六個短篇,兩則隨筆。作者係抒情散文名家,文筆飄逸。它們(有兩篇係譯作)的主題,都極鮮明,旨在描畫出人世間一個「愛」字。雖然故事的內容多少含有些纏綿、悽慘、悲哀、傷感的情調,但絕無悲觀的氣氛。各篇的人物可愛、結構巧妙、描寫細緻、議論清晰、對話俐落,在在都是感人的地方。

  •  張秀亞

    1921年生
    河北滄縣人
    輔仁大學研究所研究
    現任輔仁大學教授
  •  前 記

    因為病,讀書、寫作、都在醫生禁止之例;但病榻上靜靜光陰,直如荒山中日月,是如此無聊,難以消度。由於幾位友好的催促,繼散文集「心寄何處」之後,我又來著手整理這部小說集「藝術與愛情」了。
     
    自那個薄薄的小集子「三色堇」出版後,遠近相識或未謀面的師友們給了我很多批評與鼓勵。懷著感奮的心情,我又有了使一些部文集以及這部小說集「藝術與愛情」問世的勇氣。這裡只是不成熟的青色果子,不堪持贈可感的讀者,但擷下來用做菲薄的謝儀,也許未嫌太早吧。
     
    在此,我更要引用兩個人對我小說的評語,藉以說明我小說寫作的過程及態度,這與其說是自下註腳,莫若說是自陳缺點,由此更引起可感讀者們的善意指摘,乃是我所希望的。
     
    雖然由於興趣的關係,自中學時代,已開始了我的寫作生涯,但試作第一個中篇小說「幸福的泉源」,卻是在大二的時候。記得那書出版後,一位精神研中西文學的長者,先向我說了幾句客套鼓勵的話,隨即,他整整老花鏡,移開那書頁,微笑著說出了他的嚴正評語:
     
    「我納罕,為什麼你小說中的人物都出奇的完美?即使一個在情場中應表演嫉妒的角色,在你的筆下也都懷了聖者的心情。你也許可以說是過份的理想主義者吧?我的感覺是太不現實了」。
     
    我那時自詡有一顆未讓世俗沾染的心靈,自以為淨得如白玉碗盞,我那麼狂妄的來回答他:(我還覺著是懷了悲憫之心,輕蔑他的飽經世故。)
     
    「自家庭到學校,我遇到的,都是一些善良的人,甚至我都沒有聽到說過壞人的故事。你叫我如何寫法?即使真有壞人,我又為什麼要寫他們?難道不許我在作品中保留一片乾淨土麼?」聽了愚昧的我如是反駁,那位長者搔著一頭華髮笑了,他像極有把握的慢吞吞的說:
     
    「孩子,我不再同你說什麼,生活會慢慢的為你講清楚我的話!」
     
    我仍然搖筆寫著,寫那平凡、潔淨、素樸而詩意化了的「人生」。雖然不只一次我聽到讀者讚美我的文字,他們卻懷疑我作品的現實性。但我仍然執迷不悟的在夢中小徑上,栽植著我理想的藍花。我在每部作品的扉頁上,都加上一個註釋:
     
    「Novalis的藍花象徵著:
     
    期望、
     
    愛情、
     
    詩。」
     
    自姐姐的書架上,我更找到一些本希臘興亡史、羅馬史,和些浪漫詩人的集子,這些書更把我自「今時此地」,引渡到夢幻的彼岸。
     
    我日日憧憬夕陽臨照的愛琴海面,嚮往著一訪荷馬的故土;我更企望薄暮時光徘徊於古羅馬的廢墟,請一丸白月,為我指點興亡;我更渴望一遊水光山色的拿坡里,在淡紫的巒影中,臥在沙灘上,模倣著雪萊,輕輕的放歌:
     
    「是否也有一個人聽到了我?」
     
    之後,我當然幻想著揚起了白帆,看船兒以極其婀娜的姿態,放乎第泊河水的中流。船上的女子,我不曾忘記為她用想像織造一襲藍紗長衣,她的靈魂與丰神,對俗世都應該是一宗驚訝。而我也不忘為她身邊塑造一個中古型的武士,他了解將無限的愛慕,寄寓於虔誠的敬禮。
     
    我夢著,我寫著,船上的那雙男女,便是讀者常在我小說中邂逅的人物,他們既無血又無肉,既缺少歡笑,也沒有悲淚,他們只是極其飄渺的活在我的筆端,形成了極其空靈的存在!
     
    我仍然繼續的寫著,夢著,直到我的生活,已變成一部有血有淚的小說,直到走到夢境的邊緣。才驀的看到現實的大手,已為我插起一塊木牌:「此路不通!」
     
    我至今並未看見愛琴海水的顏色,也未曾一踐古羅馬的廢墟;相反的在連天炮火中,我更領略了國破、家亡、人散的三重悲哀。而白色船頭上,那女子的藍紗裙裾,已為現實的荊棘扯得破碎不堪,她遇到的那個冒牌武士,終於摘下了唯恭唯謹的假面,只有小兒女的喧鬧嚎啕,代替了第泊河上的漿聲咿啞,在淒惶中,我匆匆的寫出下面幾句:
     
    「舊宅瀰漫著曲終人散的寂寞,
     
    壁上空懸喑啞了的弦索,
     
    積塵下,回憶著昨日的笙歌。」
     
    一個生在「人間」,而想漫步於「夢中」的人,倔強的不肯俯首向現實請教,現實便如此懲罰她,痛感於夢與現實的脫節,我終於懨懨的病倒!──六個月的時光過去了,我仍然留在病榻上。
     
    我找不出「自救」之道,如果有,那便是:現實既苛酷的警告了我,我也應該巧妙的利用它!痛苦侵蝕了我的身體健康,我應該轉而利用它滋養我的文學生命!
     
    我如今是甫自夢中醒來未久,惺忪的眼中,滿目依然是曉風殘月。如果我的小說帶了太多的夢寐色彩,親愛的讀者,請等待,時光慢慢的會沖淡了它。
     
    再次,我要說的是:有一位可感的朋友,好意的向我說:「你的小說總是明顯地強調一個中心思想……如果這是文學風格上的損失,該是教育上的收穫。」
     
    他的話,我如果翻譯過來便是:說教意味嫌太濃了。
     
    在此,我仍要重複前言,我是才自夢中警覺,一跤跌在現實的山坳,撫著受傷的手腳,餘悸猶存。惴惴中我又揮筆了,有意無意的,願告訴讀者們我一點慘痛的經驗。在匆遽、焦灼、急切中,我迫不及待的未曾利用藝術來滲透,卻直截了當的說教了。慢慢的,心緒平靜,我自會改正了這生硬的方式。此外,我的小說中,說明,多於敘述,敘述,又多於描寫。藉了說明,我時或炫弄自己的小機智,間或愛掉個小書袋。這由於我在一個時期多讀了莫泊桑,(且迷戀沉酣於其作品。)但我缺少了他的天才,所以小說寫成了這付模樣。(他的小說得力於觀察經驗。而我的小說則多來於想像、書本、對人生的一知半解。)另外,我又欣賞了梅立美,這一來就更為壞事,因為我沒有他的淵博,卻只學會了那誇張、鋪排、和一些浮光掠影,不切實際的場面!我雖然也喜讀近代一些英美作家,想學著來寫片斷繁複的生活,寫心理分析,但一個對人生過於淺視的人,倉促中更找不到一具顯微鏡與一把解剖刀,好意的讀者說我的文字如「流風迴雪,落花映草」,但我自己卻說:流麗的外表下,裝含不了太多的東西。我的小說和散文是同樣的失敗,小說也許比散文裝璜得更華麗,但卻更淺薄。散文往往直接圖繪出我的心情,卻常常是挾泥沙俱下。
     
    我曾鄭重的向一些朋友們說過,散文集「三色堇」之後,我將不再自灰色的感想領域取材,而小說集「藝術與愛情」之後,再也不睡眼矇矓的吟唱曉風殘月,夢破之後,我意識到自己原是置身於破碎了的門檻上。向雪萊,魏爾倫,王爾德道聲再見,我勇敢的投入現實荊棘的懷抱。如果我這次的病症,一如我作品的病症,是由於夢與現實脫節而形成,我想,粉碎了夢之桎梏,正視現實,會使我的身心一齊走上康莊之路。我曾寫過一首詩來解釋這復甦的心情,今錄在此也用以解釋復甦了的創作精神:──
     
    以曉空為頭巾,
     
    朝陽做外衣,
     
    我跪在芳鮮的青草上:
     
    感謝度過昏沉、漫長的昨夜,
     
    感謝這愛的又一日。
     
    忽然,隔著那道疏籬,
     
    一張粉紅的小臉向著我微笑,
     
    呵,自那乾焦的土地上枯萎的葉叢裡,
     
    又掙扎開放了
     
    那小小的玫瑰。
     
    四十一年九月八日寫於空藥瓶旁
     
    註:此書原來題目為「尋夢草」,今改版並加入「舐犢」「喂──」及附錄中的四篇,以卷首那篇小說的題目「藝術與愛情」為書名。
  • 關於張秀亞──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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