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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王的遊戲(第2部):烈火(簡體書)
  • 諸王的遊戲(第2部):烈火(簡體書)

  • ISBN13:9787506073615
  • 出版社:人民東方出版社(東方社)
  • 作者:蔣柳
  • 裝訂/頁數:平裝/292頁
  • 規格:23.5cm*16.8cm (高/寬)
  • 版次:1
  • 出版日:2014/06/01
人民幣定價:38元
定  價:NT$228元
優惠價: 87198
可得紅利積點:5 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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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目次

書摘/試閱

  秦王得勝歸來,卻發現軍功已成為負擔。太子李建成依靠魏征漸漸掌控局勢,離君位咫尺之遙,可最后一步往往最難。齊王積極謀劃,試圖完成不可能的任務。唐帝李淵左右調和,陷入舉棋不定的困境。長安劍拔弩張,突厥同樣危機四伏,突厥諸汗嫌隙已成,蕭后義成各懷心機。夾雜著欲望與本能,所有人不可避免地奔向最終的結局。
蔣柳,筆名小馬連環,被讀者戲稱為“小馬哥”,IT宅男,酷愛文史,天涯煮酒論壇知名文史作者,曾發帖《亂世里的梟雄》,短時間內點擊百萬人次,引無數天涯網友競相閱讀、競相吐槽、競相爭論,一時無兩,是煮酒論壇中的一顆備受矚目的新星。其代表作品為《隋唐不演義》《唐末刀鋒匯》等,《諸王的游戲》是其最新力作。  
天涯煮酒知名作者“小馬哥”蔣柳最新力作!

中國式的冰與火之歌,唐朝范兒的紙牌屋,宮廷政斗最驚心動魄的一戰。

諸王的角逐撲朔迷離,權力的游戲永無止息,全新演繹中國歷史上最為著名的奪嫡大戰。

史實與虛構的巧妙結合,一步一血,逼進唐朝開國最為血腥黑暗的一天。
亡國蕭后遠走突厥,能否引兵復國?
面對諸子相爭,唐高祖李淵如何化解?
秦王李世民深謀遠慮,如何謀奪儲君之位?
面對強勢二弟,太子李建成能否保住儲君之位?
齊王的心思,真的只是打瓶醬油?
義成公主為愛情與國恨相困,最終怎樣抉擇?
政壇風云突變,大唐忠臣們如何“站隊”?
第四十七章 夜宴
第四十八章 瀕死之王
第四十九章 洛陽新王
第五十章 新婦
第五十一章 皇帝的安排
第五十二章 春獵
第五十三章 婚宴上的刺客 
第五十四章 移木去枝
第五十五章 幽州刺客
第五十六章 魏征之怒
第五十七章 尹德妃的陷阱
第五十八章 教唆者
第五十九章 權力的旋渦
第六十章 雙面謀士
第六十一章 常何的秘密
第六十二章 伏擊
第六十三章 秦王的決心
第六十四章 秦王的反擊
第六十五章 東宮棄士
第六十六章 不眠之夜
第六十七章 玄武門守將
第六十八章 跳牆謀士
第六十九章 兄弟的血
第七十章 玄武門喋血
第七十一章 大唐新儲君
第七十二章 諫者
第七十三章 疑陣
第七十四章 渭橋刑馬
第七十五章 聖人可汗
第七十六章 使臣
第七十七章 奔狼
第七十八章 叛逃可汗
第七十九章 歸宿
附錄 《諸王的遊戲》人物關係圖
第五十八章 教唆者

【長孫無忌】
天氣漸漸熱起來,就像內心一樣。在太陽完全出來之前,長孫無忌就從家里出來。他踏著沙路前行,細沙在腳下發出如春蠶啃食桑葉般的聲音。長孫無忌注意到朱雀街的細沙鋪得越來越頻繁,以前半年未必有一次,后來是一月一次,現在幾乎每旬日都有一次。細細的河沙從渭河里淘洗出來,發白發亮,然后裝上馬車從金光門進來,衙役將這些沙子鋪在路上,將朱雀街的不平處填平,但這大街永遠都鋪不平,一場大雨就能沖散它們,將路面的坑洼不平重新暴露出來。
長安準備過長治久安的日子了,長孫無忌想到。孩提時代,他跟李世民提著小弓追逐房頂的野兔,就經常看到朱雀街鋪沙的情景,隋朝的皇帝更愛好整潔。有時候只是一場小雨,他都會下令重新鋪上新沙。后來則越來越稀少,等隋帝坐著樓船沿江而下到揚州后,長安就忘了還有鋪沙這樣的事情。
一切又該恢復了?長孫無忌不敢肯定。房玄齡在離開之前遞給他軍情急報時,表情嚴肅。唐朝還有大仗要打,遠未到旬日鋪沙這樣悠閑的地步,但這未必是壞事,他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興奮的火花。
天策府在等著這個消息。天策府就是一只戰爭怪獸,唯有戰爭才能彰顯它存在的價值。這里面的人也只有在戰爭時,才會被人記起。
這個消息他應該親自告訴秦王,而不是拍拍屁股跟杜如晦們一同走掉。“我們留在這里,只會讓秦王為難。”他們說道,甚至拒絕了長孫無忌等秦王回來再議的請求。這不公平,我剛進門,一切都沒搞清楚,這兩人就把一切丟給我。
“禍隙就像這墻角的野草一樣萌發,不把它拔去,它就會占據墻面。”房玄齡指著殿外一處墻角跟他說道, “用不了多久,秦王府的墻就會倒塌。”他總是這般轉彎抹角。杜如晦就要干脆得多: “我們必須要先下手,不能等著對方的刀架到脖子上。”
“可秦王還沒有下定決心……”長孫無忌記得當時自己如此回答。在某個夜晚,在程知節被任為康州刺史后的一個深夜,就在學士府里,他們跟秦王談起過一些絕不該外泄的東西。秦王只是聆聽,從沒有表態。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甚至他的父親、他的兄弟。秦王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但事關榮譽,他不得不猶豫。英雄的劍可以斬殺萬人,可天下人的唾沫會淹殺英雄,文人的筆尖也善誅人心。他是個事事苛求完美的人,他不愿意在通往自己頂點的道路上留下洗不去的污點。
“還沒下定決心?還要等到什么時候?知節已經外放,敬德家里來了刺客,我聽說不久后叔寶也要外任。現在我們又被趕出了秦王府,難道要等秦王孤身一人時才能下定決心嗎?”杜如晦急色說道。“機會不會等人做好心理準備。”房玄齡補充, “突厥人馬上就要來了。”
突厥來襲,秦王出征,召集兵馬,班師之日,引兵逼宮,這是那夜的策劃。秦王只用一句“天亮了,大家先回去歇著”作為結束。
“請轉告秦王,要行大事就不能計較小節,當年周公不也鏟除了管、蔡?”
沒錯,后人景仰的周公也對兄弟下過手,可這些大逆的話你們該親口對他說,而不是讓我去講,你們甩手離開,留我一個當難堪的教唆犯。當自己大聲抗議時,兩人還以微笑。
“我們是秦王的謀士,你是他的朋友!”
“秦王把你們也當朋友,而且,這有什么區別?”
“朋友負責點燃欲望之火,讓它熊熊燃燒,永不熄滅;而謀士,只負責將這欲望付諸實現,而不被欲望之火燒成灰燼。”說完這一句,兩人結伴離開,丟下長孫無忌獨自一人面對從宮中返回的秦王。

在秦王府的大門外,長孫無忌站了那么一會兒,人流漸多,挑著燒餅叫賣的走販已經過了兩趟,似乎希望這位長袍儒士能照顧生意。陽光像流動的河水在槐樹下若隱若現,長孫無忌感到有些熱。但秦王府里未必涼快,這不是一趟輕松的探訪,盡管他對這座西宮的一切像對自己家里一樣熟悉。青漆的門檻、紅漆的大門、發亮的銅釘,“天策府”三個字是皇帝的親筆,可這一次這里不僅僅帶給他親切。
我已經有三天沒來了。當日,轉告完房杜離開的消息后,長孫無忌也起身告辭,秦王的眼里露出奇怪的表情。他在怪我的離去,可離去是最好的選擇,它能帶給秦王最重要的東西:獨處。
秦王永遠都在人群之中,謀士、武將、妻兒、官員以及各種各樣找上門來拜訪秦王的人,三教九流,魚龍混雜,秦王一概不拒。可他需要獨處,有時候他需要聆聽謀士的指點、聽取軍將的建議、從各種人那里獲取幫助,可最重要最關鍵的時候,他需要自己的獨處時間,不必交談,不必聆聽,除了聽自己內心最深處的話語、注視最真實的自己。
希望他已經明白真正的自己,長孫無忌終于邁步。
小門開著,長孫無忌緩步走進去。秦王府的奴仆紛紛向他點頭,有人輕聲喚他大郎,仿若他就是這座西宮的另一個主人。院子里冷清了許多,長安人都有絕佳的嗅覺,官吏尤甚,聽聞秦府里學士都被驅逐,這座西宮便不再那么有吸引力了。這樣也好,至少能知道誰是秦王府這座巨船的過客,誰是真正的船員。
長孫無忌在一座偏殿的回廊看到一個縮成一團的身影,這是誰在這里補早覺?靠近時,長孫無忌不由得失笑: “知節!”
程知節翻身起來,頭發蓬松,圓領上還留有唾沫,這位康州刺史倒悠閑,拿著朝廷的俸祿在這里睡大覺,可至少還有他每天都待在秦王府里。
“輔機,你終于來了!”程知節露出如釋重負的感覺。
“什么?”
“太悶了!”程知節連連搖頭, “早知道我就去那康州了,南蠻人聽說倒有趣。”
可你還在這里,你要想離開早就離開了,長孫無忌微笑:〖DK〗“你可以娶個南蠻婆子,專門制你。”
“南蠻婆子也好啊,我跟她生一大堆小南蠻子,總比我一個人待著強。”程知節隨手拍了拍皺起來的長袍,像鳥窩般的頭發則懶得理會, “打鐵的前天來過,今天就不來了,還托他的家奴帶口信給我,說受不了這里壓抑的氣氛。他可以躲在家里喝酒,我上哪去?”程知節憤憤不平。
“秦王府也有酒。”
“一個人喝酒?一個人醉著倒下傷身體!”程知節連連搖動他如大鼓般的腦袋, “叔寶昨天倒是來了,他四處轉了轉,留下一大堆唉聲嘆氣然后走了,這什么意思?王府哪里不如意了?”
秦王府給人的感覺確實不同了,這座充滿歡聲笑語的宅子突然失去了生趣,這改變從房杜兩人離開時起,房玄齡從來都不是善于說笑的人,杜如晦就更加不是了,他常常是笑話的終結者,可這兩個嚴肅的人一走,似乎帶走了秦王府所有的笑話。
“秦王府這么多人,你就找不到陪你喝酒的人?”長孫無忌反問。
“有,當然有,那位杜大學士興高采烈地來找我喝酒。”程知節譏笑, “他大概笑得晚上睡不著覺,就差自封秦王府第一學士了。”
愣了一下,長孫無忌才想起對方說的是杜淹,他當然不會關心侄子的去留,但說幸災樂禍倒也過了。他望了望學士府所在的大殿,秦王會在那里?最終,他決定先去見見妹妹。
“王妃在家吧?”他隨口問道,卻聽到了意外的回答。
“你來晚了,王妃已經出門了。”
晚了?長孫無忌抬頭,太陽不過上了一桿頭而已。
“天剛亮,王妃就走了。”似乎知道他要問什么,程知節緊接著說道, “王妃進宮去了。”
她是該進宮了,在高高的宮墻后面,粉紅的戰爭同樣殘酷、不帶劍的對手一樣難纏,我們不就是忽視了一個女人,所以府里的兩大學士都被驅逐出去了。
“秦王呢?”
程知節沒有說話,只是朝承乾殿努了努嘴。

殿門大開,長孫無忌輕提腳步。
“稀客啊。”聲音從殿后的榻上傳來,秦王沒有抬頭,他垂首撫弄著手上的短劍。他知道是我,妹妹出門了,只剩我才會不打招呼走進來。但這言語像酸梅湯,我才三天沒來而已。
“世民。”長孫無忌說道, “房學士……”
“你找到房學士跟杜學士的落腳地?!”秦王猛地抬頭, “我派人去過他們的府上,他們家人說他們根本沒有回家。”
沒有回家!長孫無忌也不知道這兩位學士去了哪里,況且,他不是來為秦王尋找被驅逐的學士,他繼續自己未完的話:“房學士讓我交給你這個……”他從袖中掏出黃絹紙。
疑惑著,秦王接過絹紙,掃了一眼,他抬頭: “這是三天前玄齡讓你交給我的?”秦王的雙眼通紅,可目光凌厲。
“是的。”
“突厥春獵……”秦王又看了一眼: “輔機,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突厥人極有可能大舉南侵。”長孫無忌平靜地回答。
“你總算知道。”李世民把目光從紙上移到長孫無忌這個交往最久、關系最為密切的朋友的臉上, “那天,玄齡就是急于給我送這份軍情,所以撞上了尹阿鼠的馬車?”
長孫無忌點頭。
“可你竟然今天才告訴我,你把這個消息藏在袖子里三天,難道你袖中乾坤可以退兵嗎?”
“消息快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是否做好了準備。”
“三天,三天可以通知邊塞、可以召集兵馬、可以運集糧草,有時間才能做好準備。”
“這些準備并不是最重要的,世民,你的心做好準備了嗎?”
“什么?”李世民盯著他,不滿、困惑、憤怒,還是兼而有之?
“重要的不是退兵,而是退兵之后。”長孫無忌提醒對方,順便又暗暗詛咒著房杜,這些話本該他的學士們來說,而不是我。
“你不要跟我打啞謎。”秦王的臉呈醬紫色,他憤怒起來跟他的皇帝父親一樣,長孫無忌想到。
難聽的話總要有人來說的,如果沒有人,那我就說吧,以這二十年的交情,以那些過去的童年,以像野草一般瘋長的少年為證。
“回兵之日,劍指太極!”
秦王回以沉默,他又這樣,那夜是如此,今天又想混過去?逃避不是辦法。我們就在懸崖邊,退一步的余地都沒有。
“我們等的不就是這樣的機會?”長孫無忌繼續打破沉默, “難道你不想?”
秦王欲言又止。
“當年是誰指著隋煬帝的車駕,說要取而代之?渭河邊上說要入主長安的人是誰?在這殿內說要治國平天下的人是誰?”長孫無忌不愿給妹夫退縮的機會。
“當秦王也可以治國平天下。”李世民終于開腔,可言語如此軟弱,這讓長孫無忌都懷疑面前的人是否被抽去了靈魂。
“你現在想永遠當秦王了?”長孫無忌站在那里,禁不住嘲弄,獨處之后有人變得堅強,有人則會軟弱,難道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后一種?“那好啊,你可以跟李孝恭學,整天花天酒地,得到一個揚州便喜不自禁,然后把天下的絹圖交給太子去寫。如果太子殿下真的如眾臣所說般仁慈,你或許能保住性命,在某個小城度過余生,但不會在洛陽。”
“輔機……”李世民說道,表情痛苦。這種表情讓長孫無忌差點放棄,我在教唆別人犯弒親的罪,該死的房玄齡,他會不會是故意撞上的馬車,這樣好給自己找個開溜的機會?而我不能退縮,我必須將他引到那條充滿尖刺的禁忌之路。
“你想過普通的生活,就會遇到普通的挫折。你想過上最好的生活,就一定會遇上最強的傷害。上天很公平,你想要最好,就一定會給你最痛的經歷,讓你做最艱難的選擇,你能闖過去,就是贏家;闖不過去,那就乖乖退回去做個普通人吧。”長孫無忌步步緊逼,可換來的是秦王長長的沉默。良久,長孫無忌補上了一句: “你不是那樣的人,我所認識的李世民不是這樣的人!”
“你說的我都知道。”秦王嘆了一口長氣: “你也要明白,回軍長安就會流血,就會有人死去,而長安城的人、太極宮的人不是我們的敵人……”
“你想身上不染一點鮮血就踏上皇座?沒有皇座可以不用沾血得到!”長孫無忌斷言否決對方。
“可這次不是流別人的血,甚至不只是我們兄弟的血!”秦王脫口而出。
他終于說出來了,長孫無忌沒有馬上反駁。也許,秦王只需要一個自己說服自己的機會。
“人生而不自由,為人子者,要行孝道;為人臣者,要行忠義,這些都是人最后的界限。”
“沒有界限。”
“什么?”
“沒有界限!”長孫無忌重復道。“天下本就沒有什么界限,你不越過去,就永遠不知道它在哪里。”
“輔機,你知道你在跟我說什么嗎?”李世民瞪大了眼睛。
當然,我在做一個教唆犯,教唆秦王當一個弒親者,甚至要把劍對準他的父親。如果我坐在他的位置上,會怎么決定?這樣的想法無益于勸說,我不是王,我的父親也早就去世了,長孫無忌拒絕了這樣的比照。既然已經開始了,就要做一個盡職的教唆者。
“你必須邁過去,難道你想退縮,你想丟下一切,然后用剩下的時光來抱怨、來后悔、來回想當初自己要是邁過這道界線會怎么樣?”
“輔機,這個選擇太痛、太苦……”秦王像在乞求了。
“痛苦?!曾經有人告訴我,這世上有兩種痛苦,一種讓你變得強大,一種毫無意義,在你做出選擇之前,痛苦并無這樣的區分。”長孫無忌無意做言語上的退卻。“況且,我們沒有選擇,我們只是走到了這里。”
“或許有的,浚哲文明……”李世民低語,念著《尚書》的句子。
他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人,長孫無忌在內心嘆道,他從小就是,出去獵野兔時,就算得到的獵物搬不動,但如果沒有獵到他看上的獵物,他都會悶悶不樂。他還想當舜帝,沒錯,舜的孝名與才能幫他得到了堯的青睞跟帝位。《尚書》里記載著這樣的佳話,可三代以降,德行喪失,這世間也沒有完美這種怪獸存在。
“我們試過了,世民!”長孫無忌苦苦勸告, “我們退讓,我們努力,我們立下這天大的功勞,可沒用的,這些東西只能給你帶來危險。你要做舜,也該學會舜的另一面。”
“另一面?”
舜驅逐了堯才得到了帝位,長孫無忌差點脫口而出,但這句話在嘴邊被攔住,被生咽了下來。這樣的話語并不適合勸說。他是一個完美主義者,而要教唆人,理由總要光彩一些: “要是舜沒有從被堵死的井里逃出來,他能稱為孝嗎?要是他沒從起火的糧倉上跳下來,他能稱為仁嗎?大杖避,小杖受,現在揮到你頭上的不是杖,而是刀刃!”
秦王慢慢抬起了頭,猶做最后的抵抗: “可親情……”他說道,似乎這兩個字是水面的稻草可以救他于洪流之中。
長孫無忌表情冷酷,將這稻草沖得無影無蹤: “毒發之日,哪里還有什么親情!”

第六十章 雙面謀士
【杜如晦】
從窗戶望出去,正好可以看到對面那座大殿殿脊上的鴟吻,夕陽給它披上了金紗,但絕不持久,等最后一抹陽光悄無聲息地退去,鴟吻回歸青色。樓梯作響,盤著發髻的道童提著角燈上來,橘紅色的燈光照亮他麻衣上的八卦圖案,道童微微點頭算是跟樓內的人打招呼,隨后將八角樓上的掛燈一一點亮,棋盤再次被照亮。
“玄齡,你還不投子嗎?”杜如晦眼角帶著笑,望著面前皺眉的房玄齡,眼前這位秦府瀛洲使者身著道袍,頭戴樂天巾,倒有三分仙風道骨。他身上的道袍大小正好,而我就麻煩了,滿觀都找不到跟我同樣瘦弱的道士。我的臉圓,看上去胖胖的,可身子卻沒有臉那般圓潤,杜如晦想著,這些道士素少油葷,卻怎么吃出了肥腰壯肚?
“別急,我再想想!”這是今天的第三盤了。第一盤房玄齡輸了,第二盤房玄齡沒贏,這第三盤,他顯然不想輕易放棄。房玄齡拿起一顆白子要落下,半路又停下,眼睛瞄向棋盤的另一角,終于,他還是重重地拍下這枚白子。手未提起,杜如晦的黑子已經落在棋盤上。
“玄齡,論棋術,你不在我之下,可棋盤外的功夫,我就要略勝一籌了。”杜如晦頗為得意。
“怎么說?”房玄齡干脆不想棋盤上的廝殺,頗有興趣地望著他。
“你猶豫。”杜如晦說道,“棋盤如戰場,理應當機立斷,可你顧此望彼,難免錯失戰機。”
“哼哼。”房玄齡回以笑聲, “克明啊克明,你勝了兩盤,就好為人師了,我不過是心不在棋盤上。”說完,房玄齡望向窗外,窗外已經由青色變為淡墨色,鴟吻身影模糊,但殿下卻分外明亮起來,宮燈如同天上的繁星,將那所大宅照得富麗又神秘。
“不要找借口。”杜如晦同樣望向那片燈海,“我何嘗不是,我們出來了半個月,也守了半個月,可什么也沒守到,你真的認為秦王府里有齊王安插的內奸?”
“當然有。”房玄齡肯定, “這一年來,我們處處被人料得先機,要沒有內奸才是怪事。你想想楊文干的事情,還有豳州一戰,我們要調什么兵,太子就跟誰提前打招呼。”
“就是這些?”
“不止不止,還有這次,我們剛到那位國舅爺的府門前,就撞上了過街老鼠。”
“這也許是巧合……”
“克明,這個世界上什么都有,就是沒有巧合這種東西,秦王府一定有內鬼!”
“那為什么我們偏偏在齊王府的前面等他出現?”杜如晦伸長了脖子,齊王府傳來了絲竹之聲,聲音比氣味傳得快,用不了多久,初夏的風就會吹來齊王府佳肴的香味。“說不定是太子的人,或者我們該分守一處,我知道東宮外面有一座寺廟,寺里的和尚至少沒有道士這么胖。”
“直覺告訴我,這位內鬼一定是齊王安插的。”房玄齡頗有把握地說道,眼睛沒忘掃了一眼棋盤,棋局可沒有他的話語那么樂觀。
“直覺?”杜如晦瞪大眼睛, “房齡,你在開玩笑?我們十多天守在這個發悶的道觀里,僅僅是因為你的直覺。”
“對啊,不要小瞧了直覺,直覺比智慧更重要,你是棋盤妙手,當然知道妙手本天成吧。”
“好吧,那玄齡兄,請你的直覺告訴我,這位內鬼到底是誰?”杜如晦負氣般說道。
“你猜呢?你不會完全沒有察覺吧。”房玄齡似笑非笑,抓起棋子又放下棋子。
他該不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使什么盤外招吧?杜如晦想到,他馬上回絕: “我不知道,你要知道快點告訴我!不然,我可要回家了!這身道袍穿著就像睡袍。”
“好吧。”房玄齡輕嘆一口氣, “我就告訴你吧。”他突然抓起桌邊的杯子,手一傾,杯中水沖到棋盤上,黑白兩軍頓時潰不成形。
“你!”杜如晦啞然失笑, “要耍賴也不能這樣。”
房玄齡毫不在意,指著被茶水沖散的棋子,眉頭上揚: “你要我告訴你的啊。”
“水淹三軍……難道你是說?”杜如晦恍然大悟。對方點頭。
棋局既了,房玄齡索性站了起來,走到窗前。
外面燈光密布,大宅里燈光連片,低矮的房子則燭光稀疏,但同樣明亮溫暖。一盞燈照亮一個家庭,此時的長安城像是天空的倒影,又像播種星光的田洼地,漆黑的街道如同田埂一般將沃野分割。
“很多人說長安城就像一個棋盤。”杜如晦從后面走上來, “一百多個坊格成了棋局,我們就是這里面的棋子。有可以棄之的小卒,有眾人力護的王,有沖鋒陷陣的大將,也有暗地使手段的謀士。”
“我們等待的馬前卒也該上場了。”房玄齡回應。
“這也是你神奇的直覺告訴你的?”很難說杜如晦沒有嘲笑的意思。
房玄齡沒有回應嘲笑,他抬手示意對方: “你聽……暗號來了。”
八角樓外的街道上傳來走販悠長而洪亮的聲音: “核桃蜜酥,好吃補腎,只費八錢!”

齊王府門前的兩個大紅燈籠像火龍的眼,盯著每一個經過府門的人。
“那個……貨郎是你的人?”杜如晦咬了一口蜜酥,對一個密探而言,他的手藝倒不壞,外面的粉皮松軟,核桃裹著蜂蜜炸過,香脆可口。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房玄齡將身子藏在槐樹的陰影里,眼睛直盯府門, “他本就是一個賣小食的貨郎,臨時被我雇來。他只需要照常在附近兜售,順便看到畫像上的人時通知我一聲。這種兼差效果不錯,沒人注意到他。”
“那個人進去了?”杜如晦問,他合攏手,將手上的碎酥皮一并吃進嘴里。
“沒錯,你看……”房玄齡往后退了一步,整個身子藏到了槐樹后。王府的偏門打開了,一個身影鉆了出來,大紅燈籠照亮了杜淹那張尖瘦的臉。
“果然是他!”杜如晦往前一步,房玄齡緊拉著他的袖子,壓低聲音說道: “你要干什么,在齊王府門前跟他對質么?”
杜如晦停了下來。
杜淹并不像尋常所說的內鬼,至少他沒有探手探腦,而是揮動衣袖,徑直行走,很快邁進了曲巷的夜色里。
“跟上,到他家再說!”房玄齡說道。
路上的行人稀少,跟蹤說容易也容易,夜色正濃,但借著坊間高墻透出來的燈光,杜淹的身影頗為顯眼;說不容易也不容易,沒有人群打掩護,只要他一回頭,就會發現后面跟著兩個行跡可疑的道士。
好在這位奸細毫無察覺,腳步飛快,他的病不會也是裝的吧?一個久病之人,還能健步如飛?他又是怎么跟齊王勾結上的,是入秦府之前,還是之后?杜如晦恨不得當場截住他、審問他、呵斥他,或者還可以羞辱他,杜門暗鬼,他可以享有這樣的名號了。杜門出奇才,如果他不是我的叔父,我可以揮以老拳嗎?那張臉,我早就渴望印上我的拳印,或者我可以抓他到秦王府,請敬德代勞,不對,我不能再踏進秦王府,那我可以直接押他去敬德的家里。杜如晦加快腳步,卻被房玄齡拉住。
“要跟丟了!”杜如晦急道。
“不會……他能去哪兒……不好!”房玄齡突然停住, “真有可能跟丟了。”
杜淹行至坊門,從袖里掏出一件東西,武侯打開坊門,杜淹一頭扎進黑暗的大街里。
“我們沒有帶門牒。”房玄齡連呼大意, “我怎么忘了這個。”
不是我們忘記了,而是我們根本就沒有了。從秦王府出來時,我們將一切印符留下,杜淹沒有停下腳步。
“沒有門牒,武侯可不會開門!”房玄齡拉住他, “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什么辦法?”
“道觀后面的坊墻很矮,或者我們可以爬過去。”
杜如晦奇怪地看著對方,要不是急于跟上杜淹,他倒想看看這位大學士是怎么翻墻的。
“明天你要有興趣再去翻吧。”杜如晦反拉著對方的道袍,大步向前,武侯四十上下,體胖腰粗如巨靈神,胡子大概從生下來就沒刮過,一個麻布小袋從脖子垂下,兜住了蘆葦般的長須。麻布上的油漬跟他的嗓門一樣能拒人千里之外: “道士,夜禁了,莫要犯闖,本鋪的鐵棒可有五十斤重!”
杜如晦沒有答話,從袖里摸出一個東西,在對方的眼前晃了一下。巨靈神立馬變身溫順貓,他點頭哈腰,胡袋都差點掉到地上,邁著小步上前打開坊門并奉送溫馨的提示: “兩位仙家,天黑,小心腳下。”
房玄齡緊走兩步跟上杜如晦的步伐: “道友,你這是什么法寶?”
“東宮的法寶。”杜如晦邊走邊答,杜淹的身影正消失在長街的轉角處。

“他要來這里?今天是他當值?”杜如晦疑惑不已,眼前的秦王府無比熟悉,也無比親切,杜淹正站在府門前。
“從齊王府出來就直奔秦王府,你這位堂叔可真敬業。”房玄齡輕聲說道。
“待 會他要是進了王府,我們怎么辦?圣上敕令,再踏進秦王府一步,我們的腦袋就要掉地!”
“我倒是忘了這一點。”
“要我說,就在這府門前抓住他,免得他抵賴!”
“等等!”房玄齡拉住對方,拖他躲到槐樹背后。
杜淹并沒有上前敲門,而是直直地站在臺階下,身影躊躇,過了一會兒,杜淹掉轉身體,徑直離開。
“這位夜游神又要去哪里?”房玄齡輕聲問道。
“誰知道。剛才我們就該把他摁住。”杜如晦回答,他想起這位堂叔向來行事突兀。他年輕時突然跑到太白山隱居,理由則讓人哭笑不得,他說隋朝皇帝好用隱士,自己隱居太白,正是曲線進仕。曲線進仕的結果是這位堂叔被隋帝流放到江南,若不是后來遇大赦,他只怕已經在江南娶了蠻婆,生了一大堆小個黑膚的蠻子。
初夏的夜干凈明朗,月下的人間卻未必清澈如此。三人一前一后行走在月夜下。杜淹行色匆匆,跟蹤者亦步亦趨。若是仔細聆聽,除了風吹過槐葉的聲音,還有腳踏在地上的沙沙聲。好在杜淹一心向前,他不像平常的他,平時在秦王府他總是左顧右盼,沒理由走夜路從不旁顧。對了,他在秦王府是獲取情報,自然東張西望。杜如晦想到,望著叔父從一道坊門進去了,他松了一口氣,轉了小半個長安城,這趟兜兜轉轉的跟蹤游戲也該結束了。
“他要回家?”房玄齡問。
“應該是,我們要在他家里把他抓住?”杜如晦反問,他想起堂叔家那些眼睛長在頭頂、胳膊比大腿粗壯的家奴。
“怎么,你不敢?”房玄齡說道, “道友,再借你那神奇的法寶一用吧。”
杜如晦出示袖中的寶物,輕易打開了坊門。杜淹已經不見身影,但進了坊門,兩人倒不著急了,徑直朝杜淹家的方向走去。
“我們跟丟了?”杜府門前一片空蕩,杜如晦有些氣餒, “你該走快點,現在我們該去敲門了。”
敲不敲得開是一回事,對方認不認賬是另一回事。以狡辯論,長安城內沒有人是他的對手。杜如晦有些后悔: “我們應該在齊王府就把他摁倒。”
“你還是不敢敲他的府門?”房玄齡調侃, “你怕他?”
杜如晦冷哼,徑直步上臺階,在舉起拳頭時,后面傳來一聲干咳,杜淹瘦弱的身體從后面一棵大槐樹的影子里轉出來。
“賢侄,半夜擾民可不是什么好習慣。我那個門仆性子不好,晚間又愛喝酒,要是這時讓他從床上爬起來給人開門,只怕門沒進去,老拳倒可以當宵夜吃。”

“賢侄,你過得很寒酸啊。”杜淹打量著房里的擺設,陳設不能說簡陋,但至少是簡單。“秦王沒有外面說的那么大方。”
“你早知道我們跟蹤你?”杜如晦沒有理會叔父的嘲諷,對方建議要到他的家里來,這樣正好,杜淹的家奴未必比尹阿鼠家的要懂得禮儀。
“哼,你們一路拉扯,我也是費了好大的勁才裝作沒發現你們。”杜淹冷笑,表情卻不自然,從進門那一刻起,杜如晦就發現了他左臉上的淤青,顴骨處血塊凝結,仿如爛掉的橘子。
我們被他耍得團團轉,可這也改變不了事實。“你是齊王安插在我們秦王府的內奸!”杜如晦問道,聲音尖銳。
“你們秦王府?據我所知,你們已經被逐出了秦王府。”左右端詳著,杜淹半邊屁股坐在了榻上,〖DK〗“我比你們更有資格代表秦王府。”
“我們是被陛下逐出了秦王府,可只有秦王才能決定我們是否是秦王府的人。”房玄齡替杜如晦回答,這引來了杜淹的一陣嘲笑。
“嚇,嚇,這話要是傳到皇帝耳里,就不只是逐出秦王府這么簡單了。”
他在故意轉換話題!杜如晦的手在顫抖,這又是一場背叛,無數背叛中的一次,但這一次會成為他的最后一次。“說說你自己!”杜如晦的手握緊又松開。
“我,我有什么好說的,你們不是看到了嗎?”
“這么說,執禮你承認自己是齊王的人?”房玄齡輕聲問道。這樣的問話太客氣了,杜如晦憤然想著。
“是啊,我就是齊王派到你們秦王府的內應,刺探消息、拆臺、策劃陰謀,做一個謀士該干的事。”杜淹的身體靠在榻上的扶幾上,語氣如夏風一樣輕。
兩人對望了一眼,他肯承認,倒省了不少力氣。
“你是什么時候當上齊王的眼線的?”
“你們要是審問犯人,請到大牢里去,現在我可是登門的客人。沒有美酒,水總要有一杯吧。”杜淹不自覺地摸著臉上的傷痕,極力隱藏痛楚的表情,這讓杜如晦的憤怒稍稍得以減輕。要是這傷痕是自己打的更好,不,還是讓別人來打,我打不了這么重的拳。房玄齡連連點頭: “正是,正是,我們這一路也走累了,走渴了。”房玄齡像主人一般倒上茶水,親手遞到對方的手里, “在你入府之前還是之后成為齊王的謀士?”
喝下一口水,杜淹將茶杯放下: “我剛收到齊王的邀請不過旬日,你們兩人就上門了,連我都有些受寵若驚,我一個無人問津的老頭竟然也成了搶手貨。”
“你答應了齊王?”房玄齡繼續詢問,他的語氣溫柔得像兩個老朋友在聊天。杜如晦想著。
“答應了,不用大學士登門相邀,他一封信來,我就答應了。”
“哼,我以為你是一個識大勢的人,齊王能有什么作為!”杜如晦終于忍不住開口。
“哈哈,沒錯,齊王是比不上秦王,齊王府更比不上秦王府,但這更有挑戰不是?”杜淹笑起來,臉上的血點更顯眼。
“挑戰?執禮,這是什么意思?”房玄齡往前靠近兩步,帶著請教的眼神。
“秦王手握兵權,功蓋天下,府中十八學士個個才華出眾,軍將皆是云長子龍之輩,我去了干什么?替你們抄寫文件還是陪著秦王聊天打發時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拉我入府,不是要用我,是要防我。”杜淹絲毫不理會侄子憤怒的眼神, “齊王府就不同了,齊王能用我!不用我說,你們也該懂得到底是當一個賦閑的謀士好玩,還是一個執掌機密、決定勝負的謀士好玩。”
“好玩?你竟然說這好玩?這是關乎天下的大事,豈是兒戲?!”杜如晦臉色通紅。
“呵呵,何必說得這么嚴重,這不是兒戲,但也差不遠了,這不過是一場游戲,勝者得到一切、敗者丟掉性命的游戲。從三代到現在,乃至到我們無法預知的未來,都不會停止的永恒的權力游戲!”杜淹說得太快太急,以至于他不得不停下來大口吸氣。稍平息后,他又說道: “這是諸王的游戲,我們不過是替人執牛鞭的人,從中尋找快樂,難道不應該嗎?”
“這么說,齊王派你到秦王府來當臥底,這一招很妙啊,我們又笨到主動來請你去當臥底。”房玄齡說完,被杜如晦狠狠地瞪了一眼。
這樣的追捧哪里是來質問一個暴露的內鬼,分明是一個門生向恩師討教并拍馬屁的氣氛。杜淹嘴角上揚,頗為得意: “不是齊王的主意,你們來時,我正準備入齊王府當幕僚,你們一來,這個主意自動出來了。打入秦王府不費吹灰之力,秦王再沒有秘密。”
“無恥!”杜如晦脫口而出。
“無恥?”杜淹瞟了侄子一眼, “你們秦王府就沒有眼線臥底內鬼……我差點忘了,像秦王府這么有權勢的地方,向來給別人制定規矩,哪里會給自己制定規則?”
杜如晦一時語塞,三軍之事,無所不用間者,秦王不獨在戰場用間,在這諸王的游戲里,處處有間的存在。可我們是為了天下,杜如晦想喊出這句話,卻怕招來對方更刻薄的嘲諷。
“高明!高明啊!”房玄齡頻頻點頭,杜如晦簡直懷疑這位同僚是不是叔父的跟班。“有執禮你在,齊王自然如虎添翼,我猜楊文干事件就是執禮您策劃的吧?”
他在套對方的話,杜如晦明白過來,可我們面對的是一只老狐貍,他怎么會不明白,他會狡辯,會跟你說一大通,但所說的一切全是我們知道的,而我們未知的,他絕不會透露一個字,雖然如此想,但杜如晦還是閉上嘴。
“沒錯!”杜淹干脆利落地承認。甚至不等發問,他就一五一十地講解起來: “我們利用可達志送鎧甲的機會在半路截住他、欺騙他、威脅他,讓他以為東宮真的要兵變,誘使他赴行宮首告,這一招差點成功了。”
“可扳倒太子對齊王又有什么好處?”房玄齡發問,杜如晦屏住呼吸。
“按計劃,太子應該被刺殺在仁智宮里,當然,殺手就是你們秦王府的軍將嘍。”杜淹益發得意,似乎在講他人的罪行, “要不是那個魏征多事,太子早就伏尸山腳,而秦王獲罪,圣上就只剩齊王一個兒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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