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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這碗粥,新晉高口碑作家,筆下題材多偏現實向,離經叛道,以其極具個人特色的文風令無數讀者沉迷。

 

《絆橙》是這碗粥的成名之作,積分破億,各大讀書大號、媒體強推的經典言情!

實體書新增番外、碎片、後記。

 

隨書附贈作者親自設計的男主同款文身貼、書簽以及鐘先生求婚卡,專為粉絲定制,限量供應。

許惠橙愛上了一個男人。
直到有一天,她發現自己愛上的,其實只是他其中一個“人格”而已。

A面
鐘定會找上許惠橙,一開始只是因為好玩。
但是玩著玩著,就失控了。
B面
對許惠橙來說,鐘定空有一副好皮囊。
這個男人是她的死神。她對他有求必應,不是因為喜歡他,只是因為畏懼他。
在他的目光下,她如墜冰窟。
……
兩個不會相愛的男女相愛的故事。

這碗粥
離經叛道,純良無二。喜歡天馬行空,在現實和童話之中暢想。
第一章
她的尊嚴、她的生命,在他們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
第二章
鐘定隨便應道:“這得看她的造化。”
第三章
“我剛剛說,”他親密地耳語,“不能。”
第四章
他有一副好皮囊,她卻只覺得恐懼。
第五章
他的目光似乎是透過她在看誰。
第六章
他破天荒地伸手去抱她。
第七章
鐘定那個人,出了名地喜怒無常。
第八章
這個男人是她的死神。
第九章
長得帥的男人都信不過,特別是那麼帥的。
第十章
“你不是有喜歡的人嗎?”他問得漫不經心。
第十一章
或者,他也有過心動的時刻。
第十二章
這是她真正意義上的初吻。
第十三章
“你和他是不是日日夜夜‘芙蓉帳暖度春宵’?”
第十四章
太美小姐的獨家劇場。
第十五章
他的眼睛不會騙她。
第十六章
“我給她的身份,我給她的資格。”
第十七章
終其一生,他也沒有向那個讓他一見鍾情的女孩說出自己的心事。
第十八章
如果鐘定會在意世俗的眼光,那他就不是鐘定了。
第十九章
“我記得你在這裏偷偷吻過我。”
第二十章
“傻花兒。”
第二十一章
“鐘太太,生日快樂。”
番外一
且以深情共餘生
番外二
生死相依
番外三
止則相耦,飛則成雙
碎片
後記

第一章

許惠橙最近的生意很冷清。
會所裏來了一批年輕漂亮的新人,把很多顧客都拉了過去。她和幾個姐妹連撿剩客的機會都沒有。
許惠橙等了兩個小時,容姐都沒有叫她的號。有些姐妹已經出了會所自己去覓客。她看看時間,歎了一口氣,開始收拾包包回家。
這幾天溫度很低,許惠橙都是進來會所才換職業裝,出去的話一定是從頭裹到腳。
有個姐妹曾經暗示許惠橙,如果在場子沒生意,那麼去街上反而有機會,所以要隨時保持最佳著裝。許惠橙也曾經嘗試過,可惜她才走出不到五十米就已經冷得打戰,只好放棄。
她在更衣室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望著鏡子中的粽子,她不禁苦笑。她很佩服那些姐妹在寒冷季節還能光著大腿、套著短裙,保持嫵媚的姿態。
真是活該她掙不到錢。
許惠橙拎著包包準備出去,正好康昕進來,見到許惠橙的打扮,笑著道:“你又要回家了?”
許惠橙點點頭,沒說話。她不太會攀談閒聊。
康昕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說道:“容姐說你將近半個月沒給她提成了。”
許惠橙還是點頭,低聲下氣地道:“我會去找生意的。”康昕是容姐跟前的紅人,許惠橙還是希望康昕能幫自己說說話。
康昕沉著嗓子嗯了一聲,進了自己專屬的小房間。
許惠橙出了大更衣室,低著頭匆匆走去後門。一出去,她就被凍得哆嗦了一下。
容姐竟然要康昕來傳話,恐怕是有意見了。但是在這種天氣下,真的能在街邊拉到生意嗎?保護費的話,她可以自己付給容姐;可是酒水的消費,她就得拉個冤大頭上門了。
距離會所不遠的一條小路,過往的人很多,許惠橙打算去碰碰運氣。一路走過去,她的腳趾都凍得麻掉了,速度越來越慢。
突然,一隻手從後面拽住了她:“陳舒芹,怎麼不接電話?”
許惠橙被那股力道扯得往後倒,她的身體冷得僵了,所以反應不過來,順勢跌到了一個溫暖的懷裏。
太暖和了,她都不想離開了。
然後她的羽絨服帽子被掀開了。一陣冷風吹過,她的頭髮被吹到了臉上。她仰起頭,透過頭髮的間隙去望對方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溫暖。
他扶正她,客氣地解釋:“抱歉,認錯人了。你倆的衣服一樣。”
她點頭,撥了撥頭髮,重新蓋上帽子,拉緊圍巾,繼續向目的地走去。

許惠橙在寒風中站了半個小時。她想堆笑臉去招呼客人,可是冰冷的臉頰根本扯不動。她試圖把帽子摘掉,把羽絨服的拉鏈解開,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土鼈。結果卻是,她還是選擇了土鼈。
許惠橙只好祈禱著,等別的姐妹都有生意了,再來的就是她的了。可是今天這大寒天氣,都沒什麼客人出現,只有幾個女人在那兒抱怨天氣,抱怨社會。
許惠橙聽得心裏一陣悲苦。如果還找不到客人去會所消費,她會挨打。
她張望著四周,這邊聚集的女人,她都比不過。她想著還是離遠點,也許能遇到個不挑食的客人。她沿著原路走回去,遇到落單的男人就上前勾搭。一個都沒成,反而被一個男人粗口咒駡。
她無動於衷。她就是個婊子,他沒有罵錯。
許惠橙倚著街邊的路燈柱,望了眼昏暗的夜空。她以後肯定不能上天堂吧。
可是她想上天堂呢。
她突然沒了拉客的心情,更有種萬念俱灰的辛酸。她想回家了。
她把帽子扯得更低,幾乎要擋住視線,就這麼低著頭朝公寓樓走去。
這棟公寓樓都是複式戶型,一室到三室不等,租戶有三成是許惠橙的同行,甚至於,有好些和她是同一家會所的。
那會所是個還算大型的場館,裏面有固定的服務人員。而許惠橙這種,則屬於半固定的——她借會所的場地接生意,只要保證每個月的消費額,就可以自己去外面接單子。
乍一看,似乎是半固定人員的機會更多,其實,外接的單子廉價得很,有時候十單生意賺的都不如會所裏一個富商給的小費。
許惠橙開門,關門,然後在客廳的矮床上坐下。
這套複式是個一室一廳的戶型,首層是客廳、餐廳和廚房,二層是臥室和衛生間。
許惠橙在客廳放了張床。
久而久之,二樓就成了她的小天地。
她發了一會兒呆,才慢慢起身,去開暖氣。
她最近有肥胖的趨勢,不敢多吃,經常空腹一晚上。她今天下午吃了些糕點,一直餓到現在,這會兒實在撐不住了。
等身子暖和了後,她去廚房下了碗面。
要樣貌沒樣貌,要身材沒身材,都不知道還能在這行撐幾年。

許惠橙尋找了幾天,還是沒有領到客人進會所。她戰戰兢兢地把保護費付給了容姐。
容姐冷哼一聲:“你這陣子都沒帶過客人來這兒玩,酒水的消費一點進賬都沒有。這事我現在還沒和武哥通報,要是他問起,有你好受的。”
提起武哥,許惠橙心都發顫,她慌亂不已:“容姐,你先別,我今晚一定能找到的。”
容姐盯著許惠橙的衣服,很不滿:“那就別穿這麼多。裹成這樣,哪個男的愛看?就今晚,你說的,可別賴賬了。”
許惠橙趕緊點頭,然後就去外面覓客。才出了會所不遠,容姐卻來了電話讓她回去接生意。
許惠橙又往回奔,到了會所才知道,康昕遇到了變態的客人,昏死在包廂裏。
許惠橙見到被抬出來的康昕,都不禁發寒。康昕的臉頰兩邊都腫了,嘴角還有絲絲的血跡,脖子上則佈滿了掐痕,衣服破破碎碎的,衣不蔽體。
在這場所待久了,肯定會遇到變態的。容姐以前顧及康昕是會所的大牌,那些有著奇怪癖好的客人,容姐都會為她適當過濾。今天那包廂裏的,非富即貴,她雖然有些同情康昕,但是一個都惹不起。還好,康昕昏迷後,那幾個客人就遣了她出來,不然繼續折騰,康昕怕是命都要搭進去。
待康昕進了醫務室,容姐說:“山茶,對方說想找個豐滿的,暫時就剩你了。”
許惠橙心裏苦笑。不是對方想要個豐滿的,只是容姐想推她出來而已。
許惠橙自打有些發胖以來,就不怎麼穿貼身的衣服了,那樣只會自曝其短,所以今天她穿的也是寬鬆短裙。容姐見到她的裝束,已經懶得吐槽了,只道:“牡丹、茉莉她們都在,好好伺候那些公子哥兒,就算你挨打,我也無能為力。”
許惠橙勉強一笑。康昕都應付不來的顧客,她還真沒什麼信心。
包廂的門一開,喧鬧聲陣陣傳來。裏面煙霧彌漫,燈光暗沉。
許惠橙站在門口,展現出職業笑容。
一個男人瞥向她這邊,輕蔑道:“呵,走了一個,又來了一個。”他一手摟著個女人,雙腿則疊靠在另一個女人的大腿上。
從許惠橙的角度望過去,只能看出男人大概的身形,很高大。
“過來啊,小妞。”那男人朝她招招手,輕佻而無禮。
她妖妖嬈嬈地移步過去。
那男人看清她的臉之後,譏諷了句:“送這種貨色過來,是想真的被弄死嗎?”
許惠橙笑容不變。她走近了才發現這男人身旁的兩個女孩臉上都有瘀青。她心裏顫了顫。離她最近的茉莉眼神淒苦得可憐,但仍然幫男人捶著腿。
“來啊,陪哥哥玩拳。”男人站起來,握著拳轉了轉手腕,“第一拳一萬,第二拳兩萬,以此類推。看看你今晚能掙多少。”
許惠橙一愣。
見她站著不動,他又命令道:“把臉湊過來。”
不待她反應過來,那拳頭已經揮了出去。她一下子跌出兩米遠,臉頰抽搐地疼,嘴唇隨便動一動,都疼得她要掉眼淚。
“晦氣!”男人很不悅,“哭個屁,給哥哥笑一個。”
許惠橙整張臉都僵硬了,哪還笑得出?以前她不聽話,武哥也會打她,可那個力道遠沒有眼前這個變態使得狠。
男人一腳踏上她的肩膀,捏住她的下巴,看她痛得扭曲的表情,他用手指刮了刮她的傷處,笑得惡毒:“你這樣,連一萬塊都賺不到。”
然後他往她另半張臉扇了一巴掌。
許惠橙口腔裏都是血的味道。她咬緊下唇,強忍著那陣火辣辣的疼痛。
“疼嗎?”男人狀似親昵地貼到她的耳邊,手指纏上她的頸項。
許惠橙閉著眼睛,一聲不吭。
男人顯然是來了興趣,使勁地掐住她:“疼嗎,嗯?”
這個男人是個瘋子!房間裏的圍觀者沒有一個上來阻止他的行為。
她覺得自己可能就這麼一命嗚呼了。
許惠橙即將窒息的那一刻,男人松了手。她大口大口喘著氣,伴隨著聲聲咳嗽。
他半蹲下,看著她鼻青臉腫的模樣,哈哈大笑:“好玩嗎?”
許惠橙說不上現在是什麼感覺,咳嗽扯著臉頰的痛,喉嚨也燒得難受,她渾身都在痛。她蜷縮著身子,側躺在地上瑟瑟發抖。
男人站起來,轉頭往那陰影的角落笑問:“鐘定,這妞堅持了多久?”
“一分半鐘。”那聲音帶著譏笑。
男人吹了聲口哨:“比剛剛那個出息那麼一點點。”
“是你力小了吧。”鐘定細細地看著地上那人的曲線。這背影倒有點像陳舒芹。
“瞎扯。”男人撇了下嘴角,反駁道,“我可是下了狠勁的。願賭服輸啊,兄弟。”
鐘定收回視線,懶洋洋的:“平局,何來輸贏?”
男人挑起眉:“要不我再掐她一會兒?”
“隨便,別真的搞出人命就行。”鐘定不再關注那背對他躺著的可憐身影,執起酒杯往旁邊的女人嘴裏灌。
許惠橙聽到了他倆的對話,不吭聲。她即便求饒,他們也不會改變主意。她的尊嚴、她的生命,在他們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
她早就麻木了。
地上雖然鋪了地毯,但還是冷冰冰的,再加上痛楚難當,她心裏祈求著這些公子哥兒雅興不要太高。
男人翻過她的身體,手掌覆上她的脖子,噙著玩世不恭的笑容:“小妞,你這次可得爭氣,給我撐過一分鐘了,大大有賞。”
許惠橙覺得自己撐不過了,她的意識在慢慢模糊。她都不知道自己這條賤命為什麼要活到現在。
是了,她想積德,她想上天堂……

這個世界上,越是低賤的命就越硬。這是許惠橙清醒過來後的第一個想法。
她也進了醫務室,臉上的傷已經被處理過,脖子上敷著藥膏。隔壁床的康昕直直地躺著,望向天花板。聽到許惠橙輕輕的咳嗽聲,康昕眼睛眨了下:“山茶,你為什麼入這行?”她的聲音本來就比較低沉,此時因為掐傷,更加沙啞。
許惠橙也直視天花板,啟了啟口:“我小時……”說了三個字,她又開始咳。
康昕仿佛感同身受著那痛苦,便道:“算了,以後再說吧。”
“嗯。”許惠橙把被子拉高些。她喉嚨火辣辣地疼,確實不宜說話。
兩人靜默了一會兒,容姐進來了。
她先是詢問康昕的情況,再走到許惠橙的床邊:“這陣子你好好休息。也不用擔心這個月的酒水費了,那些少爺的帳單給你們幾個分攤提成。”
許惠橙如釋重負。
容姐歎了一口氣,繼續道:“武哥那邊,我幫你瞞著。”
許惠橙更加感激,至少這個月可以熬過去了。
她在醫務室休息了一天,就回了自己的小複式。養傷期間,她幾乎足不出戶。等“大姨媽”走了之後,許惠橙去了趟醫院做體檢。
她每個月都會來檢查。剛開始覺得丟臉,於是隔一個月換一家醫院。後來懶得奔波了,乾脆就固定在一家了。
許惠橙的心態很矛盾。她很多時候覺得自己死不足惜,可是她又很珍愛自己的生命。
說白了,她很怕死。
她的傷好得差不多時,容姐來電催她回去上班。許惠橙望了眼日曆,新的一個月開始了。那就代表,她又要開始為酒水費而憂心了。

許惠橙穿著厚厚的羽絨服,不敢從正門進,只能溜去後門。等換好職業裝後,才走向吧台。
如果她能在月初就把任務完成,那麼接下來的日子會好過得多。所以,她得賣力一回。
許惠橙找到了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應酬了半個小時,計算著他所消費的賬目。她看他不像太有錢的模樣,也不好坑他太多。
這男人結賬時,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她只能裝作看不見。
兩人並行著往會所門口走,他還在抱怨自己喝的酒太貴,於是和許惠橙殺價。
許惠橙搖頭。她要分成給容姐,算下來,自己實賺的非常少。
男人火大地推了她一把:“賤人,那酒一瓶就要我兩千二。”
她往後疾退了幾步,撞到了一個胸膛中,很溫暖。她幾乎是瞬間回頭。她記得這雙眼,上個月宛若暖陽地在她面前晃過。
他友好地朝她微笑。
她卻尷尬了。剛剛那男人罵的話,這溫暖男肯定聽到了。
男人還在憤憤然:“我回家陪老婆了,下次再也不來這黑店喝酒了。”
周圍的群眾聽見這話,都瞄向許惠橙,那眼神有鄙夷,有探究,有幸災樂禍。
許惠橙裹緊外套,轉身往吧台那邊走。她的臉早就丟盡了,她習慣了。
調酒師見她神態有些尷尬,好奇地詢問。
她笑了笑:“那人嫌酒水貴。”
調酒師聳聳肩。
許惠橙在這聲色流轉的大廳掃視了一圈,然後定在溫暖男身上。
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身前一瓶酒、一個杯子。有些衣著暴露的女人在他眼前晃過,他視若無睹。其中一個順勢坐在他旁邊,貼近他的身體說著什麼,臉上是姣美的笑。
他回了一句話,那個女人臉色驟變,然後離開了。
也許他瞧不起她們這種職業的呢,許惠橙心裏這麼認為。她盯著他桌上的那瓶酒一會兒,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她鼓起十二萬分的勇氣,走到他那台。
溫暖男應該是認出了她,輕輕和她點頭示意。
許惠橙在最邊緣的沙發坐下,欲言又止的。他也不問她為什麼坐在這裏,依舊品著自己的酒。
她指指他的酒瓶,客氣地問道:“您還要再點酒嗎?”
音樂很嘈雜,他卻聽清了她的話,於是點點頭。
許惠橙抿唇,斟酌了一下,又問:“您再點酒的話,能報下我的號碼給服務員嗎?”她知道這是作弊行為,只是他本來就要喝那昂貴的酒,如果能順水推舟,那可真是一樁好事。
他側頭回視她,直勾勾的。
她被看得心虛:“不方便的話,那就算了。”說完她就站起來,打算走人。
他卻一句話攔住了她:“你號碼是多少?”
她又坐下了,感激地望著他:“47。”
“死棋,這號碼好記。”
“確實好記。”許惠橙澀澀一笑,她的人生不就是一路死棋嗎?
她看溫暖男雖然衣著普通,但是五官俊俏、氣質清雅,料著應該不是泛泛之輩。她不敢輕易去搭訕,只好默默地坐在一旁。
過了一會兒,她往他那邊挨近,和他相隔一個位置。見他回頭看她,她慌忙解釋:“我坐太遠,她們會懷疑我的。”
他不甚在意,眼睛重新落在舞臺上,焦點卻似乎在不知名的遠方。
溫暖男又加了兩瓶酒。服務員過來時,見到許惠橙很意外,不敢相信她能釣到這種上等姿色的客人。
許惠橙換上最好的偽裝,望向溫暖男的眼神柔得都要滴下水。
這眼神,倒讓溫暖男回到了現實。服務員一走,他就問道:“姑娘在這兒陪酒?”
她表情凝固了一下,然後又笑:“是的。”
他略略打量了下她:“過夜嗎?”
許惠橙驚訝地看他。
“其實,我今天失戀了。”他的臉挨了過來,“一夜情玩不玩?”
她微微後仰,輕聲回道:“嗯……”
“真好。”他眼睛都彎了起來。
許惠橙不算國色天香,會所裏比她美麗的比比皆是。她平時也沒有遇過這樣帥氣的類型,所以她很拘謹。
她跟在他後面出了會所。走出一段路後,他停住腳步,轉頭問她:“我們去哪兒?”
“開房或者……我家。”許惠橙的圍巾把嘴巴都遮住了,吐字比較含糊。
“那去你那兒吧,省錢。”他立在原地,等她帶路。
她因為他最後的兩個字而覺得好笑——他剛剛點的酒,價格可以去開好幾晚的總統套房。

許惠橙把男人帶回家,問道:“那個……你要不要先洗個澡?”
“好。”他環視她的小房子——傢俱不多,還算整潔。她找出嶄新的洗漱套裝遞給他,輕聲開口:“我下午洗過澡了……你要是介意,我再去洗一次。”
“不介意。”他瞥了眼二樓,轉身進了浴室。
許惠橙把套子準備好,放在矮床邊,自己坐在椅子上等他。
她這裏沒有男性睡衣,所以他是直接圍著浴巾出來的。
她見到他,開始動手解自己的衣服。
他啞然失笑。
許惠橙把毛衣、保暖內衣都擲在沙發上,轉眼看著男人:“開始嗎?”
他的眼光在她的身段上流覽,讓她有了自卑的心理。他是寬肩窄臀的體形,而她不是前凸後翹的曲線。
他打量了一圈,視線回到她的臉上:“不卸妝?”
她輕點頭。她寧願頂著濃豔的妝容,也不想以素顏去面對這個世界。
他也不勉強,說道:“那我就不吻你的臉了。”
許惠橙訕笑。
他從中空的客廳天花板望向掩著窗簾的二樓:“去那裏?”
她順著他的眼光看去,趕緊搖搖頭,指著旁邊的矮床:“在這裏做。”
這麼一說,他反而更好奇上面的小房間了,腳尖轉了個方向,想往二樓去。
她趕緊解釋:“上面都沒收拾過,很亂的。”
“沒關係,野地方更放得開。”他即便說著這種話,笑容還是很和煦。
許惠橙無措。客廳她收拾得還算乾淨,不曉得他為何要去二樓。她只能強調:“那裏真的很亂的。”
“我說了沒關係。”他說話間已經要往樓梯走去。
她立即上前攔住他,語調微急:“這位先生,那裏真的很亂的。”
他低頭看她拉他的手:“那上面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嗎?”
“那是我私人的地方。”許惠橙雙手緊拽他的手臂,想強硬起來,可是想起他今晚幫自己完成了酒水費的任務,氣勢又弱了。
他就這麼靜靜地看她一會兒,才用另一隻手去掰她的手:“好了,我不上去就是了。”
她自覺鬆開他,回到正題:“那我們開始吧。”
他頓了下,搖頭:“我現在沒什麼興趣了。”
許惠橙驚了。
他笑笑,暗藏傷感:“我以為可以借此忘記女朋友,可是真到了這個時刻,卻不行。”
她明白了,於是拾起保暖內衣套上。她心裏有些欣慰,大概是因為她覺得他應該是潔身自好的男人,而他沒有讓她失望。
許惠橙把衣服重新穿好,見他一動不動,疑惑不解:“先生?”
他無奈了:“我的衣服都髒了。”
“我這兒……沒有男士的衣服……”
他用手梳了把頭髮:“這樣吧,我先在這兒住一晚行不行?”
“啊?”她更加驚訝了。
“我給你付住宿費吧。我讓店裏明早給我送套衣服過來。”
許惠橙看著他赤裸的胸膛。雖然室內開了暖氣,可是遠不是夏天的溫度,如果沒有運動,他這樣很容易感冒。她望著他,猶豫幾秒,點頭答應了。
“謝謝你。”他真誠道謝,然後去浴室收拾了自己的衣服出來。
她已經穿戴整齊:“那……你就在這裏休息吧,我去樓上。”
他微笑點頭。

許惠橙上樓後,鎖上門,再進浴室卸妝、洗澡。穿著棉睡衣在床上躺下時,她悄悄掀開窗簾去窺視樓下的客廳。
那個男人已經熄了燈,等她適應了黑暗後,隱約看到他的輪廓。
這個男人不知是看不上她這種姿色的,還是真的對女朋友忠心不貳。她寧願相信後者。她所待的世界已經太黑暗,內心渴望童話故事的淨化。
許惠橙重新遮好窗簾。
晚安,溫暖先生。

許惠橙這個晚上睡得很沉。
翌日,她醒來後第一個動作就是去掀窗簾,卻發現溫暖先生已經不在那矮床上。她把整個頭探出去看,客廳裏都不見他的蹤影。
她心裏咯噔一下,突然害怕他是不是有什麼別的企圖。她急忙穿上衣服下樓,果然沒人,他的衣服也都不見了。掃視一圈後,她發現客廳的茶几上有一遝錢。走上前後,她看到了底下壓著的字條——
謝謝留宿。另外,女孩子一個人在家,防人之心不可無。
他的字體遒勁有力,和他的氣質不太相似。
許惠橙輕輕執起字條,捧在胸口。
她這屋子有警報器,如果真的遇到強盜,報警器只要響一聲,就會有打手趕來。
她昨晚純粹是相信他。幸好,她沒有信錯人。
已經很多年沒有人關心過她。她都忘記了,自己曾經也是有人疼有人愛的。
直到那張紙有一滴水的潤漬,她才恍過神來。她隨便抹了下眼睛,然後捏住紙,小跑著上樓。
她有個小小的藏寶盒。那裏面有她的寶物,她現在決定,把這張紙也放進去。
這是一個陌生人給予她的感動,她會好好珍惜。

許惠橙這天回去會所工作,容姐笑得合不攏嘴,直誇許惠橙使出撒手鐧了,才一個晚上就超額完成了任務。
“都是運氣而已。”許惠橙虛應著,她終於又可以度過安逸的一個月了。
本來容姐誇完就沒事了,但是有人去打小報告,說許惠橙是半路殺去客人旁邊的,前面已經有個姐妹先招待了。
許惠橙立即反駁,說那女人才說了一句話就走了,根本沒有摻和客人的酒水費。
容姐聽完,柳葉眉高高挑起:“那他報的服務號是誰的?”
那人頓時沒話了。
全部帳單上都只有一個號碼:47。
容姐隨便一想就知道其中緣由,厲聲道:“來客消費,各憑本事。客人喜歡什麼號碼,還不是得靠你們使勁去挖掘的。以後這種事少來煩我。”
訓完話,眾人三三兩兩出去。康昕暗暗朝許惠橙豎了豎拇指。許惠橙低頭微笑。她和康昕以前說不上深交,經過變態事件後,康昕的態度和善了。
仔細想想,好像自從遇到溫暖先生,就有些好事發生。她越想越高興,月初第一天就完成了任務,從沒試過的。溫暖先生還給她留下了一萬塊,是她十單生意的錢。而這錢武哥他們不知道,所以她可以只按一單生意的計費給容姐。
許惠橙一邊想著,一邊橫穿走廊。
迎面走來一個男人,挽著一個豔麗的女郎。許惠橙無意間抬頭,然後就愣了——是那天打她掐她的變態。她趕緊低下頭。
那男人和女郎調情,沒有留意到許惠橙。其實就算他看到了,也不認得她。他來來去去女人那麼多,哪會一個個去記。
許惠橙和他擦肩而過。她很緊張,怕這個變態又揪著她打。
待轉過走廊後,她扭頭望了眼那男人的背影。記住他,以後遠遠看到都得趕緊閃。
許惠橙被安排到了一個富商的包廂。
富商和一個客戶在談生意,她倚在富商旁邊,巧笑倩兮。那客戶一口僵硬的國語,也不知道是從亞洲哪個國家來的。直到後來他有些詞語蹦出來,許惠橙聽出應該是日本的。
日本男人在幾位女郎的簇擁下早已魂不守舍,剛和富商敲定合同,就抓著最近的一個摸上摸下,然後往女人的胸衣裏塞了幾張鈔票。
女人笑得花枝招展。
富商細看了下合同,然後滿意地點頭。他示意下屬裝好,這才摟過許惠橙,哈哈大笑:“多虧了你們這幫小美人。”
許惠橙也笑,豔妝的面容在燈光下忽明忽暗。如果富商出手闊綽的話,也許她這個月就不用煩惱沒有客人了。
日本男人急不可待,摸了幾下,就往外走。富商攬著許惠橙,和日本男人一起到了候梯廳。
候梯廳裏面奇怪得很,有架電梯好半天都不開門,於是只剩一架可使用。
因為沒及時趕上,日本男人等得焦躁,用日語頻頻罵著。富商和下屬交換了下眼神,其中有鄙夷日本男人的意味。
許惠橙還是笑偎著富商。其實都是喝酒玩樂,誰也不比誰高貴。
等電梯的人慢慢增加,這電梯就是不開門。客人們急了,叫服務員過來。服務員諂媚地給大家道歉,然後引導眾人去另一邊的候梯廳。
他話音剛落,電梯門就開了。
裏面一個男人壓著一個女人。男人跪背對著大家,女人環住他腰部的大腿白花花的。
眾人譁然。
許惠橙認出了這個背影——
那個變態。
他在亮堂堂的燈光下,也坦然自若,隨意整了整自己的褲襠拉鏈,推開女人就站起來,然後轉身走出電梯。他的額上還有汗滴滑落,眼睛裏仍然有欲求的氤氳。
女人尷尬地抓起旁邊的衣服遮住下面,也奔了出來。
許惠橙微微往富商那裏靠,想讓富商帶她離開。可是富商見到那男人後,卻開始和下屬竊竊私語。許惠橙聽得不太真切,隱約察覺到那變態來頭比這富商大得多。
她沒敢往變態那邊望,借著別頭髮的手勢低了頭。
男人向著另一頭走去。
她呼出一口氣。
日本男人看完了這一幕,更加著急。他趕緊走進那剛剛大戰完的電梯,招手讓富商他們一起上去。
富商擺擺手,笑著和下屬走進去。之前等電梯的也嘩啦啦地擁進去。
許惠橙在即將跨進電梯的時候,忽然聽見不遠處的一聲尖叫。她下意識往聲源處望去,然後僵住了。
那個變態男人掐著康昕的脖子,笑著在說什麼。康昕表情扭曲,奮力掰著他的手,臉憋得通紅。旁邊有個服務員站在那裏不知如何是好,頻頻給男人鞠躬。
許惠橙能體會那種所有氧氣都離自己遠去的恐怖,可是她幫不了康昕。這個社會本來就不是靠同情心取勝的。就像武哥毆打她的時候,她看得見別人憐憫的目光,卻得不到支援。因為大家都無能為力。
她們這種低賤之人,命如草芥,許惠橙早就麻木了。
她最終進了電梯,然後響起一聲超載的警鈴。她馬上退了出來,朝富商笑著說:“我等下一趟。”
富商點頭。
許惠橙站在候梯廳,注意力卻去了康昕那邊。
康昕已經沒了聲音,那邊模糊傳來的是服務員的求饒。許惠橙閉上眼睛,可是三秒後,又睜開眼望向走廊。
康昕已經沒了掙扎,垂著雙手,似乎是任由男人處置了。
男人大概覺得不好玩,終於放開。康昕順著牆壁慢慢滑落,最後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男人滿意了,單手插兜,再輕蔑地看了眼服務員,便轉身離開。
許惠橙望著男人的背影,反應過來後連忙跑上前扶起康昕,食指去探她的鼻息,然後對著那呆立的服務員低喚:“快叫醫生過來啊。”
男人並沒有走得太遠,聽到些動靜,停住回了頭。他一下子想不起許惠橙是誰,直到看著她困難地托起康昕後,才靈光一閃。
她就是上個月讓他輸了一大筆錢的一分半鐘小姐。
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那邊接通後,他笑得意味深長:“鐘定,我找到人選和你打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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