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跖狗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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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第七屆溫世仁武俠小說大獎首獎

一個時代只會出現一次
最孤獨的武俠小說!

武功可以天衣無縫,人生卻是千瘡百孔

盜跖的狗對著堯吠叫,不是堯不夠賢明,而是因為堯不是牠的主人。我信你也不是你比人聰明或誠實,只因為你是我兄弟──

只要得到禍水,就永遠不會受傷。

江湖傳說「弱水劍訣,三千變化,若得禍水,無人能近」,因為弱水劍法變化萬端,而最強的守備就是攻擊,只要有了這把劍,就像身隨千人劍陣一樣,亂軍之中,萬人難近,多少人也別想衝破這把劍的防線。

而能看清這把禍水的,恐怕只有狗子了──

只可惜狗子是個倒楣的傢伙。

徐行

台灣人。
剩下的,讓故事說。

一、禍水
二、能言鳥
三、亂歲
四、驚蟄
五、蛇王膽

一、禍水

1

一個陰鬱的下午,一個平凡無奇的車隊慢慢地出了遐縣,上了飛鵠嶺。
壓陣的是一個高個子老頭,身子精瘦,半耷拉著眼皮,坐在車上抽旱菸。兩個精壯漢子走在兩旁,壓後的是一個胖子,三個人都戰戰兢兢地注意著周遭的動靜,只有走在最前頭牽著拉車驢的兩個小夥子一路說著閒話,悠悠哉哉的樣子。

「哥,你說晚上是吃餃子還是吃包子?我出來時聽見嬸剁餡了……啊,我知道了,肯定是剁蒜,做沾醬呢!咱晚上要吃雞了!」個子較小的年輕人很開心地笑著說。
「胡說!雞是要等過節吃的,沒事吃什麼雞!」另一個年輕人一本正經的教訓他。
「真的!我昨晚聽見嬸說了,想給老爺子補補身體,趕明兒上藥鋪子去抓點補氣的藥來燉……」

「你還樂呢!」年紀較長的小夥子白了他一眼,嗔怪地說。
他心裡擔心老爺子的身體,沒心情討論吃的。老爺子年紀也大了,本來這趟勸他不要出來,老人家硬是不聽,全家人都拿他沒辦法。
「狗子!嘉義!在道上注意著點!別淨顧著閒扯!」走在車旁的漢子發了聲。
「是,叔叔。」較年長的小夥子恭恭敬敬地答應了。
「走了大半天也不讓人歇腿,還不讓人說話,這不憋死我!」另一個小夥子小聲地抱怨著。

「唉喲!」
一粒碎石子狠狠打中正抱怨那小夥子的後腦杓,他忍不住叫了起來。
「狗子,沒聽見你叔說了嗎?就你不老實!」坐在車上的老頭懶洋洋地開了口。剛剛那石子就是他彈出去的,老頭年紀雖大,手眼可一點也不含糊,耳朵也靈得跟鬼似的。
「怪不得挨打呢!就你話多,不是老爺子還治不住你呢!」嘉義偷偷拿眼瞟他,拿他取笑。

「挨打不打緊,別挨刀就行!」狗子突然手按腰刀,直直瞪著前方說。
坐在車上的老頭磕掉了菸桿裡的灰,車旁的漢子也紛紛手握腰刀,警戒了起來。
嘉義抬頭看嶺上起了一陣煙塵,不一會就看出一人一馬過了嶺,朝他們奔來。
「識相的留下買路財,我不為難你們。」

來人身量不高,卻騎著高頭大馬,在馬上威風凜凜地呼喝著,帕巾蒙著面,戴著大笠,看不出長相,但身形和話音都像是個少年。
「你就是近日在這飛鵠嶺上剪徑的好漢嗎?」老頭不褒不貶,不亢不卑,慢悠悠地說。
「是又如何?」

「遐縣捕頭古俊生,在此領教了。」老頭突然目露精光,從車上一躍而下,掠過蒙面少年的馬前,高頭大馬竟嘶也沒嘶,一頭栽倒在地上。眾人一看,這馬毫毛未傷,只除了左眼下三江穴上一個焦印子,像是菸斗磕出來的。
幾乎是和馬倒地同時,少年輕輕巧巧落在不遠處的地上,像一片柳葉,竟然沒一點動靜。
「我既不會逃也不會躲,何必跟一畜牲過不去,可惜了一匹好馬。」少年冷淡地說。

「好身手,今天讓咱古家班會會你!」
一個漢子嚷了起來,所有人立刻抽出刀來包圍了少年,但卻不靠近,只有老頭古俊生一人站在少年面前。

那發話的漢子是古俊生的徒弟,叫黃行端,一起的是古俊生的小兒子古行正,壓後的胖子是古行正的大舅子馬大鈞,兩個小夥子是古俊生的孫子古嘉義,和關門弟子狗子,這幾個在衙門裡都是古俊生的徒弟或晚輩,這一家子捕快人稱「古家班」。
陰鬱的天空裡響了一聲悶雷,像是敲響戰鼔一般,只見兩人身形如電,轉眼就鬥在一處。少年從腰裡抽出一柄軟劍,薄如絲緞,靈動如蛇,閃著銀光竄向老頭。老頭一柄菸桿也不甘示弱,出招雖不如少年的軟劍繁複迅捷,但穩紮穩打,招不虛發,倒也不落下風。

少年一劍如銀鞭掃向老頭下盤,老頭一躍而起,避過這一劍,撲向前,手上菸桿朝少年頭臉橫劈,少年腰腿靈便,向後一仰避過了這一劈,但頭上的笠子笠沿被菸桿輕輕掃過,立刻像是被火藥炸開一樣,竹屑向四周飛散。
一片竹屑飛進少年的眼中,少年一驚,向後翻出兩個觔斗,站定了閉住一隻眼,用一隻指頭輕輕壓著,等竹屑被眼淚帶出。

眾人一看,笠子下竟是一頭烏黑秀髮,盤一個小髻,插著一支荊釵,十分素雅,帕巾蒙面,露出一對明眸,端端一個好人家的女孩兒,一點也不像山道上剪徑的綠林人。
狗子張大了嘴,嘉義也瞪直了眼,大家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只有古俊生臉色不改,手握菸桿抱拳說了聲:「得罪。」

「官兵捉賊賊上房,還有什麼得罪不得罪的?咱們各盡其分,不必多說。」少女輕笑一聲,朗聲說道,像是在笑老頭太迂,拚死豁命的時候,要一條命都不嫌多,一頂笠子算個啥?聲音是脆生生一個女孩兒的嗓音,話卻是豪氣干雲,綠林人的口吻。
然後少女拿開壓在眼皮上的指頭,一滴豆大的淚珠滾落,梨花帶雨一般的,少女睜開了眼睛。

狗子退了半步,那一瞬間少女眼中清澈的殺氣,除了古俊生,只有他一個人看見。
少女發了聲喊,軟劍一揮,像是潑出一碗清水,向古俊生身上灑去,去勢迅疾,在狗子眼中,劍的殘影像是瀲灩波光一般,從少女身周向四面盪開,無邊無際的一個漣漪。

「哥!」狗子衝到嘉義身前,只聽噹的一聲,兩個人都向後跌開老遠,狗子雖然挺刀擋過這一劍,但右手虎口被震傷,流了滿手的鮮血,抵住刀背的左腕也裂開一道傷口。
古俊生高高躍起閃過這一劍,但包圍的捕役都受到波及,馬大鈞挺刀一擋,單刀硬生生被震飛,兩手一攤也是滿手的鮮血,黃行端向後翻一個觔斗,但還是慢了一步,左腿脛骨上橫著砍出一道口子,只有古行正站在少女正後方,離得遠,沒有被劍光掃到。

古俊生堪堪避過這一回,自己也是一身冷汗,顧不得門下眾人。身為捕頭他不能叫他們逃,為師為父,他知道要是他倒下,自己身後這些人恐怕也沒有機會活著回去。
「姑娘果然身手不凡……」
「咦?要認輸了嗎?」少女輕皺娥眉,像是氣惱遊戲結束得太早,撒著嬌不想回家的小孩兒。
「不,古某身負重任,不能認輸,也不能退,只是想請教高姓大名,有個萬一也好落個明白。」

古俊生這一番話看似示弱,但話音清朗,沒有一絲猶疑畏懼。他是真的心意已決,要力拚一場,就算落個全軍覆沒,古家後繼無人,也絕不為自己或兒孫乞命。古家三代捕役,長子古行直,嘉義的爹,捕盜殉職的時候,老爺子古俊生就交代下了,古家只要是捕役,出門就不要想著回家,只要門風磊落,就算是為祖宗留名了,無後也是命。古俊生一生剛直,教訓後輩也是一貫作風:古家只傳忠義不傳香火。

「不姓高,姓低,大名沒有,小名兒倒好幾個!」少女笑著說。
「我還不夠格問妳是嗎?姑娘是瞧不起古某人了,那咱們就手上見高低吧!」
古俊生說完低喝一聲,提起鐵菸桿子又衝上去拚殺,和軟劍的銀光戰作一團。
包圍在外的眾人都插不上手,只能眼巴巴地看著老爺子和少女在場上廝殺。古老爺子眉頭深鎖,凝神在交手的每一瞬間,少女卻像是玩耍似的,眼角眉梢總帶著一絲笑意,輕靈的身影翩然穿梭在鐵菸桿子和軟劍的白光中。

古嘉義撕開自己身上粗布短掛的下襬,忙著給狗子紮手。狗子左腕的傷口深,但嘉義卻先包紮他的右手掌,紮完了趕緊撿起刀塞進他手裡,顧不得自己手無寸鐵,又去撕衣服紮他左手。

就算只有你一個人,你也要逃,要活下去!嘉義的每一個動作和眼神都在說這句話,但是他的話語卻梗在喉裡,嗓子眼堵得死死的。
所有人都只能看著古老爺子和少女一番惡鬥,在一旁露出焦急的臉色,只有狗子非常專心地看著少女的身影,臉上一片空白,所有的表情都消失,只剩下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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