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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時代的悲劇演員蕭道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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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書摘/試閱

蕭(道應)先生出身屏東佳冬第一戶大地主,但他不但放棄私利,參加抗日戰爭,後來又參加新民主主義革命。蕭先生的思想堅決,沒有變,但他冒「變節」的罪名,與敵人鬥爭,暗中救獄內的朋友,忍辱負重,作「雙面人」,「苟且偷生」。他的一生是苦命的人生!他說,他是悲劇時代出生的悲劇演員。他的偉大就是至死都不說出他和張志忠之間的工作關係。他不但是我共患難的同志,也是我至死不渝的戰友。我將永遠懷念他。

石聰金(蕭道應在地下黨的工作同志)


父親愛國立場的堅定,有時候竟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他到日本開會及旅遊時,每次上廁所都要到日本神社,父親一定拒絕下車。我很好奇,父親怎麼可以一整天不小便。
蕭開平
黃素貞
蕭道應夫人,台灣汐止人。因養父在福州做生意,黃素貞從小在福州受教育,會講中國普通話。盧溝橋事件後,全家撤回台灣,其時台灣不少人基於愛國熱情,偷偷學普通話,黃素貞即以教普通話為生,因此認識台北帝大醫學部許多心懷祖國的教師及學生,包括蕭道應。兩人因志同道合,結為夫婦後即與鍾浩東、蔣碧玉及鍾浩東表弟李南鋒五人一起潛赴大陸參加抗戰,其後加入丘念台領導的東區服務隊。五人之中,只有黃素貞留下回憶錄,因此彌足珍貴。

藍博洲
1960年生於台灣苗栗。輔仁大學法文系畢業。
曾任職《人間》雜誌、時報出版公司特約主編,中央大學「新銳文化工作坊」主持教授,TVBS《台灣思想起》製作人,現專事寫作。

1983年開始發表小說。
1985年以短篇小說〈喪逝〉獲時報文學獎。
1989年出版第一本短篇小說集《旅行者》。
2002年出版長篇小說《藤纏樹》,獲當年《中國時報》年度十大好書獎、《聯合報》年度最佳書獎。

著有長篇小說《藤纏樹》、《一個青年小說家的誕生》;歷史報導《幌馬車之歌》、《台灣好女人》、《共産青年李登輝》、《天未亮─追憶一九四九年四六事件》、《消失的台灣醫界良心》、《紅色客家庒》、《台共黨人的悲歌》、《幌馬車之歌續曲》、《尋找祖國三千里》等。
懷念我們的父親(代序) 蕭開平

家父高校、帝大期間鍛練體能赴大陸參加抗戰、感嘆中華人民生活靱性
父親高校、帝大期間鍛練體能是為了赴大陸參加抗戰。父親自己陳述高等學校至台北帝國大學時代,生活里只有「讀書、運動、睡覺」三事。運動主要為自我鍛練身體,準備前往大陸參加抗戰。當時週末他一定搭火車由台北至淡水,再由淡水縱走整個陽明山脈返回台北。父母親參與袓國大陸抗戰時,在東區服務隊,在日本佔領區展開敵後游擊工作,練得「白天行軍,晚上亦能邊睡邊行軍」的好本事。多言語天份與醫護專業結合亦是父母的優勢。母親自小在福州長大,在教會學校學會英語,返台又有日語教育,又擅外祖父母家教的閩南語、廣東話。父親是客家人、受日語教育,同時還會講潮洲話。因此他們在廣東東江的惠州、梅州一帶毫無語言障礙。再加上父親是醫師、母親與蔣碧玉阿姨又有護理專業,所以在東江地區的(敵後農民組訓)服務工作非常順暢。佳冬蕭家的蕭秀環伯公在廣州開設「白雲旅社」,父親說服秀環伯公出資買奎寧、抗生素等大批藥材(當然順道配製近視眼鏡)運回游擊區。父親自行結合中西醫,配製各種除蟲、消毒的藥水、各類內服藥與外用藥膏(又稱「道應膏」),醫䕶東江地區農民,因此在對民眾進行愛國主義與抗日教育時成效卓著。父親常感嘆中華民族人民的堅韌:「初抵大陸,北行由惠州至詔關沿江行船,驚訝看到拉夫整日在岸上耗費勞力,用繩索拉著船身往上游緩慢爬行,只吃一個白米飯團、喝幾口河水就能整日幹活」;「多位老百姓來到醫護所,整條腿都已爛到見骨了,經我換藥治療一、兩次,他們竟能迅速康復,不久又能生龍活虎的走動了!」


肅清後的家族團聚與成長歲月
每一位到家?的父母親的獄友叔伯們,見到我,一定會問我幾歲了,那就表示大夥出獄幾年了。獄中母親生下我後,叔伯們都曾經輪流抱過我的,母親常說我是我們家小孩中最幸運的。父母出獄後,分散南北四處由各地親戚朋友撫養的兄姊們才漸次返家。包括自南部佳冬接回家的大姐(惠枝,原名惠區,最晚返家)、二姐(佳區)、繼光,從北部三重高嫣嫣阿姨接回來的三姐(北區),及在我之後出生的大妹(揚區,紀念張志忠兒子揚揚)、二妺萌區(為紀念地下活動堅不吐實出賣隊友從容就義的母親義妹高草,母親每次提到高草,就會流淚;東區服務隊抗日隊伍,隊員後代命名男孩為「東」,女孩為「區」,家?八個姐妹沒依此命名的,均表示父母在獄中因而無法因循),一家九口寄住在外公家。小時外公家開著茶舖,就在北投國民小學的後門口,有一顆陳年老松樹,店舖前堂桌上擺滿了鐵觀音、烏龍茶、綠茶、包種茶等,用鐡罐子裝著,經過門口,茶香撲鼻。外袓父、袓母住一樓,我們一家人就住在藉由小木梯才能爬上去的二樓小閣樓,當時覺得小閣樓好大。我與大妹、二妺洗澡,是在茶舖門口前置放的大木盆?洗的。有時很喜歡二姐背我出去北投公園,但是我最喜歡的還是跟著媽媽去北投外送訂購的茶葉,我可以很享受地坐在腳踏車橫桿上的竹椅上,沿著彎彎曲曲環繞著北投公園的山路,挨家挨戶送茶葉到旅館或住家。傍晚時姐姐會背著我及妹妹去北投公園盪鞦韆。有時妹妹太討厭了,我就獨自走到舊北投火車站,爬到檜木圍欄上,等候下班的父親。接到父親,父親總是將我放在他的肩上,背著我沿著舊北投的街道,漫步回到家裡,享受母親準備好的晚飯。那時一家人擠在小小的斗室?,其樂融融,幼小心靈裡覺得世界好大,好美好。我想那一段日子是父親大學畢業、參加袓國抗戰勝利、又躲過肅殺恐怖的獄災,在出獄後漸趨淡泊寧靜的生活吧!父親的體力是超強的,有時他會騎腳踏車去台北上班,甚至載著我台北、北投往返。我讀小學後,父親已經在台北市通化街開設診所,生活寛裕些,就要求我跟著哥姐們花三天的時間,騎腳踏車去屏東老家。我想父親一定是要鍛練自己和磨練我們子女們的體能,隨時等待著解放台灣戰爭的來臨。


無私愛國愛民情懷、永遠為人民服務
我們家常在春節搭火車回屏東佳冬老家探望老祖父、祖母(長大了才知道其實是伯公,伯婆,因祖父母早逝,父親是過繼給伯父母養大長大),那時一趟八至十小時的路程,若沒有座位是極辛苦的事情。在我記憶裡,父親從沒有跟我們坐在一起,一上車剛坐定,遇有老幼婦孺上車,父親馬上會讓位,然後在整個旅途中他就跑到別的車廂,從我們眼前消失了,一直要到下車前,才看到父親又回來了。在我印象中,他坐火車時,很少與家人全程一起坐著過。母親曾跟我們談起父親和曾祖母的事:父母親剛決定結婚,就要去大陸參加抗戰,對外宣稱是要去上海日本租界祣遊,行前父親帶著新媳婦返回老家,看望曾袓母辭行。曾袓母做主要為父母辦婚事,請了很多親戚朋友。父親返回老家後知道了,很生氣:「我是返鄉祭祖表明去祖國抗戰的決心,不是回來結婚的」,硬是躲在房間內不肯出來。後來曾祖母解釋說,「不是辦婚禮,是為我祝壽」,父親才出來見客。父母親是在沒有婚禮狀況下,私定終身的。曾祖母對惜別的母親說:「道應就是對別人好,對自已家人不好」,這就是父親的個性。佳冬老家的「步月樓」有著斑斑血跡的抗日史,更是後來我的祖父在晚年知道自己得了絕症(肺結核)後,把自己隔離的地方。曾祖母每日送飯菜時,只能放在門口,祖父禁止家人與他接觸,無非就是怕家人再受到肺病的感染。祖父這種處處為人著想的個性,絕對表現在父親的日常生活中。初到東江,父母原在陸軍醫院服務,為要去參加敵後東區服務隊游擊隊伍,年幼的大哥不得不送人領養而失散。改革開放後聽村民説,「活至十歲左右得肺疾死去,死前是非常乖巧的小孩,處處為別人著想,吃飯一定等大家都吃完了才吃」。這可能是我們佳冬蕭家代代相傳的個性。

父母抗日愛國革命遭整肅感榮耀
自小學開始就會翻翻父母親的書櫃,尋找一些書籍閱覽。二年級的某一日,我竟然翻閱到一本「《台共叛亂史》」,裡面赫然看到父親、母親的姓名列在上面,並且清楚記載著他們是共產黨的同路人,坐過牢。在當時的政治教育環境下,對一個九歲小孩的心靈的確造成了相當大的惶恐與驚嚇,使得我數日不言不語。母親發覺我的異狀,追問之下,我嚎咷大哭的對她說:「我的父母竟然坐過牢!我覺得是一種恥辱!我覺得是一種恥辱!以後如何面對同學、朋友?」母親驚訝的說:「你的父母親坐牢是一件光榮的事情,父母親為了國家參加抗日戰爭,為服務了人民、為服務國家的理想而奮鬥,因此而坐牢,是一件光榮的事情,如何是恥辱?」,之後,母親開始偷偷地向我們幾個兄弟姐妹訴說那段抗戰及往後經歷的種種苦難,我們也慢慢的一知半解的,編織父母在學校歷史課本中找不到的整肅歳月!佳冬老家步月樓的抗日事跡、父母親赴大陸參加抗戰等的言教及身教,及白色恐怖時期的逃難史。為什麼老家佳冬成了「解放村」,藏匿了許久竟沒有人出賣!他們一生為理想奮鬥的離奇心路歷程,讓我們體會到在中國苦難的日子裡,他們作為一位堂堂正正的中國人、台灣人,勇敢的接受歷史交付給他們的任務,我們的父母親實在是一對讓人由衷敬佩的患難夫妻!根據父母的言教、身教,我心中不知不覺塑造出一種共產黨員的形象:「喜歡穿著素色中山裝」、「衆人照相永遠站在邊排或坐在邊排」,「自己喝米酒,威士忌及白蘭地是給客人喝的」、「騎腳踏車或摩托車上班,學習駕駛汽車技術是為了逃命、是為了革命必須具備的技術,並非為了享受」、「不得戴手套防冷」、「學習敵人的科技來打擊敵人」等等。


堅強的信念與立場,不願以殖民地次等國民身分赴日就學,
身為一個出生在台灣的中國人,父親一直在思考,在日本殖民統治下如何堅守一個台灣的中國人的立場?父親自小喜歡著唐裝,所以常與日本籍學長、同學及老師起衝突。他曾正告日本及台灣同學,除非以中國人、戰勝國的人民身份,他不會以被殖民的次等國民去日本讀書。這可能也是他努力讀書,能考入臺灣高等學校及台北帝國大學,堅持在台灣島內受教育的原動力吧。因為1930年代,當時在台的日本人經申請即可入學,而台灣人若未能考入臺灣高等學校及台北帝國大學,則只能赴日本讀大學了。母親曾提及,父親在高等學校時,就由台南的親戚介紹一位顏姓望族閨女,當初印象還不錯,幾已論及婚嫁。一日共同出遊,就在搭火車由台北經圓山往北投的路上,在經過圓山半山腰上的日本的神社時,大部分的日本人還有一些台灣乘客會起立鞠躬致敬。這位女士也非常恭敬起立朝向神社行了一個大禮,父親因此改變主意,解除婚約。父親就是如此堅持立場的一個人,而且幾無妥協的餘地,如此才有後來我們敬愛的母親作為他―生的革命伴侶。
母親原是福州人,由袓藉台灣汐止的外祖父在福州自小領養的,原籍台灣淡水的外祖母是綁小腳的一位聰穎慈愛的母親,傳統教育下也曾經想要幫母親纏足,但沒有成功。但外祖母卻能把母親綁在椅子上,逼母親練成一手工整的毛筆字。外袓父黃貢崇拜孫中山先生,也聽過孫先生的演講,曾捐助錢財贊助孫先生的革命事業,外袓父和他的父親黃番薯,均為長老教會長老,所以母親是在一個長老教會的愛國家庭長大的。母親在福州教會學校讀書時,中國正經歷濟南慘案、918瀋陽事件等一系列日本侵華行動,感受到祖國大陸抗日的高昂情緒。因此必須隐藏自己「台灣日僑」的身份,最後還是隨著「日僑撤離」群中返回台灣。因為母親有這種背景,理解父親的愛國情操,所以後來才能和父親結為革命伴侶。
父親愛國立場的堅定,有時候竟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他到日本開會及旅遊時,每次旅程中上廁所,巴士都停在日本神社,父親一定拒絕下車。我很納悶,父親怎麼可能以一整天不小便。後來我們到美國維吉尼亞州阿靈頓國家公墓參觀,他也拒絕下車,還說:「侵略者的軍人公墓有什麼好看的!」


受捕遭綁壞疽憑毅力存活
據郭乾輝所撰《台共判亂史》,最後一批躲在苗栗山中的地下黨人遭到圍捕時,只有父親激烈抵抗,手腳均受重傷,最後遭刀械穿刺右腿並五花大綁達三天三夜,因此雙手浮腫嚴重達雙層厚(醫學稱壞死性筋膜炎Necrotic Fascitis,常要執行筋膜切開術或截肢),麻痺達三個月至半年,左、右側手指才開始能微微移動,最後終於在1-2年後雙手才陸續恢復功能,學醫的他都認為是醫學奇蹟,並自嘲「自新報告」也不是他寫的,他也沒簽字。他自知當時隨時有壞疽的危險,憑藉堅定的意志,並經由母親在旁24小時親身呵護,憑藉革命感情與苦難夫妻情,日夜反覆按摩,一點一點的推拿,防止壞疽的形成,再一根手指、一塊肌肉的反覆按摩,感覺與運動神經才漸次再生、復原。


被俘虜的無奈,沒有拒絕的理由
做為俘虜的無奈,就是沒有拒絕的理由。從一開始自新,就是「就地看管」,留在調查局法醫室工作,每逢佳節包括10-1,或雙十均有特務來府上坐?。後來以家有母親需奉養、有七個子女需扶養而申請辭職,因此獲法務部及行政院長特批,准予在外行醫。從我小學起父親就在台北市通化街一號開設「道應診所」,父親除了有台北帝國大學醫學部優越成績的光環,醫術深獲好評外,有心思的醫學院同學也驚訝父親的看診時間「上午年7-9時,中午12-14,晩上5-10時」,都是顧慮到病患上班、下課的方便時間。母親及護士也時常被父親駡「看起來很辛苦的病家,怎麼還收錢」。此時社會風行養育十姐妺、金絲雀,父親也跟著養育貴重鳥雀及各類蘭花,並選購無菌培養設備,自行研發,接、配種及生長點切割培養技術。另外又於家中頂樓購置陶瓷電氣燒爐,燒製各種花瓶,還廣送調查局同事,每一、兩週即在自家餐廳請大批朋友(特別是難友)吃飯。父親的心情是複雜與沈重的,他無法承受自己身為共産黨叛徒這一事實,拒領調查局法醫室薪水,消極抵制。三十年後才從戰友石聰金處得知,他的上級領導人張志忠,慷慨就義前曾對同一牢房的石聰金說:「我一個人就義就好了,你要告訴其他人,不要再抵抗了。」我實在難以想像父親在得知此事時的心情。


晚年的親情、對子孫呵䕶與懷念
2002年6月間孫子自美國回來,父親硬撐著要騎摩托車去買六張?嘉興街口的美味烤鴨。父親當時已患病孱弱,雙手已無法握住油門。我從樓上穿著內衣衝下來,趕緊喊著說:「我去買」,顧不得衣冠不整,接過半倒的摩托車,代替父親去為孩子們購買烤鴨,一路上眼淚奪眶而出。那時我第一次感覺到一向壯碩硬朗的父親真正病了!最後父親於2002年9月25日以87歲高齢離開我們。父親,我們懷念您87歲仍然掙扎著要騎機車的身影,忘不了您的脾氣,更不能忘懷您的「將破碎的山河補回去」,心掛袓國統一的堅定信念、言行及一切!感謝這麼多父親的摯友、戰友、難友、同志朋友的陪伴,與我們的父親共同走過偉大抗日戰爭及肅清運動後內心煎熬痛苦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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