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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國遠征軍02:老戰士訪談錄

  • 系列名:二戰遺史系列
  • ISBN13:9789888437610
  • 出版社:青森
  • 作者:袁梅芳
  • 裝訂/頁數:平裝/474頁
  • 規格:21.5cm*17cm*3cm (高/寬/厚)
  • 版次:1
  • 出版日:2017/09/08
  • 中國圖書分類:中日戰爭
定  價:NT$510元
優惠價: 9459
可得紅利積點:13 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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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老兵不怕死,只怕被遺忘
前線兵、翻譯官、諜報隊、特務連、通訊營、後勤隊……
十五個老戰士,十五個不同身分背景,十五個不同的歷史觀點。

一九四二至四五年間,四十萬中國遠征軍遠赴雲南和緬甸,奮力抵禦日軍,守護戰時的生命線,他們的反攻戰為抗戰勝利立下攸關重要的戰績,卻鮮有史書為此着墨。

一位飛虎隊成員、一位青年軍、十三位曾參與滇緬戰爭的老戰士,在耄耋之年親述參軍經歷,回顧那些在邊域異國奉獻的青春、那些在戰場揮灑的生命力,以及那些從未被紀綠的歷史細節。

本書收錄共十五位曾參與抗日戰役的老戰士訪談,追訪他們從軍、參戰、退役的整段人生經歷,紀錄這班平均年齡九十歲以上的老戰士,那些不為人知卻貴重無比的回憶、經驗與歷史。

讓你看到那些嚴格歷史書無法呈現的一面:戰亂時期的生活、訓練與行軍的辛酸、面對敵人槍口的恐懼與決心、前線人員對「戰爭」到底抱持著甚麼心情等等。十五個老戰士來自不同階層、不同背景,在不同地區以不同兵種服役,見識了這場戰爭的不同面貌,退役後也遭到了不同命運,也因此對戰爭、對歷史、產生了不同的觀點。

這本書不但要讓讀者了解「老戰士」的寶貴經驗,也要讓讀者體會到,「歷史」從來不是一個單向、平面的敘述,而是更複雜、更有人性的多面體。


本書特點:
. 收錄十五位老戰士口述歷史,這十五個快百歲的老人的回憶,通通都是相當珍貴的史料與紀錄。
. 每位老戰士身份、背景、兵種、服役地區和際遇都不同,對同一場戰爭的描述和觀點也不盡相同,讓讀者得以看見歷史的多面向。
. 老戰士在抗日戰爭後,各走上不同的道路,有留在國民黨軍隊的、有投入共產黨軍的、有只想逃離戰爭兩邊也不參的、有英勇抗日後文革時遭遇批鬥的……讓讀者透過不同觀點重新審視歷史。
. 訪談中仔細地描述了不同戰士在受訓、行軍時的細戰,例如行軍乾糧的味道與品種、如何透過鞋印分辨敵我、如何與村民合作打探消息、如何在叢林中隱藏自己和察覺敵人等等,即使對歷史不感興趣,相信你也會對這些. 無法在歷史書中找到的小細節看得津津有味。
. 透過這本書,希望能鼓勵讀者多關心身邊的老人家──他們的人生經歷也許豐富得你無法想像,而且都彌足珍貴、值得紀錄。


名人推薦:
. 前香港歷史博物館總館長、香港中文大學歷史系客席教授及名譽高級研究員——丁新豹
. 台灣中國文化大學史學系教授——陳立文
. 香港中文大學課程與教學學系專業應用副教授——楊秀珠
袁梅芳

香港中學資深中國歷史科教師。曾與周結嫻老師帶領學生考察新界北區村校,於2002年完成《北區村校過去、現在與未來》小書,乃開村校探究之先。
六年前開始,有幸先後結識參與二次大戰的二十多位老戰士,承諾「歷史不會忘記他們」,毅然與學生一同跟時間競賽,相約老戰士進行口訪,做記錄,以文字記下他們的抗戰與人生經歷,本書是其中十五位老戰士的紀實作品。
推薦序一
丁新豹
前香港歷史博物館總館長
香港中文大學歷史系客席教授及名譽高級研究員

滇緬抗戰是中國抗日戰爭史中重要的一個章節,但由於交戰地區僻處西南,也由於遠征軍的主要領導新1 軍的統帥孫立人將軍後來在台灣被誣陷叛國,身陷囹圄,大批舊部受牽連,而參與抗戰的既是國軍,共產黨領導的游擊隊沒有在這場戰役中扮演任何角色,故兩岸政府都避而不提,使這頁悲壯的歷史幾乎被遺忘。

近年來,隨着兩岸政治氣候的改變,報導這場戰役的著作陸續出版,總算是還當年投入這場可歌可泣的戰役的戰士一個公道,也填補了抗戰史上一個空白。令作為香港人感到自豪的是:香港竟然有一批中學生,在老師帶領指導下,走訪在生的老戰士,與時間競賽,把他們的經歷記錄下來。2015 年,他們的訪談記錄已在香港出版,其後更以簡體字版在內地發行。2017 年再接再勵,把十五名居住在香港或內地或台灣的老戰士的口述歷史付梓,使有關紀錄更為充實。

「老兵不怕死,只怕被遺忘」,袁梅芳老師和東華三院甲寅年總理中學的同學不辭勞苦把這段鮮為人知的抗戰歷史片段保存下來,實在功德無量。在此,我向您們衷心感激及致由衷敬意。

謹向廣大讀者誠摯推薦這本書。


推薦序二
陳立文
台灣中國文化大學史學系教授

提筆為袁梅芳老師的大作《中國遠征軍--老戰士口述歷史》作序,深感惶恐,其實不敢說是作序,只能說是記述內心的一點轉折與先睹為快後的感想。

2016年8月中旬我到香港出席「我們中國人的抗戰史:中華民族抗日戰史」研討會,在會場遇見了在香港中學任教中國歷史科的袁梅芳老師,她像一隻忙碌的蜜蜂,穿梭在學者之中,尤其是台灣去的軍方學者,透過其他學者,知道她與學生剛出了一本《中國遠征軍—滇緬戰爭拼圖與老戰士口述歷史》,正在繼續從事相關的口述歷史訪談,希望繼續完成這塊滇緬戰爭拼圖。會議結束時她問我明日是否有空在早餐時見面聊聊,我當然同意;次日,她送給我她們師生的著作,並希望我能為她的下一本出版品作序,接着又見她穿梭於早餐餐廳,才知道她是藉早餐之便與多位台灣的軍方學者約談,我驚訝於她的熱誠和幹勁,但並未能真正深談。

回台灣後我並沒有太在意此事,因為我研究的不是軍事史,對於滇緬戰爭也未有過深入的探討,本無資格為中國遠征軍的史書作序,而且與袁老師也不過是會議過場間的點頭之交而已,當時雖做了口頭的應允,但並未看到書稿,也不能決定是否真的作序。2016年9月下旬收到了袁老師寄來的整理稿,大致翻看之後,一方面感於她的至誠,一方面也覺得這本書是一群年已耄耋的老人家留下的心聲,站在同為口述歷史工作者的立場,能為這份歷史紀錄作序,實在是榮幸之事,因此回覆袁老師我會如期完成序言。但當接下來仔細閱讀時,我卻躊躇再三,難以落筆,原因只在於我自己對這段歷史真是外行,袁老師的訪談又以情感為中心,許多記錄缺乏史實、史料的佐證,使我一度膠着在想尋找更多的史料與史學研究專書充實序的內容,這一耽誤就拖到了年後。

丁酉舊曆年前後,家中長輩住院,席不暇暖之際,未完成的序言稿被棄置在電腦中,作序這件事被我拋出了腦外,連袁老師數度催稿函電也未收閱,直到2月中旬袁老師通過微信聯絡上了我,面對我的怠忽,袁老師沒有一句指責,只殷殷問候:「我衷心祝願你們的老人家事情可緩和安好。我想,他或她一定也是書內伯伯同一輩人,我不認識也感親切的。」豁然之際,我對袁老師此書有了不同的觀感,也許我應當將之視為參與中國遠征軍的老戰士自身的口述訪談,而不一定要視之為滇緬戰爭的拼圖;《中國遠征軍老戰士口述歷史》與《中國遠征軍—老戰士口述歷史》,一個「—」之差,就可以有極大的迴旋空間。

也許對大部分的讀者而言,不覺得這兩者之間有甚麼差異,但對於從事口述歷史的歷史學者而言,以事件為對象的口述歷史與以個人為對象的口述訪談是有頗大差異的。以歷史事件為對象的口述歷史,必須要以實際的歷史為架構,以正確的史料為佐證,透過訪談幫助被訪者留下回憶;以袁老師這部作品而言,進行訪談工作的是香港東華三院甲寅年總理中學參加「赤子情.關懷老兵」計畫的老師和學生,她們都不是專業的歷史研究者,學生進行訪談前並沒有深入了解滇緬戰役的歷史背景與整個過程;訪談的內容完全由被訪者自由發揮,不限於滇緬戰役,也看不到引導被訪者修正歷史看法的痕跡;在整理抄本的過程中沒有能引證史料加以考據,在袁老師整編成文之後也看不到滇緬戰役的整體輪廓;如果要說這本書是中國遠征軍的歷史、是滇緬戰役的史料,難免有失真、偏頗之處。但是個人的口述訪談就以人為中心,重要的是留下當事人的回憶與想法,歷史架構只是背景,將之放淡、放輕,甚至模糊、失焦都是可以接受的。從袁老師的自序:「我們師生聆聽每個仿如親人老戰士的經歷,這是父輩這代人的時代氣息與精神面貌,值得我們珍重而要弘揚的呢!」學生們的感想:「看到他們,你只會想起你平日所見的鄰居老伯伯。即使是談及當年當兵的故事,那語氣就如同平常長輩吹噓他們的威風史一樣。」不禁嚮往那必然是一段又一段可親可愛的訪談過程,「趁我們還在,趁他們未老」,留下這些可敬可感的片段回憶,不管如何,都是歷史的點點滴滴,都是留給歷史的證據。

再一次捧讀全書,這些老人們的身影、神采彷彿在眼前一一浮現。曹思璋老先生高唱着:「中國省份二十八,廣西子弟最剛強,天生會打仗,個個願意把兵當。」陳治平老先生昂然地說着:「我選擇做步兵的原因很簡單,就是要配備槍,我想親自殲滅日軍,為的是一報國恥。」尤廣才老先生描述他的貼身號兵臨死前最後一句話:「連長呀,我再也不能替你吹號了。」曹英哲老先生形容:「在雲貴高原橫斷山脈上行車,行的是煤炭車,要走上坡的『之』字山路時,時停時熄火,寸步難行,那時候有句順口溜『馬達一響,黃金萬兩』來形容路途艱辛。」蔡騰芳老先生暢談馴馬經歷:「總之,在藍伽和緬北作戰,讓我對馬很有認識呢。」和騾馬部隊:「在山間行軍作戰,遇不到空林,我們的騾馬部隊就發揮了重要作用,將彈藥輸送到火線上。當戰場展開了戰鬥,我們負責運輸的,沒有『前方』與『後方』之分呢!」翻譯官盧少忱老先生回憶叢林作戰的艱辛,大雨、毒蚊、螞蝗隨時威脅着身體安全,一成不變的罐頭食物令人沒有胃口難以下嚥,而日軍隨時埋伏的危機:「有時每前進數十米,都要消耗很多彈藥和拖長時間並付出生命代價。」王伯惠老先生談到參與興建中國駐印軍新1 軍公墓:「在沙河鎮附近,占地約六百畝,氣勢宏偉。軍部命調日本戰俘六百人承擔首期土方工程,作贖罪勞動。」梁振奮老先生描述他在叢林作諜報工作:「在叢林裏偵查,視線不良,聽覺很重要。鳥兒和猴子通常是最敏感的,突然有一群鳥兒撲拉拉地飛起來,或者是猴子一個接一個嗚哇嗚哇地叫,就說明在那兒一帶有人行動,聽得多了就很容易判斷。」卓貫能老先生提到他參與的加邁戰爭:「我會稱它為『立體戰爭』。……在這場戰爭中,我們沒有攻擊日軍,只是包圍他們,讓他們死於飢餓或自然。」黃耀武老先生當時的任務是保衛師指揮所,「距離日本人最近的地方僅三四百米,一點都不緊張和害怕,就是興奮,心想我能上去多好。」胡為仁老先生描述知識青年志願遠征軍的待遇:「我們自稱『丘九』,以區別與沒文化的『丘八』,因為我們有文化,自以為高於丘八一級也。但『丘九』與『丘八』相同,身上全有蝨子,……只是我們的伙食好一點,一日三餐都有一盆豬肉豆腐雜燴菜,及一碗蔬菜,吃完了還可以添加,總之吃飽吃好為止,由此可見國民政府對這批學生兵的愛護與照顧。」陳毓麟老先生擔任過昆明幹部訓練團的翻譯員,1944年接受飛行訓練,入選為空軍學員,又赴美受訓成為戰鬥機飛行員,但從沒有真正參加過作戰,「想不到要速度、要刺激這個緣故,讓我從軍過,也讓我沒終身從軍。」潘幹元老先生也參加了「一寸山河一寸血,十萬青年十萬軍」的青年軍號召,經歷紀律嚴整的軍人生活,雖然最後沒有參與滇緬戰役,但「我們很自豪和興奮,在這裏結交和認識的,都成了一生的摯友。」張發漢老先生當年是新38師防毒排學生兵,他永遠記得第一次見到孫立人將軍,孫將軍看到他身體瘦弱,特別拍着他胸膛說:「廣東排骨仔,好好幹!」

他們的點點滴滴,也許只是片段的小故事,也許無法構成整幅滇緬戰爭的拼圖,甚至連滇緬境內的一場小戰役都無法重建,但誰也不能否認這些都是那段戰爭的記憶;更重要的,都是這些老人家、老戰士的生命精華,透過師生的口述訪談被留了下來,透過袁老師的筆被呈現了出來,這就是口述歷史奇妙的地方,也是我樂於以一個口述歷史工作者的身分為袁老師這本書作序的最大動力。

于右任〈壬子元日〉詩云:「不信青春喚不回,不容青史盡成灰」,這首詩的副題是:題民元照片,民國五十年六月。是于右任1961 年看到民國元年(1912)在上海與孫中山、胡漢民、蔡元培等黨國舊友的合照,有感而作的詩,非常巧妙的點出了歷史史料的價值。一張照片、一件史料、一封函電、一頁口述訪談,都能夠為我們留下歷史的吉光片羽。袁老師師生的口述訪談是一種薪火相傳的教育工作,袁老師的出版書籍是一種見證歷史的文化工作,謹以本文呈現我的敬意與祝福,願「青史永在,薪火長存」。
推薦序一 「老兵不怕死,只怕被遺忘」        丁新豹
推薦序二 青史永在,薪火長存            陳立文
推薦序三 說不完的老兵人生故事:就讓她說到盡頭   楊秀珠
自序一  感恩盡心
自序二  薪火相傳──一名中三學生的心聲
自序三  趁我們還在,趁他們未老

陳炳靖 長青飛虎述戰蹟,九死一生頌天恩
曹思璋 曾任抗日「兵王」,一生自豪無悔
陳治平 粵軍好漢子,他參加過密支那戰役嗎?
尤廣才 請纓前上西保戰役,一生不忘號兵周勇
曹英哲 河北學子從軍行,滇西巔巔作戰勇
蔡騰芳 代父從軍赴緬北,馴馬駕車皆能手
盧少忱 莫在醫院受閒氣,爭赴密城上前線
王伯惠 工科學子隨軍又築橋,心繫公墓何日復建成?
梁振奮 諜報小子勤偵察,長春情書念悠悠
卓貫能 欲與皇軍談戎機,從征緬北長見識
黃耀武 印緬戰爭,一生可貴;國共內戰,怨成炮灰
胡為仁 富家子從軍當報務員,終生無悔做內戰逃兵
陳毓麟 為報國投考空軍,駕駛野馬式戰機的香港人
張發漢 叛逆心態參軍去,一生毋忘將軍語
潘幹元 父子承傳救國志,無怨無悔青年軍
致謝
參考文獻
長青飛虎述戰蹟,九死一生頌天恩
陳炳靖

國破家亡,從軍保國
我於1918年出生於福建省莆田市,祖籍河南穎川;1937年我自「福建廈門集美水產航海學校」(現改名為「集美大學航海學院」)畢業後,赴以上海為基地的商船上見習。四個月後敵人開始轟炸上海,我與陳地塔、許家渠三個同學決定返鄉避難,但我們目睹市區滿地同胞鮮血,尤以兒童殘屍遍佈市內,我們三人體驗到敵人的殘暴,義憤填膺。我決定不赴印尼與三哥會合,陳地塔同學不返回緬甸家鄉,許家渠同學不返廣州,並決定赴南京空軍辦事處報名,投考空軍第12期學員的招生,不久,我與陳地塔被錄取,許家渠因高血壓未被錄取,繼而易名參加新4軍,投身抗戰,解放後他獲得將軍級軍銜。

七七事變發生,抗戰全面開始後,數千青年中包括醫生、教師、大學學員等報名投考空軍12期的招生,但只錄取二百九十三人。因敵機轟炸鐵路與長江上的運輸,我與陳地塔自上海搭小電船拖曳的小木船沿小河自南京北上至漢口報到。由於空軍規定飛行員必須接受六個月的軍訓,我們先赴南昌接受三個月的軍訓,又調往湖南長沙,再步行千餘公里至四川成都的寶光寺接受三個月的軍訓。我們每人全副武裝,包括步槍、子彈、草鞋,每天步行五十公里,夜宿寺廟或學校,鋪草為床,腳底磨損,身上長蝨,在國難當前,我們毫無怨言。我們抵達成都後駐宿寶光寺期內,每夜睡前合唱國歌與「九一八軍歌」,每當唱到「我的家在松花江上……」時,七位東北籍同學屢次帶淚高喊「媽媽!媽媽!」的哭聲,全體同學都熱淚盈眶,也思念自己的媽媽是否仍生存?從而深刻地體會國破家亡的悲痛,堅定了我們捨身保國的意志。

由於空軍誤炸我國僅有的坦克車兵團,蔣介石總統命令空軍12期必須接受陸軍軍校的正規訓練,故此,軍訓完成後,我等又奉命赴成都的黃埔軍校接受步兵科的訓練,一年後畢業,我們為正規的軍校15期步兵少尉軍官。

成都的黃埔軍校訓練結束後,空軍全體學員前往雲南的雲南驛基地接受初級飛行訓練。1941年初,再赴昆明巫家壩基地接受中級與高級飛行訓練,由於戰鬥機機員死亡率高,我們全體接受戰鬥機飛行員的訓練,機員需具備較高的飛行技術。我們差一個月即將完成高級訓練,即為12期的畢業生,成為合格作戰的空軍,詎料當時任我國空軍學校的主任顧問教官陳納德中校建議,派12期學員五十人赴美國重新接受飛行訓練,而其訓練課程和程式與國內相同,我們全體深感不滿。

赴美受訓及駕駛P-66 戰機回國遇險
我們先後在洛杉磯與德州完成五個月陸軍軍訓後,即調往亞利桑那省的雷鳥航校接受初級飛行訓練,再往查理威廉航校完成中級訓練,最後調往鳳凰城首都的洛克航校完成高級飛行訓練。當時,美方教官經常在當地報章發表中國人的飛行天才,焉知我們在國內已完成高級飛行訓練;美方經常派記者訪問我們,好萊塢兩次派遣女明星到基地與我們聚會,此時我們才開始理解陳納德將軍用心的良苦,他要改變當時美國人歧視中國人及其他有色人種的世紀觀念。

當時飛行學校均由美陸軍管理,我們畢業後,列為1942年E班的美國陸軍飛行學校的畢業生。我們又被調往佛羅里達省的美空軍第52戰鬥機大隊,接受部隊的OUT作戰戰術訓練,駕駛P-39戰機,三個月完成。我們在訓練期間,有四人飛行失事死亡,美方亦數人死亡。

我們乃第一批赴美受訓畢業後返國的空軍,搭水上機,經邁阿密、巴西,非洲至印度的「喀拉蚩」(Karachi,現為巴基斯坦國)的英國皇家空軍基地,為我國自美購買而在此基地裝配的一批P-66戰鬥機作試飛及熟悉飛行。兩個月後,每批六架,分批經印度、喜馬拉雅山飛到昆明,再分別飛往分配的空軍部隊的基地報到。

我們駕駛最後一批六架戰鬥機返國,成員中五位為三大隊的中隊長、分隊長等。我們自喀拉蚩,經印度至昆明,再飛往四川成都的雙流基地報到,但領隊飛至中途,尚差四十分鐘航程,而且偏離往成都的航向,突然中隊長領隊穿雲下降至離地面僅千尺的上空。當時降雨,隊形分散,我從未在四川上空飛行,不知下方的小城市位於何省,我緊隨前方的機長,但前方前輩不斷用手勢迫我離隊,當時我深感憤怒又恐慌,一旦離隊,豈不是迫我跳傘--所謂大難臨頭各自飛的被拋棄處境。他們過去駐防四川,當然知道下方小城市的位置。由於機上無地圖與無線電通訊設備,前輩迫我離隊乃再向上飛行穿過雲層時,恐有被我撞機的危險,又忽視穿雲下降時的各機安全,證明我在美受訓時,完成夜間飛行訓練,懂隨機應變。我不能跳傘而拋棄戰機,乃巡視下方地形,選擇迫降,以保戰機的安全。

我在低空巡視下方地形,最後發現在小河中有一段平坦的河床,此河床是因乾季中河水斷流而出現,遂即減速下降,以此為三點着陸河床之上;但將近停止滑行時,因空中無法辨別,突然撞上一頂部佈滿青草的土堆,機身後部反彈上升三十度後,立即反彈恢復正常。當時我的頭部撞上座艙前部,昏迷十餘分鐘,但雙腳下腿前骨中央刺痛,全身無力爬出座艙,不久發現兩名國軍自河邊跑到機旁,我叫他們爬上機翼,扶我離艙。

當夜駐宿在當地駐軍首長府中。倘若提早數秒撞上土堆,撞力加大,喪生無疑,又或我的雙腳下腿中央重撞儀錶板的下邊,雙腳下腿必定折斷,片刻回憶,心有餘悸,我衷心感謝上天的賜福。按西方國家的空軍紀律規則,凡機長拋棄僚機,必受軍法判刑。領隊飛行未按照預定的時間,提早穿雲下降,又未按照目的地的航向而飛行,匪夷所思。領隊者也迫降河中,另四位熟識地形的前輩,則各自飛往成都雙流基地,其中一位前輩拋棄我,迫我下降。次日空軍總部派車接我到第3大隊報到,爾後數日我仍覺腰痛,但為保持飛行員的資格,我不願向軍醫說明我的脊椎也受傷。退役後,我的腰傷不斷增加,當我七十歲時我臥床達兩年之久,以為終生使用腰箍,詎料八十三歲後,腰痛完全消失,我感恩蒼天賜福。

我在戰鬥機第3大隊服役兩個月後,該大隊又被調往重慶的白市驛基地駐防,負責保護陪都;敵機兩度飛進四川領空,但看見我方的P-66戰鬥機群,便掉頭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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