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老媽:照顧妳,我們很快樂!
親愛的老媽:照顧妳,我們很快樂!
  • 定  價:NT$32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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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名人/編輯推薦
  • 目次
  • 書摘/試閱
  • ~笑淚交織的溫暖作品,讀過《去看小洋蔥媽媽》,更不能錯過本書~
    既是老老照護,又是遠距離照護――
    高齡93歲、重度失能的老母親,
    由72歲的作者與其70歲的妹妹一同照護。
    即使天天艱辛過日,仍不忘記「歡笑」!

    我72歲,住在東京,曾經多次罹癌切除子宮、乳房、甲狀腺。
    妹妹70歲,陪媽媽住在大阪府。
    爸爸30歲時就因二戰死於南洋。
    媽媽說,「妳老爸的命,我來替他活…我要活到三位數」。
    或許,長壽正是某種形式的為爸爸報仇。
    我們總是一再見識到媽媽的堅韌、滿滿的生命能量,
    由衷感到,生為媽媽的孩子,真好!!
    五年來,我與妹妹「樂觀開朗」咬牙支撐媽媽在家照護的人力、物力與金錢;被照護的媽媽也能夠「歡喜爽朗」,率性自在。
    我們全家都珍惜活著的每一天。
    ************************************
     72歲的作者米澤富美子和70歲的妹妹,照護93歲已經完全失去生活自理能力的老媽媽。老人照顧老人已經夠吃力,米澤富美子還得每週或隔週從東京自家往返大阪老家照顧媽媽,因此又成為名符其實的遠距離照護。即便辛苦,米澤富美子仍以平實輕鬆的筆觸記錄這五年的「老老照護」與「長距離照護」甘苦。
     事實上,米澤富美子從23歲起就陸續罹患多種癌症,先後切除子宮、乳房;70歲時,也就是開始照護老媽媽的第2年,又切除甲狀腺癌,還差一點失去發聲能力。她也將過程一併呈現在本書。
     即使照護的海嘯不由分說的當頭打來,米澤富美子和妹妹也是咬牙挺住,努力不讓自己溺斃在洪流中。充滿磨難的老老照護處境,完全讓人笑不出來,但即使如此,卻經常充滿笑聲,她希望被照護的老媽媽歡喜爽朗,照護人的自己樂觀開朗,每天都能「朗朗」過日子。
     米澤富美子認為自己家的照護生活,只是日本高齡化社會的縮影,這不僅是個人的家庭問題,更是社會問題。為了共同面對並解決國家嚴重的照護危機,所有身在其中的人都應該反映自己的困境,而且這些發聲應該要被聽見,她希望自己的聲音也能在其中略盡棉薄之力。(原書名:93歲老媽說:我至少要活到100歲)


  • 米澤富美子
    • 1938年生於大阪府。
    • 理論物理學家,慶應義塾大學名譽教授,活躍於國際的非結晶物質(amorphous)專家。
    • 1996~97年獲選為日本物理學會首位女性會長。
    • 2005年以非晶半導體和液態金屬電腦類比榮獲世界傑出女科學家成就獎(L'Oréal-UNESCO Awards for Women in Science)。
    • 著有《讓物理學家開口說物理》、《先邁出去再說:身為女性物理學者》、《猿勝子的生活方式》、《兩人編織的生活》等暢銷書。


    【譯者簡介】
    胡慧文

    ? 台灣台南人。東吳大學日文系畢業。
    ? 曾任出版社主編與企劃編輯,現為自由文字工作者。
    ? 譯有《放手吧,沒關係的》、《居家照護全方位手冊》、《新腦內革命》等暢銷書。
  • 高齡海嘯強烈來襲,刻不容緩的長照課題╱從從唐從聖(全方位藝人)
    照顧小朋友,可以罵、可以罰,原則上小朋友會越來越進步,越教越懂事;但是照顧老人家就完全相反。不但不能罵、不能罰,老人家能維持現狀,已經算最好的結果,還大多數都會越來越糟,每況愈下。
    投注如此多的精力和財力,在這樣一段「看似沒有未來、沒有希望的生命旅程中」,照護者和被照護者,彼此雙方真的都很不容易!
    面對長照這一堂「人生的選修課」,不見得每個人都有機會修到這個學分,但是如果選了這堂課,就必須要快樂、勇敢的去面對,讓整個學習的過程能夠更豐富、更完美,將來不要留下任何的遺憾和後悔!
    如果你和你的至親愛人正在共同修習這門科目,希望這本書能夠提供你一些方法,給予你一些力量,讓每一位照護者都像本書作者一樣「樂觀開朗」;被照護者「歡喜爽朗」,彼此雙方都能~「朗朗」過日子。


    推薦序2
    照護工作乃是神聖的苦行╱廖碧英(勵馨基金會常務董事)
    近日,一位我所敬重的父執輩,在生前沒有一絲病痛下安詳辭世。多年前我的外祖父於九十四歲時於睡夢中離開人世。他們過世前一天仍然行動自如,並無長期失能與退化,擺脫了由他人照護的需求與過程,對其本人及家人而言,均是上天恩寵的一族。
    隨著醫學科技的進步,高齡人口驟增,照護老年人口的工作已非個人需求,而是整體社會的議題。這本書描述九十三歲的母親,由兩位七十多歲的女兒照護一切生活起居的故事,不僅對照護過程有非常豐富的描述,也介紹了相當完整的日本照護制度的輪廓與細節,文中母女之間濃郁的愛,與兩個女兒無怨無悔的付出,猶如一頁頁動人的詩篇。
    作者米澤富美子認為,必須仰賴他人照護的老人,每人都不只是「歷盡滄桑的老人」而已,他們都有莊嚴的生命史和深刻的情感,其活生生的生命故事是無可取代的,也是基於這種對生命的尊敬,讓本書在字裡行間,對於照護的各種艱難和挑戰,都以慎思與反省來面對,思考沉澱之後,常有深刻的哲理和領悟,了解到人生是一長串的選擇,同時也會捨棄其他的可能性,有捨才能再往前邁進。因此,奮力活在當下,對於投入的時間、體力和錢財就在所不惜了。
    詼諧幽默的姊妹對談,化解了枯燥重複的照護生涯,她們苦中作樂,笑中含淚。尤其妹妹常有珠璣搞笑的幽默言詞,還有姐姐比喻希臘神話薛西佛斯日復一日推巨石上山,滾下,再推上的過程,表達母親更衣的頻繁,均令人會意捧腹。
    本書作者為知名的物理學家,文筆生動有趣,在繁忙的照護過程中,執筆撰寫專欄成書。她知識涉獵極廣,文學底子深厚,兼具兩性平權概念,她的勤勞與毅力亦足堪吾人之表率。閱讀完畢,感覺心中充滿溫暖,特別推薦之。


     

  • 感動推薦
    楊貴媚(國際影后)
    從從唐從聖(全方位藝人)
    廖碧英(勵馨基金會常務董事)

    前言 照護者樂觀開「朗」,被照護者歡喜爽「朗」

    Chapter 1 朗朗照護――從「笑的力量」出發
    笑的力量
    原來老中青三代,都有健忘症
    媽媽灑脫的看待老去
    讓媽媽的輪椅在家也能通行無礙
    一面安撫情緒,一面丟掉物品
    我家也有西太后
    科技真是大大減輕照護的重擔
    媽媽說,我今天拿了100分!
    原來東京的女兒是美髮師!
    洗頭髮
    沒想到上了年紀,竟然需要這麼大的花費
    把錢花到一毛不剩再走吧!
    因為節儉,我的腰圍小了3公分呢!
    還好媽媽沒有姊妹
    這樣的日子到底還要多久?

    Chapter 2 與癌症正面遭遇――喔~算來這是第五度了!
    • 忙得不可開交時,就有大事臨頭!
    • 有了人工發聲器,氣切也能大聲說話
    • 手術前,做足萬全的準備
    • 我絕對不可以比媽媽早走
    • 反省自己的神經大條
    • 無論如何都不能留媽媽一人獨活
    • 72歲的「獨居佳人」

    Chapter 3 惡化到重度失能――和母親成為一國
    • 媽媽拒絕讓人用湯匙餵飯
    • 不願向輪椅屈服的自尊心
    • 愛面子也是活下去的原動力
    • 活在當下,不去期待「有空的時候」
    • 選擇的餘地
    • 媽媽說,我是絕對不會癡呆的
    • 不屈不撓的女人
    • 短期入住的摸索
    • 「僅此一次」的短期入住
    • 我想留在已經住習慣的家
    • 等著入住養護機構的「待機老人」
    • 曾外婆的頭變漂亮了!

    Chapter 4 各自不同的照護人生――沒有人是孤零零的
    • 一肩扛起照護工作的「長男之妻」
    • 不要自己的孩子將來承受照護之苦
    • 悠哉老爸
    • 93歲老媽的任性
    • 守護照護者的「第三隻眼」
    • 照護頌
    • 沒有人是孤零零的
    • 每天給自己一個小小的鼓舞
    • 活了一個世紀的人
    • 無可取代的人生
    • 不喜歡輸的感覺
    • 前進,前進,就是前進!
    • 人生最佳化
    • 有三張輪椅的家

    Chapter 5 照護的現實――真的不是玩玩而已
    • 希望留在自己家中過日子
    • 希望增設「照護扣除額」
    • 七十歲以上的人口分布
    • 「創造最小不幸福會」的道路
    • 你所不知道的照護現場
    • 照護的品質,完全用錢決定
    • 癡心老媽晉升為癡心外婆
    • 消失的高齡者
    • 活力充沛的高齡者席捲全國
    • 高齡化社會是和平的恩賜
    • 公家的照護保險登場!

    Chapter 6 照護也好,工作也好
    無論何時都要貪心的活下去
    • 吃喝拉撒,才是人生第一大事!
    • 期待香噴噴的尿布問世
    • 打開冰箱圖個涼快
    • 秋天終於來了
    • 出席女兒的演講
    • 更換身體零件
    • 現在正使用,和明天會使用到的物品
    • 有家人的支援,真好!
    • 趁健康之時,做好死亡準備
    • 媽媽啊!請無論如何都要貪心的活下去

    後記


     

  • (一)笑的力量
    我現在(2011年春天)和妹妹合力照顧93歲的高堂老母。
    我72歲,妹妹70歲,兩人都是不折不扣的「前高齡期」,因此說我們家是「老老照護」當無異議。
    不但如此,我從東京搭乘新幹線往返大阪照顧母親,所以還是名符其實的「遠距離照護」。母親和妹妹同住在大阪府吹田市的老家,我每週或隔週回去一次,每次停留三天兩夜或四天三夜。
    母親最初只是因為退化性膝關節炎無法走路,但如今全身肌肉無力,成為「要介護度五」1的重度患者。
    母親肩背怕冷,夏天也要披著毛料背心,她是真的身體發寒,讓人看了都為她感到心疼。但穿著如此厚重,免不了會出汗。所以她白天大約20分鐘一次,夜晚也差不多一小時一次,就會叫喚我們幫她更換汗濕的衣褲。
    臥床的母親無論是翻身還是起床都無法自理,所以我們每次為她更衣時,必定從抱她自床上坐起身開始。但我和妹妹都是身高不到一五○公分的小不點兒,光是完成這第一步驟就已經費盡折騰,我都能聽見自己的腰背在哀號。
    由於母親的手臂和肩膀骨骼變形疼痛,無法自行更衣,所以讓她從床上坐起以後,接著還要為她更換全身衣物。
    我們為母親把汗濕的外衣和內衣脫下,擦拭汗水以後,再換上一身的乾淨衣裳,前後花費5-10分鐘不等。等到完成更衣的全部作業,我自己也一身汗了。
    好不容易大功告成,總算鬆一口氣,回到電腦桌前繼續工作,才不過20分鐘,母親又在呼喚,那一瞬間真叫人感到萬分洩氣。這種時候,腦海中就會不由得浮現出薛西佛斯的神話。
    薛西佛斯惹惱了天神宙斯,宙斯於是懲罰他將巨石推到山頂上,但是每次當他氣喘吁吁的推著巨石來到山頂時,巨石就會滾落山下,薛西佛斯便如此日復一日的重複著推滾巨石的苦行。
    為了幫媽媽更衣,我的工作被迫一再中斷,必須全神貫注、一氣呵成的作業便完全無法進行。
    夜裡每隔一個鐘頭就得起身一次,對我們這對前高齡期的姊妹來說形同是要命的任務。如果夜晚勞累,白天可以補眠,那還另當別論,偏偏這是24小時無休無止的工作。又如果只是一兩個星期的非常狀況,咬牙苦撐一下或許還過得去,但這可是不知要持續多少年的抗戰,怎不叫人感到前景茫茫。我們宛如過著走鋼索的每一天,或許哪天會一起倒下。
    *
    我一面幫媽媽更衣,一面說道:「我好像是在為娃娃換衣服呢。」
    妹妹反譏:「既然是幫娃娃換衣服,那當然是可愛的娃娃好囉!」
    沒想到母親也不甘示弱,大言不慚的回道:「人家都說我皮膚好,看起來只有70歲的年紀。」
    妹妹每餐都為母親精心烹調營養均衡的飯菜,顧及母親牙口不好,食材必定切小塊、煮軟爛,處處用心。我於是對妹妹說:「媽媽每天都吃好料,當然不想死。」
    妹妹嘴巴不饒人,吐槽我說:「本人一直想著要死才是有病呢!」
    正在用餐的母親聽了差點噴飯,卻又強忍著笑,瞪眼說道:「是誰要死了!」
    諸如此類一搭一唱的對話,不時在家人之間交鋒。
    事實上,我家目前面臨的處境,完全讓人笑不出來,但即使如此,我們也只能歡喜去做,至少試著發揮「笑的力量」。
    我的目標不是「老老照護」,而是「朗朗照護」,讓照顧與被照顧的雙方都保持歡樂開朗,才是我所想望。

    (二)原來老中青三代,都有健忘症
    必須仰賴他人照護的老人家,誰都不只是「歷盡滄桑的老人」而已。他們各自有著自己一路活過來的莊嚴生命史,和難以言說的深刻情感在其中。
    家母同樣有著自己93年無人可取代的生命故事。
    生於1918年的母親,是家裡唯一的孩子,從小就被父母捧在手心裡養大,是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千金。她的在校成績優秀,數學尤其厲害,讀到高等女子學校畢業,都是全學年的第一名。1935年,母親高女畢業,當時的大學之門尚未對女性開放,母親繼續升學的唯一途徑,就是進入女子高等師範學校(女高師)。母親在高女的老師特地來到家中拜訪,想說服我的外祖父母,讓表現出類拔萃的女兒進入女高師,繼續發展才華。然而親戚裡的長輩一句「女人做學問會嫁不出去」,讓母親從此斷了精進數學之路。
    高女畢業後,母親進入著名的大證券公司工作,與當時最吃香的證券交易員相識,談起職場戀愛,2年後因結婚而辭去工作。結婚第2年,母親生下我,2年後再生下小女兒,但是就在婚後第3年,家父因為一紙徵召令而前往戰場。
    被送到南洋戰線的父親,於終戰前的半年陣亡在新畿內亞(New Guinea);也就是說,家母與家父的夫妻情緣只有短短三年多一點。
    終戰後,母親回到原來的職場,辛勤工作35年直到屆齡退休,一個人拉拔我和妹妹長大成人。
    *
    如果生在現代,母親有可能成為數學家,活躍在大學等學界也未可知。如今的她雖然出現健忘傾向,但是對於年輕時學過的數學,仍展現出驚人的記憶力。
    對於數字,她有特別敏銳的直覺力。2008年6月,母親因為脫水住院兩星期,每天早上量血壓的所有數值,像是「收縮壓一二二、舒張壓八一」等,她毫不含糊的清楚牢記。
    她連幾十年前發生的事都能如數家珍,總是讓周圍的人驚嘆不已。
    可是另一方面,無論我們對她說明多少次,她對自己為何住院仍不知所以,頻頻追問:「我為什麼要住院?」成天問了又問,似乎對於自己無法理解的事,她就記不住。
    關於健忘症,事實上我自己也岌岌可危。我記不住別人的臉,也叫不出別人的名字。參加自助式派對,遇到有未別上名牌的人親切和我攀談,我表面上笑容可掬的應和,內心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嗄,這個人,是誰?」我拚命搜尋記憶,但是直到派對結束,我終究還是想不起來。
    不只是人名這樣的固有名詞記不住,就連平日慣常使用的小東西,我也往往叫不出名稱。我和妹妹的對話,在第三者聽來簡直像外國話。
    「喂,那裡的前期小姐,麻煩幫我拿一下那裡上面的那個!」我總像這樣對妹妹說話。我和妹妹都是前高齡期,所以彼此以「前期小姐」互稱。
    想不起東西的正確名稱,開口閉口都是這個那個的代名詞,不過我的「這個那個症候群」顯然並沒有造成我和妹妹的溝通障礙。她總能正確解讀「那裡上面的那個」是指什麼,絲毫不差的把東西遞到我手上,一點也沒有不方便。
    說到健忘症,不只是93歲的老母親和前高齡期的我和妹妹如此,我家那三個40歲上下的女兒也說她們都有過想不起別人名字和面孔的經驗。母親、我們姊妹,還有女兒們本質上並無不同,只是程度有別而已。
    「照護者」和「被照護者」並非上下關係,而是對等關係。身而為人,我們是無邊無界的,並沒有固定不移的界線存在。
    這個事實是一切的原點。

    (三)原來東京的女兒是美髮師!
    照護母親以來,為了跑市公所的申請流程和家中進行的改建工程,每天忙得不可開交。直到有一天回過神,才驚覺老母親的頭髮好長了。只因為眼前有緊急作業要處理,所以時間和精神都十分緊迫,根本無暇關照到她老人家的門面問題。再這樣下去,母親就要成為古老傳說中深山怪姥的模樣了。我為自己的疏忽而頻頻道歉反省。
    家母所在的吹田市,給予要介護度高的人有一年最多四次的美容師到府剪髮服務,收費與自行到美容院剪髮的費用不相上下。不過三個月剪髮一次,總覺得似乎有點不足。更重要的是,由我親手為母親打理頭髮,她老人家應該會比較安心。
    我抽不出時間上美髮師養成學校,姑且就先到大書店去購買幾本基本剪髮入門之類的書,之後又上網蒐尋相關資料,加買了好幾本剪髮用書。我向來遵循「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指導方針,所以特地到日本橋的刀刃老舖,購買專業美髮剪。
    回想自己小時候,一般孩子並沒有上美容院或理容院剪髮的習慣,家家戶戶都是由大人充當孩子的美髮師,為小孩剪頭髮。
    孩子只要把椅子搬到庭院裡一坐,庭院立刻變身家庭理髮院,男孩用推剪推,女孩就用剪刀剪。那時無論推剪或剪刀,刀刃多半都很鈍,不時會拉扯毛髮,讓人疼得唉唉叫。對小孩子來說,剪髮是一件痛苦的事。
    我堅持要為媽媽購買鋒利的專業美髮剪,也是因為想起自己當年的慘痛經驗。
    但儘管是慘痛經驗,我仍然非常珍惜母親為自己剪髮的記憶。那是我們母女肌膚之親(skinship)的原型,讓我深切感到自己是母親的寶貝。
    這次會毅然決定親手為母親剪髮,也是為了重溫當年的母女情。
    *
    備好美髮剪和書本的我,一手拿書,一手持美髮剪,開始練習各種刀法。因為沒有練習用的假人頭,所以我只能仿照練桌球的「揮空氣球」那樣,練習「剪空氣髮」了。「我說不定有未知的巧手天分呢!」我一面練習,一面自顧自的想像起來。
    累積了「剪空氣髮」的相當練習以後,就要正式上場了。
    我問母親:「妳想剪什麼髮型呢?」
    「那就赫本頭吧!」母親指定。赫本頭既是時尚的代表,也是經典髮型。我的美髮剪俐落地嚓嚓嚓響,重現了電影《羅馬假期》的剪髮場景,日本版奧黛莉∙赫本現身了。
    「嗯,變可愛了呢!」
    母親攬鏡自照,滿足不已,還向訪視的照護員們炫耀說:「我東京的女兒幫我剪的。」
    照護員們也深信不疑的說:「原來妳東京的女兒是位美髮師呀!」
    到現在還有幾位訪視員是這麼以為。
    母親每次上日托中心,我妹妹都會為她穿上漂亮衣服。日托中心的工作人員常會稱讚她,「這衣服剪裁真講究」「這襯衫好別致」,讓母親高興極了。
    頭髮萬一沒剪好,反正還會再長長,我之所以能夠放心使用剪刀大膽揮灑,就是看準了這一點。
    如果不是為了照護,我大概不會碰觸到母親的頭髮。能用自己的手親自確認母親的存在,是何等幸福的事。

    (四)還好媽媽沒有姊妹
    家父被一張紅紙徵調到戰地去當兵時,我才2歲8個月,妹妹更是出生才5個月。她對父親的記憶自然是完全空白,父親也來不及對這個小女兒傾注自己的父愛。
    喜歡拍照的父親,為我拍了很多相片,短短兩年八個月之間,我的照片就多達好幾本相簿,反觀妹妹的照片卻只有零星幾張而已。
    妹妹的「戀父」之心,免不了比我更強,她到現在還不時念著這件事。
    *
    戰後得知父親的死訊,母親為了全家人的生計,只得復出工作。當時我7歲,就讀小學2年級,妹妹也才四歲,外婆在家帶我們兩個孩子。外公在戰爭結束後的第2年,就因為營養失調而英年早逝,所以他也是戰爭的受害者。
    一家子只剩四名女子,大家並肩過活。我雖然只是弱冠之齡,卻已經像個小大人一樣,懷抱「我是大女兒,必須撐起這個家」的使命感。
    等待母親下班回家的傍晚,4歲的妹妹也許是看見天色昏暗,害怕地一面喊媽媽,一面哭起來。
    我經常背起妹妹,到車站去等媽媽。現在的我是個小不點兒,可以想見7歲的時候一定更瘦小,要背著4歲的妹妹走路,可不是簡單的事。
    妹妹因為瘦弱,就讀小學以後經常被欺負。一心只想著保護妹妹的我,一知道她受委屈,就會立刻追到欺負她的孩子家裡去討公道。卻沒有想到自己這麼做,只是害她隔天被整得更慘而已。
    *
    在如此背景下長大的我和妹妹,也各自結了婚,而且都生了三個孩子,為生活忙得不可開交,連聊聊天的時間都不可得。或者應該說,我們兩人這時沒有必須共同並肩奮戰的目標。
    數十年就這樣過去了,照護母親的需要重新牽起了我們姊妹的緊密連繫。我和母親暱在一起的時間又回來了,而在此同時,我和妹妹的兩人時光也倒轉而回。
    我心中始終認為妹妹是我「非守護不可的人」,因此自從開始照護母親以後,我感覺自己不只是照顧媽媽,同時也是在守護妹妹。無論如何,不必一個人獨挑照護的重責大任,身旁還有戰友支援給自己壯膽,這是何等強大的力量。
    雖然沒有事先說好,但我們都努力不讓彼此淚眼相對,因此姊妹對話總是無厘頭得像漫畫,又像是在講對口相聲。剛好聽到的照護經理人或特別看護們,也會跟著哈哈大笑。
    妹妹的兒子聽到我們兩姊妹的對話,竟然說:「乍聽起來像對口相聲,但是少了吐槽的橋段,比較像是裝傻搞笑。」
    但是他們也說:「姨媽和媽媽感情真好呢!」
    我和妹妹面面相覷,回應說:「啊就是苦中作樂咩!」
    沒有手足的母親看到我和妹妹有伴,也羨慕起來,說道:「我如果也有個親姊妹就好了。」
    「不行不行,還好沒有。」
    妹妹一臉認真的反駁說:「光是照顧妳就已經這麼吃力,再多一個阿姨還得了……阿姨我看就免了!」
    妹妹的話惹得全場哄堂大笑,笑聲在家中迴盪久久。所謂幸福,我想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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