瀏覽紀錄

TOP
1/1
庫存:7
人民幣定價:38元
定  價:NT$228元
優惠價: 79180
可得紅利積點:5 點

庫存:7

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繼《良辰多喜歡》系列後,原成再獻萌愛之作
他們是彼此的意料之外,也是宿命之中。


12年後再見面,她自導自演破壞他婚禮
“你不嫁給我,又不許我娶別人,誰允許你對我這麼霸道的?”


從“拆婚”到“結婚”
古靈精怪黎多情VS冷漠少言邵萬千
餘生歲月,情多萬千,我以為喜歡你是一陣子,你卻在我心裡住了一輩子。


留級少年邵萬千搖身一變成為首屈一指的實業家,卻被結巴“小豆芽”黎多情強“拆婚”。
結果婚是拆成了,可是她徹底把邵萬千得罪了……
邵萬千將她扔入海,害她進警察局,最後把一顆真心也給了她。
表白慘遭拒絕?!這一定不是真的。
“我知道,黎多情一定特別特別喜歡我。我是邵萬千,除了黎多情,你們誰都不能反駁。”

原成

人氣言情作家,已出版《良辰多喜歡1-5》、《美景多珍重》、《良辰多喜歡珍藏版》等。
喜歡製造大悲或大喜的故事,從事自己熱愛的職業,結識自己喜愛的人們,安靜簡單地過日子。
工作狂,高冷,糾結,毒舌,間歇性逗比。
第一章誰允許你對我這麼霸道的
第二章三個女人一台戲
第三章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第四章他生氣的樣子真好看
第五章兩敗俱傷
第六章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歡她
第七章收起你那一文不值的優越感
第八章原來他很需要這個煩人精
第九章小丫頭不懂事
第十章有我在,不會有人欺負你
第十一章只要你不哭
第十二章男人都口是心非的
第十三章反正我就是不喜歡你
第十四章你會常常想起我嗎
第十五章你還是和我私奔了
第十六章你是不是有新歡了
第十七章反正我知道你在說謊
番外
後記

第一章誰允許你對我這麼霸道的

“你要跟我結婚嗎?”邵萬千慢條斯理地扯掉領帶,修長的手指落在雪白的襯衣領口,一顆,兩顆,三顆,一共解開了三顆紐扣,微微敞露出光潔堅實的胸口。接著他氣定神閑地解開袖扣,將衣袖隨意地挽起。
邵萬千轉頭,犀利的雙眸直望得人心發慌:“我在問你話,你要跟我結婚嗎?”
黎多情抹著眼淚搖頭,聲音裡透著一絲絲的小倔強 :“不跟!不跟!不跟!我,我為什麼要跟你結婚,就算我當一輩子處,處女,也不能便宜你這個,這個成了精的衣冠禽獸!”
邵萬千挑起嘴角,不屑地冷笑:“你不嫁給我,又不許我娶別人,誰允許你對我這麼霸道的?換句話說,你是誰,又以什麼身份在我的地盤對我撒野?”
“黎多情,我是。”黎多情板起一張淚流滿面的小臉,端起茶几上的半杯香檳,視死如歸般地喝完,“我敢來撒,撒野,必,必定是因為我,我有特殊的身份。你差一點成為我的,的繼父,現在我母親留下一封遺書就失蹤了,現在生,生死未蔔,你不能就這麼結婚。你,你,要等她回來,給她一個交代!”
這回邵萬千是真笑了。他扭頭眺望著窗外,入目的是海天相接的無限蔚藍,以及暖白色的細沙灘,還有賓客散去後孤零零沐浴在日光和海風裡的桌椅擺設。
“你說說你……”邵萬千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了黎多情一番,給了她一個自認為客觀的評價,“長得挺有靈氣的一個小女孩,可惜腦子不太好。”
“你,你,你腦子才不好!”黎多情吸了吸鼻子,朝他狠狠地翻了一個白眼。
“你先說說你媽是誰,我看我認不認識。要死要活非說我跟她有一腿的女孩我見多了,像你這種嚷著我跟你媽有一腿的,我還真是頭一回見。”邵萬千點點頭,又忍不住撇了一下嘴,“活久見,新鮮。”
“我媽是……”她很不是時候地打了一個噴嚏,“阿嚏!”
邵萬千一愣:“阿嚏,你媽叫阿嚏?你媽怎麼沒叫祥林嫂呢?”
“薑芷!”黎多情繃著肩膀,氣吞山河地吼出自己媽媽的名字,“我媽叫姜芷!”
邵萬千戲謔的表情立馬僵在臉上,好一會兒他才緩過神來,抬手撓了撓自己硬挺的眉尾 :“你都這麼大了,上回我見你的時候,才這麼高。他伸手在自己的腹部隨意地比畫了一下,“你多大了?”
“二十四歲。”
他挑眉道:“二十四歲?上一次我見你,你才十二歲。”
這很扯淡,她十二歲的時候絕對不只到他肚臍那麼矮,她個子長得早。
“薑芷有沒有告訴你,我跟她十二年前就玩完了?”
黎多情感覺十分彆扭,眼前的這個人看起來不比自己大幾歲。想到十二年前她還是個豆芽,他已經能談戀愛了,就覺得有些奇怪。
“我媽沒,沒說你倆玩完了,她說你拋棄了她。”
邵萬千閉了閉眼睛,睜開眼後也是一臉納悶 :“薑芷的執念也太深了。”
黎多情怎麼也沒想到他會用到“執念”兩個字,這是多麼戲劇化的兩個字,敢情這種有錢的老爺們也看偶像劇?她眼巴巴地盯著他看,一時忘記了哭泣。
好看是真好看,潑墨的眉毛,星辰似的眼,如此端正的五官卻偏偏搭上一身不正經的氣質。
黎多情趁著邵萬千沉思之際,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自下向上滑動,打開計算器,開始算這次拆婚活動所消耗的經費。
“嗯……一共一萬塊吧,湊個整,我占你二百塊錢的便宜。”黎多情將手機遞到他面前,一本正經地說道,“往返機票、導遊、雇傭的臨時小演員、給酒店服務員的小費,這些,你要給我報銷一下,現金、微信、支付寶都可以的。”
邵萬千回想起剛剛經歷的那震撼人心的一幕:黎多情牽著一個小蘿莉撕心裂肺地撲倒在他腳下大哭。讓在座的嘉賓都見識到了他是如何人渣,如何拋妻棄子,讓一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年輕媽媽獨自帶著女兒流落天涯。隨後,他被新娘打了一巴掌,被新娘的媽打了一巴掌,現在他的臉還在疼。
他睨著黎多情的手機,疑問:“為什麼要我給你報銷?”
“我媽說,說你特有錢,還大方。”
“哦,敢情當我是冤大頭。”他不屑一顧地轉身,“你知道這場婚禮我花費了多少錢嗎?你知道失去這段婚姻,我的家族要損失多少嗎?你來毀婚,還要我支付你的行程費用,是不是太坑了?”
“是坑。”黎多情並不逃避責任,她誠實地點頭,“素不相識我就能為了你不遠萬里、背井離鄉地幹這種缺德事,我也,也是十分有誠意地坑,不是坑著玩的。”
邵萬千眯了眯眼,掏出手機撥了一串號碼:“進來兩個人,把這個女精神病給我綁起來。”
總裁身邊的人總是十分有執行力的。這邊不等他掛電話,門外已經沖進來兩個彪形大漢,三下五除二地將黎多情控制住,用力一提,就將她懸在半空中。黎多情害怕地尖叫起來,眼淚忍不住地往下落,看起來倔強又可憐。她身體力行地為大家證實了,什麼叫真正的手無縛雞之力。
黎多情也不想哭,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從小到大,只要她一激動,尤其是吵架時激動,她就會忍不住流眼淚,顯得一點氣勢都沒有。這真的讓她感到十分苦惱。
無論放什麼狠話,只要她一掉眼淚,就已經輸了。
“你!你綁我幹什麼!我媽說你是個……”
“你媽錯了。”邵萬千舉起左手,立刻就有人將雪茄遞上,他拿雪茄的姿態很不正經。他抽了一口雪茄後,下頦微微上揚,眯著眼睛壞笑,看似狂妄自大卻又偏偏恰如其分,“哭沒用,你要叫,叫破喉嚨,叫得好聽一點,動人一點,興許我就心軟了。”
黎多情咬牙切齒地瞪著他,十分生硬地喊了一句  :“破,破,破喉嚨!”
“神經。”險些被口水嗆到的邵萬千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繼而絲毫不憐香惜玉地吩咐道,“把她扔海裡,喂魚。”
看來邵萬千與她母親一別多年,已然不是當年那個純美陽光的少年,而是變成了一個不要臉且變態的壞人。
黎多情感覺自己是在做垂死掙扎。雖然如此,但她也要掙扎,人活一口氣嘛。黎多情被兩個大漢架在半空,兩條小腿拼命地踢來踢去,她倔強的聲音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邵,邵萬千,你這個大,大,大騙子,你說叫了破喉嚨就放了我,大騙子,大騙子……”
邵萬千撇撇嘴,嘀咕了一句 :“這還是個結巴,我最討厭說話疊字的,結巴也不例外……”
黎多情小時候是不結巴的,說話脆生生的像百靈鳥一樣。大概是薑芷走了以後,她有很長一段時間不願意與人溝通。再開口時,就有那麼一點結巴,在被同學嘲笑以後,結巴就更加嚴重,講話偶爾順暢,偶爾結結巴巴的,跟卡碟了一樣。

黎多情醒來時,以為自己已經進入了天堂。
她轉念一想,這是不應該的。因為自己家沒有人信基督教,只有姨媽會在初一、十五以及逢年過節給家裡的財神爺上兩炷香,供幾個蘋果,所以這裡應該是天庭。
不管是天堂,還是天庭,反正人都是死了。死了還能看見這麼好看的天與雲,說明她生前是個好人。
黎多情漸漸地清醒,脖子以下的部位慢慢恢復了知覺。她偏頭,眯起眼睛往旁邊看,接著,她一骨碌地爬起來,抱著身前的薄毯板板正正地跪好。
這不是天庭,也不是天堂,這是大海中央,遊艇之上!
她正要開口發問,一條五彩斑斕的小魚“砰”的一聲拍在她腦門上。她皺了皺眉,捧起掉落的小魚,癟了癟嘴:“邵萬千,這是哪裡?”
身著白色休閒套裝的邵萬千正拎著另外一條五彩斑斕的小魚在觀摩,他“哼”了一聲,回答:“要把你喂魚的地方。”
黎多情向一旁蹭了蹭,她環顧四周,周圍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她又看了看頭頂的太陽,根據太陽的方位來判斷,這應該是她毀婚的第二天。
“我,我會游泳。”
邵萬千不以為意地點點頭,然後把這條不知道能不能吃、但是他又不想養起來的小魚拋回大海裡:“嗯,我也並沒有打算把你整個人扔下去喂魚,把你切碎了拿來釣魚,也可以。”說完,他輕輕地挑了下嘴角。
海風吹得黎多情的長髮淩亂地纏在臉上,她抱緊小毯子,忐忑地往後縮了縮。
邵萬千斜眼看她,片刻後,他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黎多情昨天被保鏢拉走的時候,她在走廊盡頭撞見了拿著大半瓶芝華士閒逛的白家掌上明珠白以颯,她的同夥,也是他的貴賓。白以颯拼命阻攔,終於將她從保鏢的手裡救出來。結果黎多情這個蠢貨,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拉起白以颯逃跑,而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口氣幹了那瓶芝華士。然後舉著空酒瓶對著保鏢,以及站在走廊另一邊看戲的邵萬千咆哮:“來,來,來啊!我黎多情生得憋屈,活得偉大,風風火火什麼都不怕!你們來拉我去喂魚啊!你們不怕殺人犯法,就把我喂魚好了,不喂我都看不起你們!你們這群……這群……這群……滅絕人性的……小豬……”
在發表一番豪言壯語之後,小臉紅撲撲的黎多情倒下了,這場面可以說是非常的尷尬。
被罵成“小豬”的邵萬千決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給黎多情一個驚嚇。於是,黎多情醒來時,就發現自己沒有在回國的航班上,而是在浩瀚無垠的海中央。
這是一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叫邵萬千隻會得到一個嫌棄的白眼的地方。
“我想回家。”黎多情饑腸轆轆地看著邵萬千吃完魚排、喝完紅酒後,試探地開口。
邵萬千朝著蔚藍大海一揮手 :“可以,遊得回去,你就可以走了。”
邵萬千說這話是沒經過大腦的,但他沒想到的是,聽這話的人也不經大腦。他不經意地一轉頭,就看到黎多情已經抱起了游泳圈,正打算縱身朝大海一躍而下。
他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地朝黎多情撲過去。結果,他不僅沒有把她攔下,還被她頂了一下。他的腰部撞到遊艇的護欄上,十分不幸地落海了。
黎多情抱著救生圈怯生生地看著和自己一起在海裡飄蕩的邵萬千,心中有一萬頭羊駝狂奔而過。她暗自慶倖,幸好沒人看見,否則還以為他們這是要殉情。
兩個人一臉惆悵地在蔚藍的大海裡蕩啊蕩,水波打在黎多情雪白的胸口,晃得邵萬千眼睛生疼。過了好一會兒,邵萬千終於壓下心中那一團熊熊的火焰,保持著該有的國王般的貴族氣質,開口問:“你這是要跟我同歸於盡嗎?”
黎多情無辜地搖頭:“我也沒想到,你會這麼配,配合我……”
“你是自帶導航,還是自帶指南針?你是出生二十四年,還是二十四小時?你準備游泳回家,你知道往哪遊嗎?”
黎多情繼續搖頭:“我試試唄。”
邵萬千咬牙切齒地瞪了她一會兒,不再與她爭辯。
忽然,黎多情感覺到有東西蹭過她的小腿。由於被救生圈擋住視線,水面又反光刺眼,她開始緊張地亂蹬:“有,有大魚!它在蹭我,邵萬千,水裡有大魚!”
邵萬千半信半疑地鑽進水裡,然後“嘩啦”一聲冒出來 :“有個屁。”
“啊!”黎多情瘋狂地尖叫,一邊亂蹬,一邊拼命地想要靠近他,無奈救生圈頂在兩人中間,她只好去抓他的肩膀。
邵萬千面色不悅,一把揮開她的手掌:“你少來投懷送抱這一套,雖然你胸不小,但我更喜歡腦子好的女人。”
“我我我……啊!”小腹上傳來驚悚的觸感,黎多情一時無法充分地轉動大腦來和他周旋。她想來想去都覺得自己倒黴,邵萬千釣了那麼久才釣上來幾條小魚,她一下海就碰見了大傢伙。敢情是剛剛他的餌料不夠吸引魚啊!
“啊什麼啊?我都說了,根本沒有什麼大……唔……”邵萬千的表情突然變得僵硬,他開始猛烈地拍打水面,身體也隨著動作不斷地上下浮動。他一臉痛苦的表情,卻咬著牙堅決不肯呼救。
黎多情嚇傻了,她也跟著拼命地撲動。她想逃上遊艇,又想去救邵萬千,她邊哭邊不停地尖叫。尤其當邵萬千的身體沉入水下後,黎多情感覺到有人在一下一下地狠拉著她的裙子。她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她不知道下一個被拖入海裡的會不會是自己。別說叫天叫地了,這會兒她叫救命,估計連個鬼都不會出來回應她。
突然,黎多情裙子上的沉重感忽然沒有了,接著她聽到背後傳來破水而出的驚悚“嘩啦”聲,她的肩頭重重地挨了一記打。她尖叫著回頭,還沒看清這個水怪,她就兩眼一翻暈了過去,胳膊也瞬間軟下來,人從救生圈上滑進海裡。
邵萬千蒙了,沒有大魚是真的,剛剛只是他在用腳嚇她。但他只是想嚇一嚇她而已,可沒有想過會直接嚇死她。
他將黎多情拉出水面,拖著她費勁地爬上船,胡亂地扒拉開她臉上的長髮。黎多情年輕曼妙的身姿太過誘人,擾亂了邵萬千的定力。於是在搶救她之前,他先捏著她尖翹的下巴,凶巴巴地訓斥:“我看你不像是替你媽來討感情債的,倒像是來完成你媽當年勾引我的使命的!”
邵萬千捏完了黎多情的下巴,又繼續捏了捏她的臉。確認過這臉不是假的、無法搞破壞後,他放棄折磨她,開始掐她的人中,又給她做心肺復蘇。他捏住她的鼻子和下巴,俯身正準備要給她做人工呼吸時,她“噗”地吐出一口海水。
一滴沒浪費,全數吐進了邵萬千的嘴裡。
邵萬千這輩子從來沒有打過女人耳光,而黎多情非常榮幸,成為他這個耳光的第一個承受者。
這是出於本能的反應,其實他原本只想掰開她的臉,沒想到力道過猛,變成了一記耳光。
剛剛從鬼門關回來就挨耳光的黎多情,表示堅決不能接受這個委屈,誰還不是個脆弱的寶寶!海水吐乾淨以後,她翻起身,先給了邵萬千兩拳,然後號啕大哭起來。
當然她口中也是有臺詞的,具體是什麼,邵萬千沒有聽得太清楚,總結下來,大概就是 :“我,我以為真有大魚把你吃了,我又不會開遊艇,我可能要在海上飄蕩至死了。我媽還失蹤了,我姨媽的家又,又要被拆,家裡的小雞,雞,小鴨還等我回去喂……”
邵萬千以為小姑娘膽子小是怕他真死在海裡,原來是怕他死了,她回不了家。
邵萬千咬著下嘴唇,強迫自己耐心且安靜地聽完她的哭訴,他苦大仇深地歎氣 :“好歹你也是個小姑娘,就算說話結巴,也要注意節奏,小雞就小雞,換另外一個詞結巴不行嗎?”
黎多情無辜地眨眼:“小雞,雞雞,怎麼了?你以為我想結巴,為什麼要嘲笑別人口吃?!”
“有本事你別口吃啊!”
“沒,沒本事!”渾身濕透的黎多情生氣地捶地,她的胸脯強行擠入他的視線。邵萬千一點也不想看,他覺得非常礙眼,於是一巴掌按著她的腦門把她按倒在地上:“你給我閉嘴,你最好像鹹魚一樣在這躺著,別跟我面前晃。”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大概就是黎多情這一天的處境。被強制在大海裡曬了一整天毒辣的太陽,她從元氣滿滿變成怨氣滿滿。最後被曬到沒脾氣,她真的像鹹魚一樣癱在那裡,還需要邵萬千手動為她翻身,正面曬完,曬背面,過一下油可以直接出鍋了。
邵萬千一邊威脅要把她扔下海裡喂魚,一邊恐嚇如果她再敢私自跳海,他就會馬上開船離開。
“有錢人都這樣自相矛盾嗎?”黎多情強烈地懷疑她媽媽當年的眼光。
想到媽媽,黎多情又開始惆悵,都說家家有一本難念的經,她家卻有一個難懂的媽。
自打她上高中以後,她媽姜芷的行蹤就變得飄忽不定。先是辭去了好端端的公立學校的老師職務,跑去培訓機構給學生補課;後又開始寫詩、寫散文,甚至發展到死活要寫遊記,一會兒飛日本,一會兒飛尼泊爾,完全放飛自我。
繼遊記之後,她媽又開始寫自傳。黎多情就是從這裡得知了媽媽年輕時的感情經歷。一個女人,因為一段戀情的告終,在往後的十幾年裡都沒再談過戀愛,可見其癡心程度。
黎多情只想有一個普通的家庭,她自幼就沒見過自己的父親。當夢想破碎後,她只想有一個普通的媽媽。可薑芷半路改走佛系婦女路線,這讓她的夢想再次破滅。
“難道我這一生註定就是鹹魚,不該有夢想嗎?”
回國的飛機上,被小毛毯裹緊的黎多情突然一把扯開自己的眼罩,憤憤不平地盯向自己身側的邵萬千。他正專心致志地玩著俄羅斯方塊,他身後的小窗口外是美得不可方物的萬丈雲霄。
黎多情無奈極了,她更加不相信這會是自己媽媽的心上人。所謂的眼瞎心也瞎,大概就是薑芷這般了。
“像邵萬千這種身份的人,在飛機上不是應該端著洋酒,看著財經雜誌嗎?”黎多情認為,一定是她打開眼罩的方式不對。
於是她又悄無聲息地扣上眼罩,重新來了一個閃電式地掀開。
“你又犯什麼病?”再次掀開眼罩,還不如上一回。這次黎多情看到,邵萬千正一臉看弱智的表情睨她。
黎多情“哼”了一聲,決定扣上眼罩繼續睡覺。
算他還有一點人性吧,在把她白裡透紅的皮膚曬成紅裡透白之後,給她買了一張回國的機票,而且還是頭等艙。
黎多情沒有和白以颯坐上同一班飛機,她的行為讓白以颯也受到了牽連。據白以颯後來的描述,白以颯被拎著衣領帶走的那場面,對於身為名媛的她來說,是相當慘烈了。
不過還好,白以颯沒有任何怪黎多情的意思,反而繼續暗戳戳地想著,以後要怎麼做才能幫到她繼續攪和邵萬千。黎多情猜想:“這是白以颯對她的多年閨密情誼呢,還是她多年以來一直對自己深藏愛意?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一個好好的名媛,竟然心甘情願和她一起淪為攪屎棍,並保持著如此高漲的情緒。”
“如果白以颯是她的妹妹就好了。那樣的話,她會是白家的千金,有一對恩愛的父母,至少在媒體面前,他們是恩愛的父母吧。”
天馬行空地胡思亂想,是黎多情現在消磨時間的唯一方式了。
飛機落地,沒有手捧鮮花歡迎自己凱旋的閨密,也沒有霸道總裁高冷而神秘熱情的款待。邵萬千這個老狐狸,直接把黎多情扔在了機場,並毫無人情味地扔給她一句:“你能完好無損地活到現在,是我給姓白的一個面子。下次你再敢這樣做,就算有紅橙黃綠青藍紫給你撐腰也不管用。”
說完,他問黎多情:“你聽清楚了嗎?”
黎多情沒說話,只給了他一個倔強而瀟灑的背影。
有錢人坐豪車回家了,她還要坐機場巴士回到市區,再轉公交。誰說她是完好無損的?
只要不瞎,誰都看得出來她這兩天飽受折磨,整個人簡直像剛出鍋的螃蟹,只有胸罩和褲衩等位置還能看得出她原本白皙的膚色。
巴士倒巴士,晃了兩個多小時後,黎多情終於回到了屬�自己的世界,孤立在高樓林立的繁華街區的一棟六層的老舊建築,樓體已經被一樓整整的一排大排檔熏得看不出原來是什麼顏色。入夜之後,這裡會顯得格外嘈雜和熱鬧,特別是在周圍街區霓虹的映襯下。
這裡是黎多情現在的家,H市最有名的夜市街。她和很多人一樣熱愛這裡的廉價美食,白以颯總說她上輩子一定是個垃圾桶,所以這輩子才這麼喜歡吃垃圾食品。
她和姨媽一家一起生活在這裡,姨媽是她媽媽的閨密,和她沒有血緣關係。而所謂的“姨媽的一家”,也就只有姨媽和姨媽的閨女而已。
白以颯總笑她家裡陰盛陽衰,她不服氣,因為這個家裡根本就沒有“陽”。
黎多情的姨媽經營著一家八十多平米的小火鍋店,雖然店內面積不大,但店外還可以擺五六個桌子。這裡整條街上都是這麼擺的,一家連著一家,區分的方式就是自家與隔壁老王家的椅子顏色不同而已。遇到城管檢查的時候,大家也會規規矩矩地收檔,讓街道看起來大方、美觀、整潔。
長途跋涉的旅程後,黎多情並不能舒坦地休息。一放下背包,她就開啟了端盤子模式。
“這大概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吧!”黎多情想著,“沒什麼值得嚮往的,當然也沒什麼可悲哀的。”
姨媽正在廚房給客人配菜,一轉身就看到黎多情正動作利落地把長髮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她舉著濕淋淋的手向前走兩步,盯著黎多情瞧了好幾秒,才遲疑地開口:“你的臉這麼紅,是讓人給打的?”
“才,才不是呢!”黎多情系上圍裙,掀開自己的衣袖和衣領,在姨媽面前來來回回地展示半天,“誰能打,打,打得這麼全面均勻,這是太陽曬的。”
“哦。”姨媽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回到菜筐前繼續幹活,“好不容易出趟國,你怎麼不多玩兩天呢?下回再讓我拿錢出國旅遊,可沒那麼容易了啊!”
“哎……”黎多情無奈地歎了口氣,拿起分單器上的配菜單掃了一眼,一邊配菜,一邊回答,“國外也沒什麼好,好玩的。再說了,向你要的錢是我勞動所得的,你這麼小氣,我是不會養,養你老的。”
“你還敢說你勞動,我還供你讀了好幾年書呢,你什麼時候還我學費?”
“先,先欠著。”黎多情擠出一個賴皮的微笑。就是這個微笑,讓她死皮賴臉地在姨媽身邊撐過了好幾年,“等我媽回來,我就……”
“等什麼等,等你媽修仙回來再還我錢?我拿錢來買棺材板啊,你也真好意思說……”
“那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再,再說我這不給你打工嗎?以後我找到好工作,我,我自己還。”
姨媽一副見識過太多花言巧語、看透太多人情冷暖的樣子,給了她一個極大的嘲諷:“你媽當初也是這麼騙我的,結果呢?”
“人生要享受過程,不要在,在乎結果。”
“你就胡說吧!”
姨媽不知道她去國外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黎多情當然也不敢說,因為她怕被打。她可不像姨媽的女兒那麼扛打。
夜市吃飯的人魚龍混雜,黎多情出去給客人點餐的時候,經常被男客人在言語上調戲。但多數時候都不太過分,無非就是戴著金鏈子的大哥非要帶她去大場子幹大事業,或者客人問她有沒有男朋友、缺不缺男朋友之類的。
如果是碰上她心情好的時候,她就會笑著答兩句。如果她心情不好,她就只笑笑,不答話了。
夜市要半夜兩點才收檔,遇上喝起酒來沒完沒了吹牛皮的大哥,黎多情還要陪著。倒也不是沒開口趕過,饒是說得再委婉,對方也不樂意。去年就有一次,她的攤子都被人掀了,純屬欺負她們孤兒寡母沒有後臺。
今天最後一桌客人是將近夜裡三點才走的。黎多情和姨媽回到家,洗漱完畢已經近四點,天都亮了一半。
黎多情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她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臉頰,仰頭躺在床上,姨媽也躺在床上。姨媽拿過黎多情的手機,打開手機相冊,一邊翻看照片,一邊說:“真好看啊,你看這國外的海,多藍啊。這天,藍得透亮,真好看,這錢沒白花!”
“這世界上,就沒有一分錢是白花的。”黎多情拉過被子給姨媽蓋好,開始和姨媽講起自己在巴厘島所見到的美景。
忽然,被黎多情遺忘在相冊裡的照片映入姨媽的眼簾,姨媽當即挑眉,審犯人似的問她 :“這人是誰啊?”
話一出口,母女二人便陷入了可怕的手機爭奪大戰。黎多情雖然芳華正茂,但和姨媽這種經歷過生活摧殘的強大中年婦女比起來,身手還是差太多了。只見身姿矯健的姨媽一腳踩著床頭穩住自己的身形,一手高舉著黎多情的手機,造型像極了準備炸碉堡的董存瑞。並且她不忘將屏幕朝向自己,趁機多看了兩眼屏幕上的人,以免自己老眼昏花看走眼:“小兔崽子,我看你是活夠了。你給我說,這是誰?”
“吳彥祖!”黎多情氣喘吁吁地叉腰站在床上,來一個死不承認。
“吳彥祖!”姨媽拿手機狠狠地敲了一下黎多情的腦袋,“你當我是你媽那麼瞎嗎?這不是邵萬千那個老狐狸精嗎!黎多情,你還學會撒謊了是不是?虧我還相信你是和白以颯出去看看遠方、看看世界,好端端的你去招惹他幹什麼?”
黎多情手機裡的照片不是她拍的。而是回國的時候,她在機場拿著手機準備照一照自己曬成猴屁股的臉,結果被邵萬千誤以為是在偷拍他。劈手奪走後不小心按了拍照,自拍,而且是多張連拍。
黎多情以為她都刪除了,沒注意到還有遺漏的照片。
“我,我這是事出有因,迫不得已啊!”她揚起下巴不服氣地狡辯。
“編!”姨媽一臉的不相信,“我看你就是看了你媽那本邪門自傳,才鬼迷心地當真以為你媽和那個富家公子哥有一腿!”
“有一腿”這三個字多難聽啊,這哪裡適合形容她那個佛系老母親今生唯一牽掛的愛戀啊。這麼惡劣的詞,只有姨媽這種市井婦女才講得出口,黎多情剛要指正,就聽姨媽展開了她那八點檔電視劇般的神聯想 :“你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想用你媽的事情找姓邵的訛一大筆錢?我就知道你個小丫頭不是省油的燈!說吧,你跟人家開口要了多少?”
黎多情捂住自己的腦門,想起姨媽總看的韓劇裡面的劇情。如果發生這種情況是要捂後脖頸的,她立馬變換姿勢捂後面:“我……”
“你什麼你,快說!你到底問人要了多少錢,我聽聽要得少不少?反正你都不要臉了,就不要臉到底,一步到位來個狠的!”
黎多情小腿一軟,差點一屁股坐下。姨媽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虧她之前還擔心姨媽知道她去找邵萬千後,會打折她的腿!但就算姨媽沒有怪她,也不能把她說成這樣一個沒有原則的壞女孩啊!
於是,她狠狠地對著姨媽“呸”了一口:“要個鬼!”
這是大不敬啊!姨媽摸了腳底板,沒有摸到拖鞋,直接揮起巴掌就要扇她。剛剛才喘過氣來的黎多情,又陷入了與姨媽的追趕大戰中。
正在誰也不肯服軟、你揪著我的衣領、我拉著你的褲腰帶時,房間的門被人一把推開了。兩人瞬間鬆開對方,一本正經地整理好身上的睡衣,同時清了清嗓子。
黎多情識趣地爬上床,蓋好被子。姨媽拿出駡街的姿態站在房間裡,雙手叉腰:“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生了你這麼個玩意,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你是斷臂大俠嗎,沒有手敲門?”
黎多情也不知道姨媽怎麼會生出夢恬恬這種女兒。她掐指一算,夢恬恬這盞不省油的燈此番回家,必定是來討債的。
果不其然,在口頭討要無果之後,夢恬恬開始動手動腳。
夢恬恬是學過泰拳的八線野模,身高和身手可以直接把她們倆團滅。一番敵我較量之後,姨媽包包裡今天剛收來的現金,以及姨媽給她的那點零花錢,全部被夢恬恬打劫一空。臨走她還順走了白以颯送給黎多情的一條項鍊。
黎多情恨啊,如果殺人要是不犯法,估計夢恬恬現在已經被她剁成肉餡,捏成肉丸子下火鍋了。
夢恬恬龍捲風一樣地來,揮一揮衣袖,什麼都沒留下,除了姨媽的脖子添了兩道抓痕。
黎多情一邊給姨媽擦脖子,一邊說:“你,你不是挺厲害的嗎?”
“少嘲笑我,你不是也挺厲害嗎,還不是被恬恬打得哇哇叫媽?”
“那,那我叫爸,我也沒有爸啊!”
姨媽安靜了一會兒,突然說:“多情啊,你說夜市要是拆了,你姨夫以後怎麼回家啊,咱倆又要怎麼生活啊?”
黎多情皺著眉思考了半天:“我也不知道,沒準兒不拆呢……”
“人家白以颯都說了,准拆!你還不相信她嗎,沒有譜的事,她會亂說嗎?”
“哎哎呀,以颯那也……”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神經質的姨媽突然打斷:“等會再說這事,你先給我說說,你到底為什麼要跟邵萬千攪和在一起?”

購物須知

為了保護您的權益,「三民網路書店」提供會員七日商品鑑賞期(收到商品為起始日)。

若要辦理退貨,請在商品鑑賞期內寄回,且商品必須是全新狀態與完整包裝(商品、附件、發票、隨貨贈品等)否則恕不接受退貨。

大陸出版品因裝訂品質及貨運條件與台灣出版品落差甚大,除封面破損、內頁脫落等較嚴重的狀態,其餘商品將正常出貨。

無現貨庫存之簡體書,將向海外調貨:
海外有庫存之書籍,等候約20個工作天;
海外無庫存之書籍,平均作業時間約45個工作天,然不保證確定可調到貨,尚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