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大師玩英文
跟著大師玩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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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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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書摘/試閱
  • 淺論十個經典英美作家如何寫出「好玩」作品,將英文化作猶如畢卡索的畫布、希區考克的電影劇本……激發你對英文的敏感度,要你真正瀟灑活用,而不是為英文所用。
  • 林沛理

    文化評論人
    評論主要發表於《亞洲週刊》、《信報》及《南方都市報》,著有評論集《影像的邏輯與思維》、《香港你還剩下多少》、《能說不的秘密》及《破謬‧思維》。

  • 快樂推薦

    我們都知道要精通一種語文,不可能單靠實用的語言課程,還要有文學、文化的素養。中文底子好的人,必定讀了不少詩、詞、歌、賦、散文、小說。英文當然也不例外,沒有大量閱讀傑出的英美文學作品,而期望能有精湛的英文造詣豈不緣木求魚?
    掌握基本應用英語也許勉強能讓你與人溝通
    唯有穿透文學才能隨心所欲玩英文
    這本《跟著大師玩英文》是引領你踏入文學殿壇的最佳導航!

    台灣翻譯學學會前理事長
    師大翻譯研究所兼任助理教授 
    蘇正隆

  • 英文寫作潛規則:不懂得玩英文,就寫不出好英文

    在我們之中,包括莘莘學子與在職人士,不少苦學英文寫作多年而幾乎一無所成;有大成者更屬絕無僅有,究竟哪裡出了問題?依我看來,問題正正出在那個「苦」字。英文是一種「好玩」(playful)的語言,必須抱著好玩的心情寫作,才可以寫出一流的英文。寫英文而不懂得玩英文,就等於手上拿著一個籃球,卻硬要把它當作足球去踢。這是教授和學習英文寫作一個重要卻常常被忽略的邏輯起點,弄不懂這最基本的認知就永遠只能夠在追求文法正確(grammatically correct)的世界中翻筋斗和撿牛毛。執筆之時,左顧右盼、誠惶誠恐,又怎能寫出像暮鼓晨鐘般啟人智慧、像微風雨露般潤人心脾的優秀英文?
    這當然跟英文的語言特性(language properties)與英文原使用者(native users)的民族性格大有關係。英文這套語言之所以令人愛不釋手、目不轉睛,在於它既強調邏輯和事實-無時無刻都要玩家分清楚時態(tenses)和究竟是複數還是單數、主動抑或被動,又重視個性-「I」(我)也許是英文中最重要的一個單字;既可以承載深刻的思想和闡釋複雜的意義,又提供足夠的空間讓你去含沙射影、口是心非和強詞奪理。簡言之,英文本身就是外向、貪玩的語言,它有一個內置的「好玩機制」(built-in playfulness)。你啟動了這個機制,你的英文寫作就會立時變得滿庭春色,遍地皆是各出奇態以爭妍的艷花異卉。
    英文的兩大原使用者-英國人與美國人,又是特別「好玩」的民族,前者貪玩,後者「爛玩」。這種民族性格表現在他們的寫作上,給與他們的文章以至包括雜誌、演辭、廣告及劇本等一切「文字產品」一種尖利的活力和潑辣的生命力。久而久之,這種夠膽和懂得跟英文開玩笑的「playfulness」,成為了真正熟悉英文的使用者寫作的最大特色。大部分人的英文寫作即使在文法上正確,也往往給人一種不夠「符合語言習慣和具備語言特點」(idiomatic)的感覺;正是因為他們寫的文章太枯燥,少了好玩的滋潤,而好玩正是英文寫作的本色。
    不懂得玩英文,就寫不出好英文,這是英文寫作的潛規則。從這個角度看,大多數學生的英文寫作只學曉緊張而不識得怒放,總是酸腐有餘而濕潤不足,也就不足為奇了。有許多教授英文寫作的老師,大多是謹小慎微、斤斤計較的文法家(grammarian),而非能夠從寫作中得到樂趣的作家(writer),更不是懂得怎樣跟英文嬉戲、並且樂此不疲、樂不可支的英文玩家(姑且稱之為English Player)。於是,課堂裡的英文(classroom English)容不下「嬉戲」和「好玩」,威廉史壯克(William Strunk)那本實用但迂腐的文體指南《英文寫作風格的要素》(Elements of Style)被奉為英語寫作的《聖經》。老師和家長對持遊戲的態度寫作之本質及其作用沒有了解,就加以口誅筆伐;以為「玩英文」之風一行,英文寫作必失其嚴肅而英文的文法必為隨意所顛覆。這是大錯特錯。
    遊戲需要規則,絕對的自由是創作的大忌。英文文法之於英文玩家,一如畫布之於畢卡索,或者電影劇本之於希區考克、女人假髮之於詹瑞文,乃他們表達的形式、創造的手段、想像的跳板,以及最重要的,嬉戲的玩具。沒有這些形式、手段、跳板和玩具,遊戲玩家的好玩和痛快、玩家的幽默和機智,以至藝術的美與張力、和諧和深刻將無法體現。因此之故,沒有一個真正懂得玩英文、寫英文的人會詛咒英文的文法,因為他知道,無氈無扇,神仙難變;沒有規則,也就沒有遊戲。史上最偉大的逃脫大師(escape artist)胡迪尼(Harry Houdini)最需要的,就是那件令普通人動彈不得的緊身衣。古往今來的英文玩家,就有這種把英文玩得死去活來而又出神入化的能耐。
    的確,我們給英文「玩」了這麼久,是開始反過來「玩」英文的時候了。這當然是一個欣賞和掌握英文寫作的嶄新觀點,此類挑戰、扭轉和調校傳統視角的所謂「perspective twist」富爭議性,但最終有可能導致影響深遠的範式轉移(paradigm shift)。舉個例,傳統繪畫的美學觀點是模擬外物,美術的術語叫外物的「再現」(representation)。倘若用這種方法畫人或動物,便要將對象畫得愈真、愈像才好。可是畢卡索用他的「移動視點法」創作,卻是將他從不同視點所看到的,或者是心目中對馬的不同印象,都組合在同一畫面上。此畫面上的形象是模糊的,甚至可說是變了形(disfigured)或者在瓦解之中(disintegrating),然而卻同時捕捉到他描繪的對象作為一個客觀存在的外物(physical object)與作為一個存在於他腦海中的意象(mental object)的神韻。
    中國人習慣了將學習與玩耍斷然劃分、把嚴肅與樂趣對立起來。誰不知對於優秀的英文寫作,「玩」的元素與「玩」的態度不是奢侈品而是必需品(In English writing, playfulness is not a luxury, but a necessity)。中國近代作家之中,英文寫得最好、最能打動西方讀者的,正是最懂得趨樂避苦的幽默大師林語堂,並不是偶然的。
    要寫得一手好英文,先要學會欣賞英文寫作之中的「好玩」與「貪玩」,這就是英文寫作的「快樂原則」(the pleasure principle)。多數的英文老師教英文寫作而絕少提及英文寫作的「好玩」和「貪玩」,真不知道這些學生寫的英文枯燥到何時、要讀他們英文的人苦悶到如何?
    如果老師不屑教、不懂得教,就讓我來教。但且慢,「playfulness」不比文法,該如何教起?也許可以由澄清誤解和掃除偏見說起。首先要明白,於英文寫作而言,「playfulness」絕非難登大雅之堂的小丑。洞若觀火的深刻與跳脫反斗的好玩不是水火不容(mutually exclusive),而是如魚得水、風騷女遇著風流客。隨便舉幾個膾炙人口的例子,公認是英文寫作的「完美示範」,都包含著強烈的「遊戲元素」(elements of play)。
    英國首相邱吉爾在一九三九年二次大戰剛剛爆發之際向全國人民廣播,形容敵友難分的蘇聯,究竟會在大戰中採取甚麼行動,是「一道難題」,好比「包裹在奧秘之中的謎語」(A riddle wrapped in a mystery inside an enigma)。到今日,蘇聯早已成為歷史名詞,我們還是記得這句對蘇聯的經典描述。這當然是一句好玩至極的句子,邱吉爾在國家危急存亡之秋,仍然可以發如此出於心靈的妙語,可見做大事之人要處變不驚、臨危不亂,必須要得到「好玩之神」(the playful spirit)的眷顧。
    不讓邱吉爾專美於前的是美國總統羅斯福。一九三三年,羅斯福在就職演說中,對陷入經濟危機而幾乎絕望的美國人民說:「沒甚麼可怕,最可怕的就是恐懼本身」(The only thing we have to fear is fear itself)。這句傳誦千古的曠世名言跟邱吉爾對蘇聯的經典描述一樣,都有大智慧,都令人忘不了,但其實都不過是一堆遊戲文字而已。裡面埋藏著的,正是英文寫作技巧的奧秘。
  • 自序  英文寫作潛規則:不懂得玩英文,就寫不出好英文
    ›十位大師怎樣玩英文
    Act 1. 王爾德 怎樣玩出個性 ~ Express Yourself b
      #將寫作變成戲劇
      #把「自己」放進寫作
      #英文中的一個「我」
      #從《不可兒戲》到「不可古肅」
      #The Critic as Artist (excerpt) by Oscar Wilde

    Act 2. 蕭伯納 寫作如格鬥 ~ Be Incredible b
      #言以簡為貴
      #打到貼身的英文
      #Socialism and Marriage (excerpt) by George Bernard Shaw

    Act 3. 馬克吐溫 淺白的深度 ~ Choose Your Words Carefully b
      #向溫公學習
      #淺論馬克吐溫的深
      #Thoughts of God(excerpt)by Mark Twain

    Act 4. 吳爾芙 如美腿般的長句子 ~ Long, but Never Long-Winded b
      #張愛玲與吳爾芙
      #像美腿一樣誘人的長句子
      #比希區考克好看
      #The Death Of The Moth (excerpt) by Virginia Woolf

    Act 5. 勞倫斯 不知不覺說服你 ~ The Power of Plain Speech b
      #評論家勞倫斯
      #化「勸說」為「實話實說」
      #何謂「誘服」?
      #The Spirit of the Place(excerpt)by D. H. Lawrence

    Act 6. 歐威爾 以惡搞炫耀聰明 ~ The Art of Being Clever b
      #真的假不了的英文
      #大師與藥劑師的分別
      #盡在細節中
      #Politics and the English Language(excerpt)by George Orwell

    Act 7. 邱吉爾 最後的雄辯家 ~ Larger than History b
      #這個滔滔真犀利
      #雄辯勝於事實
      #雄辯時代的終結
      #Speech to the House of Commons of the Parliament of the United Kingdom on June 18, 1940
       (excerpt)by Winston Churchill

    Act 8. 費滋傑羅 以情人的筆觸寫作 ~ Write like a Lover b
      #偉大的造句者
      #最好的寫作無法翻譯
      #病人,壞人與粗心人
      #The Great Gatsby(excerpt) by F. Scott Fitzgerald

    Act 9. 珍‧奧斯汀 聰明人的對話方式 ~ Say One Thing and Mean Another b
      #珍姐的小宇宙
      #冷面笑匠奧斯汀
      #玩與寫的分別
      #Pride and Prejudice (Chapter I) by Jane Austen

    Act 10. 莎士比亞 萬事萬物皆有話可說 ~ A Phrase for Everything b
      #令你欲仙欲死的莎士比亞
      #將英文轉化為一種玩藝
      #讀莎士比亞,重新愛上英文
      #Henry IV (Part 1, Act V, Scene IV) by William Shakespeare

  • Act 3
    Mark Twain 馬克吐溫 
    淺白的深度
    夠格的玩家,用字準確獨到,甚至有能力賦予字詞更深刻的意義。
    Choose Your Words Carefully
    馬克吐溫用字的精煉和獨到,往往賦予字眼本身更豐富和深刻的含義。用英文說,就是:“He uses words not only for their meanings, but gives new meanings to the words he uses.”他說:「悲傷而非歡樂才是幽默的機密源頭。天國無幽默。」(The secret source of humor is not joy but sorrow. There is no humor in heaven.)經他這樣一說,我們對幽默的理解從此不一樣。用字不準確,是英文寫作的通病。

    2010 年香港特首曾蔭權的《施政報告》以“Sharing Prosperity for a Caring Society”為題。按照字典的解釋,「Prosperity」是 “a condition in which a community and its people are doing well financially.” 那即是說,人民共享的才是 Prosperity,「Sharing Prosperity」這個說法有語病,要將 Prosperity 改為 Wealth。

    如果用 Prosperity 是因為它與 Society 押韻,那就是以辭害義。

    向溫公學習

    作為全球無數學校英文科的指定讀物,馬克吐溫的《湯姆歷險記》(The Adventures of Tow Sawyer) 和《頑童流浪記》(Huckleberry Finn)擁有的讀者,大概多如天上繁星。問題是,這些讀者除了認識了「nigger」(黑鬼)這個字之外─我數過,這個字單單在《頑童流浪記》一書的頭十五章,就出現過最少四十二次─又有何得益?是否真的學到這個公認為美國文學開山祖師寫作技巧的一招半式?

    從小作品讀起(minor writings)

    閱讀之於寫作,一如儲蓄之於消費;沒有前者的厚積,便沒有後者的薄發。所謂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就是這個意思。可是,以學習寫作為最大目標的閱讀,必須像聰明炸彈或者標把治療一樣,懂得避重就輕和直搗黃龍。這意味著我們要像精明、挑剔的消費者一樣學曉選擇。吾生也有涯,要看的,當然是第一流的作家,但卻不必執著於看他們最重要的作品,實情是我們往往可以從大作家(major writer)的小作品(minor writings)之中學到更多實用的寫作技巧。

    想向馬克吐溫的生花妙筆偷師,我推薦美國文庫(Library of America)十六年前出版的兩冊馬克吐溫文集,題為Tales, Sketches, Speeches & Essays。這兩部巨著(至少以頁數而言)載有一八五二至一九一○年,溫公寫下的近三百篇故事、人物素描、演詞和論文,可說是以孔雀開屏的方式展現了馬克吐溫的文體──也即是美式英文最優秀的特質:可讀性(readability)、迫切性(urgency)、生命力(vitality)和識見(good sense)。

    這兩本隨時可以上網買到的書,幫曾蔭權操刀寫講詞和施政報告的寫手想必沒有讀過─他們是否聽過也是個疑問,否則香港特首又怎會給人一個如此強烈的有口難言、講多錯多的印象?的確,寫講詞是抄襲和剽竊的藝術──所謂作不如抄,抄不如偷,偷就要偷最好。柯林頓的演說遠勝小布希,歐巴馬的演說又比柯林頓的精彩,原因就是他的操刀人懂得偷。曾蔭權應該命令他的手下:「去偷些有用的東西給我」(Go and steal something useful for me.)。

    每一次讀馬克吐溫,都無法相信他是一個生於一八三五年的十九世紀人物。他對很多事情的看法,比我們更現代、更文明和更理性。他就像一個在 CNN 節目上接受賴瑞金訪問的嘉賓。唯一的分別,只是比他們聰明一百倍而已。例如,他說他從來沒有讓他的學業妨礙他的教育(I have never let my schooling interfere with my education.);又說「人靠衣裝,沒衣服穿的人對社會的影響力微乎其微。」(Clothes make the man. Naked people have little or no influence on society.)他生前在國內以至歐洲享盡大名,但最看不過眼的,卻是世人對權威和專家的盲目崇拜,曾苦口婆心地警告我們「看有關保健的書籍時要打醒精神,否則隨時會死於錯字。」(Be careful about reading health books. You may die of a misprint.)

    沒有話要說,就不要說話

    在「民粹主義」(populism)這個名詞尚未流行之前,溫公已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民粹主義者(populist)。他永遠站在平民百姓的立場為他們搖旗吶喊,甚至衝鋒陷陣。他大力支持通俗文化和大眾傳媒的發展,因為它們娛樂、教育和啟發的,是他最關心的販夫走卒。然而他比任何人更清楚通俗文化和大眾媒體同樣可以被用作操縱和愚民的工具,他說:「當真相在穿上鞋子的時候,謊言已經走遍了半個地球」(A lie can travel halfway around the world while the truth is putting on its shoes.)。

    我們今日把馬克吐溫放在廟堂裡面供奉,其實他從來不愛奢談大道理。中國人說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溫公的 good sense,正是這類不辯自明的道理和一語道破的智慧。比方說,他建議我們,若是沒有話要說,就不要說話(If you have nothing to say, say nothing.)──道理再簡單不過,但又有多少人做得到?又提醒我們,所謂勇氣,不是無所畏懼,而是不讓恐懼打敗和奴役 (Courage is resistance to fear, mastery of fear – not absence of fear.)。

    淺論馬克吐溫的深
    林語堂在《論幽默》一文中說過,真正懂得幽默的人,不用靠謾罵諷刺來攻擊對手;而只會指出對手的愚蠢。他知道,只要是明理的人,自然會因產生共鳴而站在他的一方。所以是「不知幽默的人,才需要謾罵」。這正是馬克吐溫爐火純青的罵人藝術。

    早說過溫公是民粹主義者,但他是個奇怪的民粹主義者:一個向大眾愚昧(mass folly)實施零容忍政策(zero tolerance policy)的民粹主義者。無論無知化妝成甚麼模樣,他一眼就看穿看破。可是他從不扯高嗓子,對無知破口大罵,而是要令它洋相盡出、無地自容。對於世人千方百計掩飾他們的愚蠢,溫公的眉批是:「閉上嘴巴,別人只會懷疑你是個傻瓜。總好過開口說話,把別人的懷疑一掃而空」(It is better to keep your mouth closed and let people think you are a fool than to open it and remove all doubt.)。他不罵人蠢,也不罵蠢人,反而公開多謝他們:「我們應該向蠢材心存感激,沒有他們,其他人休想成功!」(Let us be thankful for the fools. But for them the rest of us could not succeed.)。他最討厭識字而不讀書的人,說比起文盲,他們其實沒有占到多少便宜(The man who doesn't read good books has no advantage over the man who can't read them.)。

    幽默的雅俗

    按普通用法,幽默泛指一切使人發笑的文字,連鄙俗的笑話也包括在內。我曾經在現已停刊的英國老牌調侃雜誌《笨拙》(Punch,又譯《噴趣》)中,讀到這樣的一則所謂幽默笑話:不要在洗衣店釣馬子(找老婆),因為連洗衣機也負擔不起的女人,又怎會有甚麼油水可抽?(Never pick up a woman at a laundry.
    Because a woman who can’t even afford a washing machine will never be able to support you)。其實幽默也有雅俗高低之分,馬克吐溫的幽默是最上乘的幽默,令人會心微笑之餘還能有所反省、有所領悟。

    從學習寫作的角度而言,溫公的文章當然大有欣賞價值。在芸芸英文玩家之中,沒有人比他更明白英文「一字多義」的特性,也沒有人比他更能通過詞彙的選擇(word choice)來破舊立新、點石成金和化腐朽為神奇。例如:“It's not the size of the dog in the fight; it's the size of the fight in the dog”(兩狗相鬥,勝負的關鍵不是狗隻體形的大小,而是牠們體內鬥心的大小)。兩句句子加在一起只有十九個字,卻像詩一樣機智過人,像新奇玩具一樣令人愛不釋手。後面一句跟前面一句所用的詞彙有九成相同,卻不動聲色地將它的意思翻轉過來。

    溫公盡得英文寫作形式技巧的奧妙,以最尋常的語法展現詩的漸進性和暗示性。在十九個英文字之間,讀者的認知過程跌宕起伏,無法不為作者的機智所說服,並在詞鋒的銳利與精煉之中得到一種近乎讀詩的滿足。翻譯馬克吐溫,至此不得不擲筆浩歎。

    淺白英語不是神奇鑰匙
    溫公的英文,常常被奉為「淺白英語」(simple English)的典範。可是,從以上的分析可見,他的英文只是表面上(但骨子裡不)淺白(deceptively simple)而已。說溫公的英文淺白,不是恭維,而是把他寫作出類拔萃的「優秀」標準拉低(define his excellence down)。其實淺白的英文當然可以是好英文,但淺白本身並不等於好:而最好的英文寫作通常並不淺白。

    原因很簡單,就英文寫作而言,所謂「風格」(style),總離不了句法的變化和思想的深度;通篇短句、滿紙淺白的文章最多做到的不過是言簡意賅而已。讀馬克吐溫的文章,起先覺得並不稀奇,因為他的用詞造句不走偏鋒;卻又萬分稀奇,因為他能夠在表面平凡的字面上鋪陳不平凡的聯想。

    有許多教育工作者和知識分子對淺白英語有一份介乎天真與幼稚的浪漫想像。他們以為淺白英語是把神奇的鑰匙,可以解開英語世界的謎,幫他們走向英語寫作的殿堂。這般神奇的淺白英語根本從來沒有存在過;它只是一個神話、一個自欺欺人的「救命的謊言」。這一點,所有用英語寫作但母語並非英語的大作家,從納布可夫(Nabokov)到奈波爾(V.S. Naipul)到魯西迪(Salman Rushdie)都心領神會。

    偉大作家往往以帶領讀者想像無法想像的事情(to think the unthinkable)為己任。馬克吐溫用此文做一個「思想實驗」(thought experiment):如果發明/創造蒼蠅的是血肉之軀,你會原諒這個人嗎?

    Thoughts of God (excerpt) 
    by Mark Twain
    How often we are moved to admit the intelligence exhibited in both the designing and the execution of some of His works. Take the fly, for instance. The planning of the fly was an application of pure intelligence, morals not being concerned. Not one of us could have planned the fly, not one of us could have constructed him; and no one would have considered it wise to try, except under an assumed name. It is believed by some that the fly was introduced to meet a long-felt want. In the course of ages, for some reason or other, there have been millions of these persons, but out of this vast multitude there has not been one who has been willing to explain what the want was. At least satisfactorily. A few have explained that there was need of a creature to remove disease-breeding garbage; but these being then asked to explain what long-felt want the disease-breeding garbage was introduced to supply, they have not been willing to undertake the contract.

    There is much inconsistency concerning the fly. In all the ages he has not had a friend, there has never been a person in the earth who could have been persuaded to intervene between him and extermination; yet billions of persons have excused the Hand that made him - and this without a blush. Would they have excused a Man in the same circumstances, a man positively known to have invented the fly? On the contrary. For the credit of the race let us believe it would have been all day with that man. Would persons consider it just to reprobate in a child, with its undeveloped morals, a scandal which they would overlook in the Pope?

    When we reflect that the fly was as not invented for pastime, but in the way of business; that he was not flung off in a heedless moment and with no object in view but to pass the time, but was the fruit of long and pains-taking labor and calculation, and with a definite and far-reaching, purpose in view; that his character and conduct were planned out with cold deliberation, that his career was foreseen and fore-ordered, and that there was no want which he could supply, we are hopelessly puzzled, we cannot understand the moral lapse that was able to render possible the conceiving and the consummation of this squalid and malevolent creature.

    Let us try to think the unthinkable: let us try to imagine a Man of a sort willing to invent the fly; that is to say, a man destitute of feeling; a man willing to wantonly torture and harass and persecute myriads of creatures who had never done him any harm and could not if they wanted to, and - the majority of them - poor dumb things not even aware of his existence. In a word, let us try to imagine a man with so singular and so lumbering a code of morals as this: that it is fair and right to send afflictions upon the just -upon the unoffending as well as upon the offending, without discrimin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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