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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空行(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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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書摘/試閱

亂世兇年,妖孽傾巢,
雲空駭人的身世之謎即將揭曉?!

出道20週年紀念,奠定「張草宇宙」的曠世奇作!


他不求經世濟民,只願安心旅行,
但殺機紛至沓來,險阻接踵而至。
這一次,他決定不再逃避,
踏上尋找真相的未知路……



一名妖物拿了匕首,一刀割去雲空頭頂。
他眼前經過一道黑影,可以看見絲絲血色,那是他的「頭皮」。
他喊不出聲音來,也無力掙扎。
雲空知道,這都是衝著他而來,那個「真正的他」……

時光荏苒,雲空行走在現實與妖異的邊界一轉眼已經十多年了,而他的旅程也越發離奇。
他親眼目睹年輕時的岳飛與「非人之徒」聯手剿匪、透過秦檜的眉眼預見籠罩歷史的黑影、在圍城烽火中見識到憑藉「隔空取物」抗敵的異人、識破富商大宅連續「乾屍」事件的真兇、誤闖時光凍結在秦代的異空間,還遇到了一位「殺不死的人」成為旅伴……
雲空早已對危險習以為常,他逃了一輩子,躲怪物、避災劫,但命運並不打算讓他喘息,一群知道他「底細」的妖物找上了他,逼他兌現「前世」許下的承諾,雖然最後僥倖逃脫,但雲空也意識到,如果不徹底斬斷連鎖的根結,引爆的業力終有一天將會迫使他做出一個足以摧毀一切的選擇。
面對呼之欲出的身世,雲空決定向無所不知的四大奇人「東海無生」找尋答案,但其實無生早在幾百年前,就已經在等待著他的到來……
張草
成長於馬來西亞沙巴州,從小就廣讀群書,被戲稱為「人肉百科全書」,初中三年級即以超齡之姿贏得馬來西亞丘陶春盃文學獎公開組冠軍。後赴台灣就讀台大牙醫系,二十四歲在《皇冠》雜誌發表《雲空行》系列,一鳴驚人,之後創作不輟,並致力於各種小說類型的創新。他以《北京滅亡》榮獲第三屆「皇冠大眾小說獎」首獎,並與續作《諸神滅亡》、《明日滅亡》構成「滅亡三部曲」,堪稱華文科幻的經典之作,更即將改編拍成電影!
《雲空行》雖是張草的成名代表作,但本於「精益求精」的態度,於是二十年後,張草以更臻如火純青的寫作功力,全面重新改寫,並將雲空的故事一次補完,備受書迷期待。他另著有開創「職人武俠」新風格的「庖人三部曲」:《庖人誌》、《蜀道難》、《孛星誌》,以及極短篇《很餓》、《很痛》、《很怕》,和《雙城》、《f(x)=殺人程序》、《啊~請張嘴:張草看牙記》等書。
目前張草一邊當牙醫,一邊參加合唱,至於手上的小說計畫,則據說再寫二十年也寫不完。

臉書專頁:張草菜圃
名家推薦:
【作家】九把刀、【作家/聯合報副刊主任】宇文正、【國立東華大學華文文學系教授】須文蔚、【人氣作家】螺螄拜恩 著迷推薦!

【瑰吉】
生活如此平常,日復一日,毫無變化。
牠也曾經有這麼安逸的時光,依偎在母親懷中,肚子餓了,便吸吮母親的乳汁。
但這種好日子並不長。
只不過稍微長大,牠的肩膀便被架上木犁,拖著鐵耙,把泥土翻鬆。
偶爾,牠被牽去與他人的母牛交配,主人便會收取一些費用。
就如此而已。
三言兩語,就把牠由出生至今的經歷講完了。
年紀老大了,牠感到氣力越來越不足,漸漸扛不起沉重的犁具,工作的時數也越來越短了。
終於某一天,牠被帶去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地方,牠一生也僅會來一次而已。
主人跟一位粗壯漢子交談了幾句,便拿錢走了。
牠不明白,牠從未被主人如此拋下過。
牠叫了一聲:「哞──」
主人沒回頭。
牠移動腳步,企圖追上主人。
「嘿,幹嗎?!」那粗壯漢子大喝,把牠嚇了一跳。
很快的,幾個人拿著繩子出現,牠還來不及反應,便給翻倒在地,四肢被結結實實的綑了起來。
牠還在疑惑著:「哞──哞──」年老的牠忘了自衛,但牠知道今天將會跟以往有很大的不同。
牠無助的躺在地上,又期待又擔憂著命運的來臨。
當那漢子拿著一把明亮亮的屠刀前來時,牠才恍然大悟的「哞」了一聲。
牠情不自禁的熱淚迸流,但卻不做出任何掙扎。
牠忽然依戀起許多許多的事物。
雖然每日一成不變,牠仍可嚐嚐青草、聞聞鮮花,或在樹蔭下小憩,或在泥巴裡打滾。
這些好日子在渾然不覺中悄悄過去了。
冷冷的刀刃劃上牠的脖子,牠感到前所未有的劇痛。
那種疼痛撕裂心肝,還湧到全身各處,把所有的肌肉都痛得緊縮起來。
熱熱的鮮血掩上刀面,在冷冰冰的刀面上激起小小的熱氣。
牠想呼吸,但每試著吸一口氣,便聽見喉嚨發出奇妙的笛鳴聲。
一時,牠還以為以前照顧牠的牧童來了。
牠的感覺逐漸麻痺,滿耳盡是嘈雜凌亂的雜音。
牠發現自己正在消失。
消失籠罩了四肢。
空無蔓延到腹部,輕輕的湧向頭部。
牠還想再叫一聲。
「哞──」
但這一聲只在牠腦中回響。
很快的,空無圍上牠的脖子,蓋上牠的頭。
冥冥中,牠發覺牠忘了一件事。
牠竟然沒有恐懼。
茫茫然。
只是茫茫然。
茫然中,牠被一股力量一揪,剎那便投到虛空之中。
那一股力量可真大,幾乎一把掏進牠的心底,企圖把牠所有的記憶、感受、性格全然清除。
牠終於生起反抗的意圖。
當刀子割入脖子時,牠也沒做出這種反抗。
牠奮力擺脫那股力量之際,全身頓然失去了憑依,在虛空中亂盪。
虛空中什麼也沒。
很難想像什麼叫「什麼也沒」。
即使是瞎子,也能看見黑暗,也能在腦海中偶有閃光一爍而逝。
牠在這什麼也沒之中閒盪了一陣,便又再度被揪住了。
這次牠來不及反抗。
牠被拉離虛空,陣陣刺鼻的氣味湧上,牠四肢無法動彈,而且全身被一層膜包裹著了。
一張長長的嘴巴挨了過來,把那層膜撕咬扯掉。
牠渾身不自在。
眼睛看不清楚,對一點也不客氣就鑽進來的強光感到困惑。
牠掙扎著爬起來,踉蹌的隨便往一個方向闖去。
牠身後有一把很不安的聲音:「汪,汪──」
牠不理會。
只不過走沒幾步,竟一腳踏空了。
牠反射性的叫了一聲,同時很驚訝的發現叫聲跟以往不同了。
「汪──」
是這樣叫的。
「噗通──」冷水把牠緊緊困著,並且很不禮貌的鑽入鼻孔、嘴巴和耳朵。
很快的,耳中響起一陣刺耳的聲音。
牠再度失去了意識。
當牠再度回歸空無時,那股企圖粉碎牠記憶的力量又出現了。
這次牠毫不猶豫的避開了。
牠十分十分的清醒,比以往生命中所度過的任何一刻都還清醒。
強大的吸引力有如漩渦,將牠一把拉了過去。
四周全是軟趴趴不停抽動的怪東西,用力推擠他的身體,他只覺全身被溫熱的漿液包圍,只有頭頂是涼涼的。
好涼!
他被擠出去了。
清新沁涼的空氣拂上他的臉龐。
他被倒掛起來,一隻粗皺的大手一把拍上他的屁股。
他「哇」的大叫,頓時有股涼氣湧入鼻子,全身頓感氣血奔流,肺部也開始漸漸的脹縮了。
「是男的!」有個老邁穩重的聲音,「恭喜夫人!賀喜夫人哪!」
「快去通知公子!」
他忘情的哭號,手足亂動,卻掙脫不了那雙暖和的大手。
他哭累了,只得休息下來,靜靜聆聽自己的呼吸。
呼吸聲有若微弱的浪濤。
他的生命,在這片浪濤聲中開始,也開始往終點倒數。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見一把聲音。
「張瑰吉,這是你的姓名。」
「瑰吉……叫阿吉,阿吉。」一隻龐大的手指伸過來逗弄他的鼻子,惹得他很不舒服。
「阿吉,吉呀……」
他意識到,這是在叫他。
他是張瑰吉。

※※※
這一處,是張家少人涉足的後院,所以即使他吵鬧了許多天,也只有送茶水的人聽見而已。
他每聽見有人聲,便盡力拍打房門,希望有人聽聽他說話。
但事實上,自從他懂得說話開始,人們便害怕聽見他說話。
說清楚一點,是害怕聽見他所說出來的話。
七歲那年,他父親出外經商,半路被強盜殺了。
人們總不會忘記,他父親出門那天,他所說的話。
他說:「爹好臭。」
他父親啟程之前,是漿過了衣服、熏過了熏香的。
他說:「爹好臭,好多蒼蠅在飛,很多白白的小蟲在爬哦。」
他父親被人發現時,已經高度腐爛,屍水橫流。
那一年,他叔父經族人定奪,繼承了當家身分,並把他禁錮在柴房。
被禁錮的原因,表面上說他是不吉利的孩子,一句話剋死了父親。
事實上,他還剋死過不少人。
屈指一算,有他乳娘的兒子、他的塾師、他的姑姑、祖父……
但別人忘了他也有不剋人的時候。
他預言了母親病好的日期,他說出了誰是家裡的小偷,他還避免了一名下女的自縊。
總而言之,他可以看見未來。
自從他在那片空無中拒絕記憶被掏空之後,他便可以看見未來。
他說出了人們渴望知道,卻又十分害怕的未來。
因此,他被鎖入了柴房。
他也識過字、讀過啟蒙的書,所以在柴房中讀書,舒緩了日子的難過。
在他十歲那年,他終於想逃出去了。
因為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他從驚恐中嚇醒。
四面八方黑沉沉的陰寒,不知由何處襲了來。
這房間的門窗是被封死的,只有壁上有一個小圓洞算是氣窗,外頭的風是進不來的。
但這股陰寒是從四面八方壓迫過來的。
他在黑暗中慌亂的到處張望,但唯一看見的只有黑暗。
陰寒似是在逗弄他,一下由後方擦身而過,一下又在旁邊推他一把。
他被壓迫得透不過氣來,只想離開這間柴房。
他衝到門口,用盡力氣拍門喊叫。
但當然,沒人會聽見的。
況且,也沒人想聽見。
他緊貼門上,幼小的兩手不斷用力拍打,感覺到後方的三面牆擠了過來,把桌子、椅子全都擠倒在地,似乎想要警示他什麼。
一股寒流冷不防撲面而來,直接灌入他的嘴巴。
他只覺食道忽然結冰了,寒氣剎那穿透每一個細胞,把他擊倒在地。
他昏迷了一夜。
第二天,空氣回暖了,他爬起來的第一件事,還是拍門大叫。
「阿吉在吵了。」送飯的下人不敢挨近,以免聽見他說出什麼話。
這件事很快傳遍了張府。
「阿吉三年來從沒吵過,為什麼會叫鬧呢?」
「想必是耐不住了,也大概是瘋了。」
待送飯菜的下人聽見他安靜了,正想送過去時,張瑰吉又吵了起來。
因為他聽見人聲。
他想告訴別人「這件事」。
結果沒人敢接近他,他也就餓了好多天。
人總有餓壞的時候。
即使不餓壞,他的喉嚨也會乾涸得冒出銅鐵味。
他終於不再叫了。
這下子,下人們才放心的送飯過去。
他們也不敢呼叫他的名字,只把餐盤塞進門下的小縫了事。
餓得昏沉沉的張瑰吉,才填飽肚子,又再叫嚷起來。
拍門的聲音響遍了後院,把這荒蕪的角落添了不少生氣。
枯黃的草輕扭著腰身,聆聽他的說話。
雜七八亂的矮樹間,也彷彿有了動靜。
張瑰吉也不知自己叫了幾天,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恐懼愈發加重了。
他時而會急得哭出來。
當他哭的時候,他會想起一個人:「娘……」
說起來,好久沒見著娘了。
金烏西沉,陰寒又至。
每個晚上,他都會感受到那股陰寒的壓力。
他知道這個未來,和他以往所體會的全然不同。
陰寒之氣照樣在房中四竄,照樣騷擾他,照樣一股腦貫入他的口中。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很久很久的一件事。
白刀子在脖子上擦過。
在刀刃上冒白煙的血……
「娘……」他哭了。
他不想再死,他累了。
「娘……」他低聲啜泣,無助的靠著門板。
毫無預警的,門突然開了。
三年來,這扇門第一次開啟,發出了滿足的尖叫聲。
張瑰吉冷不防這一著,往後倒去。
哦,清風……
外頭的空氣真好。
他好久沒享受到清爽的空氣了。
「吉兒……」有人跪下身來,小聲的呼喚他。
「娘!」原來是母親開的門。
「不要叫,娘要放你走……」她由懷中取出一個小包遞給他,「這裡有乾糧和一些錢……你快逃。」
一名十歲的小男孩,能怎麼走?
「娘,我要告訴妳……」
「吉兒!」他母親露出怒容,「不要說話!」
「……」
「你出口必有禍事,大家就是避忌著這回事!」
「可是娘……」
「你逃出去,要是活了下來,千萬不要再說不吉利的話。」
「娘,我不能不說……」
他母親二話不說,一手掩住他的嘴巴,一手把他抱起,直奔到後門去。
「去了就不要回來,你叔叔會害死你的……」她喃喃道。
張瑰吉含著眼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母親早便開啟了後門,把他放下地,指著一個方向:「那裡直走便是縣城東門,你明日聽見雞啼便出城,到時城門會開的。」
「娘,後天……」
他一句話尚未講完,母親便跑回門後,急急的關上門了。
留下他一個人,在這深夜的巷道上。
他呆呆的看著門。
看了不知多久,黑沉沉的天空逐漸變成灰黑,城牆後也看見魚肚白了。
眼見著星光一一消逝,張瑰吉被晨風吹得哆嗦起來,原來露水早已浸濕了他的衣服。
他知道他再也看不到母親了。
他依戀的再望了一眼那扇後門,才往城門慢慢走去。

張瑰吉離開後第二天的清晨,事情終於發生了。
守門的兵卒見天色已亮,便去打開城門。
城門一開,他便聽見一種令人不安的聲音。
隆隆隆隆……
他豎起耳朵,卻聽不出什麼名堂來。
隆隆隆隆……
「是啥呀?」另一名兵卒不安地問道。
「問上面的看看。」說著,他抬頭向城門上方的同伴嚷道:「喂──聽見什麼嗎?」
「我也正瞧著。」上面的兵卒把手擱在眉角,盡力遠眺:「看不出有什麼。」
太陽仍自懶懶的不肯昇起,遙遙望去,漆黑的大地上有一大片漆黑在蔓延。
「有東西……快通報知縣去!」
門下的兵卒翻身上馬,往縣衙門疾馳。
令人不安的漆黑,在晨曦下泛著微弱的銀光。
原本就很寧靜的早晨,此時更是靜謐得有如死域。
因為死亡真的正在來臨。
披著銀質的漆黑洶湧而來,發出巨大的咆哮聲。
隆隆隆隆……
城中的狗兒也開始不安的哀叫,在原地無助的打轉,或放棄的瑟縮在地面。
說時遲,那時快。
太陽趕在他們死亡的前一刻露臉,讓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大水。
是河堤潰決了嗎?
城門趕不及關上,被乍來的洪水一沖,竟被沖脫了門鉸,壓倒了關門的士卒。
千軍萬馬似的洪水滾入城中,洗刷這個仍處於晨間微醺的縣城。
一時間,幾乎沒有慌張的驚叫,沒有死亡的準備,一城人全沒入了水中。
他們死亡之前,都有一種共同的感覺。
那便是陰寒。
陰寒由四面八方襲來,貫入口中、鼻中、耳中……剎那,全身彷彿凍成了冰柱。
陰寒迫人來,奪人魂魄去。
張家的人並沒後悔沒聽那孩子的話。
因為孩子來不及說,他們來不及聽。
對於死亡,誰又來得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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