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的呢,我決定活得有趣:蔡瀾的瀟灑寫意人生
管他的呢,我決定活得有趣:蔡瀾的瀟灑寫意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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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編輯推薦
  • 目次
  • 書摘/試閱
  • 金庸:蔡瀾是真正瀟灑的人,是世界第一等風流人物
    倪匡:蔡瀾以「真」為生命真諦,只求心中真喜歡

    平穩的人生,一定悶。
    活得有趣,才能活得任性,活得精彩。

    今天活得比昨天高興、快樂,明天又要比今天高興、快樂,
    就此而已,這就是人生的意義,活下去的真諦。

    香港四大才子、美食家蔡瀾,
    走遍世界,吃遍天下,看盡人間世事,
    用犀利的眼光、精闢的觀察,烹調出一道道充滿趣味及智慧的人生佳餚。

    當一個人活得有趣,也就活得通透了。香港美食家蔡瀾懂得吃、懂得玩,更懂得享受人生。他認為多旅行、多閱讀、多經歷,對生活保持好奇,喜歡的事,加以研究,別的事就不必去理它。
     
    《管他的呢,我決定活得有趣》是美食家亦是生活家的蔡瀾所崇尚的生活藝術,文中他會告訴你,什麼酒性烈、什麼茶味好,無聊苦悶時寫寫字、做做飯就很好,選女朋友和選衣服領帶一樣,品味很重要,看似隨意的漫談,實則充滿人生智慧。生活目的就是要盡興,要永遠保持對生活的好奇心,永遠有一分任性,生活才會永遠有趣。

    【蔡瀾語錄】
    1.活著,大吃大喝也是對生命的一種尊重。
    2.天才,一定要有,但是運氣,還是成功最重要的。
    3.基本訓練,總是刻板,所有基礎,沒有一樣是有趣的。等到你成熟時,就會起變化。
    4.每一種東西都是學問。精了,就是專家,寫談論古今枕頭的文章,也是樂事。
    5.一刹那的光輝,總比一輩子平庸好。勇敢面對吧。死,也要死得有尊嚴;死,也要死得美麗。
    6.我早已退休,從很年輕開始已經學會退休。我一直覺得時間不夠用,只能在某一段時期,做某件事,什麼時候開始,什麼時候終結,隨緣吧。
    7.總得活下去,怨也活下去,不怨也活下去,不如不怨的好。怨多了,人快老。
    8.我想,能出人頭地的,都要在年輕時有苦行僧的經歷,所得到的,才能珍惜,對於人生,才更能享受。
    9.到現在,我才知道原來我以為最喜愛的事,卻是我最不喜歡的。我一生做錯了一件花了四十年才知道是錯的事,現在開始做我真正喜歡的。
    10.把生活的質素提高,今天活得比昨天高興、快樂,明天又要比今天高興、快樂,就此而已,這就是人生的意義,活下去的真諦。

    【各界推薦文】

    我喜歡和蔡瀾交友交往,不僅僅是由於他學識淵博、多才多藝,對我友誼深厚,更由於他一貫的瀟灑自若。
    ——金庸
    以「真」為生命真諦,行文如此,做人如此。所以他看世人,不論青眼白眼,都出自真,都不計較利害得失,只求心中真喜歡。
    ——倪匡
    我主演的《鋒味江湖》有邀請蔡瀾先生來擔任美食家一角,蔡瀾先生真是一本飲食活字典。
    ——謝霆鋒

    他(蔡瀾)是一個有文化的、讀書的、有想法、有追求的一個人,但只不過世事不能夠盡如人意,他就是選擇,選擇放開。
    ——《魯豫有約》主持人 魯豫

  • 蔡瀾

    新加坡出生,祖籍廣東潮州,曾留學日本,目前定居香港,從事電影監製逾三十年,亦身兼美食家、作家、主持人等身分。

    早期在《東方日報》、《明報》撰寫專欄,而後於《壹週刊》及《蘋果日報》撰寫雜文及食評專欄,至今出版多本飲食著作。

    跟金庸、倪匡、黃霑並稱香港四大才子。曾推出「暴暴茶」等自創食品、主持多檔飲食節目,亦曾在香港參與開設食肆,並擔任日本電視美食節目評審。2012年擔任電視臺紀錄片《舌尖上的中國》總顧問。


    插圖作者 
    蘇美璐

    旅居蘇格蘭小島。為《時代週刊》和《國泰航空雜誌》畫插圖,她還畫過很多英文版的兒童書,在國際出版界地位尊崇,作品曾經獲評為《紐約書評》2008年度十大繪本之一。

  • -金庸 推薦序-
    蔡瀾是一個真正瀟灑的人


    除了我妻子林樂怡之外,蔡瀾兄是我一生中結伴同遊、行過最長旅途的人。他和我一起去過日本許多次,每一次都去不同的地方,去不同的旅舍食肆;我們結伴同遊歐洲、藩市,再到拉斯維加斯,然後又去日本。最近又一起去了杭州。我們共同經歷了漫長的旅途,因為我們互相享受作伴的樂趣,一起去享受旅途中所遭遇的喜樂或不快。
    蔡瀾是一個真正瀟灑的人。率真瀟灑而能以輕鬆活潑的心態對待人生,尤其是對人生中的失落或不愉快遭遇處之泰然,若無其事,不但外表如此,而且是真正的不縈於懷,一笑置之。「置之」不太容易,要加上「一笑」,那是更加不容易了。他不抱怨食物不可口,不抱怨汽車太顛簸,不抱怨女導遊太不美貌。他教我怎樣喝最低劣辛辣的義大利土酒,怎樣在新加坡大排檔中吸牛骨髓,我會皺起眉頭,他始終開懷大笑,所以他肯定比我瀟灑得多。
    我小時候讀《世說新語》,對於其中所記魏晉名流的瀟灑言行不由得暗暗佩服,後來才感到他們矯揉造作。幾年前用功細讀魏晉正史,方知何曾、王衍、王戎、潘岳等等這大批風流名士、烏衣子弟,其實猥瑣齷齪得很,政治生涯和實際生活之卑鄙下流,與他們的漂亮談吐適成對照。我現在年紀大了,世事經歷多了,各種各樣的人物也見得多了,真的瀟灑,還是硬扮漂亮一見即知。我喜歡和蔡瀾交友交往,不僅僅是由於他學識淵博、多才多藝,對我友誼深厚,更由於他一貫的瀟灑自若。好像令狐沖、段譽、郭靖、喬峰,四哥都是好人,然而我更喜歡和令狐沖大哥、段公子做朋友。
    蔡瀾見識廣博,懂得很多,人情通達而善於為人著想,琴棋書畫、酒色財氣、吃喝嫖賭、文學電影,什麼都懂。他不彈古琴、不下圍棋、不作畫、不嫖、不賭,但人生中各種玩意兒都懂其門道,於電影、詩詞、書法、金石、飲食之道,更可說是第一流的通達。他女友不少,但皆接之以禮,不逾友道。男友更多,三教九流,不拘一格。他說黃色笑話更是絕頂卓越,聽來只覺其十分可笑而毫不猥褻,那也是很高明的藝術了。
    過去,和他一起相對喝威士卡、抽香煙談天,是生活中一大樂趣。自從我去年心臟病發之後,香煙不能抽了,烈酒不能飲了,然而每逢宴席,仍喜歡坐在他旁邊,一來習慣了;二來可以互相悄聲說些席上旁人不中聽的話,共引以為樂;三則可以聞到一些他所吸的香煙餘氣,稍過煙癮。
    蔡瀾交友雖廣,不識他的人畢竟還是很多,如果讀了我這篇短文心生仰慕,想享受一下聽他談話之樂,又未必有機會坐在他身旁飲酒,那麼讀幾本他寫的隨筆,所得也相差無幾。

  • 序 蔡瀾是一個真正瀟灑的人
    第一章  我決定活得有趣
    活得有趣,才能活得精彩
    我活著,我活過
    有時不妨問問自己
    人生的樂趣,從一點點小的罪惡開始
    適當的放縱,會令人年輕很多
    請不要壓抑人的天性
    無聊,是年輕人的絕症
    可愛的寵物,讓人開心每一天
    養貓會讓時間過得有趣
    逛菜市場是最享受的時候
    練習,喜歡自己的生活
    活著,就要做有意義的事
    我們這輩人最幸福的事
    折磨,折磨,好過癮
    好朋友,始終要分開的
    年輕時做過的瘋狂的事
    等到你成熟時,就會起變化
    專注與熱愛,方能在不同行業創造奇跡
    一世到底有多長
    努力向前,必有收穫
    過我想過的日子
    樂觀的人,運氣好
    第二章  興之所致地活,才算精彩
    美人在每一階段都好看
    和女孩搭訕的技巧
    這世界哪有什麼剩女
    男人,當有男人味
    男人和女人
    拍戲讓我洞悉人生
    做製片人,是怎樣的體驗
    當成玩的,什麼事都可以做
    品味好的人,都在穿西服
    穿衣服還是要自己喜歡
    以一條領帶,看男人的品味
    看這些領袖人物的衣著玄機
    最好的恤衫,是乾淨和挺直的
    穿衣服,要穿得快活逍遙
    底褲也越來越大膽了
    第三章  吃喝玩樂,才最有學術性
    大吃大喝也是對生命尊重
    吃,也是一種學問
    這個虛偽的世界
    香煙的優雅和高貴
    男人抽起雪茄,是天下最好看的
    每個喜飲者都有一個夢
    喝酒,也是人生樂事
    好酒,收穫的不僅是愉悅
    啤酒與優雅無緣
    真正酒徒,容許一生放縱幾次
    酒中豪傑,才是好人
    普洱茶的真性情
    真正的「茶蟲」是「茶寵」
    茶在心間,才是人間清歡
    日子再忙,也要吃茶去
    玩泥沙的日子哪去了
    有一技之長多好
    第四章  江湖老友,多是傳奇
    金庸的稀奇古怪
    他在每個時代,都玩得盡心盡力
    至情至性黃霑
    丁先生的放浪形骸,令人咋舌
    永遠的陳小姐
    真正的老友,是一生的感動
    我們是同學
    古龍、三毛和倪匡
    雷大師在異國他鄉遇到知音
    從未謀面的親人
    活得多姿多彩,才不枉此生
    蘇美璐
    老人與貓
    一輩子的人生看更人
    奸人也是可愛到了極點
    師兄禤紹燦
    記憶中那雙美麗的手
    我的家人
    跋 以「真」為生命真諦,只求心中真喜歡
    附錄
    人生真好玩兒
    我的方向就是把快樂帶給大家
    你不給我別的機會,那就從中找到別的樂趣
  • 活得有趣,才能活得精彩
    「香港剩女飆升,三個女人一個獨身」
    報紙上的大標題。
    這我一點興趣也沒有,不嫁嘛,又不會死人。
    會死人的,是接著報告的香港人口持續老化。六十五歲以上港人,將由二○○九年約十三個巴仙(巴仙:香港人習慣用語,意為百分比),增至二○三九年的二十八個巴仙。四分之一以上的人口是老人。
    死亡人數按比例,會增加到每年八萬零七百個。
    那麼多人離去,不關你事嗎?那是遲早的問題,我們總得走。但是怎麼一個走法?沒有人敢去提起。中國人,對死的禁忌,是根深蒂固的。
    避得些什麼呢?反正要來,總得準備一下吧,尤其是我們這群被青年人認為是七老八十的,雖然,我們的心境還是比他們年輕。
    勇敢面對吧。死,也要死得有尊嚴;死,也要死得美麗。
    輪到你決定嗎?有人問。
    的確如此,但是,凡事都有計劃,現在開始討論,也是樂事。
    首先,對「死」下一個定義:「死不是人生的終結,是生涯的一個完成。」
    我們在落幕前要怎麼向大家鞠個躬退去呢?最好是照著自己的意思去做,需要一點知識和準備。
    最有勇氣的死,就是視死如歸,說到這個「歸」字,當然是回到家裡去死才安樂。
    但事不如願,根據一項調查,最後因病,死在醫院裡的人還是占大多數。
    為什麼要在醫院?當然想延長生命呀。但是已經到了尾聲,決定自己什麼時候走,不是更好嗎?家人一定反對,反對個鳥。不爆粗口都不行,我的命不是你的命,你們有什麼權利來反對?
    友人牟敦沛說過:「我一生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反對醫生替我爸爸終結生命。」
    這句話,家人一定要深深反省。
    尤其是對患了末期癌症的人,受那不堪的痛苦折磨,家人還不許醫生打麻醉針,說什麼會中毒,反正要死了,還怕什麼中不中毒?
    如果你問十個人,相信九個人是不願意在醫院死去的,但是,他們還是留在了醫院,他們也顧慮到家人的感受,不想給大家增加麻煩,但這絕對不是他們自己所要的。
    我勸這種人不必想太多,要在家裡終老就在家裡終老,反正這個家是你的家,你想怎麼樣做,也沒人可以反對,而且可以省掉他們整天跑到醫院來看你。
    雖然說醫院有種種設施,但那是救命用的,你不想被救,最新最貴的儀器又有什麼用?
    在家靜養,請個護士,所花的錢也不會比住醫院的病房貴呀。找個相熟的醫生,請他替你開止痛藥、醫療麻醉品等,教教家人怎麼定時服食和打針,也不是什麼難事。
    但是孤單老人又怎麼辦?有一條件,就是得花錢。反正是帶不走的,這個時候不花,等什麼時候花?護士還是要請的,這筆錢要在能賺時存下來,所以說死也得準備,千萬不能等。
    香港人多數有點儲蓄,買些保險留給後人,大家想起老人早走,也可以省下一點,也就讓你花吧。
    在痛苦時,最好能以嗎啡鎮靜。從前,嗎啡被認為怪獸,說什麼服了會精神錯亂,愈吃愈無助,最後變成不可控制的兇手。
    但這都是早期醫生的臨床實驗不夠,恐怕有副作用,沒有必要時不打針。當今世事已證明,藥下得恰當,根本就比吸毒者自己亂服安全得多。
    有些人討厭打針或喝藥,也有膏貼的嗎啡劑可用,總之不會是愈用愈沒勁,不必擔心。
    我最喜歡的一部電影,叫《老豆堅過美利堅》,名字譯得極壞,其實是一部怎麼面對死亡的片子,得過最佳外國影片金像獎,講的是一個老頭子得了癌症,離開他多年的兒子來看他,一看父親被一群老朋友圍著談笑風生,又拼命吃護士的豆腐。
    兒子問老子能做些什麼,老子說最好替我找些毒品來服服,兒子被嚇呆了,後來才發現父親的樂天個性,並了解人生最終的路途,完成了父親的願望。
    這些被一般人認為最野蠻的思想,是最先進開明的,片子的原名叫《野蠻人的侵略》,其實就是這群快樂的人。
    最壞的打算,已安排好。萬一僥倖能夠活到油盡燈枯,那就最為幸福,我母親就是那樣走的。也許,可以像弘一法師一樣,回到寺廟,逐漸斷食,走前寫了「悲欣交集」四字後,一笑歸西。
    葬禮可以免了,讓人一起悲哀,何必呢?死人臉更別化妝給人看,那些錢,死前花吧。開一個大派對,請大家吃一頓好的,有什麼好話當面聽聽,才是過癮,派對完畢,就跟著謝幕好了。
    骨灰撒在維多利亞海港,每晚看到燦爛的夜景,更是妙不可言,你說是嗎?

    活著,就要做有意義的事
    有城市計畫地種樹,一排排植成林,煞是好看。香港也曾經受過這種洗禮,但只限於一小部分,像太子道上的魚木。
    紅棉道上應該有很多木棉吧?已被砍光,現在剩下的只有零丁數株。彌敦道上,尖沙咀美麗華酒店附近的那一段,還是有很多棵大榕樹,家父最為欣賞,第一次來香港看了就覺得這個城市有文化。
    當年他是乘船自大陸來香港,郵輪在維多利亞港口沉沒,弄得要游水上岸,身上一切盡失。他已不記得那艘船叫什麼名字,想查一查,但我為生活奔波,沒空去做,即使現在找出來,老人家已過世,遲了。
    如果讓家父了了這個心願,那麼我做人,至少可以說曾經做過一件有意義的事。
    什麼是有意義的事呢?種樹可也。
    香港這個名字,懂得漢字的人當然知道它的意思,一被洋人問道:Hong Kong? What does it mean?的時候,我們照字面翻譯的答案,對方聽了一定哈哈大笑。
    把這個被污染的港口變香,並不可能。再花多少人力物力,洋海已不能清澈。不但香港,全世界大都市的海都是如此。
    但是在香港散步,處處聞到花的味道,留下深刻印象,倒是做得到的,就算不能全年發香,但是至少有個一個月時間,也就夠了。
    讓我們儘量去種白蘭吧!這種樹可以長得數十呎高,整棵開滿又長又尖的白花,香得不得了,我們的氣候也最適宜種這種花。
    這種事最好讓政府去做,數十年政壇上的功績,在歷史上並不重要,但是享受過那陣芬芳的後人,認為香港的確是名副其實香的事實,是無人能夠抹煞的,何樂不為?政府不做,商人也行,總比留名在一個小小的學校有意義得多。

    拍戲讓我洞悉人生
    天地圖書為我出版了一冊新書,題名《吾愛夢工廠》,看了很喜歡,謝謝編輯陳婉君和美編楊曉林,不管是圖片的收集和文章的編排,都很精美恰當,只少了一篇序,而我的書多數是無序的,如果能夠再版,也許可以把現在寫的這篇加進去。
    封面上的黑白照片,右邊站的是誰?有些讀者問過。這位老人家在西方鼎鼎有名,就是《海神號歷險記》(The Poseidon Adventure),一九七二年的那部經典災難片的導演。此片亦重拍過,不管電腦特技有多麼進步,但在劇情上的控制,遠遠不如舊的。
    Ronald Neame是英國人,出生於一九一一年,入行時為攝影助手,升為攝影師時拍過《窈窕淑女》(一九三八)、In Which We Serve(一九四二)。在一九四五年拍了大衛連的Blithe Spirit(一九四五)之後,兩人關係加深,當了大衛連的製片,監製過The Brief Encounter(一九四五)和Great Expectation(一九四六)等經典之作。
    他自己導演的戲無數,值得一提的是The Million Pound Note(一九五六)、The Horse’s Mouth(一九六○)、The Prime Of Miss Jean Brodie(一九七○)。
    到了好萊塢後最出名的還是《海神號》了,片商們看他拿手,就接著請他拍另一部災難片,叫Meteor(一九七九)。此片剛出DVD,講的是大隕石衝擊地球的故事。這種題材後來好萊塢拍過好幾次,也不如它的精彩,雖然當年的特技,今天看起來還是幼稚的。
    很多人不知道,Meteor是與香港邵氏公司合作的影片,部分外景在香港拍攝,而負責當地製作工作的,就是我了。
    在這段時間內,老人家發現和我談得來,不斷地教導我關於電影的製作和編導的技巧。好萊塢的鉅資製作,是不允許超支的,開工後得按照行程拍攝,否則延遲一天,就要損失數十到一百萬美金。當我們去外景時,天雨,上千名臨時演員在等待,怎麼辦?老人家說:「拍特寫。」
    我們把這些瑣碎鏡頭完成後,雨漸停,問道:「是不是可以拍遠景了?」
    「還不行,光不夠。」他斬釘截鐵地說。
    「怎麼知道光夠不夠的呢?」我再問。
    「你看商店裡的日光燈,要是比外邊還亮,那就表示還不能拍。等看不見了,光就夠了。」回答得實在有道理。
    至於監製上的工作,他老是教導:「鎮定,鎮定,鎮定,鎮定。做阿頭的,一慌張,解決不了問題。」
    謝謝老師,今後做人,懷此態度,也得益不淺。
    有趣的人物,還有受藝術和商業界都看重的John Huston,他在一九七九年來香港,不是當導演,而是做演員,拍了Jaguar Lives!
    我們閒聊時,問道:「你是位大導演,怎麼肯來這裡拍一部B級動作片,而且演的還是反派呢?」
    他一面抽雪茄一面說:「如果你真正喜歡電影的話,有什麼工作你就做什麼。什麼叫反派?什麼叫正派?哈哈哈哈,我是一個無恥,也不知道什麼是被尊敬的人。怕什麼?什麼叫羞恥?自己感覺。別人說什麼你不必去管,三級片,也儘管去拍好了。」
    我今天還記住他重複又重複的那句:只要真正喜歡電影的話。
    僵屍片中,除了演僵屍的Christopher Lee之外,一定有一個僵屍殺手,叫范曉森,而經常扮演這個角色的是Peter Cushing。他來香港拍《七金屍》(The Legend of The Seven Golden Vampires)的時候,也經常喜歡聽我說東方影藝的故事,但他本人不太出聲,有點像戲裡演的教授,真人比他面對的僵屍還要陰森。
    常演大反派的Lee Van Cliff,後來在義大利西部片中演了些角色,紅了起來,也當主角。來香港拍外景時由我招呼,他當年已經酒精中毒,而且頭已禿,剩下兩邊髮角。大醉之後叫醒他拍戲,他迷迷糊糊,抓了頭頂上那塊假髮就貼上去。貼反了,由我指出,他一望鏡子,哈哈大笑。一站在鏡頭前,即刻非常清醒,一拍完,醉態又生,是註定吃演員這一行飯的人。
    接待來邵氏片廠的人還有喜劇大明星Danny kaye,他是帶著一個男伴來的,是個禿頭大胖子,被他一直指指點點大罵,像一個受委屈的老婆。當年同性戀還不被接受,要是給傳媒揭發了,就當不了聯合國兒童大使。
    不文山(Benny Hill)來過,平時人頗正經,一有記者拍照,即刻扮滑稽相,記者把相機放下,他又板起臉孔不笑。過後不久,就去世了。
    印象最深的還是王妃Grace Kelly,當年來港參觀,身體已臃腫,但笑臉依舊,和摩洛哥國王一起左看右看,似乎對電影已不感興趣了。有很多人不識趣,不斷地要求合照,起初還保持笑容,後來人實在太多,略略地皺了一下眉頭,王妃典範,還是保持住的。
    除了Neame活到差不多一百歲,其他人物俱往矣,夢工廠中有他們的足跡,在我腦裡也留了深痕。

    大吃大喝也是對生命尊重
    作家亦舒在專欄感歎:「莫再等待明年。明年外型、心情、環境可能都不一樣,不如今年。那麼還今天,不為什麼,叫幾個人大吃大喝吹牛搞笑,今天非常重要。」
    舉手舉腳地贊成。
    旁觀者不拍手,反而罵道:「大吃大喝?年輕人有什麼條件大吃大喝?你根本就不知道錢難賺,怎麼可以亂花?」
    花完了才作打算,才是年輕呀。罵我這個人,沒年輕過。
    年輕時捱苦,是必經的路程。要是他們的父母給錢,得到的歡樂是不一樣的,我見過很多青年,都不肯靠家。
    我想,能出人頭地的,都要在年輕時有苦行僧的經歷,所得到的,才能珍惜。對於人生,才更能享受。
    所謂的享受,並非榮華富貴,有些人能把兒女撫養長大,已是成績,有些人種花養魚,已是代價。
    今天過得比昨天快樂,才是亦舒所講的重要。而這種快樂並非不勞而獲,這是原則。
    當然有些人認為年紀一大把,做人沒有什麼成就,但這只是一種想法,是和別人比較的結果。就算比較,比不足,什麼問題都能解決。
    大吃大喝並不必花太多的錢,年輕時大家分攤也不難為情。或許今天我身上沒有,由你先付,明日我來請。路邊檔熟食中心的食物,不遜於大酒店的餐廳,大家付得起。
    亦舒有時也罵我,一點儲蓄也沒有,把錢請客花光為止。這我也接受,只想告訴她我並不窮,也有儲蓄,是精神上的儲蓄。我的儲蓄,老來腦中有大量回憶揮霍。
    活著,大吃大喝也是對生命的一種尊重,可以吃得不奢侈。銀行中多一個零和少一個零,根本上和幾個人大吃大喝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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