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齡卷十(完)
君九齡卷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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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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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簡介
  • 書摘/試閱
  • 成國公請辭,眾人譁然,
    這一退,可以想見將引得敵人對他趕盡殺絕,
    可不退,皇帝便更有理由將他問罪。

    而敵人的行動遠比想像的要快。
    謀逆。
    在黃誠的陷害與皇帝的默許下,成國公已飛快被定罪,
    而原先的兵權,則由清河伯接收。
    更糟的是,陸雲旗已看出君九齡的真實身分,
    為了不讓君小姐再出事,他竟使計,囚禁了她。

    就在此時,金人再度揮兵南下,以勢如破竹的氣勢進攻。
    可成國公已是戴罪之身手無兵權,且為了躲避緝捕出逃北地;
    而肩負重任的清河伯,卻中了埋伏遭受圍困,失去消息。
    金人步步進逼,大周似乎岌岌可危,
    君小姐要如何脫離陸雲旗的掌控,
    化解這宛如死結一般的嚴峻形勢?

  • 希行,女,生於燕趙之地,平凡上班族,雙魚座小主婦,以筆編織五彩燦爛的故事為平淡生活增添幾分趣味,偏好鄉土氣息,愛有一技之長的女主,愛讀書,愛旅遊,用有限的時間和金錢,過出無限的生活和情趣,生平最大的理想,不求能寫出神來之作,但求看過故事的女子們,都能悅之一笑心有所安便足矣。
  • 第一章
    初冬的清晨室內總有些昏暗。厚重的垂簾被兩個宮女掀起,皇帝從內走出來。
    「陛下。」幾個太監忙上前。
    皇帝抬手掩嘴輕咳兩聲。
    「陛下,吃了藥再走吧。」身後有嬌滴滴的聲音喊道。
    皇帝擺手。「無妨無妨,下了朝再吃也不遲。」他說道,頭也不回目不斜視的逕自向外而去。
    太監們對視一眼,惶恐又不安。
    「陛下,陛下身子要緊。」
    「陛下,太后娘娘聽說陛下上朝晚了,正是擔心陛下有什麼事,才讓我們來看看。」
    他們急急的說道。
    皇帝和善一笑,「也怪朕,朕是不想母后擔心,所以沒有說。」他說道:「你們待會兒回太后的話,也不要說,就說朕起晚了,是朕的錯,下次不會再偷懶了。」
    太監們神情激動。「陛下,真的太委屈自己了。」他們感慨的說道,恭敬的施禮退開。
    他們當然不會真的不告訴太后皇帝病了,這種違背聖意的事可不是過而是大功。
    看著這些太監們離開,皇帝的臉立刻沉下來,轉頭對一旁呸了聲。
    兩邊隨侍的內侍們紛紛低頭當做沒看到。
    齊王繼位後,宮裡的內侍宮女都未曾清換,所以基本上都是太后的人手,但事情總是會變的。
    畢竟太后漸老,皇帝已經坐穩了江山,尤其是皇帝新設了緝事司後,越來越多的內侍不再聽命於太后。
    皇帝走進了勤政殿,等候許久的官員們魚貫而入,皇帝第一眼就看到寧雲釗,在一眾年長的官員中,年輕人就是帶來不一樣的朝氣,尤其是他臉上對皇帝毫不掩飾的崇敬。
    諂媚的官員皇帝自然不是沒有見過,但他並不認為寧雲釗與那些人等同。
    那些諂媚不過是對他皇帝這個身分,而寧雲釗的崇敬則是對他這個人,自從讓他暫代起居舍人後,接觸就更多了,尤其是在政事上。按理說寧雲釗應該迴避,或者惶恐的閉口不談,但他並沒有這樣,皇帝詢問時他會認真的思考,坦坦然然的回答。
    「臣覺得陛下說得對。」他說道。
    如果只是這樣回答的那和其他的諂媚的官員沒什麼區別,但寧雲釗還會認真的講明為什麼覺得對。
    「如果是臣,臣也會這樣做。」他最後還會說道。
    這樣的話總有些覺得與其說是誇讚皇帝,更像是誇讚自己。但皇帝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因為寧雲釗是寧氏才俊,又是自小神童身分,這樣的年輕人必然是自傲的。正是這種傲氣讓他與那些諂媚的官員不同,他對皇帝的贊同更像英雄相惜一般。
    像誇讚自己一樣誇讚別人,這才是真正的無可置疑的誇讚和認同。
    這種認同讓皇帝很感嘆,他坐上這個位置,雖然誰都不說,但皇帝能從這些官員的眼裡看出他們的鄙視。跟那位從小被帶在先帝跟前,最好的大儒教導出來的太子相比,他在這些官員們眼裡就是個廢物吧。
    然而他並不是真的蠢,只不過是裝了幾十年的蠢。瞧不起他的這些人才是蠢。
    所以能在這一群蠢人中看到一個不蠢的年輕人,真是讓人心情很好,皇帝視線掃過朝堂坐下來,看著文武官員俯身施禮稱呼萬歲,再看到這站立的官員中少了一個人,心情就更好了。
    成國公這個人的確很能幹,然而這個能幹的又手握重兵的聲望赫赫的人是先太子的心腹,先太子已經死了,但還有個兒子,且成國公對這個兒子還很友好。自從那日聽到成國公進了懷王府,親自探望懷王後,他好幾次夢到成國公帶著懷王來逼他讓位而驚醒。
    讓懷王死事情可以一了百了,但如今懷王還死不得,那就必須讓成國公成為一個沒有威脅的人。拔掉牙齒的老虎就成了老鼠,沒什麼可怕的。
    雖然上朝太辛苦,但日子總是越來越好,皇帝輕咳兩聲。
    「愛卿們久候了。」他說道,帶著幾分自責。
    眾官俯身施禮。
    「陛下,成國公的第二次請辭表已經遞來了。」一個官員出列說道,將一封奏章捧出。
    皇帝嗯了聲,看著奏章,神情有些猶豫。按理說一個官員請辭,皇帝要不允,然後那位官員再上書,如此三次之後,皇帝才准許,這樣君臣的面子都足夠了。但這一次……
    皇帝不想再這麼玩了,他已經做足了情面了,沒必要再委屈自己了。
    「准。」他淡淡說道。
    「陛下聖明。」
    黃誠剛要開口,有人還是比他早了一步。
    他看著寧雲釗,脾氣也懶得有了。隨他去吧,這種獻媚此時也是喜聞樂見。
    看來看錯了,還以為這小子跟成國公是一路的,但現在看來人到底都是更愛自己。
    「遵旨。」黃誠與其他官員俯身施禮齊聲領命。

    「什麼都沒有留。」陳七從街上回來,搓著手驅散寒意一面說道:「除了成國公的爵位,其他的官職一概全無。」
    按理說卸去了兵權,至少要虛掛一個兵部或者什麼部的閒職,但這一次朝廷做得非常乾脆,一免到底,這是半點面子也不留了。
    「這樣就是讓天下人知道,成國公這請辭不是正常的請辭,而是負罪。」柳掌櫃凝眉說道。
    陳七點點頭,「已經議論開了,說成國公貪圖戰功,貪戀兵權,意圖再次挑起兩國交戰。」他說道:「陛下這才不得不罷免了他。」
    「那民眾對成國公只怕會有不滿。」柳掌櫃說道。
    對於百姓來說不懂什麼大道理,他們只知道打仗是很可怕的事,只想過太平日子,那些意圖毀掉太平日子的都是壞人。
    陳七苦笑一下。「哪裡是只怕啊。」他攤手說道:「是真的不滿,如今街頭巷尾,對成國公的非議很多了。」他說著看了眼一旁的君小姐。「都說成國公其實沒有那麼厲害,抗擊金人都是君小姐的功勞,還有德勝昌出錢出力,他其實沒做什麼。」
    事情變化得真快,這才剛請辭,形勢就陡轉急下了。
    君小姐站起身來。「我去國公府看看。」她說道:「看看國公爺有什麼打算。」
    君小姐來到國公府時,成國公夫婦正在收拾行李,他們要離開京城回成國公的老家,朱瓚已經告訴她了,但看到這一幕,她的心情還是很複雜。就這樣走了?就這樣算了?
    「這不是預料之中的嗎?」成國公對於君小姐帶來的外界的議論溫和一笑,「在我決定將妳的功勞公之於眾的時候,就知道這一天了。」
    分去功勞,必然會成為質疑功勞的把柄。只不過他就什麼也不做了?任憑這樣嗎?
    「不,你想錯了,質疑的只是我這個人,而功勞還在。」成國公含笑說道,伸手指了指她,「且還會更盛。」
    君小姐也看了看自己。「這些功勞將會全部加注到我的身上。」她說道。
    「是啊,這依舊是好事。」成國公說道。
    這還算好事?君小姐苦笑一下。
    這是為了削弱成國公的聲望,轉移民眾們的注意,且讓民眾們更加相信成國公的詐功。
    「這對於君小姐妳來說,是好事,妳需要這些名望。」成國公說道:「越多越好。」
    是的,她是需要名望,能夠一呼百應的名望。但這名望卻是彼消此長……
    「總比我們兩個人都消要好吧。」成國公笑道。
    那倒也是,君小姐苦笑。「然而陛下也不會讓我長得多久的。」她說道。
    成國公笑了笑,「對妳要做的事,應該是夠的。」他說道。
    君小姐微微一驚。她要做的事?成國公知道什麼?
    朱瓚說了不會把她是楚九齡的消息告訴任何人,包括父母。那成國公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要做的事有很多,但又可以說只有一件。自己活著,讓姐姐弟弟活著,為父親報仇,這些都是她要做的事,然而要做到這些事卻只需要做到一件事。
    這件事她深深藏在心底,只偶爾午夜夢迴驚醒時趁著夜色的掩蓋閃過一個念頭,就當還在夢中。這件事她自己都不敢認真的想,因為太遙不可及,唯恐想多入障,亂了心智毀了好不容易重來的機會了。
    不知道成國公所謂的她要做的事,指的是什麼?
    不管指的什麼,都必然猜到些什麼。她的意圖已經這麼明顯了嗎?
    「濟世救民啊。」成國公的聲音傳來。「讓家族得以揚名傳承久遠。」
    君小姐鬆口氣,又有些好笑,她到底不是君蓁蓁,而且越來越忘記這一點,以至於別人還沒懷疑自己就先懷疑自己了。對於君蓁蓁來說,自然是要家族揚名。
    她笑了笑,「已經很好了。」她說道。
    成國公似乎並沒有察覺她的異樣。
    「用聲望就能得到更大的聲望。」他溫和的繼續說道:「有了更大的聲望就能做更多的事,做更多的事就能得到更大的聲望,以此不絕,更何況妳是大夫,做的是治病救人,就算因為我皇帝不喜妳,也終將難敵民意。」
    說來說去,成國公還是擔心自己受他牽連,所以才明知山有虎迎難而上,迎著這風頭浪尖而下,也藉機為她更添聲望。
    「也不專門為了妳。」成國公含笑說道:「這件事是不可避免的,既然不可避免,就選擇最有利的做法罷了。」
    選擇最有利的做法嗎?
    「那國公爺你打算接下來怎麼辦?」君小姐問道。
    「回家啊,我幾十年沒回去了。」成國公笑道,帶著嚮往,「終於有時間能回去看看了。」
    他們正說著話,朱瓚進來了。
    「宮裡來人去九齡堂了。」他說道,看著君小姐,「是太后召妳進宮。」
    太后?君小姐微微皺眉,成國公笑了。「說來就來了。」他說道:「放心吧,不會為難妳的,這時候太后召見彰顯對妳的看重,也是賜予妳的榮耀。」
    既然宮裡來人了,君小姐也不好在成國公府再停留,辭別了成國公夫婦,朱瓚將她一直送回九齡堂。
    「我的榮耀還要靠他們來賜予。」君小姐說道,一面邁進門。
    「其實並不是,只是他們這樣認為而已。」朱瓚說道,又拉住君小姐的胳膊,「我要送父親回老家,有件事我……」
    「有事你就說啊,動手動腳的。」君小姐皺眉說道。
    朱瓚沒有鬆開手。「說正經事呢,別總在意這些小事。」他正色說道。
    君小姐失笑,「說啊。」她說道,沒有再掙開胳膊。
    「妳進了宮別再做以前的傻事。」朱瓚說道。
    以前的傻事,君小姐自然明白他指的什麼。「我那怎麼叫傻事。」君小姐說道。
    她的神情帶著倔強和不滿,並不讓人討厭,反而顯得俏皮。
    朱瓚忍不住笑,又想到這不是什麼好笑的事,忙繃住臉。
    「自不量力,還不叫傻啊。」他沉聲說道:「妳自己也說了,有勇無謀是悍不是勇。」
    這短短的兩句對話如果外人聽起來一頭霧水,卻飽含著只有他們知道的事,包含了前世今生。朱瓚忍不住幾分歡喜,但旋即又惱火。這有什麼可歡喜的,如果可以誰願意這樣死一次。
    他正要說些什麼,有人在一旁咳嗽一聲。
    朱瓚和君小姐都回過神看去,見陳七站在面前看著他們。朱瓚也輕咳一聲鬆開了手。
    「你們,沒事吧?」陳七神情古怪的問道。
    「沒事啊。」君小姐和朱瓚齊聲答道:「有什麼事?」
    陳七乾笑兩聲。「沒事就好。」他說道:「沒事的話,去看看趙小姐,他們要走了。」
    青山軍還駐紮在京西大營,但隨著成國公卸職,原本沒有人理會的青山軍也被要求立刻離京回北地覆命。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不能反對,君小姐也並不反對。
    「成國公走了倒也罷,這青山軍走了,怪可惜的。」陳七說道。
    青山軍如此強悍,又對君小姐言聽計從,其實如果作為護衛是更好的,但卻得了軍號入了軍伍,成了大周官軍,那就不是某個人的官兵了,就連成國公一旦卸了官職,也不能再調動其左右。相當於把這麼強悍的官兵白白送給了清河伯。
    「這怎麼能說可惜。」君小姐搖頭,「當一個人的護衛能有多大的天地,當一國的護衛,才是大天地。」
    自身難保的時候,誰還管大天地,大天地又有什麼用。陳七翻個白眼,算了反正一直搞不懂這女人怎麼想的,不過好在每次她做的都對。
    君小姐對於青山軍的離開沒有不捨,而她沒有不捨,青山軍這些人也沒有不捨,趙汗青夏勇乾淨利索的聽命走了。
    青山軍和成國公是同一天走的,走得很是安靜,京城的人幾乎都不知道,成國公被免職,朱瓚並沒有,但他要護送父母回故土,所以也跟著離開了。
    「感覺一下子冷冷清清了。」陳七感嘆說道。
    他的話音才落,就聽到柳兒在內登登的腳步聲伴著喊聲。
    「小姐的斗篷呢?」
    「昨晚放好的,你們誰拿走了?」
    好吧,其實沒什麼變化,陳七想到,揣著手走到前堂,看著空蕩蕩的前堂又嘆口氣。
    有變化,他的錦繡還沒回來,交接個票號這麼慢啊。
    陳七走到了門外,看著夥計們備好的車馬,忽地見一人從街上走來。清晨時分街上人還不多,騎馬而來的人很是顯眼。「哎,寧小官人。」陳七忙喊道。
    寧雲釗含笑催馬近前。
    有些日子沒有見到他了,君小姐一回來就立刻又見到他了,陳七笑了。
    「寧小官人,您是路過?」他想到以前方錦繡對寧雲釗的打趣,便笑著問道。
    寧雲釗笑了笑,「不是啊。」他說道:「今日君小姐要進宮,我是特意來與君小姐同行的,畢竟咱們陽城鄉親嘛。」
    佩服。進宮還能以老鄉論,這理由也就寧小官人能想得說得出來了。陳七一臉敬佩的看著他。

    馬車慢慢的行駛在清晨的街上,馬蹄聲得得迴響。
    「我也說不上是好事還是壞事。」寧雲釗說道:「如果能急流勇退對於目前的成國公來說是好事,但就怕步步退反而把自己逼上絕路。」
    見面之後這是他說的第一句話。沒有客氣沒有寒暄,開門見山就是這一句話。
    君小姐從掀起簾子的車窗看向他。「可是如果不退的話,也是絕路。」她說道。
    總不能跟皇帝硬扛吧,只怕皇帝也正等著他這樣,那就更有理由問罪。
    他知道她擔心的是什麼,她也不會跟他隱瞞什麼,他們之間的交談就是這樣的輕鬆隨意,不需要多言。寧雲釗笑了,「也是。」他說道,又微微的傾身靠近,「陛下最近越來越坦然果毅了。」
    坦然。這個詞用得真好。這麼虛偽的皇帝終於要坦然了,是皇位越坐越穩,異己的大臣都被清除,他再無顧忌也不需要偽裝和善仁慈了。君小姐譏諷一笑。
    「不過我倒不擔心成國公。」寧雲釗接著說道:「他既然做出這種事,必然好的壞的他都有思量。」
    君小姐點點頭。雖然成國公什麼也沒說,看起來真的是要回鄉下養老享清閒一樣,但他肯定也知道現如今並不是真的可以享清閒的時候。
    至於他有什麼安排,每個人都有不想告訴別人的事,他不說也沒有什麼。
    「覲見的規矩是什麼?」寧雲釗忽地說道。
    「多聽少說話。」君小姐抿嘴一笑說道。
    寧雲釗亦是一笑,坐正身子抬眼看向前,一路不再多言到了宮門前,看著君小姐下車跟隨來迎接的太監向後宮而去,他才走向陸陸續續到來的朝官中。
    宮門前出現一女子早就引人注意,而君小姐也是大家都認識的,君小姐與寧雲釗的關係大家更知道。
    「寧大人與這君小姐看來還一如既往啊。」黃誠忽地說道。
    既往寧雲釗與這君小姐可是要做夫妻的。
    寧雲釗笑了笑,「那是自然。」他說道:「要知道我與君小姐的婚約是來自君家對寧家的救命大恩,婚約不在,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反正都是難忘,為什麼難忘還不是他隨口說。黃誠笑了笑,總之你只要替著君小姐說話,就出自私情而非公正。
    這次皇帝並沒有晚來,與朝官們一起來到勤政殿,皇帝看上去精神比先前更好,雙眸熠熠,一掃往日平和甚至有些怯弱的樣子。
    成國公卸去兵權看來真是解了皇帝的心病。
    寧雲釗心裡說道,才站好,就見黃誠一步跨出來。
    「陛下。」他躬身說道:「臣請治成國公朱山避戰殆誤之罪。」
    嗯,果然是步步退換來步步逼緊,寧雲釗揣著笏板神情平靜。
    「黃大人啊,成國公都已經卸職了,以往的罪過就罷了。」皇帝溫和說道:「看在他為國守邊十年的分上,以功抵過吧。」
    黃誠抬起頭。「陛下仁慈,然而要看是什麼過。」他說道:「有些過可以抵,有些則不能。」
    皇帝哦了聲,「比如?」他問道。
    「謀逆。」黃誠說道。
    此言一出,就連早有預料的寧雲釗也嚇了一跳。謀逆?這罪名可真狠。
    皇帝的眼都亮了。「黃大人。」他喝道:「話可不能亂說!」
    黃誠上前一步。「臣不敢胡言。」他聲音沉穩的說道:「自成國公離開北地,官兵們不再受起威壓,不少人紛紛上告其惡行惡事。」
    「朕知道這些,對於成國公的彈劾一向很多。」皇帝擺擺手說道。
    「不,陛下,以往的彈劾是御史臺或者北地的州府的文官們。」黃誠說道:「但這一次上告揭發的都是北地的官兵們。」他步履平穩的上前一步。「先前老臣未曾上言,一是不信成國公狂妄至此,二是陛下大功犒賞成國公,所以臣一直暗地查驗,沒想到越查越多,而成國公行徑也越發的囂張,幾乎挑起兩國事端,老臣再不敢隱瞞。」
    大殿裡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成國公行徑囂張,朕明白這一點,他狂妄居功打壓官兵,朕也能明白。」皇帝嘆氣說道:「只是這謀逆……」他搖搖頭。「成國公乃是先帝倚重的武將,德高望重,這種事朕不信。」
    黃誠不急不躁神情如同聲音一般平穩。「臣知道口說無憑。」他說道:「臣有人證物證。」
    人證物證?皇帝坐直了身子。「傳。」他說道。
    太監們領命宣召,眾朝官回頭看去,見大殿外有兩人走了進來。
    他們穿著武將官袍,身材魁梧,但如同所有第一次進宮面聖的官員一樣戰戰兢兢低著頭,不待走到近前就跪下來高呼萬歲。
    「抬起頭來。」皇帝說道。
    兩個武將抬起頭,在場的官員們都神情驚訝,寧雲釗的面色也沉下來。
    「想必大家都認得。」黃誠說道:「這二位是成國公最倚重的兩位副將,王充,張貴,你們說你們跟了成國公多少年了?」
    兩個武將俯身。「末將跟了成國公已經二十三年了。」他們齊聲答道。
    不用黃誠詢問,在場的官員們也都知道,知道成國公自然也知道成國公有兩員親將,是尚未發跡時就跟隨在身邊的,這次成國公進京,也是因為留了這二人在北地駐守才安心。
    別的將官的證言不可信,這二人的話可是非同一般。
    這太不可思議了,難道真有謀逆?否則誰能說動這二人舉告成國公?
    寧雲釗的視線掃過黃誠,心裡搖搖頭。現在不是問這個時候,看來這次不僅僅是要奪了成國公的兵權,而是要他的命。真是逼上絕路了。
    這太快了,還以為怎麼也要緩一段。
    念頭閃過,心裡不由咯登一下,那宮裡的君小姐……可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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