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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海茅屋札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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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目次

書摘/試閱

我渴望著搭一個茅草房,而且要自己搭,
我不但要嚐嚐住茅草房的味道,
而且要嚐嚐人是怎麼搭茅草房的。

中年以後,朋友們稱呼孟祥森「老孟」。在花蓮鹽寮海邊的歲月(1980~1997年),他寫下《濱海茅屋札記》、《野地百合》等自然寫作,為台灣掀起第一波走向鄉野的風潮。
生死的問題是否完全能以哲學的思辯來解決?宗教提供了長久以來的實驗和經驗。老孟長期浸淫其中,從漆木朵到孟東離,哲學、宗教、生態,鹽寮海邊的生活,為他的理念、思想和信仰做了一個很好的詮釋和總結。

※特別收錄:藝術家林蒼鬱〈在山林中懷念孟東籬是適切的〉、南華大學副教授明立國〈試讀老孟於歲末〉

「老孟帶著愛人孩子,丟掉大學教職,遠走鹽寮,去實踐他相信的生活。他使我看到真正的『哲學』,其實不是『學術』,而是一種生活。老孟是第一個,或許也是惟一一個──台灣在生活裡完成自己的哲學家。」——作家 蔣勳
「有段時間,我很偶爾會獨自坐車或開車隨興來他這個濱海索居處。……想像著人在這裡的生活,想像人的存在可以是個什麼樣態,想像他的愛美,包括愛美麗的自己、他人,尤其是女人。」——作家 陳列
「一九八○年代初老孟隱居鹽寮海邊,寫著媲美梭羅《湖濱散記》的《濱海茅屋札記》,那是老孟被人津津樂道的傳奇。」——台灣國際勞工協會理事長 陳素香

作家、翻譯家孟祥森,於2009年9月21日下午四時半,走完他的人生路,享年72。此次紀念套書,選定作者本人於生前親自挑選的五本舊作《萬蟬集》、《濱海茅屋札記》、《野地百合》、《素面相見》、《念流》加上作者眉批改版重發。同時整理作者遺作,集結為《愛渴:孟祥森最後日記》,以及文壇好友及親友們對他的懷念文集《那花兀自開著:宇宙戀人孟祥森》,共計七冊。

★經典,不僅只是復刻
此次改版的《萬蟬集》、《濱海茅屋札記》、《野地百合》、《素面相見》、《念流》,為作者生前親自挑選的五本人生巔峰之作。除重新編輯校訂外,更加上作者晚年重新審閱之眉批,新舊觀點對照,讓作品中的人生智慧更顯珍貴。

孟祥森

筆名孟東籬,一九三七年生於中國河北省,一九四八年來台,就讀鳳山誠正小學,一九五七年考上高雄中學,後進入台灣大學哲學系、輔仁大學哲學研究所畢業。曾任教於台灣大學、世界新專、花蓮師專。
自一九六七年到二○○五年止,孟祥森先後翻譯《齊克果日記》、《沈思錄》、《異鄉人》、《如果麥子不死》等西洋文、史、哲、心理、宗教書籍共計約八十二本,譯作品質與數量為當代少見。

早年以漆木朵為筆名,發表《幻日手記》、《耶穌之繭》。一九八三年起,轉向生活札記體寫作。共計出版《萬蟬集》、《濱海茅屋札記》、《野地百合》、《念流》等十七本自然及禪學著作。
曾在花蓮鹽寮海邊築茅屋而居,被認為是台灣實踐環保生活的作家代表。孟祥森一生特立獨行,具體履行其倡導的愛生哲學,蔣勳曾以「第一個,或許也是唯一一個—台灣在生活裡完成自己的哲學家」稱之。
一九九七年,移居台北陽明山平等里磚屋。二○○九年九月,罹患肺腺癌辭世,享年七十二歲;「那花,就那樣兀自開著」,是孟東籬為自己一生,所下的最後註腳。
王智章、朱天文、朱志學、朱增宏、江日新、何新興、呂學海、李日章、李寶蓮、孟子青、孟心飛、孟瀋之、明立國、林安梧、林倉鬱、林麗雲、洪米貞、紀淑玲、奚淞、徐錫鈺、曹又方、陳大威、陳念萱、陳素香、陳鼓應、黃怡、黃崇憲、瘂弦、齊淑英、蔣素娥、蔣勳、韓良露、藍山靈、羅文嘉、蘇南洲。——攜手懷念.推薦

後記——試讀老孟於歲末  文/明立國

一、飄落與重生(penaspas)
歲末年底憶寫老夢,
卑南族年祭(mangayaw)的時節。
甜根子草鋪滿了郊野,
白絨絨的衣妝,
把乾涸的河床換了一種心情。
冷冽的北風,
吹散了花絮。
徹夜守候在獵場的勇士們,
從古時征戰的歷史記憶,
穿越到現代狩獵的山林現場。
長老唱起的詩歌pairairaw,
合音迴盪在山谷和曠野。
為逝者歌頌與追念,
替今年的喪家解憂與慰藉。
以飄落換取重生,
蕭瑟而待萌發。
種子隨風飛揚的律動,
召喚著寒冬之後的甦醒。
kalaman 與benanban,
古老滄桑的旋律,
將生命傳承與轉化的訊息,
揮灑到大地與天際。

三、記憶的圖像
要刻意寫點關於老孟的事, 我在想他會怎麼說……
他應該很難接受一些恭維的語言吧!
他應該會要我不要寫。
「你別寫了!這有什麼好寫的!……」
……那……喝點酒吧!
酒是老孟和蘋蘋自己泡的。有好幾種,黑豆、黃耆、還有些是中藥……裝在玻璃罐裡,放在廚房的牆角下。
來碗粥吧!
除了一些雜糧之外,鍋裡還放了很多大蒜。大蒜煮熟了之後就沒辣味了,和蓮子、百合、百菓、薏仁等一起燉,這是傳統的方子,老孟說很營養。
廚房這棟茅草屋比較通風,窗戶是上下開合的。朝海邊方向的斜坡下方這棟還蓋了兩層,裡面擺了乒乓桌,上面一層是通鋪,可以睡不少人。
我和老孟提到日本才能教育的創辦人鈴木鎮一,非常提倡乒乓球的運動。
有一次我記得還和老孟打球打到天亮。
北邊的主屋結實些,用了些木頭,是很好的檜木廢料材,玻璃窗戶是撿現成的,窗框都是很好的檜木。塌塌米的通鋪在房子的北面,蚊帳罩著,有著濃濃的暖意。老孟很重視棉被和枕頭的舒適度,從棉花到被套的選材都很講究觸感,記得還和他去過彈棉花的棉被店。棉被不論是厚的或是薄的,睡起來感覺都很舒服。西面擺了一架鋼琴,西南角有個門,書桌靠東,臨著窗戶。面東還有個門,迎向著太平洋,門前搭了架子,供瓜果攀爬,也遮蔽些了從東邊空曠的海岸直射而來的陽光。面海的左前方橫放著一隻巨大的木頭,當作是個椅子,供三、五個人坐上去是沒問題的,大牛、小牛常在這裡光著屁股曬太陽。東邊面海的院子可以一直延伸到海邊,地毯草把這一塊空地鋪設的很油綠。
從鹽寮海岸公路往海邊方向走下去,經過右邊歐紀復的「鹽寮淨土」(更早之前屬陳麗雲醫師所有),前面不遠就是老孟的茅草屋,往右可以到廚房,左邊的主屋入口在南向的山牆這邊,門前的草地上插著一個「謝絕訪客」的小牌子,但我一直都把它當作是庭院的景觀來看待,因為我不是「訪客」。

在我的印象中,老孟並不很喜歡訪客。他喜歡獨處,不喜歡被打攪,但有時也難耐寂寥,會找好友聊聊;有時也會聽他談起接觸訪客的一些意外樂事。由於翻譯是他的專職工作,因此生活步調會有一個基本的節奏。
他說平均每天可以翻譯四千個字,由於他在這方面的專業,因此稿費會比其他人優惠些,大約可以一個字一塊錢,有時還可以預支。翻譯工作對於喜歡閱讀的他來說,一方面可以獲取新知,訓練文字處理、表達的功力,一方面又可以養家活口,是一個一舉兩得的生活方式。
早年因為肺部的毛病,舉家從台北遷居花蓮,希望能在一個空氣品質好的環境下生活。後來飛飛、小青上了高中,為了唸書的關係又搬回台北,住在花園新城。這段期間我也住花園新城。他和管管住的近。我住的靠裡面些。唐文標、林濁水和蘇治芬住上面一點。李銘盛在往溪谷的下一段。唐文標那時身體不好,濁水幫著在照顧。李銘盛在瘋行動藝術,也為一些重要的藝術家作攝影記錄,主要配備是一部Nikon F2,和他喜歡的一支光圈1.8 的180mm鏡頭。管管因為插足演藝和電影,柯一正、虞戡平也常會來此小聚。柏楊也住那兒。董敏開發一些藝術燈罩。莊普從西班牙剛回國。這麼想一想,花園新城那時還真是人文薈萃。
可是老孟還是喜歡花蓮,在鹽寮住下來之前,曾經有一段很短的時間,也住過我在鳳林的老家,那時我們都在台北,房子空著沒人住。他也喜歡東海大學那兒的氣氛,他說希望開個小書店,擺些有意思的書,接觸一些喜歡來看書的學生,甚至他還說,在校園裡當園丁不錯。
雖然我高中就讀的花蓮中學就在港邊的海岸上,可是在海邊看日出,老孟那兒的經驗還是最為深刻。從海天之間透出一條淡淡的白線開始,一直到晨曦在海面上鋪下一條金黃的大道,在雲彩不斷變幻的色澤中,從黑夜轉折到天明,很難想像東部的海岸是如此絢爛繽紛的把它給詮釋出來!

鹽寮海邊,老孟的這個生活空間,從竹子、茅草、木頭、窗框、門扇等建材的收集、構築,到自己爬上屋頂用藤皮繩綁茅草,樣樣自己來。竹子需懂得選材;茅草砍下來要會處理;老房子拆下來的檜木廢料,其實穩定性極佳。使用藤皮繩綁竹子、茅草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開始的時候,老孟用一般繩子打死結的方式來綁縛,費時又不牢靠。我們做了些討論。
後來我想起了以前老師傅們的工法:把乾的藤皮繩先泡水,泡軟了之後再使用。不需打結,只要盤繞綁個兩圈,堆疊旋轉擰緊之後,將繩頭彎曲朝裡埋下即可。濕軟的藤皮乾了之後就會自然緊縮,變的非常堅實而不鬆脫,既簡便又省力。
主屋的東邊由竹竿搭起的棚架,葫瓜的藤蔓枯謝了,只剩下一個葫蘆懸吊在那兒。棚架上兩根經線般的橫竿,方向剛好筆直的朝向蔚藍的大海。我拍了一個這樣的畫面,讓我的記憶每天迎向曦日的東昇。

出版緣起  人生一會(文/羅文嘉)

從此刻開始 / 「妳還要跟我玩哢?」 / 毛蟲
黃蜂 / 與黃蜂共處 / 床
海上月光 / 我們的房子 / 為什麼拔掉我
海泳,六月底…… / 牆根的蛙 / 蜥蜴
前院和前院 / 海嘯 / 愛與哭及其他
來了,啊,喝茶去吧 / 我們的經濟 / 素胎
不可挽救的幸福感 / 對此刻的追念 / 相歡
無垢 / 自然與無所住 / 了無痕跡
第二度的純樸 / 親嚐 / 蛙
夜不閉戶 / 山中無日月 / 海洋的呼吸
半耕半讀? / 癩皮樹 / 像整個宇宙般繁雜的電子計算機
簡單又簡單 / 風雨 / 幸福與單純
消息及其他 / 受死 / 這地是我的嗎?
耳根 / 蜥蜴 / 小呆
死與禪悟 / 浪女百合及其他 / 期待之外及其他
瓜藤 / 「媽媽」及其他 / 撿來一個世界
雞鳴 / 老與死 / 愛的充盈
甘於無知 / 古今之外 / 「大母」
晨起 / 何以能愛這軟弱的一團 / 指南車
悔 / 扳手勁 / 第一刻的虛偽
「好看的」手 / 仙境裡可以沒有小孩嗎? / 小牛的屁股
曬衣 / 日出 / 寒露 / 光點及其他
為誰而美 / 草根的再出發及其他 / 不計數的生活
這鏡子,值一片海 / 「奶!」 / 吼風 農曆九月八日
媽媽的袋子 / 大牛的邏輯 / 生命的涵育
無奈 / 溫暖的海灘 / 海路
山在虛無縹緲間 / 毒龍守護 / 雄對雌的慰安
財富 / 地球上的癌 / 劫
我的老師 / 爸爸及其他 / 黃金國
獻曝 / 最後一天的早晨

後記一  在山林中懷念孟東籬是適切的(文/林蒼鬱)
後記二  試讀老孟於歲末(文/明立國)
孟祥森/孟東籬著作•譯作目錄一覽

從此刻開始

此刻,在六月下旬朗麗的上午,當我坐在屋中,面對寬亮的門窗之外的大海時,幾乎什麼聲音都沒有。有的是粼粼的海光,是遠處幾隻小鳥的啁啾,是海廣濶溫靜的呼吸,還有便是兩個三歲多的小孩在一起玩的童言童語。
不滿十個月的「小牛」在廚房的小竹床上睡了,「媽媽」則在他旁邊揀黑豆,準備泡酒。兩個三歲多的小孩,一個是「小牛的哥哥」大牛,一個是鄰居的小女孩秀珍。] 他們在屋外左側我看不見的地方笨拙稚嫩的說著話。我知道他們蹲在竹子瞭望臺的下面。
這瞭望臺,我們稱為「架子」,小孩子有時管它叫「樓上」,是我用幾捆竹子和兩個十尺的竹梯為他們做的,他們可以在上面看山看海看人,笑,叫,跳,吃東西,唱歌;架子附帶了兩根爬竿,可以讓他們像猴子一樣從梯子上快快的爬上去,又順著竹竿咻的滑下來。

在我坐在這面海的竹椅上喝茶之前,小孩的媽媽剛剛快樂的跑進廚房。她那胖胖的腳丫踩在草地上,向後抬得很高,屁股有點向後,身子有點向前,實則她跑的樣子有點像幼稚園的小胖女生,因為她很快樂。
為什麼她很快樂呢?因為她剛剛採到了一莢綠豆。
那綠豆,是她以前揀綠豆時不要的幾顆,順水沖到廚房的茅草牆外,就在那裡生根發芽了,但她始終以為那是黑豆。剛才她把一個乾了的豆莢摘下,竟驚奇的發現那是綠豆,好乾淨潤綠的綠豆,放在她修潤的掌中,我看著,心裡在唸,那真是比礦石、比玉更完美啊!而小孩的媽媽除了讚嘆它們的美以外,更說:
「那我們可以種,這些都是丟在地上就自己長的,我們還可以種黑豆,紅豆!」
她叫我把綠豆收在一個小玻璃瓶中,便這樣一跳一跳的跑了。

「妳還要跟我玩哢?(ㄋㄡ)」
兩個三歲多的小孩從瞭望臺下跑到屋前來,大牛拖著一根紅線繩,秀珍在後面追,終於握住線的另一端了,並開始跪在草地上一個游泳用的汽車內胎上。大牛回身,也要跟她對跪,但秀珍推他,三番幾次他跪不下去,他便生氣了,說:「我不跟妳玩了!」轉身走向廚房,但他手中仍握著紅線的一端,走了幾步之後,發現那線是緊的──秀珍握住另一端用力把他向後拉。他感覺到那力量之後,回頭說:
「妳還要跟我玩哢?好,我給妳好吃的!」
他到廚房去,拿了一枝荔枝來。

毛蟲
在寫前面這一段時,我看到大牛和秀珍從廚房向沙坑走去;大牛謹慎
的拿著畚箕。沙坑正好被門窗之間的牆擋住,我看不見他們兩個。
突然,我聽到「媽媽」在廚房門口大叫的聲音:
「你們把它弄死了是不是?」
「………」
「誰弄的?」
「秀珍。」大牛說。
「秀珍,過來!」她要打秀珍了。
但秀珍不敢過來跑掉了,跑回家去。「媽媽」氣得叫道:
「以後不准來玩!」
當然秀珍會再來(就正是在我寫這幾個字的時候,她又從門前草地上歪歪的、認罪的、非來不行的又走向廚房了),而「媽媽」也會允許她再來了。
我不知道他們弄死了什麼。是青蛙?是蚯蚓?一會兒,大牛從另一個門蹭進來,說:
「秀珍把它弄死了。」
「什麼?」我說。
「毛毛蟲。」
「媽媽叫你們把它放在哪裡?」
「草地上。」
剛剛畚箕裡端的就是那毛毛蟲。
並不是我們從農業的立場著想要衛護毛毛蟲,而是不能讓小孩養成可以隨意摧殘任何生命的習慣。甚至於一棵草、一朵花,都不可以隨意亂拔亂摘。因為否則他將不知道如何尊重生命。
別人的孩子犯錯我們也打,因為如果打,我們認為是一種教育,便不能只打自己的孩子。

黃蜂
秀珍跑回家而大牛跟我說過之後,他又回到廚房,不久就聽他驚痛的哭起來。由於哭聲猛烈,我跑去看。是黃蜂叮了他。叮了他的腳板。因他看到那黃蜂在地上,還去踩它。
我用塑膠袋把蜂罩住,放出屋外,叫「媽媽」給他腳板塗了「驅風油」,便說了幾句黃蜂在地上不能踩的話。媽媽抱著他,他紅得像印第安人的赤膊已經全身是汗水,而紅得像透熟的桃子外加日曬的臉上已經全部是淚了。
這是他第二次被黃蜂叮。第一次是三個星期前他在屋簷下揮棒,被屋簷上蜂窩中的黃蜂誤會,而飛下來把他「教訓」一頓──在眼皮上叮了一下。

與黃蜂共處
住在這裡必須面對的問題之一是如何與黃蜂共處。黃蜂,是一種細腰蜂,也叫胡蜂,是會叮人的。目前我們「批准」了三個蜂巢在我們屋子內外,屋內一個,屋外兩個。屋內一個,築在屋樑上,屋外兩個,一個在向海的窗下,茅草壁內,一個在向山的門外屋簷下。
最先發現的是屋樑上的,大約在兩個月前。那時我們都很猶豫,不知該不該把它除掉,因為去年在山上我被叮過兩次,很痛。但我又覺得,這些蜂,既然選中了我們的房子,應該看習慣了我們的人來人往才是,只要我們不太接近,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因此就保留了下來。然後,我們出門了二十多天。最擔心的是回來的時候,怕牠們已經不熟悉我們,因而叮上來。可是卻也沒有(事實上傍晚開門進屋時我們根本把這件事忘了),以後便很安全,我們在這不算高的屋子裡跑、跳,黃蜂還是照樣營窩,培育幼兒。

回來後第二天清晨,我們在向山的門外屋簷下發現了一個新築的蜂巢,已經相當大了,嫩黃色,非常鮮,黃蜂看到我們在近處,都非常緊張,齊頭對準我們,隨時會出擊的樣子。因為就在門邊,所以危險性很高,我們又考慮要不要把它弄掉。蜂這種東西,如果你不接近牠,如果你只從想像裡去對待牠,你可以說:「一個蜂巢有什麼了不起,弄掉它就是!」
但如果你近一點安靜的看,你會看到那蜂巢是那麼完美,那麼漂亮,大蜂的「家家酒」辦得是那麼親切和樂,把蜂崽子餵得是那麼親親愛愛,尤其是那蜂巢裡的蜂崽子,活動著他們的小頭,露出他們胖胖的肩膀,在那裡嗷嗷待哺的等待著,享受著,你便無法下手把牠們弄死。而最直接的感覺是我覺得牠們像我的小兒子「小牛」,那樣的肥頭胖腦,那樣的在享受著父母的照顧;我也總想起我小時候爺爺奶奶管我們小孩叫「馬蜂兒子」,就是說我們胖得像「馬蜂」(黃蜂)的兒子一樣,而大人對小孩的照顧,也正像馬蜂對牠們的孩子一樣,那樣的盡心盡意。如今看著自己的胖孩子,覺得老人們的形容是多麼妥切啊!
我們決定不除。但有一天,大牛拿了一根竹子在巢下揮起來,在「殺怪獸」,突然驚哭。

把孩子哄過之後,就設想究竟怎麼處置這個危險的巢。除掉?不忍。
用竹簾隔起來?又怕竹簾為風所吹,反而使他們隨時緊張。用桶罩起來?
怎麼掛?那簡直是在老虎脖子上掛鈴鐺。
結果還是維持現狀,只教訓大牛不要在下面揮棒,而且相信黃蜂終會習慣我們來去,並養成信心。就這樣,到現在一切無事了,第一批的小蜂已經孵出,嫩黃嫩黃的偎在窩上。
向海窗下的窩是最安全,因牠們躲在草縫裡,不會感受到威脅。
但我們屋內不再「批准」黃蜂另建新巢,不然滿樑蜂窩,還是令人悚然。
現在是,一發現新巢立坯,便立刻捅掉,犧牲幾個卵或小幼蟲,也是無奈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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