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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臉紅心跳的愛情講義,霸道總裁親自授課——
帶你成為夜店裡最閃亮的星。


嚴肅正經的大學教授
搖身一變成了公司的霸道總裁
乖巧好學的代碼學霸
濃妝一抹成了夜店的兔子女郎


如果有一天,
白與夜的雙面人設相遇,會擦出怎樣的火花?


當品學兼優的學霸楚昭昭變身夜場賣酒美女,與風流浪蕩的教授穆際雲擦出愛的火花。
他們的人生,恰似兩條不相交的平行線,而冥冥之中,命運早已安排了一顆紐扣。
他知道,這個人,就是註定該和他走到最後。
翹搖

90後作者,211大學標準工科女,熱愛寫作, 熱衷於嘗試不同題材,以輕鬆幽默文風見長,喜歡看書,涉獵範圍雜而廣。
2016年正式開始連載長篇小說,筆耕不輟,代表作《明槍易躲,暗戀難防》深受讀者喜愛,同名電視劇已進入籌拍階段。
第一章 你很缺錢嗎
第二章 差距
第三章 我幫你做
第四章 少多管閒事
第五章 謝師宴
第六章 畢業快樂
第七章 別看
第八章 眼睛真好看
第九章 順路
第十章 我心疼
第十一章 總監女朋友
第十二章 你是終點
第十三章 主動吻我一次
第十四章 她很勇敢
第十五章 天賦異稟
第十六章 尾聲
番外一
番外二
番外三
番外四

第一章    你很缺錢嗎

“楚昭昭,穆老師叫你去辦公室找他!”南大學生食堂嘈雜的人群中,何貿然喘著氣找到了楚昭昭,一把拉住她的袖子,“你電話怎麼停機了?”
“還沒充話費。”楚昭昭剛打了飯菜,放在一邊,問道,“穆老師叫我幹什麼?”
“我不知道啊,叫你現在就去他的辦公室找他。”何貿然眼裡略帶同情,小聲說,“你是不是哪兒惹到穆老師了?他語氣不太好。”
惹到穆老師?楚昭昭想不到自己哪兒會惹到他,她上課從來不遲到早退,作業永遠是班裡做得最好的那個,考試永遠是第一名,簡直就是老師眼裡的寶貝疙瘩。
但楚昭昭很怕穆老師,倒不是他多兇神惡煞,而是因為她從小就怕老師,見到老師就像耗子見到貓。這可能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性格使然,身邊也有不少人跟她一樣。
十月底,B城的冷空氣卻來得浩浩蕩蕩,這一盤熱菜幾分鐘不吃就得涼。楚昭昭有些不舍,說:“我吃了飯再去吧。”
“隨你。”何貿然扭頭走了,幾步後,回頭看見楚昭昭真坐下來吃飯了,氣得冒煙兒,恨不得揪著她的耳朵把她拎去穆老師的辦公室,“嘿,你還真坐下吃了!我都跟你說了,穆老師語氣不太好,你再讓他等,火上澆油呢?”
何貿然作為班長,自然是瞭解班裡同學情況的。他不忍心看楚昭昭這副樣子,於是說:“學校外面新開了一家火鍋店,聽說很好吃,我一直找不到人陪我,要不你先去找穆老師,完了陪我去吃火鍋?”
同窗三年多,楚昭昭知道何貿然想請她吃飯,又不想傷她自尊。但這樣的施捨,她不敢接受,一是怕欠人情,二是怕會上癮。
接受施捨,等於不勞而獲,于楚昭昭現在的處境而言,無疑像毒品一樣容易讓人上癮。
“我最近上火,不能吃火鍋,下次有空再陪你去吧。”楚昭昭利落地端起盤子,倒進剩飯桶裡,擦了擦手說,“好了,我去找穆老師了,你也趕緊去吃飯吧。”
食堂離穆老師的辦公室有些遠,楚昭昭幾乎是小跑著過去的。一路上出了些汗,她額間細軟的髮絲貼在了皮膚上,鼻尖還冒著細汗,楚昭昭一袖子抹過去,汗是沒了,頭髮就更亂了,厚厚的黑框眼鏡也歪了。
但楚昭昭此刻沒空整理自己的儀容,因為她在穆際雲的辦公室門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班裡的同學朱銘。
這一刻,楚昭昭就知道穆老師為什麼叫她來辦公室了,同時,她也知道自己完蛋了。
兩人目光一交匯,楚昭昭用口型說:“被發現了?”
朱銘點點頭。楚昭昭還想再問點什麼,卻被一道男聲打斷:“進來。”嚴肅、冷峻,一如他平時上課的聲音。
楚昭昭終於知道何貿然為什麼那麼急了,穆老師的語氣何止是“不好”,簡直就是冷若冰霜。
朱銘的臉已經煞白,他站著不動,磨了兩下,愣是不敢進去。最後倒是楚昭昭這個女生先挺胸進去了。
但是到了穆老師面前,楚昭昭的所有氣勢轟然倒塌,恨不得縮進殼子裡。
穆際雲,南大計算機學院最年輕的副教授,長得倒是現在小姑娘們喜歡的那一款,一張愛情電影男主角的臉,留了偏長的頭髮,每天一絲不苟地梳好,連眼鏡都從來不會歪一下。
只是,他渾身氣質太肅穆了,講起課來更是不苟言笑。所以,楚昭昭一直確定那些來旁聽的女生從來沒有聽過他究竟講了什麼。要不是為了看這張臉,誰願意沒事來聽他講什麼哈希函數、神經網絡算法這些非人類語言。
穆際雲的電腦開著,楚昭昭不知道他在看什麼,只見他時不時點一下鼠標。
楚昭昭想知道他現在究竟有多生氣,於是盯著他的眼睛看。
以前她從沒注意過,今天才發現,原來他長了一雙桃花眼。微揚的眼角、內斂的扇形雙眼皮以及棕色的眸子,向來是東方審美中享受讚譽的美色。
可他偏偏又生了挺直的鼻樑,嘴角總抿著,活生生削弱了他眉眼的柔和。
“你看夠了嗎?”穆際雲突然抬頭說道。
楚昭昭嚇了一跳,懊惱自己居然在這個時候觀察他的長相,簡直就是找死。
“穆、穆老師,您找我來有什麼事?”
穆際雲眼光一掃,看得楚昭昭想後退兩步。隨即,他將電腦翻轉,讓屏幕正對著楚昭昭。
屏幕上是朱銘的程序後臺代碼頁面。
果然被他發現了。楚昭昭一陣臉紅,心跳加速,根本不敢看穆際雲的眼睛。
她是當著優等生長大的,從來是學生眼裡的表率,老師眼裡的乖孩子,什麼作弊抄襲,根本和她不沾邊。
可她這次,確實是幫朱銘寫作業了。
而且,這次的作業,不是普通的作業。
大四上學期,穆際雲任課的《可視化程序設計》是最後一門專業課。由於許多學生要外出找工作或准備考研,所以這門課歷來不設置期末考試,而是在期中交一份學業設計評定期末成績。
這個學業設計,就是一套需要實現的完整程序,通常會耗費學生大量的精力。對於計算機專業本科生來說,如果平時不認真,很難獨立實現一個程序。剛好朱銘就是這樣的學生,讓他寫幾句代碼輸出點結果可以,讓他實現整個程序,根本不可能。
所以,他找到了班裡的學習委員,也是專業成績次次第一的楚昭昭。
三千元錢,寫一個對於楚昭昭來說不算難的程序,可以說是很厚道的價格了。而楚昭昭需要這筆錢,她猶豫了半天,就跟朱銘做了這個生意。
看來在她來之前,朱銘已經如實交代了三千元錢的事情。但這件事除了他們兩人,沒有第三人知道,朱銘也不可能把這件事告訴別人。那穆際雲是怎麼發現她幫他寫作業的?
楚昭昭看了朱銘一眼,發現他除了低著頭擺出一張驚恐的臉,沒有任何其他動作。
穆際雲上課第一天就說過,他的兩條高壓線是“不能無故曠課遲到早退,不能抄襲作弊”。
凡是犯在他手裡的,連補考的機會都沒有,直接重修。
“楚昭昭,你一直是我最喜歡的學生。”
楚昭昭有些震驚,抬了抬眼,對上穆際雲的目光,立馬又羞愧地低下頭。
穆際雲從來不表露出自己對哪一個學生的偏愛,楚昭昭一直以為他並不關注本科生,沒想到今天得知自己是他“最喜歡的學生”的同時,又在他眼裡看到了明顯的失望之色。
這一刻,楚昭昭寧願他說他從來不曾關注過她。
“朱銘。”穆際雲一偏頭,又看向另一個犯事者,道,“學了三年計算機,連這麼個玩意兒都寫不出來?”
“我、我……老師,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朱銘背著手,垂著頭,狀似小學生。
“一句‘知道錯了’就完了?”穆際雲冷笑一聲,不再說話。
“老師,我……”朱銘話說到一半就閉了嘴,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好在這不是正式考試,最多就是延遲畢業,重修這門課罷了,應該不會給他檔案上記一筆。
還好,他能接受這個結果。可楚昭昭就慘了。
穆際雲目光瞥到腕表上,冷冷地對楚昭昭說道:“你自己去跟你們張老師說吧。”
這一句話,猶如一雙利爪扼住了楚昭昭的喉嚨。
並不是她多害怕輔導員,而是因為現在正處於國家獎學金最後的評定期間。雖然此次評定不參考本學期成績,但輔導員要是知道她收錢幫同學做學業設計,獎學金就只能打水漂了。
沒了那八千元錢,能要了楚昭昭的命。
巨大的恐懼如浪潮一般湧上楚昭昭心頭,她的眼眶立馬紅了,連說話的聲音都開始顫抖:“穆老師,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會了,求求您……求求您別告訴張老師……我、我的獎學金資格會被取消的。”
穆際雲一聽,眉頭蹙得更緊了:“你覺得你現在還有拿獎學金的資格?”
楚昭昭連雙手都開始發抖,厚厚的鏡片下,眼淚控制不住地湧出來:“穆老師,我真的錯了……求求您……”
“眼淚在我這裡沒有用。”穆際雲並不被她的可憐樣打動,揚了揚下巴,說道,“我並不會插手你的獎學金評定,但是我會將這件事如實告訴你的輔導員,你到底還能不能拿獎學金,全按照規矩來。”
楚昭昭瞬間如置冰窖,涼意從腳底襲上頭頂。每年獎學金的競爭那麼激烈,她已經拿了一次,這次如果再拿,張老師拿什麼堵住學生的悠悠之口?張老師就算為了自己的顏面,也會取消了楚昭昭的資格。
穆際雲不再給她辯解的機會,合上電腦,準備離開。
事已至此,楚昭昭無力回轉,只能緩緩地走出穆際雲的辦公室。每一步,雙腳都像灌了鉛。
但楚昭昭不知道的是,並沒有人告密。
她的第一門專業課C語言就是穆際雲教的,兩年來,穆際雲認真批改了她的每一份作業,糾正了她無數問題。她的代碼風格,穆際雲最熟悉不過。他只是一眼就看出了自己手把手交出的學生的代碼風格。

當天下午,楚昭昭就被叫到了輔導員辦公室。張老師大發雷霆,要不是考慮到她是個女生,簡直就要把獎學金評定表格扇她臉上。
“你真的不中用!惹誰不好你去惹穆老師!”張老師胖乎乎的,生氣的時候總讓人覺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了,他又說,“獎學金八千,不比那三千元錢多多了,來來來,你告訴我你腦子裡在想什麼?”
楚昭昭中午已經哭過一陣了,鼻尖還是紅的,一開口就抽泣,根本說不出話。但她不用說,張老師也知道是什麼原因。
“楚昭昭啊楚昭昭,我知道你家裡的情況,這幾年也特別照顧你,所有的助學金、獎學金以及學校補助都頭一個考慮你。可你也知道這是國家獎學金,全校多少雙眼睛盯著,你讓我怎麼辦?”
張老師生氣不是沒有理由的,在大學這個相對單純的環境裡,學生之間基本的明爭暗鬥無非就是學生會和獎學金兩件事。學生會的競爭是團委老師的事情,但獎學金的很大一部分決定權就在輔導員手裡了。
幾乎每個學校,從班委幹部對獎學金候選人的資格評定開始,就有不少貓膩了,到了輔導員這一層,更是出過不少么蛾子,收禮收錢,或者給自己偏愛的學生打高分,這種事情並不是沒有出現過。所以,張老師對於獎學金的評定從來是小心翼翼的,爭取讓每一次拿獎的人都是實至名歸。
可這次楚昭昭幹的事情,說簡單點,就是收錢幫忙寫作業,說難聽點,等於收錢幫人家考試,這麼多雙眼睛盯著,除非張老師不想幹了,才會把獎學金給她。
從輔導員辦公室出來,楚昭昭就知道被剔出獎學金候選人名單是鐵板釘釘上的事情了。果然,四天后,獎學金名單下來了,沒有楚昭昭。
第二天剛好是穆際雲的課,楚昭昭病了,她昨天晚上哭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來就覺得頭痛。室友都讓她請個假,可楚昭昭猶豫了一下,沒請。
別的老師的課,請假跟班長說一聲,或者給老師打個電話就行了,但是穆際雲的課想請假,必須要有輔導員簽字的請假條。請假並不難,但是這個時候去找輔導員請假,好像是她刻意逃避似的,楚昭昭覺得特別難為情,也說不上來什麼感覺,就是開不了這個口。
於是,楚昭昭拖著一副病懨懨的身體去上課。
剛進教室,看到黑壓壓的一片人頭,她就又覺得頭疼。他們班上只有二十來個人,教務處分配的是只能容納六十個人的小教室,但穆際雲每次上課,蹭課的學生都能把教室坐滿,而且多是女生。
今天楚昭昭來得晚,踩著點進的教室,一群人“唰唰唰”地抬頭看著她,頓時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正在開電腦的穆際雲不曾抬頭看她一眼,依然用他那冷淡的聲音說:“坐好,上課了。”
楚昭昭立馬低著頭找到了室友幫她留的座位,胡亂翻開一頁書,強行進入上課狀態。
逼了自己小半節課,楚昭昭發現,她現在根本沒辦法靜下心來聽課。
獎學金泡湯了,對於楚昭昭的家庭來說,簡直是一個噩耗。甚至,這可能是壓倒她妹妹生命的最後一根稻草。
室友甘甜戳了她一下,低聲說:“昭昭,怎麼了?還不舒服嗎?要不要我陪你去醫務室?”
楚昭昭正想說話,突然感覺到有一道目光盯著自己。她一抬頭,就對上了穆際雲的眼神。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帶了幾分警告的意味。她渾身一凜,將湧到嘴邊的話壓了下去,局促地對著甘甜搖了搖頭。
這一堂課,上得真是煎熬,楚昭昭想,其實去找輔導員請假說不定會比現在好受一點。
終於熬到第一節課下課,楚昭昭立馬想去教室外透氣,卻剛起身就被甘甜拉住:“昭昭,你媽媽的電話。”
楚昭昭低頭看甘甜的來電顯示,果然是媽媽的號碼。她心頭忽然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拿了甘甜的手機就急匆匆地去了教室外走廊拐角的隱秘地方。
不管在學校裡經歷了什麼,楚昭昭面對家人時都不得不打起精神,裝出正常的模樣。
“媽,怎麼了?”聲音一出來,嘶啞是裝不了的。
“哎呀,昭昭你怎麼了?”楚媽媽焦急地問,“你是不是生病了?”
“沒呢。”楚昭昭抽抽鼻子,“就是有點感冒,嗓子不舒服,怎麼了?”
“是這樣的……這不是十一月份了嗎,你獎學金發下來沒有?醫院裡又要交錢了,我……我和你爸湊不出錢來了,你不是說你能拿八千元獎學金嗎?”
一提到這事,楚昭昭眼淚又嘩啦啦流下來,幸好隔著電話楚媽媽看不到。
“嗯……批了,就是暫時還沒到賬,醫院那邊最晚什麼時候要錢?”
“今天週五了,最晚下週一。昭昭哦,你到賬了就趕快把錢打到爸爸卡上,妹妹快沒藥吃了。”
“好,週一之前,我一定把錢打過來。”楚昭昭說得篤定,手指卻不自覺地摳著欄杆。這八千元錢,上哪兒去找呢……
楚昭昭是個要強的性格,並不愛哭,這幾天哭的次數加起來是她懂事以來哭的次數的總和了。僅僅為了那八千元錢。
記憶中,她上一次大哭,還是妹妹的病確診那一天。此刻,楚昭昭又控制不住想哭。
她胸腔內灼熱的氣流翻滾著,沖得人喘不過氣,楚昭昭一隻手捂著嘴巴,一隻手捂著肚子蹲了下來,在角落裡啜泣。
一聲聲的嗚咽在走廊的角落裡彌漫,像一條條吐著信子的毒蛇,絞得人心痛。哭者無心,聽者有意。
楚昭昭後知後覺背後有人,連忙用袖子抹了抹臉,摁住胸口站了起來。一回頭,卻發現站在她身後的人是穆際雲。
他西裝筆挺,身材高大,遮住了通道的光亮,身下的陰影籠罩著楚昭昭。剛剛的哭聲,他都聽見了。
“你……很缺錢嗎?”穆際雲問。
楚昭昭那張清秀的臉上掛著淚痕,卻不見楚楚可憐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擰勁兒。她抬著頭,一言不發,從穆際雲身邊走過。落在穆際雲眼裡的,只有她通紅的眼眶。
午後,正在看書的楚昭昭突然收到一條短信,有人給她充了三百元錢話費。她回頭張望了一下,室友們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沒有注意她。
“呃……誰給我充了話費嗎?”楚昭昭問。
正在奮筆疾書的甘甜指尖一頓,懶懶地回頭,說道:“是我啦。我今天抽獎中了張話費券,可惜是聯通的,我身邊只有你用聯通的號碼,只能充給你啦。”
楚昭昭愣住,悄悄握緊了拳,片刻之後才說:“謝謝。”
“不用謝啦,反正都是中的獎。”
有了話費之後,楚昭昭第一件事是給邱四哥打電話。
“四哥,我今明兩晚都有空,能給我排個班嗎?”
電話那頭的男人睡夢中被吵醒,聲音頗不耐煩:“行行行,你自己來就是了,週末場子熱,我還能把你趕出去嗎?行了,沒什麼事我繼續睡了。”
沒給楚昭昭說話的時間,電話裡就響起“嘟嘟嘟”的聲音。

雲煙府邸,名字取得風雅,卻是個實實在在的聲色場所。這裡消費高,來的客人非富即貴,為了配得上場所的檔次,請的服務員個個盤兒靚,條兒順,放人群裡絕對看不出是風月場所的服務員。
楚昭昭不是這裡的服務員,說好聽點,是“酒水銷售員”,說難聽點,就是陪酒促進消費的。這個職業有個好處就是不定點上班,而且收入可觀,能力強的銷售小姐,一晚上能賺個大幾千上萬元錢。
但楚昭昭顯然不屬�這一系列,在大堂裡溜達兩個小時了才賣出一瓶三千多的紅酒,她到手只有不到兩百塊的提成。照這個速度,她就算做兩個通宵,也湊不到八千元錢。
楚昭昭猶豫了半天,終於走到一個卡座旁,低聲叫了叫邱四哥。
邱四哥正在陪幾個熟客喝酒,看見她了,也不搭理,又繼續搖骰子。楚昭昭就站在一旁等著,略顯尷尬。
其中一個穿粉色襯衣的中年男人看見她,立馬笑彎了眼睛,朝著她招手:“小邱你也是的,怎麼讓小妹妹站著呢?來來來,坐哥哥旁邊來。”
楚昭昭看著他那沒幾根毛的頭頂,心想,還哥哥,你當我爸爸都嫌老。
可做這一行的,賠笑賣乖是本分,被客人揩油更是家常便飯,在別人眼裡都算不得委屈。楚昭昭再不樂意,也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拒絕,更不會當著邱四哥的面得罪客人。她坐到那中年男人身旁,端起酒杯,甜甜地笑道:“我給您倒酒。”
那男人嫺熟地摟住她的肩膀,一張嘴,煙酒氣就直招呼到楚昭昭臉上:“小妹妹今年多大了啊?”
“二十五歲了。”楚昭昭說。
“真年輕啊。”那男人感歎了一句,還順手捏了捏她的手臂。
楚昭昭其實只有二十一歲,但她每次來上班都會化個大濃妝,說自己二十五歲並不為過。她聰明,在網上看了許多視頻就學會了時下流行的歐美妝容,一雙眼皮貼,一副美瞳,陰影與高光巧妙應用,就能把她的內雙打造成歐美人的眼睛,將她小巧的鼻樑勾勒出又高又寬的山根,雙腮再狠狠修容,把嘴巴往厚了塗,頭髮夾成大波浪,活脫脫就是一個美豔的歐亞混血女人。
同樣吸睛的,還有銷售小姐們統一的兔女郎打扮。楚昭昭伸一伸雙腿,黑絲下的誘惑就能讓那老男人心肝兒一顫。可她就是嘴不會說。
邱四哥常常想,這麼漂亮一個女人,又會說一口流利的英文,要是嘴巴甜點,腦子機靈點,他還不天天把她安排到大客戶那裡去,哪會只讓她在大廳裡混呢。瞧吧,她坐在這兒半天了,屁也沒放一個。
半個小時後,邱四哥電話響了,起身出去接電話,楚昭昭見機跟了上去。
邱四哥去休息室接的電話,楚昭昭就在門口等著。幾分鐘過去,邱四哥掛了電話,雙眼瞟過楚昭昭,招了招手。
楚昭昭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下一秒就被人捏住了下巴:“可惜了這張臉,你啥時候能豁出去點啊?做這行就別假清高,杵那兒坐著像個啞巴似的,當自己花瓶呢?”
楚昭昭不敢掙扎,下巴被人捏著,說話也不利索:“四、四哥,能不能預支……”
“呸!”沒等她說完,邱四哥就摔開她,罵道,“屁錢賺不到,整天就曉得預支預支,你以為我搞慈善的啊?”
楚昭昭沒站穩,撞到桌子角,腰間生疼,吸了兩口氣。或許是看她可憐,邱四哥又有點心軟,但這心軟,絕不是願意自己掏錢。
“別說四哥不扶持你,我跟你說,今兒樓上卡座B14有貴客,你上去瞅瞅,要是能賣兩瓶路易十三,大幾千不就到手了嗎?”
雲煙府邸二樓卡座是VIP區,來的都是不差錢的貴客。而路易十三,市面上一瓶兩萬元左右,在雲煙府邸賣三萬多,算是暴利。如果是通過銷售小姐賣出去的,能提七個點,也就是說,楚昭昭今晚要是賣出去四瓶路易十三,那八千多就到手了。
而且,這種客人一般也大方,給小費不手軟的。可正因為人家是貴客,通常不愛見銷售小姐,就算見了,太油膩的和太木訥的都入不了人家的眼,所以楚昭昭沒有機會上二樓。
這次,是邱四哥給她開恩了。不管今天晚上能不能成,楚昭昭總要試一試。她到化妝間補了妝,閉眼深呼吸了幾口氣,這才去了二樓。
她順著指示牌找到B區,又停住整理了衣服和頭髮,扯出在鏡子前練習了無數次的妖嬈笑容,搖擺著腰肢往B14走去。隔著一個卡座看去,B14坐了一群年輕男女,都在三十歲左右,光是穿著打扮就彰顯著身份,果然是貴客。
此刻,他們在楚昭昭眼裡,就是錢的化身。

“帥哥們,我們這個月店慶,老闆親自去國外選了一批路易十三,要瞭解瞭解……嗎?”最後一個字,伴隨著一個人的轉身,顫抖了起來。
那是……穆際雲。
他穿著質地高檔的深藍色襯衣,解開兩顆扣子,領口被胸肌微微撐開,第三顆扣子剛好繃出幾條性感的皺褶。長腿搭在桌上,一條黑色西裝褲,將腿型勾勒得修長挺拔。那雙眼睛,不再沉靜如深潭,而是肆意地流淌出一種讓人感覺渾身發熱的東西。
他的長相清清冷冷,理應與這種場合不搭,但他舉手投足間的頹靡又完美地和夜店奢靡的氣氛融合在一起。若不是親眼看見,楚昭昭絕對不會相信這是穆際雲。
——穆際雲聽到聲音的那一刻,眼裡有驚愕,隨之轉身看到了這個人,眼神便淡了下去。
“喲,穆老師這是怎麼了?”一個男人問道。
穆際雲不再看楚昭昭,收了搭在桌子上的腿,俯身抖煙灰,腰線撐住了襯衣,線條流暢得不真實,像一幅畫一般:“沒什麼,聽成我一個學生的聲音了。”
眾人立馬哄笑起來,還是剛才那個男人說:“哈哈哈哈,果然是穆老師,時時刻刻惦記著學生啊!不過你學生要是來這裡工作,打扮成這樣子,你得氣瘋吧。”
穆際雲沒說話,但他嘴角的笑容已經認可了這個說法。
沒有人去注意此刻站在一旁的楚昭昭。她也不是沒有受過這樣的漠視,比這還屈辱的場景她都經歷過。只是……這一次,站在她面前的人是穆際雲。此刻,楚昭昭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可是,她明明能轉身就走,還是沒能邁開腿。一面覺得屈辱,一面又狠不下心離開,只因為她實在是太需要錢了。
她就這麼站著,面前的人似乎都已經當她不存在,他們繼續喝著酒,搖著骰子,抽著煙。聲色犬馬間,眼前人的歡愉聲響浮了空。大抵是心裡太空洞,楚昭昭感覺自己從頭到腳都麻木了,唯有大腦,還想著第八凝血因子兩千元一支,不足這桌上一瓶酒的十分之一。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楚昭昭的神思已經抽離出去了,卻聽見穆際雲說:“你過來。”
說著,他抬頭看著楚昭昭,右手掐滅了煙,吐出最後一口白煙。很顯然,這句話是對楚昭昭說的。
穆際雲身旁原本坐了一個女人,她聽見穆際雲的話,便識趣地挪了一個位置出來。這下,楚昭昭幾乎是被動地坐到了穆際雲身旁。
“你剛才說……什麼酒?”穆際雲問。
“路易十三。”楚昭昭說。
穆際雲低頭洗牌,修長的手指捏著牌,動作流暢利落,跟電影裡的畫面似的。他沒看楚昭昭,也沒問價格,只點了點頭,道:“開吧。”
楚昭昭心裡一喜,連忙問:“開多少?”
“你看著辦。”
“四、四瓶?”
此話一出,眾人皆笑了起來,聲音裡不無譏諷。
不是他們嫌酒貴,而是覺得楚昭昭的樣子太難看。路易十三是烈酒,他們這一桌除開楚昭昭統共就七個人,其中還有三個是女人,哪喝得了四瓶,且不說他們桌上已經有兩瓶人頭馬了。
連穆際雲也勾唇笑了起來,挑著眉,側頭抬眼看著楚昭昭,問:“你很缺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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