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湖泊(下)
月亮湖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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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書摘/試閱
  • 堂堂寇三少居然委身為鬼僕一枚,打掃煮飯一手包辦!
    自小飽讀詩書的他,什麼時候還要念起《老公我把家事做得更好了》!
    實在是欺鬼太甚……欺鬼太甚……

    雖然和祝青禹的中間還隔著前妻和前男友的距離,
    雖然祝青禹的那張嘴很多時候比那熱辣的陽光還要傷鬼……
    但,兩鬼一小孩的幸福生活,還是在不覺間填補了自小沒人關愛的遺憾。
    可是,他真的不確定,是否祝青禹也是這麼想他的……

    ※文末收錄甜蜜蜜番外,等了那麼久,還好不是等來什麼蟑螂螞蟻……

  • 第十八章
    就怕孩子自行回家沒人接應,負責在祝家守著的阿南,一聽到電鈴聲打開門,就見那對父女,一前一後,兩人一語不發,同樣的一臉臭,大的那個一進門就往客廳沙發上坐去,用遙控器開了電視面無表情地看著購物頻道,小的那個則踩著凶狠的步伐啪啪啪地上樓,然後用力關上房門。
    沒有想像中溫馨感人的手牽手不放,沒有想像中的喜極而泣……
    而那個總是能默默地包容著這一大一小的壞脾氣、能夠讓這對個性又硬又霸的父女逐漸柔軟的那位,怎麼不見蹤影?
    阿南再次打開了門,把頭伸出去張望了半天,確認外頭沒有遺漏了誰,這才又關上門。
    「小然還好嗎?」阿南斟酌過後,覺得這個當下最適當的開場,應該就是這句了。
    「嗯。」祝青禹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個字。
    剛剛還能在車上跺腳搥窗,對著他爸大吼大叫質問為何要讓月哥哥離開的小孩,精神和力氣都很好。
    「寇翎呢?」禮貌性的開場白結束,阿南也不客氣地單刀直入了。
    「走了。」
    「你讓他走了?」
    「嗯。」
    「去哪?」
    「回去投胎。」
    「……」平日祝青禹和寇翎多少還對他們非人的身分有所隱誨,雖然阿南不算是外人,但沒誰愛在他人面前講著自己已經死去的話題,那麼毫不修飾地說著這匪夷所思的鬼話,這還是頭一遭。
    看來事態嚴重……
    「你逼他走的嗎?」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阿南一雙眼睛又是特別會察言觀色的雪亮,早在八百年前,他就看得一清二楚:寇翎不會想離開,而祝青禹也不會讓他離開。
    喜歡到連為他泡個咖啡都會不自覺哼歌微笑,怎麼會想離開?
    在意到一直笨拙地討好對方只為看他笑顏逐開,怎麼捨得讓他離開?
    「他本來就打算走。」
    「你確認過了嗎?」
    「我不需要確認。」寇翎用他的行動,明明白白的告訴他了。
    「你不會後悔?」
    「關你屁事。」
    「要不要我去接他回來?」
    「我說關你屁事!」
    祝青禹用力將手上的遙控器砸往阿南,像是一隻被激怒的獅子……是啊,沒了寇翎在,他又回到那又暴躁又缺乏耐心的狀態,他又變回了那個將一身傷化作一身刺的祝青禹。
    寇翎在這的時間久了,阿南都快忘記,祝青禹的脾氣曾經有多壞,嘴巴有多惡劣,情緒有多善變……他差點都以為,這個男人已經被從那些不堪又孤寂的過往歲月中拯救了。
    怎麼如今又把那個可以拯救自己的對象給推開了?
    阿南彎腰撿起方才打在他身後牆上那個被砸得稀巴爛的電視遙控器,也不畏懼那渾身戾氣的男人,走到他面前,擋在他其實根本也沒在看的電視銀幕前,將手中那遙控器的殘骸擺放在桌上,鄭重地說道:
    「雖然我不清楚投胎是什麼樣的概念,但我只知道,摔爛的遙控器,至少還有個殘缺的形體在這,但離開這個世界的人,也許永遠就再也見不到了。」
    語畢,他也不再囉嗦,轉身上樓帶上了正發發脾氣中的大小姐,出門吃宵夜順便暫時去他家避避風頭,留下孤單老爸一名,仍是坐在沙發上,寂靜的大宅子裡,只剩下電視不知所云的聲音,和祝青禹心中的聲音……
    再也見不到了。
    阿南說了些什麼,其實他並沒有很專注地聽,也沒認真的琢磨,但就那麼一句「再也見不到了」,卻讓他有種幾乎想要落淚的絕望感覺。
    再也見不到了,那個人穿著可笑圍裙,站在餐桌旁介紹著他新研發的菜色,那得意洋洋的樣子。再也見不到了,那個人端著咖啡放在他的書桌旁,刻意在那攪奶精攪砂糖故作忙碌樣其實是想偷看他原稿的賊樣子。
    再也看不見那個傢伙,三天兩頭就趁著他睡著時,躡手躡腳地拿著刮鬍刀,不死心地一次又一次刮掉他那總是還會長出來的鬍渣,然後自以為得逞,樂不可支又理直氣壯的樣子。
    那個傢伙不知道,如果不是因為他裝睡不計較,哪讓他這麼容易得逞?
    自己如今也才知道,那刻意的假寐,竟是貪戀著那人涼冷卻細膩的手在臉上遊走觸碰的感覺,貪戀著那人低頭靠得很近時,又長又軟的髮絲掃在他頸子上的感覺……
    那個總能將他心中各種苦澀回憶轉化成溫暖日常的傢伙,再也看不見了?
    只為了避免太過依賴太過眷戀,他讓他走了。
    原來早就有那麼深的依賴和那麼多的眷戀,在不知不覺中層層疊疊。
    他突然站起身,往大門快步走去,然而鞋才剛穿上,大門卻突然打開。
    「……」
    「……」
    兩鬼就那麼站在玄關,四目相望,半天說不出話來。
    祝青禹是怕。
    怕自己一開口,又說了言不由衷的話,又做出背離意志的舉動。
    而寇翎卻是尷尬……堂堂一個少爺,被下了逐客令卻還巴巴的走回來,在這個不需要他的家中出現,在這個不需要他的男人面前出現,只為求再看一眼也好,再待一會也好,那連他自己都瞧不起的情緒,讓他尷尬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回來了?」翻攪著各種苦澀情緒,壓抑著各種恐懼,祝青禹硬是擠出了一句,自以為雲淡風輕卻充滿了強烈不安的話。
    「我,我會走!現在太晚,我明天就走……」自尊和自卑的心情交織,寇翎連忙為自己的出現編派著理由,哪怕這理由有多違心……他今天不想走,明天也不想走,他只想留在這個家,只想一直在這個男人身邊……那麼卑微的心思,他又怎麼能說出口任人踐踏?
    「我會走……」寇翎話還正說著,卻被祝青禹一把抓住了手腕。
    「等等……我的鞋……」
    祝青禹一句話也沒有說,就扯著寇翎往內走。寇翎一面心疼著自己今天出門前才擦過的地板又髒了,一面試圖想掙脫祝青禹緊緊箍在他手腕上、彷彿要捏斷他手腕的指頭。
    他回想起了當時,他也是這麼粗暴蠻橫地,把自己從月亮湖水中給拉扯回岸上,拉回這個家。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一年?兩年?從前和阿枝兩人守在那月亮湖畔,時間過得異常緩慢,慢到幾乎像是停止那般,每過一天,看著月亮升起,他都有種像是品嘗了一整年分的寂寞;而每到歲末,撕下風吹日曬而泛白的春聯時,他感覺到的,更是一世人的孤單。
    可是和祝青禹一起生活的歲月,卻如梭到他來不及數,來不及緊緊抓住,來不及好好品嘗。
    如今,祝青禹又打算將他拉到哪去?
    只見祝青禹像隻無頭蒼蠅,沒特定目標地晃著,也不知道到底在找什麼,一手仍緊抓著寇翎,另一手東翻西找,臉上的表情仍是淡漠,可動作卻透漏出了無比的焦慮和急迫。
    「找什麼啊……?」寇翎終於忍不住問了……雖然嘴巴說著明天就離開,但看著自己每天悉心整理的房子被人翻得亂七八糟,寇翎的心情忍不住就婆媽了起來。
    「容器。」祝青禹說。
    「裝……裝什麼的容器?」
    祝青禹沒回他,繼續翻箱倒櫃。
    「不然你先放開我,我幫你一起找?」
    祝青禹搖搖頭,拉著他從客廳找到儲藏室,又找到了廚房。
    然後,突然,祝青禹停下了動作。
    他看著眼前的巨大冰箱,又轉過臉來看了看寇翎。
    在寇翎還沒意會到他眼神中的那股瘋狂勁到底意味著什麼時,祝青禹終於鬆開了他的手,打開冰箱門,開始沒頭沒腦地將冰箱裡的東西一樣一樣的往外扔。
    牛奶、青菜水果、果汁、布丁、魚肉、雞蛋……那些寇翎花了很多心思仔細分類擺上去的東西,一樣一樣被祝青禹掏了出來扔在地上,寇翎看得急了,連忙上前彎下身去把地上的東西又撿回了桌上,但撿的速度怎麼也比不上扔的速度快,更何況還有些東西像雞蛋綠豆湯之類的扔在地上就直接破了撒了,連撿都沒辦法撿。
    丟完了食物,祝青禹竟然連冰箱的分隔板也抽出來丟,玻璃材質的板子一摔到地上,不是破掉就是裂掉,看得寇翎都傻眼了,手中還拿著才剛從地上撿起來的鍋子,不知所措地看著失常的祝青禹。
    將整個冰箱扔空了,祝青禹回過頭,又抓住了寇翎,將他扯到空冰箱前,一把將他整個身子給推入冰箱中,就要關上門……
    「等……等等!」寇翎哪可能就這麼乖乖的入甕?冰箱裡頭是什麼地方?那門若關上,不就一個烏漆媽黑伸手不見五指的箱子?一想到被關在密閉空間的恐怖,寇翎死命地撐住了冰箱門,用吃奶的力氣頂著不讓祝青禹將冰箱門關上。
    「進去!」祝青禹一手推著冰箱門,騰出另一隻手來想把寇翎卡在門邊的肩膀和腿給推進去。
    「死都不要!」寇翎急得什麼都顧不得了,手腳都忙著頂冰箱門的情況下,嘴巴都用上了,口一張牙一咬,狠狠地啃在祝青禹的手上。
    寇翎實在太害怕了,那一啃用盡全力,祝青禹吃痛,反射性地縮手,指頭竟就這麼被拽下一塊肉來……
    這一個鬆懈,寇翎立刻從冰箱內奪門而出,祝青禹忍著手上的疼痛扯住他的肩膀不放,扯開冰箱門就是要再度將他扯進那個冰箱內,寇翎順手抄了鋼鍋就往祝青禹腦袋上狂敲……兩隻鬼的力氣何等之大,鍋子都敲凹了,超大超重的冰箱都被拖扯得稍微移位了,祝青禹卻怎麼也不肯放手……
    腦袋很痛,他不知道已經死掉的人還會不會腦震盪,寇翎手中拿的那個鍋子,當初兩人也就是看上它又厚重又扎實才買的,祝青禹沒料到這鍋子的厚重扎實,竟有用自己腦殼來應證的一天……從額前流淌到臉上,刺得他眼睛都要睜不開的液體,他也不知道是什麼,他只知道,如果現在放手,這個口口聲聲說著「我會走」的人,就再也見不到了。
    他甚至連眼睛都不敢閉上,任憑那帶著水蟒花香的詭異紫色液體流過眼眶,流過臉頰,流過頸子……也不知是被祝青禹那猙獰又執著的模樣,還是被自己出手不知輕重的後果給嚇著了,寇翎瞪大眼睛盯著祝青禹,一時間竟忘了繼續敲打,也忘了掙扎。
    直到完全的黑暗在他眼前鋪天蓋地的展開。
    「不……」恐懼的感覺在黑暗襲來的那一刻開始像吹氣球一樣膨脹著,寇翎害怕得彷彿整個人也如同過滿的氣球一樣瀕臨爆炸。他用力地拍著推著冰箱門,無奈那雙門早就被祝青禹隨手抓了流理臺旁邊的磨刀石當門閂卡得牢牢的,任憑寇翎在裡頭怎麼使勁都推不開。
    「放我出去!快給我開門!放我出去!祝青禹,你這王八蛋放我出去!」
    向來注重形象的寇翎被嚇得什麼修養啊氣質啊全都飛到天邊,剩下的除了驚恐還是驚恐,他用他所能夠發出的最大叫聲不停叫罵著,然後手腳並用又是踹又是敲打推,其中還挾帶著屬於他們那個年代特有的奇妙粗話。
    「放我出去……求求你,拜託你……青禹,求你放我出去……你要我做啥都可以,放我出去……」
    「……」有那麼一剎那,祝青禹真因寇翎那隔著冰箱聽起來又低又沉、可仍聽得出來是強忍哭泣的悲慘哀求聲,而稍微回復了些理智。
    他幾乎可以想像出寇翎蜷著身子縮在黑暗的冰箱內,臉上掛滿了淚水的無助模樣。
    是啊,他怎麼就忘了這個傢伙有很嚴重的幽閉空間恐懼症?他可是連去車庫後面的小工具室,都得拉著小然或懇求拜託他作陪的人,他可是去百貨公司時連搭個箱型電梯都能嚇得兩腿發軟欲哭無淚的人……
    可是當他正想把卡住冰箱門的磨刀石給抽出來時,腦中突然又出現了那枚如惡魔眼睛般的紅燈,凝視他,窺看他,笑話他,帶著深深的惡意,等著機會就要襲擊他……
    祝青禹縮回了顫抖的手,身子緩緩地滑坐在冰箱前狼藉的地板上,背靠著冰箱門,感覺冰箱裡頭那傢伙還在有一下沒一下地撞擊敲打著冰箱,彷彿感覺到很久很久不曾聽到過的心跳聲。
    他的心跳聲,寇翎的心跳聲。
    於是,心中的各種恐懼和不安,逐漸平息了下來。
    只要好好收著,好好守著,就不用再擔心有誰,會離他而去了。

    第十九章
    ***好黑。
    他明明是努力地睜大了眼睛,但舉目所見,除了黑,還是黑。
    是在作夢嗎?
    他想伸手捏捏自己,好確定是在夢中還是在現實,可手一伸起,卻碰到了莫名的硬物。堅硬、粗造,平攤在自己躺著的身子上方不到一隻巴掌的距離處。
    他又花了好長一段時間在黑暗中摸索,然後終於發現,自己竟是被困在一個狹窄的硬盒子中,盒子狹窄到手腳根本無法舒展開,連轉個身都嫌困難。
    這是怎麼一回事?該不會是有人圖他家財富,所以把他擄了當人質,關在這打算勒索取材吧?如果真是如此,那這擄他的人未免也太過犯傻了……要擄人之前難道不會先打探打探嗎?依他對他家人的了解,擄了他這個徒有少爺之名卻完全不受任何人重視的貨,恐怕是連些碎銀子也拿不到。
    那些家人啊……反正都是出窟磚兒,一個模樣。
    一樣自私自利、鉤心鬥角,誰來把他擄走了,說不定眾人還在心中大呼痛快,感激涕零呢!
    怪了……他怎麼會這樣看待自己的家人?確實,在這個家裡,沒一個人喜歡著他、向著他,沒一個人真心當他家人,但這不是從小就習慣的事情?從他母親的冷漠眼神中,從他父親的不屑一顧中,從那些總是千方百計想要陷害的哥哥們身上…..他早就看清了自己在這個家中不被期待的處境。
    但這些,都還遠遠不及那件事。
    對,是經過了那件事。
    那杯有毒的茶。
    怎會忘了這件事?
    在眾家人期盼的眼光下,喝下那杯茶的自己,已經死了。
    所以死去的自己,現在躺在這四周硬梆梆的盒子,也就是……棺材?
    不對啊,死掉的應該是他的身體,如果他真的死了,那他應該已經是個鬼魂了吧?怎麼會著屍體一起被困在棺材中?
    莫非……喝了那杯毒茶的他根本沒死透,但卻被當屍體給埋了?
    想到這,寇翎整個人慌了起來。從前聽長輩說過有些家族在先人去世多年後撿骨時,開了棺木才赫然發現棺材蓋板內側有無數的抓痕,推測是沒死透活轉過來的人出不來,被困在棺材埋在土下,叫天不應叫地不靈,活活悶死前發狂地用指甲抓著眼前的棺材板,這才留下那恐怖的痕跡……
    他不怎麼害怕死亡,如果怕死,就不會那麼勇敢地替那個叫阿枝的小孩喝下那杯毒茶。
    但好歹他這輩子也沒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死就死了,說什麼也不應該落得這般悽慘可怕的死法吧……
    寇翎再次試著用力推頂面前的板子,聞風不動;再試試扯著嗓子大聲地呼救,也沒人理……徒勞無功了一陣子,他仍在那個黑暗的盒子中。
    他寇翎,徹徹底底地,被這個世界給遺忘了……***

    那一年,他在他的棺材裡,躺了足足有三個月之久。
    不知道什麼原因,在中毒死亡了以後,他的魂魄卻跟著他的屍體一起被鎖在棺材裡出不來。
    一開始,寇翎以為自己沒死,既然沒死那就等死吧。可是等啊等,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卻發現自己似乎不餓不冷也沒有任何身為一個人類的需求,沒有呼吸,沒有心跳,也不會死去。
    死亡並不可怕,可被剝奪了行動的自由,被剝奪了所有的感官所覺,困在那無聲無光的寂靜空間,分不清時間,分不清寒暑……到了最後,他連自己是不是仍然存在抑或已經和黑暗融成一體,他都分不清了。
    一開始是緊張,害怕恐懼,最後意志和理智都不存在了,除了睡覺,除了哭吼,他幾乎已經忘記自己是個曾經叫做寇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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