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為你而死
我願為你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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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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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亨小傳》作家費茲傑羅,生前從未發表作品首度面世!
    ★中文版與全球同步發行!
    ★與海明威齊名,二十世紀美國最偉大作家!
    ★臺灣文壇與學界 特別推薦 : 詩人 林達陽、中研院中國文哲研究所研究員 李奭學、逗點文創總編輯 陳夏民、實踐大學應外系及創意產業博士班講座教授 陳超明、臺大翻譯碩士學位學程助理教授 陳榮彬、劇作家 陳曉唯、東海大學外文系助理教授 張雅惠、作家 張渝歌、一人出版社 劉霽 (按姓氏筆劃排序)

    《我願為你而死》蒐集了費茲傑羅生前未出版的散佚短篇小說,由安.瑪格麗特.丹尼爾主編。費茲傑羅當初並沒有想把這些短篇小說編篡為一冊。大部分的短篇小說都在一九三○年代向各大雜誌投稿,雖然被接受了,卻沒有在費茲傑羅生前刊登。有些是電影腳本,寄給了電影製片廠或製作人,但也沒有拍成電影。另外有些故事賣不出去,因為主題或風格悖離了編輯所期待的費茲傑羅。這些篇章從費茲傑羅寫作生涯最早期到最末期都有。來源不一而足,從圖書館到私人收藏,也包括費茲傑羅家族的收藏。

     讀者會發覺,費茲傑羅寫的是有爭議性的主題,例如〈向露西與愛兒喜致敬〉這類的故事,他描繪的年輕男女比一般年輕男女說更多話、想得更深,而且毫無忌憚。這本小說集的同名故事〈我願為你而死〉,取材自費茲傑羅住在北卡羅萊納山區的經驗,當時他自己以及妻子賽爾妲的健康都越來越差。但費茲傑羅不願被當時的編輯牽著鼻子走,寧可不出版作品,即便在他急缺錢、急缺評論家注意之時。

     本集的副題是「其他散佚的故事」,因為有些故事直到現在才考證出來。十八篇故事裡,有的稿子不見了,直到前幾年才出現。在某種層面上,可以說全部都散失了:在費茲傑羅艱困的晚期生活中丟失了;因為當時的編輯不了解或是不接受他的用意,而使讀者無緣一讀。《我願為你而死》同時也反映了葛楚德.史坦因的名言「迷失的一代」中的懷舊與輓歌氣氛,而費茲傑羅就是那個年代引領風騷的人物。

    費茲傑羅以獨特的美麗、犀利、驚人語言探索既熟悉又新鮮的主題,這些故事讓我們得以更深刻地了解,費茲傑羅不妥協的筆耕生涯。《我願為你而死》揭露了費茲傑羅內心的創作過程,證明了他是走在現代文學前端的作家,無論現代文學的發展有多麼複雜多變。

  • 作者簡介:

    F.史考特.費茲傑羅 F. Scott Fitzgerald
    一八九六年生於明尼蘇達州聖保羅市。大學就讀普林斯頓大學,在一次大戰中投筆從戎,一九二○年出版了第一本小說《塵世樂園》。同一年,他和來自阿拉巴馬州蒙哥馬利市的賽爾妲.賽爾結婚,接下來的十年,這對夫妻就在紐約、巴黎、蔚藍海岸之間移居。當時費茲傑羅是文學界極受矚目的新人,而他的傑作包括了短篇故事、《大亨小傳》、《夜未央》等小說。一九四○年他在加州洛杉磯因心臟病辭世,年僅四十四歲,去世前正在寫作《最後的大亨》。費茲傑羅的小說使他躋身二十世紀美國最重要、最受喜愛的作家之列。


    編者簡介: 

    安.瑪格麗特.丹尼爾 Anne Margaret Daniel
    現於紐約市的新學院大學教授文學。自一九九六年起,出版了許多研究費茲傑羅以及現代主義的著作。安.瑪格麗特現居曼哈頓以及紐約上州。


    譯者簡介: 

    趙丕慧
    一九六四年生,輔仁大學英國文學碩士。譯有《臨時空缺》、《少年Pi的奇幻漂流》、《易經》、《雷峯塔》、《穿條紋衣的男孩》、《不能說的名字》、《安琪拉的灰燼》等書。

  • 國內外推薦及好評 
    ★ 臺灣文壇與學界 特別推薦:

    海明威曾經責備費茲傑羅以文字賣淫,讓這些為了糊口而撰寫的故事,帶著原罪進到眾人耳朵,成了許多世代的讀者對費茲傑羅的刻板印象。如今,隨著史料出土,我們終於能夠一睹費氏散佚在各處的作品。雖然不能說是遲來的公道,但比對史料與文字、細細閱讀之後,費茲傑羅那不願輸給現實而燃燒(殆盡)的創作靈光,再次躍然紙上,讓人一邊讀著,一邊心疼——一個愛錯人的男子,一步錯、步步錯,除了虛名之外一無所有,只能用文字與世界拚搏,直到敲打著打字機的手指再也無力舉起為止…… ——逗點文創總編輯 陳夏民

     跳脫個人的憂鬱與對時代的質疑,作者展現一股幽默、灑脫的魅力。透過簡短文字與跳躍式的對白與敘述,我們看到費茲傑羅如何解構美國夢。二十一世紀的台灣讀者,重新進入這位「失落一代」的世界,感受小說家如何游離於現實與理想間,是否也有相當的感觸呢?——實踐大學應外系、創意產業博士班講座教授 陳超明

    費茲傑羅一生和美國的「爵士年代」一樣,從絢麗走向毀滅,但他留下的短篇小說作品,卻有永恆的藝術價值。——台大翻譯碩士學位學程助理教授 陳榮彬

    這是費茲傑羅的「完美」之作,然而,這裡的完美並非是人們向來以為的「完美」,而是他對自己徹底的誠實。數學裡有個相當有趣的定理,一個圓是360度,但360度的同義詞其實也是0度,所謂完美即是誠實地「歸零」,在這本作品裡,讀者得以窺見他對藝術與文學的歸零與完美,他的初衷與想望。——劇作家 陳曉唯

    這本合集裡的故事反映了費茲傑羅,身為文字藝術大師,在面對經濟壓力時選擇忠於己心的執著,以及成名後不斷自我挑戰、突破窠臼的勇氣。喜愛費茲傑羅的讀者,千萬別錯過!——東海大學外文系助理教授 張雅惠

     幽默、諷喻、悲憫、觀照,每則短篇故事彷彿不同角度的鏡面,映襯出你可能沒見過的費茲傑羅。推薦給所有受困的靈魂。——作家 張渝歌

    費茲傑羅筆下的一字一句,無不是在絕望與希望間反覆掙扎所錘鍊出的結晶,不論成果如何,字裡行間皆閃爍著對文學對人世不捨的信念。—— 一人出版社 劉霽

    ★再現真實費茲傑羅,全球媒體矚目!

    對於費茲傑羅的愛好者、研究學者以及有志成為作家的人而言,本書是個寶庫……更是得以窺見這位才華滿溢作家其掙扎歷程的大好機會。——全國公共廣播電台

    一九三○年代雜誌界認為太過陰鬱的故事,如今卻是個寶庫。我們十分幸運能夠拜讀。——今日新聞

    沒有任何英語作家比費茲傑羅更能寫出動聽的文句,以其作品的透徹性來說,這是令人驚嘆的成就……而他在忙亂短暫人生中所留下的創作,其偉大更無庸置疑。——多倫多星報

    費茲傑羅的最佳寫作是以某種特定的時間、地點為底,再由他對該主題的情緒依附所推動……好奇的讀者可從中發現作者深掘想法的歷程。編者對每篇故事所做的介紹極富參考價值,全面性的注釋亦深具啟發性。——《明尼亞波利斯星論壇報》

    《我願為你而死》的獨樹一幟,在於它為費茲傑羅較陰鬱的個人面向增添了一抹光彩……為他的作品增添了必要的受歡迎元素。可貴之處主要在於這些故事的異質性,偏離了世人所熟知的費茲傑羅作品風格。這本文集展現出他驚人的創作廣度、可怕的機智,以及最重要的——敢於冒險,這些特點尤其顯現在這些故事的情感核心以及它們所奠基的堅忍現實上。——Vice雜誌

    能夠不斷重返過去真教人開心……這本文集收錄了許多成人題材的故事……即使處在最低落的時期,費茲傑羅文字的精準細緻仍遠遠超出他同時代的作家。——新標準雜誌

    費茲傑羅遇編輯貴人發掘的絕佳運氣,至今仍由安妮•瑪格麗特•丹尼爾編纂的這本文集所延續,本書收錄了費茲傑羅生前從未發表出版,尤其是一九三○年代時期的作品。編者為故事本身和讀者所做的介紹,揭露出前所未見的文本脈絡,同樣極具價值。——水牛城新聞

    對於想要感受到刺激感(儘管當時代的讀者並不買單)的費茲傑羅書迷來說……這部文集的魅力,部分來自於其中的故事保持了其原貌,沒受到本來可能會有的干涉。——達拉斯晨報

    在費茲傑羅當時的生涯中,他拒絕讓這些作品的潛在雜誌買方進行修改,因此許多故事不曾發表刊行。如今,這些作品已成為費茲傑羅公認作品之外的有力新作。——華盛頓郵報

  • 編者導論 (摘錄)
    ——安.瑪格麗特.丹尼爾 二○一七年一月

    ……我不是特別有可能再寫一堆青春戀曲的故事。我的第一批作品被貼上這個標籤之後,直到一九二五年仍揭不下來。打那時開始,我寫的就是青春戀曲,而且越寫越難落筆,也越寫越做作。如果未來三十年我還能交出類似的產品,要嘛我就是有神功護體,要嘛我就是個不入流的文人。
    我知道讀者就是指望我寫這種東西,可是那口井已經快枯竭了,我也不算笨,知道不能勉強再汲水了,而應該重挖一口井,再找一條水脈……話雖如此,仍有數不清的編輯要求我寫痴迷於年輕女郎的作品,但以我的年紀而言,那種痴迷可能會害我被關。
    ——F.史考特.費茲傑羅致信《柯利爾》雜誌編輯肯尼斯.李陶爾,一九三九年

    在一九一九年一鳴驚人成為職業作家之後,F.史考特.費茲傑羅就逐漸被定型為他自己所說的「爵士年代」作家。讀者以及編輯期待的是他的標準羅曼史:一貧如洗的男孩追求富家千金,歡樂的宴會,光鮮亮麗又伶牙俐齒的摩登女郎。後來他寫了不一樣的東西,時空背景換成更陰暗、歷史背景更深入的十年間,而費茲傑羅本人也經歷了許多痛苦,變得更加成熟,可是他卻發現,很難打破早期的刻板印象。以普林斯頓大學生活為中心的年輕作家(《塵世樂園》),進化成一對金童玉女新婚夫妻(《美麗與毀滅》),接著是爵士年代的創造人及紀錄者(一九二○年代短篇故事選集與《大亨小傳》),然後再急轉直下,在大多數文學傳記及讀者的觀念中《崩潰》了。他要的是,如同他自己所說的:「重挖一口井,再找一條水脈。」可惜,只有極少數人欣賞他的努力。
    這些故事寫的都是離婚與絕望;工作的白晝與孤寂的黑夜;大蕭條期間聰明的青少年無法上大學或找到工作;美國歷史及其戰爭、恐怖和希望;性行為,及隨之而至的婚姻——或離散;以及紐約市要人命的窮苦,和窮苦人勃發的生命力;這個城市的各種可能性,以及其膚淺和醜陋,費茲傑羅都瞭如指掌,也真心熱愛。這些故事所展現的,不僅是一名「傷心的年輕人」變老,困在近期的輝煌過往中,更證明了他是走在現代文學前端的作家,無論現代文學的發展有多錯綜複雜且富實驗性。

    * * *

    F.史考特.費茲傑羅,年紀漸大體重也漸增,是公認最難搞的作家之一,近來編輯使盡渾身解數也未必能從他那兒哄到作品。他是一個世代——新世代的文學象徵,而編輯們要的仍然是扁瓶裝的杜松子酒,以及追求女人的大學生在午夜飛車奔馳時超前漂亮女郎。閱讀大眾也習慣了這種費茲傑羅口味。可是費茲傑羅卻轉變了,變得更老成,自然也更嚴肅。易言之,就是成熟了。他也想寫成熟的作品。要是他們不讓他寫,他就乾脆不寫了。就這樣。
    ——O.O.麥因泰爾,「紐約日復一日」專欄,一九三六年

    那個時代的大眾雜誌編輯當然不是市儈,可是在一九三○年代中期,他們不樂見費茲傑羅改變風格可能也不是沒有原因的。他的某些故事陰暗荒涼。只有一名編輯真正能夠欣賞費茲傑羅的努力,不時刊登他的作品,那人就是阿諾.金瑞奇(Arnold Gingrich),《君子》(Esquire)雜誌的編輯,他本人也是位小說家。費茲傑羅在死前兩年把「佩特.霍比系列」(Pat Hobby)賣給了《君子》,每篇兩百或兩百五十美元。(在費茲傑羅是低價,但在大蕭條時期卻是高稿酬;其相對價值可參考一九四○年的美國人口普查,當時的平均年收入剛過一千美元。)金瑞奇還鼓勵費茲傑羅把這個失敗的愛爾蘭裔美籍酒鬼劇作家的傳記擴充為小說。可是有些故事就連金瑞奇都無法接受;費茲傑羅寫年輕人擔心感染性病,搞大了十六歲少女的肚子,這類故事連《君子》都敬謝不敏。
    大多數故事的時空背景,都是美國以及全世界陷入經濟大蕭條的時期。費茲傑羅的資產在最初幾年極為可觀,卻也隨著國力衰退而縮水。他經常生病,經常破產,與賽爾妲帶著女兒絲考蒂定居在巴爾的摩,卻在巴爾的摩地區與北卡羅萊納山間的健康休閒中心來回穿梭,疲於奔命。一九三○年賽爾妲在歐洲崩潰,又在一九三二年二月住進了巴爾的摩的約翰.霍普金斯大學菲普斯精神科診所。費茲傑羅的餘生都必須為妻子進進出出昂貴的診所與醫院而負擔龐大的費用,因此他所背負的經濟壓力也難以衡量。費茲傑羅本人的健康也自一九三五年初開始走下坡,儘管擔憂年輕時患過的肺結核復發,他仍菸酒不拒,使得情況雪上加霜。
    不過,本書的第一篇故事<欠條>卻是費茲傑羅寫作生涯早期的作品,而最後的兩篇完整故事:<屋裡的女人>及<向露西與愛兒喜致敬>,則是一九三九年在好萊塢一點一滴完成的,當時他已戒酒,專心寫作新小說《最後的大亨》,此書在他死後才出版。他的寫作生涯有完整的紀錄,每一個階段都有作品——年輕氣盛,少年得志,日夜狂歡;三十歲為人夫為人父,卻因為妻子生病,突然一頭栽入醫生與醫院的世界;辛苦拚搏,本身就健康不佳,卻仍在探尋寫作的新礦脈;而最重要的是,身為職業作家,他自始至終都能從美國大地以及四周的人物汲取靈感與精力。F.史考特.費茲傑羅的這份飢渴至死不渝,也都表露在這些故事裡。

    * * *

    短篇小說集有賺頭嗎?
    ──費茲傑羅致經紀人哈洛.歐伯,一九二○年

    短篇小說從一開始就是費茲傑羅的生計來源。普林斯頓大學校長約翰.葛利爾.希本(John Grier Hibben)寫信給他,埋怨<四個拳頭>(The Four Fists)把大學以及大學生描繪得太膚淺,費茲傑羅的答覆是:「我是在某天晚上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寫的,因為我有三吋厚的一疊退稿,而為了經濟上的理由,我得給雜誌編輯他們想要的東西。」
    給雜誌社他們想要的東西,這就是費茲傑羅身為年輕作家的寫照,而他也在一九二○年代謹守這個有利可圖的模式。為了錢財販售作品他心知肚明,同時也非常清楚短篇小說可以為他快速累積財富,總比等到寫出足夠成為一本小說的分量再來連載要強多了。他和一家人生活富裕,但在最初兩本小說大賣之後,《大亨小傳》(一九二五年)卻鎩羽不振,而他需要錢。《大亨小傳》的銷量平平令費茲傑羅受挫,卻反倒能讓他繼續為《週六夜郵報》(Saturday Evening Post)寫作短篇小說,激勵他轉而在爵士年代告終時在好萊塢寫劇本。費茲傑羅在藝術與商業之間進退兩難,也跟同時代的作家一樣盡力而為。
    他同時也相當清楚哪些是自己的佳作,哪些是他所稱的不入流的糟粕。費茲傑羅從不自欺,也不欺人,他非常了解他在商業上的成功作品以及在想像力上令他滿意的故事有何差異。如果魚與熊掌能得兼,那就皆大歡喜,像是他所珍視的作品:<重返巴比倫>、<冬之夢>、<富家子>以及「貝佐.杜克.李系列」,賣得高價,就讓他非常滿意。他總是希望自認為的佳作能賣得更好。「像<受歡迎的女孩>(The Popular Girl)這種低劣的東西一個禮拜就寫完了,在孩子出生時賺進了一千五百元,可我花了三個禮拜辛辛苦苦寫的<天上的鑽石>(即<大如「麗池」的鑽石>)卻連一個子兒都沒賺到,這種時候我就相當洩氣了。」他在一九二二年如此寫給經紀人哈洛.歐伯(Harold Ober)。「可是,天啊,羅利摩,我還是要賺大錢。」喬治.何瑞斯.羅利摩(George Horace Lorimer)是耶魯畢業生,一八九九至一九三六年間擔任《週六夜郵報》編輯,付給費茲傑羅相當優渥的稿酬,事實上對年輕作家可說是天價。一九二九年,《週六夜郵報》開始付給他每篇四千元的稿費,換算成今天是五萬五千元以上。但是這條沉甸甸的金鍊卻壓彎了費茲傑羅的脖子,他在一九二五年《大亨小傳》剛出版後不久,跟H.L.孟肯說:
    我給《郵報》的垃圾越來越臭了,因為我越來越無心——說來也怪,我在第一篇垃圾卻投入了全心。我覺得<海盜>(Offshore Pirate)跟<祝福>(Benediction) 一樣好。我一直沒有真的「動筆」,直到<植物人>(Vegetable)失敗我才開始,所以《大亨小傳》這本書才有可能成形。要是有錢可賺,我早在許久以前就動筆了——我幫電影寫過,沒成功。大家似乎不了解,要一個聰明人動筆是天底下最困難的事。
    他在同一年寫給Scribner的編輯麥斯維爾.柏金斯(Maxwell Perkins)的信中,則更坦率、更簡短:「我的垃圾賺得越多,我就越沒法讓自己動筆。」
    費茲傑羅始終以小說家自居,儘管他是一位卓越的短篇小說家──篇幅雖小,與小說相比卻毫不遜色。他的短篇小說備受喜愛也家喻戶曉,卓然成家,可是卻往往成為他的試驗場,是他的粗稿,是意念與敘述、人物與地方的初發階段,要在他的下一步小說落腳的元素。費茲傑羅的生活及寫作帳本一直紀錄到一九三八年,在「出版小說紀錄」欄中列出了「剝除且永遠埋葬」的短篇故事。「剝除」的過程在他的單印頁以及出版的雜誌上隨處可見,他修訂、編寫、簡單陳述,其中某些段落日後會出現在《美麗與毀滅》、《大亨小傳》及《夜未央》中。
    本書的故事大都寫成於一九三○年代中葉與晚期,對於讀過費茲傑羅的工作底稿(後於一九七八年以《F.史考特.費茲傑羅筆記》之名出版)以及《最後的大亨》(最後一本小說,費茲傑羅死時仍未完成)的人來說,都會覺得眼熟。

    * * *

    寫電影有賺頭嗎?你賣電影腳本嗎?
    ——費茲傑羅致哈洛.歐伯,一九一九年十二月

    好萊塢的吸引力和前瞻性、寫作電影腳本和劇本,從費茲傑羅寫作之初就是一個誘惑。一九一五年九月,他還在普林斯頓念大二,《普林斯頓人每日報》就刊登了廣告:「當掉的同學請注意,電影製片廠業務為有本領的年輕人開闢了一片幾近現成的領域,可賺進可觀的資產。」電影工作=當掉的這個方程式,在他剛到好萊塢的時候再明顯不過。雖然他的幾篇故事以及兩本小說都在一九二○年代改編成電影,他卻都不喜歡─他和賽爾妲認為一九二六年的《大亨小傳》(現已失傳)「爛透了」。不過,一九二七年一月費茲傑羅夫婦住進了洛杉磯的國賓飯店,三個月中,費茲傑羅忙著創作為康絲坦絲.塔瑪姬(Constance Talmadge)量身打造的劇本。塔瑪姬暱稱「布魯克林康妮」,是默片大明星,正想轉入有聲喜劇片。起初,他和賽爾妲樂於和電影明星交際應酬,但很快就失去了新鮮感。他的劇本被退,費茲傑羅夫婦也回到東岸的家。賽爾妲說史考特「說他再也不寫電影劇本了,因為太難寫了,可是我覺得作家都是口是心非。」
    她說對了。《大亨小傳》的銷售成績平平與毀譽參半的評論,改變了身為作家的費茲傑羅。他幾乎立刻就發話將來會有一系列的行動,他在一九二五年春天從歐洲寫信給柏金斯說:
    對了,秋天我有一本故事集。目前我會寫一些俗氣的東西,等累積多了再出版。等這本寫完出版了,我再等著瞧。要是這中間不會再有垃圾,我就繼續當個小說家。否則的話,我就要退出江湖回家去,到好萊塢去學習電影了。
    一九三一年,費茲傑羅回到好萊塢,又是為了錢,也又度過了悲慘的幾個月,在創造上非但毫無成果,個人方面也心力交瘁。他一直在寫的《夜未央》仍未完稿。而這一次,賽爾妲並沒有和史考特一起到洛杉磯,而是回到阿拉巴馬州蒙哥馬利市的娘家,處於崩潰的邊緣,隔年春天就會住院治療。不過,她在一九三一年十一月寫信給身在好萊塢的丈夫,她的判斷卻是再正確不過了:「真可惜你的工作沒趣。我本以為可能會有些新的戲劇性樣貌來彌補它的單調乏味。如果覺得太辛苦,而且得面臨『聚一聚,聊一聊』這種伎倆——那就回家來,甜心。起碼你可以把好萊塢永遠刪除掉。換作我就不會留下來,把時間浪費在不可避免的庸俗和太費力氣上面。」
    雖然一九三一年他在好萊塢失敗了──又一次,但因為缺錢,費茲傑羅又在一九三七年夏季回到好萊塢,從此沒有離開。第三次也沒有多少魅力。在與本書同名的那篇故事裡,我們看見了他對電影業的看法——根深柢固的腐蝕性以及對個人創造力的戕害。阿諾.金瑞奇曾在一九三四年警告過費茲傑羅,叫他別去,而且措詞明確:「看見你又一次到好萊塢去浪費才華會叫人椎心,我希望將來不至於落到那步田地。因為,把文字看作樂器,你就是至高無上的演奏大師——沒有人能像你一樣,從一根英文句子的弦上拉出更純粹、更優美的音符來,而且好萊塢懂個屁文字?」
    費茲傑羅在動身前往西岸之前不久,寫信給柏金斯,信中充滿了冷酷的自覺與先見之明:「每次我到好萊塢,儘管有巨額的薪水,總是讓我在經濟及藝術上開倒車……我當然還有這一本小說《最後的大亨》,可是它可能要加入這個世界上的未完成作品之列了。」費茲傑羅的帳單驚人,包括他自己的生活開銷、賽爾妲在北卡羅萊納州阿什維爾附近的私人療養院花費,以及絲考蒂的學雜費。而米高梅的合約提供的金額也很龐大──週薪一千元,為劇本修改潤色。他的最後幾篇短篇小說,就是利用為其他劇作家修改的餘裕寫的,這些劇本無聊到令人頭腦麻木,至今在紙頁的空白處仍可見到他不屑的批評。好萊塢的工作令他洩氣,也害他生病,而他的興趣缺缺也明顯表現在他的電影腳本上。但是米高梅的合約卻在他債台高築時救了他一命,他也在那裡找到了寫作《最後的大亨》的材料。他在死時很滿意,辛苦地寫作那「再一本小說」,可是出賣自己的才華與時間,在精神上和創作上的代價卻無法計量,當然也是這本小說始終無法完稿的原因。

     

  • 導論    
    編輯的話
    欠條
    惡夢(黑色幻想)
    該怎麼辦
    葛蕾西出海記
    結伴同遊
    我願為你而死(誘惑湖的傳奇)
    愛情放假日
    寧靜土的氣旋
    珍珠與皮草
    豎起大拇指
    牙醫之約
    越位
    屋裡的女人
    向露西與愛兒喜致敬
    愛情是樁苦差事
    兩口子

    其他散佚的故事
    芭蕾舞鞋
    謝謝祢的火

    致謝
    附錄

  • 欠條


    我用的不是真名──名字真正的主人允許我在這篇故事裡使用。我並不打算透露我的真名實姓。我是個出版商。我接受南達科塔州的老處女寫的青春戀曲長篇小說,有關富有的俱樂部男人和有著「狂野黑眸」的阿帕契女郎的偵探故事,大學教授和無業人士寫的這個有害那個有害的文章以及大溪地月色。我不接受十五歲以下的作家寄來的小說。所有的專欄作家與共黨分子(我老是分不清這兩者)都臭罵我,說我只認錢。沒錯,我是要錢,而且要得凶。我太太需要錢。我的孩子也一天到晚在花錢。要是有人把全紐約的錢都給我,我是不會拒絕的。我寧可出版一本已經預售了五十萬本的書,也不願在一年內發掘出塞繆爾.巴特勒、西奧多.德萊賽、詹姆斯.布蘭奇.凱伯。換作你是出版商,你也一樣。
    半年前我簽下了一本書,絕對會大賣。作者是哈登,那位研究超自然的人──哈登博士。他的第一本書──我在一九一三年出版,整個大熱賣,銷售量就像長島上的沙蟹一樣多,而那時超自然研究壓根兒沒有時下這麼紅,冷門得很。我們給這本新書打廣告,標榜是五十歲的心靈力量的紀錄。他的姪子在大戰中戰死,哈登博士清晰但含蓄地紀錄下他以各種媒介,和他的姪子科斯葛洛夫.哈登的靈魂交流。
    哈登博士可不是什麼知識分子暴發戶,他是一位卓越的心理學家,是維也納大學哲學博士,牛津大學法學博士,俄亥俄大學的前客座教授。他的書既不粗製濫造也不人云亦云。他的基本態度是很嚴肅的。比方說,他在書中提到一個叫威爾金斯的年輕人找上他家,宣稱亡者欠了他三塊八十分。他想要請哈登博士查出來,亡者拿著三塊八十分要幹什麼。哈登博士堅定地拒絕了。他認為這類的請求,就如同為了找回弄丟的雨傘向聖人祈禱一樣。
    我們為了出版籌備了九十天。書的第一頁用了三種字體,還有兩幅向五位天價藝術家訂購的畫,然後才選定了最完美的封面。最後的校對由不下七位核稿專家負責,唯恐逗點的尾巴有最輕微的顫抖,或是哪個大寫字母的圈眼稍稍走了樣,冒犯了偉大的美國大眾吹毛求疵的眼睛。
    在出版日前四週,大板條箱運送到文學圈的一千個點上,單是芝加哥一地就送去了二萬七千箱。德州的加爾維斯敦送去了七千箱。亞歷桑那州的比斯比,明尼蘇達州的雷德溫,喬治亞州的亞特蘭大各送了一百本。全國各地較大的城市也送去了零散的數量,二十、三十、四十本,就如同沙畫家從拳頭裡漏出一點一點的沙子,填滿了他幾乎完成的畫作。
    首刷的確切數字是三十萬本。
    同時行銷部也從早上九點忙到下午五點,一週上班六天,斜體字,畫線,大寫,再大寫;準備廣告詞、頭條、個人的文章與訪談;挑選相片,表現出哈登博士在深思、沉吟、冥想;挑選他的快照,拿著網球拍,握著高爾夫球桿,和弟媳在一起,站在海邊。文學筆記整批整批預備。樣書堆積如山,收受人是一千位報社及週刊的書評家。
    出版日定在四月十五日。十四日那天,整個辦公室噤若寒蟬,而在樓下的零售部門,員工緊張地瞄著預備囤貨的空位以及空洞的櫥窗,三位櫥窗設計專家會工作一整晚,把書排成正方形、圓丘形、土墩形、山丘形、圓圈、心形、星形、平行四邊形。
    四月十五日清早,八點五十五分,首席速記員喬登小姐太過興奮,昏倒在我資淺夥伴的懷裡。九點鐘聲一敲,一名留著長長連鬢鬍子的先生就買下了第一本《靈魂界的貴族》。重頭書問世了。
    新書上世的三週之後,我決定跑到俄亥俄州喬利耶去見一見哈登博士。這是山不就我、我來就山的事。他是個害羞、隱士性格的人;有必要去鼓勵他、恭賀他,預先提防敵對出版社向他出手。我打算先跟他敲定下一本書的出版事宜,所以我帶了幾份簡明扼要的合約,會為他卸下未來五年中一切煩雜的出版問題。
    我們四點從紐約出發。我的習慣是出差時會放六本重頭書在我的袋子裡,再隨手借給同行旅客中看似最知書達禮的人,希望能夠吸引更多新讀者。火車到特倫頓之前,一位手持長柄眼鏡的女士在單間臥鋪裡,疑似正在翻閱這本書,在我上鋪的年輕人讀得入迷,還有一個頭髮泛紅、眼神格外柔和的女孩,用那本書的書背玩井字遊戲。
    至於我本人呢,我在打盹。紐澤西的景色不知不覺間換上了賓州的風景。我們經過了許多母牛和大片大片的樹林田野,每隔二十分鐘左右,同一個農夫就會出現,坐在他的馬車上,馬車停在鄉村小站的旁邊,農夫咀嚼著菸草,若有所思地凝視著臥車的車窗。
    我們一定經過這個農夫十次、十五次了吧,我這才猛地從瞌睡中驚醒,發現在我上鋪的青年一隻腳上上下下地動,像大樂團裡的低音鼓手,同時發出小聲的驚呼與咕噥。我既驚又喜,因為我看得出他深受感動,深受他白色修長手指緊緊抓著的那本書──哈登博士的《靈魂界的貴族》感動。
    「喔,」我愉快地說,「你好像很感興趣。」
    他抬起了頭──在那張瘦削的臉上,有著只在兩種人身上能看到的眼睛:那些信唯靈論的,還有那些不信的。
    我再問一次,他似乎仍目眩神迷。
    「真有趣!」他高聲說。「真有趣!天啊!」
    我謹慎地看著他。沒錯,他要不是個靈媒,不然就是為通俗雜誌寫唯靈論者幽默故事,那種冷嘲熱諷的年輕人。
    「真是了不起的──作品。」他說。「這位──就說是主角吧,顯然是從死後就把他的時間都花在他伯父身上了。」
    我同意他的說法。
    「它的價值,」他嘆了口氣說,「完全基於那個年輕人所在的地方。」
    「當然。」我摸不著頭腦。「那個年輕人一定是在──在天堂裡,而不是在──在煉獄。」
    「對。」他同意,若有所思。「他要是在煉獄裡,那就難看了──更難看的是,他在別的地方。」
    這實在是太離譜了。
    「從那個年輕人的一生,看不出他可能會在──在──」
    「沒錯。你說的那個地方並不在我的想法裡。我只是說,如果他是在煉獄裡,那就難看了,可是更難看的是,他在別的地方。」
    「哪裡?」
    「比方說在楊克斯。」
    我吃了一驚。
    「什麼?」
    「說真的,要是他在煉獄裡,那就只是他本身犯了小小的錯,可如果他是在楊克斯──」
    「親愛的先生,」我不耐地打斷了他。「楊克斯跟《靈魂界的貴族》又怎麼會扯到一塊兒了?」
    「沒什麼,我只是說,如果他是在楊克斯──」
    「可他不在楊克斯啊。」
    「對,不在。」他打住,又嘆了口氣。「其實他才剛從俄亥俄州進入了賓州。」
    這次我真的蹦了起來,純粹出於緊張。我還沒琢磨出他的意圖,卻感覺出他的話有什麼重大意涵。
    「你是說,」我趕緊質問,「你感覺到了他的星體存在?」
    年輕人猛地挺直了身體。
    「夠了,」他說,神情緊繃。「我覺得這個月來,我成了全美國愚夫愚婦的玩具了。先生,我的名字剛好就是科斯葛洛夫.P.哈登。我沒死;我一直都活著,可是讀了這本書之後,我覺得再也不能安安心心地死了!」

    過道對面的女生聽見我既驚又哀的喊叫聲,嚇了好大一跳,該畫╳的地方她畫了個○。
    我的眼前登時浮現一幅畫面,我出版社所在的四十街排了長長的人龍,一直排到了包厘街───整整五萬人,每一個都抱著一本《靈魂界的貴族》,要求退還兩塊半。我迅速動腦筋,考慮是否能變更所有的人名,把非小說換成小說類。但就連這樣都來不及了。三十萬本書已經送到美國大眾的手上了。
    等我恢復得差不多了,那名年輕人就向我簡述了他被傳戰死之後的經歷。在德國監獄關了三個月──因腦膜炎住院十個月──再過一個月他才想起自己的名字。他抵達紐約半小時後,遇見了一位老朋友,他瞪著他看,噎住了說不出話來,然後就昏倒了。等他甦醒之後,他們兩人一起去雜貨店喝了杯調酒,一個小時之內,科斯葛洛夫.哈登得知了有關自己最駭人聽聞的事情。
    他坐計程車到書店,他要找的書賣完了。他立刻就搭上了往俄亥俄州喬利耶市的火車,然後是純然的僥倖,這本書自動送上門來。
    我第一個想法是他想敲詐,可是比較了他本人和《靈魂界的貴族》第二二六頁上的相片,我知道他是如假包換的科斯葛洛夫.P.哈登。他瘦了些,年紀也大了些,八字鬍沒了,可就是同一個人。
    我嘆了口氣──嘆得又深又長又苦。
    「偏偏在賣得比小說還好的當口。」
    「小說!」他憤怒地反應。「確實是小說!」
    「從某方面來說──」我承認。
    「從某方面來說?它就是小說!它滿足了小說的一切條件:一個又長又甜的謊言。難道你會說那叫真的?」
    「不,」我平靜地答,「我會說那叫非小說。非小說是一種文學類型,介於虛構和事實之間。」
    他隨手翻開一頁,發出沮喪的尖銳叫聲,而紅髮女孩的動作登時頓住,想來她一定正做到井字遊戲錦標賽的複賽了。
    「看!」他哀叫。「看!上面寫『星期一』。我在這個『彼岸』的星期一是怎麼過的。我問你!看!我在嗅鮮花。我一整天都在嗅鮮花。你看到了嗎?一九四頁,最下面,我嗅了一朵玫瑰──」
    我小心地把書舉到鼻端。
    「我倒沒注意到,」我說,「可能是墨水──」
    「別聞!」他喊。「念啊!我嗅了一朵玫瑰,而且它讓我對人類本能的高貴狂喜了足足兩大段。只不過聞了一下!然後我又花了一個小時聞雛菊。天啊!我再也沒臉參加大學同學會了。」
    他翻了幾頁,又發出呻吟。
    「這裡我又跟兒童在一起──跟他們一起跳舞。我一整天都跟他們在一起跳舞。我們連個像樣的西迷舞都沒跳。我們做了一些美勞。我不跳舞,我討厭小孩。可是我才一嚥氣,就變成介於小保母和合唱團員之間的人物了。」
    「唉呀,」我大著膽子責備他。「這一段寫得很美呢。看,這裡描述你的衣著。你穿著──嗯──類似薄紗的袍子。背後流瀉而下──」
    「──一種飄逸的內衣,」他悶悶不樂地說,「而且我的頭上還沾滿了葉子。」
    我不得不承認──葉子是聽取建議再添上的。
    「換個想法嘛,」我建議他。「想想還可能會更糟呢。他可以把你寫得非常荒謬可笑,像是要你回答你祖父手錶上的數字,或是你欠的三塊八十分的撲克牌賭債。」
    一陣停頓。
    「我伯父真是怪。」他若有所思地說。「我覺得他有點瘋。」
    「哪裡。」我說。「我這輩子打過交道的作家多了,他還是最理性的呢。他從來沒有想從我們這兒借錢;從來沒有要我們開除我們的廣告部門;也從來沒向我們說過,他在麻州波士頓的朋友都買不到他的書。」
    「我還是要把他的星體抓來狠狠打一頓。」
    「你打算要這麼做嗎?」我焦急地問。「你不會是要以真實姓名出現,壞了他這本書的銷量吧?」
    「什麼!」
    「你當然不會的。想想看你會造成多大的失望。你會害五十萬個人非常傷心。」
    「所有的女人,」他使性子說,「都喜歡傷心。為我的女朋友想一想──我跟她訂婚了。你覺得她看到我的賞花課會做何感想。你覺得她會贊成我跟一群小鬼頭到處跳舞嗎──二二一頁,跳了整整一頁。還沒穿衣服!」
    我陷入了絕望的深淵。我必須立刻知道最壞的情況。
    「那──那你打算怎麼做?」
    「做?」他大聲呼喊。「當然是把我的伯父和他的出版商、經紀人,還有那一整票人送進監牢,就連印刷廠裡抬鉛字的學徒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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