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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公主抱(簡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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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暖萌少女”江北北甜度滿分
“冰川哥哥”楚堯寵溺爆表
前方高甜預警!

楚堯是江北北不敢觸及的少女夢,直到楚堯說——
“從前對你的感情不會變,對你的愛只增不減。是哥哥,也是會是愛人。”


江北北有五個鄰居哥哥,大哥醫生,二哥刑警,三哥律師,四哥退役特種兵,五哥……是她的心上人。
然而一個是在告白邊緣瘋狂試探的“膽小鬼”,一個是外冷內熱情深不露的“大冰山”。
圍觀群眾表示:等這兩人談戀愛可能要等到天荒地老了。
於是,連四哥家的狗狗都開始助攻了。
不負眾望,“磨嘰CP”終於成了“撒糖夫婦”。

這一年,冬去春來,江北北表白了,戀愛了,結婚了,也終於實現了願望,
把楚堯從哥哥變成了愛人、伴侶、丈夫。

鳳久安

喜歡美文與美景,願望是立於巔峰之上,瞭望更廣闊的天地,書寫至美人間。
已出版《我家夫人財貓雙全》。

第一章
江北北有五個哥

第二章
最溫柔的哥哥

第三章
江北北的新車

第四章
睡在床上的公主

第五章
摩天輪上的浪漫

第六章
他的公主抱

第七章
請你看著我

第八章
和哥哥們的新一年 

第九章
甘之如飴的愛

第十章
人生的旅途

第十一章
身邊的他們     

第十二章
江北北的炫兄日常

第十三章
最富有的女人

番外1
哥哥們的名字

番外2
判你無期徒刑

番外3
婚後小日常

第 一 章
江北北有五個哥

電視臺咖啡間內,兩名工作人員正刷微博閒聊。
“剛剛看到一條微博。”年輕一點的講,“有個小姑娘是家中唯一的女兒,上頭好多哥哥,有次她被欺負後,十幾個哥哥幫她教訓小流氓……真的好羡慕有哥哥的女孩兒。”
“那誰唄。”另一個抬了抬下巴,“你才來不知道,新聞部的江北北,有五個哥。”
“真的?可我聽說她家住機關家屬區,父母是機關部門的,都是獨生子女吧?她哪兒來的哥?”
資歷老的工作人員壓低聲音,說道:“鄰居家的。江北北爸媽因公殉職,她是鄰居們給養大的。你不知道,去年她剛來電視臺時,新聞部的總監起了色心,只知道江北北父母雙亡,又見她長得乖,以為好欺負,想占她便宜,結果身敗名裂。”
“她那五個哥,”老員工八卦道,“有律師,有特警,有退役特種兵,還有個職業是收屍的。人家合法起訴,把總監給查辦了。後來才知道江北北的父母都是國家烈士,咱台長親自請她吃飯賠不是。”
“國家烈士?”新人聽完,一臉佩服。

江北北此時正在步行街旁等人,她有一頭栗色長髮,發梢微卷,長相過分甜美,像午後街角的甜品店,散發著溫暖柔和的蜜糖味。
不久,一個眼鏡男捧著手機走近,小心問道 :“你是,江北北吧?”
“哎,對。”江北北認出了這位男士就是她今天的相親對象,禮貌地笑了笑,臉頰顯出淺淺梨窩。
那眼鏡男驚喜又驚訝地道:“我相過好多姑娘,你是第一個讓我眼睛一亮的!聽三姨說,你在 A 電視臺工作?我回頭得看看你們節目,A視三套嗎?”
“嗯,《新聞聚焦》欄目組的。”
相親對象超出自己預期,眼鏡男像撿了寶貝,驚喜之情溢於言表 :“聽我三姨說,你是她家鄰居,太可靠了,相親這麼多年,第一次遇到你這麼靠譜的。”
江北北微微扯動嘴角,禮貌地道:“我們先去凱德吃飯吧。”

商場附近是條繁華的步行街,兩旁是特色商鋪,中段有家商鋪裝修風格異常萌,店鋪叫“喵了個咪”,賣奶茶、酸奶、小甜點。
店鋪老闆是個身高一米九的壯碩男人,仔細看倒也清秀,就是眼睛小,倒三角身材、板寸頭,氣質剛硬,凶巴巴的,著實和萌掛不上邊。
最奇怪的是,他店裡沒養貓,倒是養了只哈士奇,叫宋大喵。
此時,這個大個子男人正在擦店門玻璃,哈士奇蹲在他腳邊賣蠢。
江北北從這家店門前走過時,哈士奇汪汪叫了起來,尾巴都要搖出殘影了,若不是拴著繩,早撲上去了。
江北北笑著打招呼:“大喵好。四哥,我去那邊吃飯啦,你也記得按時吃飯啊!”
板寸頭轉過臉,剛要笑著招手,卻瞅到了江北北身邊的眼鏡男,小眼一縮,怔了,腦袋裡立刻拉響了警報,他氣沉丹田地大吼道:“北子,你幹嗎去啊?”
然而江北北早已走遠,見江北北往商場方向走,大個子反應過來,迅速掏出手機,在名為“兄弟義氣”的五人微信群中發出警報 :全體注意,北北跟一個年輕小夥子一起逛街吃飯去了!有情況!晚上都早點回來問問,她怕不是戀愛了!
最先回復的是大哥嚴清明。
大哥回了個“OK”的手勢。
大個子驚奇:大哥你今天沒手術?
大哥嚴清明是外科大夫,每日忙手術,往常都是最後回消息的。
嚴清明:恰巧結束一台,晚上到你店裡吃,我買菜。
二哥唐西周也回復了:什麼情況?丫頭戀愛了?你別是謊報軍情吧?宋朗,你在哪兒看見的?
大個子回:我店門口。從我店前頭過去的,進凱德了。
那應該是有情況了。二哥唐西周推斷。
三哥秦元回了段語音:“這小姑娘太皮了,談戀愛不事先通知,這得收拾。”
一直到下午,群裡年紀排行最末的楚堯才看到消息,他回復:……

晚飯前,江北北送走相親對象,回到喵了個咪,揉了揉熱情迎上來的宋大喵,對著做飯的大個子打了聲招呼:“四哥,我來了!”
宋朗提著勺探出腦袋,道:“都等你呢!”
江北北指著旁邊包間,輕聲問道:“都來了嗎?”
“就差老五了,快去,你二哥等著審你呢。飯馬上好,你把這盤菜端去抵擋一二。”
“謝四哥!”江北北搓搓手,端起盤子,一回身,看到二哥唐西周筆直地站在她身後。
唐西周挑眉,眸中水光蕩漾,笑意盎然,若不是身為刑警,有一身正氣壓著,這笑定能折花三千。
“站住,躲什麼躲,抬頭挺胸立正。”唐西周奪過她手中的菜盤子,傳給了身後的秦元。
“二哥、三哥。”江北北聲小如貓,乖覺地叫哥。
秦元看起來像是剛到,風衣未脫,脖子上掛著一條灰色圍巾,頭髮做了造型,金絲邊眼鏡反著光,像極了遊戲人間剛剛浪子回頭的風流貴公子。
秦元把菜盤子放在桌子上,抱胸倚門,似笑非笑打量著江北北。
“談戀愛了?”唐西周率先發問。
江北北從實招來:“沒有,是相親。”
“怎麼想起相親了?同事介紹的?”
“見見也好嘛……”江北北回答,“有人介紹就去見了。”
“做什麼的?人怎麼樣?”包間內走出一個長相溫柔氣質穩重的男人,他穿著格子毛衫,袖邊起著毛球,毛衫內的襯衣領子卷在了裡面卻渾然不覺。
“大哥。”江北北打了招呼後,老實搖頭,“具體的他沒說,好像是做互聯網的。”
唐西周一邊的眉毛又飛了:“不清楚基本情況就敢跟人相親?把你拐跑了怎麼辦?相親前不知道給哥哥們打聲招呼?你把人約你四哥這裡也成啊!一點警惕心都沒有,男人可都不是好東西。”
“哎,知道了,二哥別罵自個兒了。”江北北雙手合攏討饒,“哥哥們吃飯吧,我餓了。”
唐西周按住她的腦袋“哧”了一聲:“想戀愛跟二哥說,二哥幫你介紹靠譜的。也該戀愛了,二哥不是攔你,但今天這種先斬後奏的情況太危險,世道複雜,萬一遇上個你們單位那種渾蛋色魔把你擄走,二哥上哪兒哭去?”他說完,勾著嚴清明的肩膀先進包間了,“大哥,今天喝點?” 
秦元還站在後廚門口含笑看著她,江北北見他不動,小心繞過去,卻被他一把拽住,攔腰抱起甩到了肩膀上:“往哪兒跑,叫我了嗎?”
“叫了!剛剛叫過了!”江北北叫了一聲,雙手掙扎,“三哥,注意分寸啊!”
大個子宋朗探出頭來,眉頭一擰,道:“秦元,北子都這麼大了,男女授受不親。”
“去你的,兄妹情深似海。”秦元半玩笑半認真,挑起桃花眼,把江北北拽回懷裡,低頭俯視著她,哼聲道,“想要男朋友?我你看不上嗎?”
“使不得!”江北北推著他的胸膛,“你是我三哥!”
秦元慢條斯理地道:“肥水不流外人田,何況我是你三哥,不是你親哥。”
“不不不,勝似親哥……”江北北正焦急,忽然店門一響,一陣寒風吹來,江北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秦元抬頭看見來人,輕笑了一聲,把她放下了。
門口站著一個穿黑色風衣的年輕男人,瘦高挺拔,黑髮黑眼,皮膚白得似雪,渾身上下仿佛只有黑白兩種顏色,簡單分明,配著淡漠的眼神,給人揮之不去的疏離感。
他眼眸淡淡掃來,視線鎖定著江北北,好半晌才移開看向秦元,嘴角微微撇了撇,動作很輕。
秦元伸了個懶腰,進了包間:“堯兒回來了,人齊了,開飯開飯。”
“堯哥。”江北北躲開眼神的碰撞,小聲叫他。
宋朗聽見動靜,又從後廚探出腦袋,高興道:“楚堯,你可來了,快搭把手。”
“嗯。”年輕男人慢慢脫下風衣,搭在胳膊上,襯衫也白得像雪。他走路無聲,離近了,熟悉的消毒水味道鑽進了江北北的鼻子裡,加霜帶雪,冷冷的。
“上午是相親對象嗎?誰介紹的?”他問,聲音很低,乾淨通透,又有沉甸甸的質感。
江北北搖了搖頭,欲言又止。
答案了然于心,楚堯沉聲:“秦元他媽?”
江北北偷眼看了看包間,悄悄地點了點頭。
楚堯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目光沉沉,令她喘不過氣來,好半晌,他開口問道:“感覺怎麼樣?喜歡嗎?”
江北北深吸口氣,實話說道:“沒大哥高,沒二哥正直幽默,沒三哥會說話,還沒四哥眼大。”
與你更是沒的比,江北北在心中默默補充。
楚堯眼眸中微微泛起笑意,像是雪消春現,一掃剛剛的壓抑感 :“今天工作還好嗎?”
江北北點頭,手指摳著桌沿剝落的漆,一低頭,小步跑著逃進了包間。
楚堯目光一直追隨著她,末了收回,淡淡笑了笑,舌尖微有苦澀。
忘了從什麼時候起,她開始有意疏遠他。
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她已經到了需要相親的年紀。
今天的相親對象她不喜歡,萬一哪天她遇到個喜歡的,他該以怎樣的表情面對?又該怎樣才能心甘情願將祝福說出口?
楚堯垂眼,慢慢卷起雪白的袖邊,把心裡那點落寞,一點一點掩飾掉。
與此同時,江北北托著下巴,目無焦距地呆望著牆上的斑點,在楚堯那只賞心悅目的手遞來筷子時,她伸出手去,腦海裡突然蹦出來塞林格的那句對愛的描述:愛是想觸碰,卻又收回手。
江北北收回手,楚堯怔了怔,放下筷子。
江北北懊惱地想,她該如何,才能跨越與他的距離,跨越他的淡漠疏遠,靠近他?

江北北住的是老公安居民樓,共三層六戶。一樓住宋朗家和唐西周家,二樓是江北北家跟楚堯家,樓上則是嚴清明家和秦元家。
江北北五歲時,父母在一次跨國緝凶行動中殉職,此後多年,江北北和她奶奶的生活全靠這些鄰居幫忙照料。
五戶老鄰居裡,三樓東戶的嚴清明是小輩中年紀最大的,今年三十三歲,軍醫大學畢業,目前是軍總醫院的外科醫生;三樓西戶的秦元三十歲,法律專業出身,是業內有名的律師;一樓東戶的宋朗二十九歲,曾經的全國散打冠軍,接受過特種兵訓練,退役後,在步行街開了
家奶茶店;一樓西戶的唐西周三十二歲,特警出身,現為重案組刑警;初入職場年紀最小的江北北住二樓東,而她對門是五個哥哥中排行最末、二十七歲的楚堯,也是江北北眼裡最特殊的哥哥。楚堯畢業于法醫專業,卻在做了一年法醫後,突然選擇到殯儀館工作,當了一名入殮師。

聚餐結束後,大家回到老居民樓。
宋大喵的叫聲震亮了樓道燈,江北北一進門就把自己掛在沙發背上,如同一條晾曬的魚,垂頭垂手,歎了口氣,就這麼不吭不響地掛著。
聽見動靜,江北北奶奶從臥室裡出來,念叨著要給她熱牛奶。
宋朗和唐西周在樓下齊聲喊奶奶好,算是打過招呼。而住在三樓的秦元和嚴清明路過江北北家時,習慣性進屋裡轉了一圈,身為醫生的嚴清明問了老太太今天的身體狀況,趁兩個人說話,秦元像貓一樣溜到客廳,預備突襲掛在沙發背上垂頭喪氣的江北北。
他手還沒挨到人,脊背就寒了一瞬,回頭,果然是楚堯跟了進來,站在門口,幽深的眼睛盯著他,面上略有不愉之色。
“又來,你護食呢?”秦元調侃。
楚堯不語,無聲示意秦元離開。
秦元笑:“不走。”他輕易讓步,豈不是很沒面子?
然而這時,三樓西戶開了門,秦元媽大喊道:“秦元!你回來沒?
別拐道!”
秦元“嘖”了一聲,秦元媽再次開腔:“趕緊給我滾回來!”
楚堯側過身給他讓開道,秦元無奈,只得三步並兩步上樓,應道 :“這不回著呢!媽,你別喊了。”
他走後,楚堯向廚房看了一眼,江北北奶奶正跟嚴清明絮叨著。楚堯默默到廚房檢查了煤氣水電,又查看了冰箱裡的菜和水果。
等嚴清明走後,江北北奶奶笑眯眯地看著楚堯,說話聲音自然而然地放輕緩了:“工作忙嗎?前兩天你媽說你去什麼研究所學習了。”
楚堯答:“嗯,一〇一研究所。”
那是全國唯一一個研究殯葬的研究所,楚堯作為優秀員工,上周被派到研究所交流去了。
“哎,到底是社會進步了,殯葬也有科學研究了,還是有文化好,你這孩子心善……”奶奶絮叨著,喝了降壓藥,一回頭,看見楚堯在笑。
笑得很輕,半垂著眼,也不知道哪句話讓他開心了,眼神溫柔。
奶奶道:“早點回家歇著去吧,累一天了。對了,鍋捎回去,你媽昨天做的米酒湯,整鍋端來了,北北一人喝了快一鍋。”
聞言,客廳的江北北“鹹魚打挺”地猛抬起頭,大叫:“奶奶放下!那鍋我沒刷呢!”
江北北奶奶掀開蓋子一打量,念叨:“你個小丫頭,沒刷你蓋上蓋子放旁邊做啥?”
楚堯微微笑了笑,側頭望向客廳。
奶奶對楚堯說道:“讓她刷完送過去。慣她呢,懶得要死,喝完不刷鍋。”
“沒事,順手的事。”楚堯帶著鍋回家。
關上門後,他聽見奶奶對江北北說:“昨天喝完也不把鍋送回去,倒是有工夫跑樓上幫秦元他媽擇菜,你這姑娘……”
樓道的燈滅了,楚堯立在黑暗中,抱著鍋沉默。
家門忽然打開,楚堯媽像逮到兒子出糗了一般,捂嘴偷笑,輕哼道:“幹嗎呢?聽見你的聲音,半天不見你進來,是不是忘了家在哪裡了?”
楚堯進門,輕聲道:“我先刷個鍋。”
楚堯媽調侃他:“刷就刷,笑什麼?刷鍋還這麼高興,兒大不中留,老楚,你看看你兒子……”

而在江北北家,江北北盯著茶几上的牛奶,鼓起腮幫,瞪著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喝了快去睡,又這麼晚回來。跟他們出去吃飯了?”
“奶奶……”江北北依然趴著,像只搭在沙發背上的海參,無精打采地道,“我心亂。”
“年紀輕輕的,毛病挺多。”
“我今天相親去了。”江北北滑坐在沙發上,下巴抵著靠枕,道,“秦元媽給介紹的,我沒好意思拒絕,就去見了。”
“她給你介紹的?”江北北奶奶道,“還沒說你呢,昨天怎麼跑樓上吃飯去了?”
“昨天下班恰巧碰見她買菜回來,她讓我去她家裡坐坐,要跟我說件好事……”江北北苦著臉道,“她是讓我幫忙做飯,順便介紹她外甥給我認識。”
秦元媽打的是什麼主意,她早就猜到了。
這些年,眼見秦元過了三十了還沒找女朋友,而江北北也大學畢業了,到了該談情說愛嫁人的年紀,秦元媽生怕她重金培養、引以為傲的兒子,便宜了江北北這個無父無母無法幫襯兒子的小姑娘,於是想儘快解決掉江北北這個隱患。
奶奶問:“她給你介紹的對象什麼條件?”
江北北又愁成鹹魚,仰躺著道:“一言難盡……”
“要我說啊,你也該找了。”奶奶斜她一眼,“自己多留意點,平日裡看看哪個小夥子對你示好,就相處相處,看看合不合適。”
江北北翻了個身,拿出吸管隔老遠吸牛奶,完了悶聲道 :“都不來電。”
“挑三揀四。”
“奶奶,秦元媽這麼早急著給我說媒,是怕我勾引她兒子……我心裡難受,我真沒那想法。”
奶奶嗔道:“沒有的事,咱好好的姑娘,淨瞎想。”

在外人看來,江北北很幸運,一路享受國家政策福利,身邊有五家似親人的鄰居照顧,還有五個鄰家哥哥撐腰,有人寵著,有人幫著,生活幸福。
然而有時候,有些善意,也是壓力。
她幼年喪父喪母,外界的關懷和幫助代替了父母,呵護她成長,雖也順風順水,但她依然是不幸的,如今外人稱讚的幸運,都建立在她失去父母的巨大不幸之上。她缺失的,任誰也無法填補,年紀越長,那些善意就越嚴苛,化為條條框框,一道道束縛著她,讓她越活越小心。
前幾天,從小就喜歡跟她打打鬧鬧的三哥秦元下班回家時,湊巧撞見了她,起了玩心,便一把撈起她,扛著她到家門口才放下。
又是個湊巧,秦元媽瞧見了。所以昨天趁秦元不在家,秦元媽把她叫到樓上,旁敲側擊地問她有沒有對象,要給她介紹。
江北北翻了個身:“唉……”
她安慰自己,其實除了秦元媽,其他人都還好。就是秦元媽,也不是壞人,只不過是精明一些,比如喊她到樓上吃飯必然讓她做飯一樣,對她的好有來有往罷了。
可為什麼秦元媽會防著她呢?是因為三哥總開她玩笑讓人多心嗎?
手機亮了一下,有條新消息提示,是今天的相親對象:你睡了嗎?我回來跟我媽商量了,我覺得你長得很像我未來的老婆,我媽想看看你,明天週六,你有時間嗎?我帶我媽一起去。
江北北扔了手機,把臉埋在沙發裡,悶聲悶氣地道:“難受……”
過了一會兒,她爬起來,叼著吸管,飛速打字,準備問同事如何拒絕相親對象。
求助,各位有經驗的大哥大姐,怎樣委婉禮貌不著痕跡又能給足面子地拒絕一個你不感興趣的相親對象?救我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消息發出去,收到回復後,江北北尖叫出聲。
她發錯群了!
樓上樓下,傳來幾個哥哥的笑聲。
四哥:北子,發錯群了?
二哥:顯然發錯了,因為哥哥們都沒相過親。
三哥:你今天就不該去見面。
大哥:讓你二哥去當你男友,嚇退相親對象。
三哥:我,現成的,踴躍報名,我來當北北男友。
二哥:老三不行,長得輕浮不靠譜,不容易被人信,還是我去比較好。
堯哥:……
江北北看到楚堯的省略號,吸了口氣,轉頭望向門口,默數三下。
數到三,叩門聲輕輕響起。
她打開門,襯衫白得發亮的楚堯低頭看著她。
“他又約你見面了嗎?”他輕聲道,“明天我休息,我陪你去。”
江北北耳朵發燙,低頭,左腳尖蹭右腳尖,半晌,她嘴角不自覺揚起,應道:“哦……好呀。”

第二日,楚堯出門時,被他媽攔了下來。
“上班?今天不是休息嗎?”
楚堯:“只是出去……”
“玩?”楚堯媽媽立刻像是豎起了八卦接收天線,身形矯健地移到了兒子面前,擠眉弄眼地問楚堯,“跟北北一起?”
答案很明顯,楚堯眼睛裡全是笑意。
“約會?”
楚堯沒敢點頭,猶豫了片刻,答:“哪裡,不是的。”
楚堯媽媽笑得燦爛,之後一秒變臉,一雙手鷹爪似的飛快抓過來,使出一招擒拿,惡狠狠地道:“管你是不是約會,給老娘換身鮮亮的衣服去!你穿黑外套出去是去參加葬禮嗎?楚無常!”
楚堯媽媽年輕時是重案組的刑警,是閉眼雙手開槍能槍槍中靶的強悍人物,即便進入更年期,揍起兒子來也是輕輕鬆松的。
楚堯差點給親媽跪了,他視線盯著地面,輕聲道 :“我沒別的衣服。”
楚堯的衣服幾乎都是白色和黑色。倒不是故意為之,他只是覺得黑色白色簡單莊重,更適合他的工作。
“胡說八道!”楚堯媽鬆開他,又表演了變臉的技能,換上一副慈母臉,軟下聲笑吟吟地道,“媽前天剛給你買了件休閒服,在你爸櫃子裡擱著,去換上再出去啊。”
楚堯小聲道:“其實是給我爸買的吧。”
楚媽說的那件休閒服是件灰藍色連帽衫,顏色一言難盡,新買的都像舊的,所以,九成可能是買給楚爸釣魚用的。楚堯皺了皺眉,在母親不換衣服就嚴刑拷打的目光注視中,乖乖換上了。
不管怎麼著,楚堯還是穿著那件藍色減齡連帽衫出門了,他輕輕敲了敲江北北家的門,很快江北北就開了門,見到楚堯,她滿臉笑容。
楚堯微微笑了起來,她的笑容,是他每天等待的那道溫暖陽光,那滋味,讓他上癮了多年。他每次敲門,期待的都是門開後她面帶笑容的臉龐。
“收拾好了嗎?”楚堯輕聲問。
他聲音輕,江北北的聲音不由自主也輕緩了,雞啄米似的點頭:“好了。堯哥,我們現在走嗎?”
“嗯。”
坐上車後,江北北小聲說:“堯哥今天換衣服了。”
楚堯不知接什麼,只應了一聲。
江北北也沒再說話,托著腦袋歪頭看向窗外。
楚堯看了眼倒車鏡,江北北面無表情,手指摳著衣服邊的線頭,雙眼發直,似乎也沒說話的意思。
楚堯很想找點話題來聊,他把這陣子聽過的笑話都拎出來翻騰了一遍,卻沒辦法講出口。
可是……還是想看到她笑啊。
快到她跟相親對象約定的飯店了,楚堯終於找到了個能讓她開口又能讓她開心笑起來的話題。
“北北,現在網上都流行什麼笑話?”
江北北立刻來了精神,扒著前座,歪過頭問 :“堯哥對這個感興趣了?有很多的!”
楚堯輕輕笑道:“講一個。”
江北北說:“好呀。”
然而要講時,她的腦海裡,卻只能想起不久前同事講的那些“少兒不宜”的笑話。
如何一句話讓老鷹從天上掉下來?大喊:“老鷹大姐,你的罩罩掉啦!”
這等惡俗笑話怎麼能給堯哥講!江北北的大腦一片空白。
楚堯沒等來她開口,疑惑地轉頭看她,用關切的目光、溫柔的語氣問她:“怎麼了?”
江北北艱難屏蔽掉大腦中的小黃段子,開口道:“堯哥,想不出。”
楚堯溫和地道:“沒事,我也就是隨口一提。”
她長大後,他們就回不到從前了嗎?
為什麼就連正常說話,都萬分艱難?

相親對象跟江北北約的地點是家湘菜館,進門前,江北北伸手想拉住楚堯,繼而又縮回去,叫住楚堯:“堯哥。”
她仰起臉,像是打氣,給了楚堯一個燦爛的笑,然而未見雪融春風來,卻見楚堯看向她身後,雙瞳猛地一縮。
他眼神突然從溫和變作淩厲,如春暖未過寒霜突降,把江北北駭得身上的毛都立了起來。
一雙手拍在了江北北的肩膀上,頭頂傳來輕輕一笑:“逮到你了。”
“三哥!”江北北轉頭,手撫著心口,“嚇死我了……你怎麼在這兒?”
秦元眯起眼,佯裝不悅道:“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你跟小堯怎麼在這兒?”
江北北慌忙解釋:“我請堯哥來幫我推掉相親對象!”
秦元不高興了:“昨晚說好了讓我來,怎麼今天就跟堯兒來了?你嫌棄三哥?”
“哪兒能?”江北北急出一腦門汗。
楚堯卻冷冷吐出兩個字:“嫌棄。”
秦元抬頭,斯文敗類氣質十足的金絲邊眼鏡閃著光,對視許久,秦元錯開視線,看向緊張的江北北,露出一絲笑,說道:“身為哥哥,三哥也得幫你相看不是?走吧,約的這家店?”
他推著江北北率先進了湘菜館,還回頭對面色不悅的楚堯得意地笑道:“這事還得我來。”
楚堯皺眉。
秦元推著江北北進了飯館,低聲對江北北說:“三哥要玩個遊戲,從現在開始,我是你男友。”
江北北大驚失色:“不能!”
坐在牆角處的相親對象看見她來,大聲喊著她的名字,站起來招了招手:“江北北,這裡!”
之後,雙方愣住。
相親對象:“秦元哥?你怎麼在這裡?”
待秦元看清了江北北的相親對象是自己表弟時,臉色幾變,最後定格在驚訝上。
“喲,巧了。”秦元的男友夢碎,他的手連忙從江北北肩膀上拿開,走上前去跟自己的小姨和表弟問好,“沒想到北北的相親對象是你。”
相親對象的母親笑著說:“秦元,今天不上班了?這不,你媽給介紹的小姑娘,你弟弟看上了,非說要定,我就來看看。”
這下輪到江北北驚了。
定什麼,定親嗎?她什麼時候說過要定親了?
“小姨你開玩笑呢?”秦元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臉色難看,卻又不敢當著長輩發火,依然帶著笑,聲音發緊地道,“北北她還小……說這事有點早。”
這個理由,真是爛極了。
相親對象和他母親在秦元和江北北之間看來看去,慢慢露出震驚的神色。
完了,這表情。
江北北小聲歎了口氣,知道自己成了這位阿姨眼中的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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