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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暢銷全球300萬冊!
   擺渡無數讀者的心靈...      
  
真愛能跨越死亡的界限嗎? 
如果命運是一條孤獨的河流,誰會是你靈魂的擺渡人?
 
在前往阿伯丁與生父初會的途中,發生一場意外車禍之後,荻倫發現自己茫然置身一處灰暗寒冷的荒原。
她舉目四望,只見一個神情冷峻詭異的少年─崔斯坦,荻倫沒有選擇,只能跟隨他的帶領,才能跨越這座荒野。他冰冷無情,但在這詭異又危機四伏的地方,卻是荻倫唯一的保護者與引路人,  一路上,荻倫漸漸 意識到崔斯坦並不是偶然出現的路人,他是特意現身來等候她、陪伴她、保護她…..命運,就從他們相遇的那一刻開始,展開曲折離奇的改變....
《擺渡人》暢銷全球逾三百萬冊,是一部迷人、真誠,充滿玄奇想像與人性溫暖的心靈療癒小說, 它講述愛──拒絕被死亡侷限的愛。作者透過男女主角所見所感的動人歷程, 細膩道出所有人對親情、友情和愛情終極幸福的嚮往。 巧妙、驚人的情節交錯,讓這部小說別具一格,顫動千萬讀者心靈的共鳴! 
目前這一擁有數百萬粉絲讀者的精采故事,已被傳奇影業買下電影劇本改編的權利, 精彩可期!
克萊兒.麥克福爾(Claire McFall)
    居住在蘇格蘭,本職工作是中學教師。
創作這本書的靈感來自於她對「人死後會發生什麼」的好奇 和 希臘神話中的冥府渡船人故事的結合。
麥克福爾是英國文壇備受矚目的實力作家。她的作品往往在出其不意的情節架構中飽含感人至深的真情,貫穿著人生思索和人性獨白。
此書榮獲蘇格蘭圖書獎、布蘭福博斯獎、Carnegie圖書金獎提名,英國《衛報》等多家重量級報刊媒體震撼推薦。
《擺渡人》三部曲:
1.《Ferryman 擺渡人》、2.《Trespassers (擺渡人第 2集)》、3.《Outcasts (擺渡人第 3集)》。
  ★出版〈超人〉、〈蝙蝠俠〉等強片的傳奇影業在2018年宣布已買下《擺渡人》三部曲的電影改編版權。


譯者簡介:
周惠玲
文學博士,曾為資深編輯人,目前在大學教授幻想文學、兒童文學與兒童哲學、創意寫作與出版等。翻譯作品有《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巧克力戰爭》《想念五月》《髒小弟》《奇蹟之屋》等。
 
繁體中文版作者序 
    克萊兒.麥克福爾(Claire McFall)
嗨,非常謝謝你們購買了繁體中文版的《擺渡人》。我非常興奮知道你們閱讀了這個故事。對我來說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我在蘇格蘭邊區(the Scottish Borders)的住家(一間潮濕、黑暗的小公寓)裡所寫的東西,竟然能被世界另一頭的台灣讀者來閱讀。
之前曾經有讀者問我,《擺渡人》這故事想傳達什麼樣的訊息。我的答案是:所有一切……但也什麼都沒有。這麼說實在太莫名其妙了,所以請容我解釋一下。這本小說是關於死後世界的故事。它想問:人死了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我們會去哪裡?我們會被審判嗎?會被處罰嗎?會被評價嗎?以上這些問題的答案我統統不知道。我也不屬於任何宗教,可是我真的非常想知道,當生命停止以後會怎樣。當我們呼吸完最後一口氣,所有的一切就沒了。我們在生命過程中所累積的思維、感覺、願望和夢想,這些證明我們存在的一切全都沒了。
不,我不相信是這樣。我不能相信這種說法。
於是我想,我們一定會前往某個地方。接下來的問題就變成:那會去哪裡呢?在《擺渡人》這本小說裡所描繪的死後世界純粹是我個人的想像,不過,我非常希望我是對的。就我來看,你必須奮鬥才能闖出自己的道路,贏得屬於自己的獎賞。可是我又覺得,如果這一路上只有獨自一個人,盲目而且茫然地向前衝,這也是非常可怕的事。據說每個人都是孤單地面對死亡,可是真的必須這樣嗎?我希望,當我死亡的時候,會有人等在那裡安慰我,並告訴我該往哪裡去、該做什麼。如果他們能像崔斯坦,那就太好了……呃,女孩總可以這樣夢想。
不過,這部小說並不只是關於死後的世界。它也是關於我們如何鍛造自己與別人的關係。我很喜歡靈魂伴侶這一概念。不是那種一眼瞬間天雷勾動地火的愛情,而是某個天造地設非常適合你的人,就像能夠併在一起的兩片拼圖。荻倫和崔斯坦就是這樣的關係。這也是我為每位讀者所許的願望。
另一個同樣也很重要的關係,是荻倫和她的母親瓊。他們不斷發生衝突,而當意外發生的時候,荻倫已經來不及改變。我不記得自己是到了什麼時候才發現,我媽媽不只是一個母親,她也是屬於她自己的個體,有她自己的野心和情感。我只知道那時我比故事裡荻倫的年紀要大。也許我太把她視為理所當然;也許當我們爭吵的時候,我經常沒顧慮到她的感受(我很確定,大家都是這樣對待自己的父母!)。我有時間長大,並學會感謝與理解她。但事情並非永遠如此。荻倫就沒有機會。所以,我請你回想一下生命裡的人。你的朋友、男朋友或女朋友、你的父母……以及你的祖父母。他們知道你愛他們嗎?他們知道你感激他們為你所做的嗎?如果你不確定,那就告訴他們。今天,馬上。
以上這些,就是我希望小說能夠傳達給讀者的重要事情。可是我必須承認,當初我坐下來寫這個故事時,首先想到的並不是這些。這些概念是慢慢地、逐漸地加入故事裡。當初我打開筆電開始打字寫下這個故事時,占據我腦海的其實是來自一場夢境的某個片段。我做了一個非常鮮活的夢,而那個震撼我的片段,好像是(嗯哼)一列貨運火車。我搭上了一列非常擁擠的火車,然後突然間,車上只剩下我一個。這真的很恐怖,直到夢醒後過了很久,那種驚駭的感覺仍然縈繞不去。我不停在想,如果這件事發生在別人身上會怎樣呢?後來我慢慢想通了:如果我是那個唯一被留下來的人,那麼也許我就是那個會發生某些事的人。我就是從那裡踏出了一小步,開始去想像:如果我死了。
然後,卡戎(Charon)的神話很自然地融入我的想像中。卡戎是地獄之神哈得斯(Hades)麾下的擺渡人。他的工作就是引渡亡魂越過冥河(the river Styx)與悲愴之河(the river Acheron),讓亡魂可以前往奧林帕斯山的陰影底下居住。但如果你付不出船費給擺渡人,那你的靈魂就只能在河岸上徘徊――迷失而且孤獨地直到永遠。 
  世界上許多文化都有關於死神的概念。死神是來帶走亡魂的人,通常,他是一個令人畏懼的形象。在英國,他穿著斗篷,面容遮掩著,帶著一把大鐮刀。這絕不會是你想遇見的人,不論是在夜晚的街道上,或者任何地方。這讓我覺得有些憂傷。試想一下,如果那是你,或者是你的工作。試想一下你會有怎樣的感受?沒人歡迎你,沒人會開心遇到你。一旦遇上了,他們可能會憤怒或者恐懼。想想看,這樣你會有多孤單。當我寫《擺渡人》的時候,我希望讓死神有機會成為一個普通人,就像所有人一樣,有機會去鍛造屬於他的人際關係,去經歷愛。
崔斯坦就是這樣誕生的。
我希望你們愛他。就像我一樣。
推薦文       
繁體中文版作者序
前言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九章        第三十章      
           第三十一章
       致謝
第八章
 
荻倫知道他們是在哪一個瞬間衝過門檻進入小木屋的,因為噪音立刻停止。崔斯坦碰地關上身後的門,並立刻放下她,動作快得好像抱著她會燙傷自己似的。他任由她站在那裡,一臉驚嚇,嘴巴張得大大的,而他自己則安靜地走到窗邊,看向外面。
這間小木屋和前一天投宿的那棟小房子一樣,家具幾乎都被清空了。靠近房內最裡邊的牆邊有一條板凳,荻倫蹣跚走向它。她重重地坐在粗糙的木頭上,臉埋進手心。低聲啜泣從她的指縫間逸出,她試著壓抑仍在脈搏裡洶湧的恐懼,它們讓她的心臟不規則跳動。崔斯坦瞄了她一眼,臉上一副莫測高深的神情,但他並沒有因此離開窗邊的守望崗位。
荻倫將手從臉上放下,開始檢視自己的手臂。即使是在陰暗的屋內,她依然能看見皮膚上縱橫交錯的抓痕。之前的那些傢伙,有些只是抓傷她的皮膚而已,但有些卻深深刺入她的血肉裡,傷口汨汨滲出許多小血珠。她全身的肌膚宛如針刺般疼痛,而且灼熱。然而,這些刺痛對她幾乎沒有影響,因為此刻她體內的腎上腺素有如洪水般奔騰,讓她的雙手不停顫抖。
這間小木屋也同樣有座壁爐,幾分鐘之後崔斯坦就走過去開始彎腰打點。這裡並沒有木材,荻倫也沒聽見火柴摩擦的聲音,可是很快地爐箅裡就燃起了火焰。火光在牆壁上投射出奇特的影像,為這間小屋增添了一股詭異的氣氛。荻倫並沒去詢問為何突然間就有了火,雖然很難合理地解釋火到底是怎麼生起來的。但此刻她的腦中還盤踞著太多念頭,更重要、更不可思議的念頭。它們在她潛意識底層不安地竄動,極力想掙脫控制,好讓荻倫聽見它們的聲音。她有太多問題想問,卻不知道該從哪一個開始。
他們就這樣僵持了好長一段時間——崔斯坦像座雕像般矗立在窗邊,默然不語地背對她,荻倫則像一團球般縮在板凳上,偶而低聲啜泣與抽噎,那是腎上腺素上衝的後座力。屋外沒有任何聲音傳來。不管那些傢伙是什麼,看來他們暫時已經撤退了。
最後荻倫抬起頭,「崔斯坦。」
他沒回頭。感覺好像正防備著什麼。
「崔斯坦,看著我。」荻倫等待,終於見他轉過頭來,很慢、很不情願地。「那些是什麼?」她盡力維持聲音的冷靜,可是哭泣過後的聲音仍顯得十分沙啞,而且微微顫抖。她的綠色眼睛仍然盈著淚光,不過她還是堅定地迎視他的目光,決心逼他說出實話。不管那些傢伙是什麼,崔斯坦一定認識牠們。他曾經低聲自言自語說「牠們來了」,而且當她鬆開他的手時,他已經預先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了。他是怎麼會知道的?除此之外,他還隱藏了什麼秘密沒讓她知道?
崔斯坦嘆口氣。他知道這一刻遲早會來,只是希望它能盡可能往後延。可是,那些發生過的事情是沒辦法用社交話術或玩笑話來塘塞過去的。荻倫已經看見也感受過那些東西了。沒辦法將牠們解釋成野獸。除了誠實他已經沒有別的對策了。但他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該用哪種方式來解釋,她比較能理解,又該如何道破真相,才能把目前已經造成的傷害降到最低。
他有些勉強地穿過房間,坐在她身邊。他並未看著她,只是低頭端詳自己兩手交叉的手指,好像希望能從那裡得到答案。
通常,當揭露真相變成無可迴避的必要行動時,他就會直言不諱。他對自己說,痛快的重擊總是比拖拉的痛苦來得好。但事實上,那只是因為他不在乎。不管那些人號哭、啜泣,求饒或討價還價,都不能改變事實。他只會掉頭走開,等到他們接受無可逃避的現實以後,他就會和對方帶著共識繼續往前走。可是這一次……這一次他不想這樣做。
他坐在她身邊,近得可以感覺到她的氣息吹拂在他的臉上,他轉頭凝視她的眼睛,那是甜美的深綠色,讓他聯想起森林與大自然。他不禁覺得胃部一陣絞痛,胸腔一緊。他不想傷害她。他不確定是為什麼,可是他有一種渴望想要保護眼前這一個,勝過他對其他人曾有過的感覺。
「荻倫,我之前是在騙妳的,」他開始說。
他看見她的瞳孔微微擴張,但沒有其他反應。他明白了,她早就知道他在說謊。但她不確定是哪些事。
「我不在那列火車上。」
他頓住,估量她的反應。他原本預期會被她一連串問題打斷,或者盤問,或者指控,但都沒有,她只是等待著,像一尊石像。她的眼睛宛如盛滿恐懼與不安的水潭;她害怕他即將要說出的,但儘管如此,她仍然決心要聽完它。
「我是……」崔斯坦的聲音微顫,停頓。該怎麼說呢?「我當時是在等妳。」
她的眉毛困惑地皺在一起,可是她仍沒說話,這讓他很欣慰。對崔斯坦來說,沒聽見她的聲音比較容易把話說出口。但他也不希望沒看著她的眼睛就說出傷害她的話。
「妳不是唯一一個從那列火車逃出來的人,荻倫。」他的聲音低到只剩下耳語,彷彿他正在調降音量好減小爆炸的力道。「妳是唯一沒逃生的。」
這句話說得清楚明白,可是那些字漂浮在荻倫腦海中,拒絕組成意義。她調開視線不去看他,轉而凝視地板上的一片破磁磚,以便好好思考他剛才所說的意思。
在她身旁的崔斯坦不自在地蠕動身體,等待她的回應。一分鐘過去了,又一分鐘。她動也沒動。只有偶爾顫抖的嘴唇,讓她看起來不像個雕像。
「我很抱歉,荻倫。」他補了一句,不像是隨意說說的,而是真心誠意。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麼,但他不喜歡造成她的痛苦,如果有也希望能夠收回。但是既定的事實是沒辦無法按鍵取消的。這些事情亙古不變。他沒有能力改變,就算他有,那麼做也是錯的。他不能扮演神的角色。他看著她眨眨眼睛,知道她已經逐漸理解了,隨時就會爆發出激烈的情緒反應。他屏息,不安地等待著。他很怕她會嚎啕大哭。
結果出乎他的意料。
「我死了嗎?」她終於開口問。
他點點頭,不太敢開口。他已經伸出手臂準備好要擁抱傷心大哭的她。然而,她卻出奇地平靜。她點點頭,嘆了口氣,然後自顧自地露出微笑。
「我想,或許我早就知道了,在某個時刻。」
不,這樣說不全然正確,荻倫想。她並不是早就知道……而是在她腦海深處的某個地方,她的潛意識把所有不對勁的事情全都標記了下來,所有不合情理的那些事情。那些太過詭異的事情,奇怪到根本不像真實生活裡會發生的事情。雖然她無法解釋為什麼,但等到她認清了真相,反倒一點也不覺得恐懼。只是鬆了一口氣而已。
她想到再也無法看見瓊或凱蒂,也永遠沒法跟她爸爸相聚,享受他們之間或許能擁有的關係,她又想到永遠不會出社會工作、婚姻、小孩。她感覺到一股憂傷揪住她的心弦,但在這無數的念頭之上,卻有一種內在的安祥壟罩一切。如果這是真的,而且她打從心眼知道這是真的,那麼它就變成現實,無法改變。但她依然在這裡,她依然是她,這是值得感恩的事。
「我在哪裡?」她平靜地問。
「荒原,」崔斯坦回答。她抬頭看他,等著他多說一點。「這是世界與世界之間的陸地。妳必須跨越它。每個人都是。這是每個人獨有的荒野。妳會在這裡發現自己已經死去的事實,然後接受它。」
「那些呢?」荻倫朝窗外作了個手勢,「牠們是什麼?」
雖然嘈雜聲已經消失,但荻倫相信那些奇怪的生物並沒有離去。牠們只是在等待,等待時機,希望得到另一次攻擊的機會。
「惡魔,我猜你們是這樣稱呼牠們。食腐獸。幽靈。當靈魂在跨越荒原時,牠們會伺機攻擊。當我們越靠近另一個世界時,牠們就會越急切,攻擊力道也會越加猛烈。
「那我們該怎麼辦?」她的聲音宛若呢喃。
崔斯坦聳聳肩,沒有回答。
「告訴我。」她催促。她一定得知道,好作準備。她不想繼續盲目無知。
他嘆氣說,「如果牠們抓到妳,當然牠們是抓不到的,那麼牠們就會把妳拉到地底下去。那些被牠們抓到的靈魂,我們再也沒見過了。」
「你去過底下嗎?」荻倫揚起眉毛問。
「詳細的情況我不是很清楚。」崔斯坦安靜地回答。她皺著眉頭,不太滿意這個答案,不過可以感覺得出他並沒有說謊。「我只知道,當他們終結了妳以後,妳就會變成牠們的一分子。狠毒,飢渴,瘋狂。有如煙霧一般的惡靈。」
荻倫視而不見地凝望著。一想到變成牠們當中的一分子,她嚇壞了。尖聲厲叫,絕望,暴力;牠們是讓人憎惡的生物。
「我們在這裡安全嗎?」
「安全,」崔斯坦很快地回答,盡力想安撫她。「這些建築物都是安全的處所,牠們沒辦法進來。」
她安靜地接受了,可是崔斯坦知道她還會再問其他問題,更多她必須知道的真相。他也會告訴她答案,在他能力所及的範圍。至少這是她應得的。
「那你呢?」
她只問了這幾個字,卻影射著千百個問題。他是誰?他要帶領她前往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在那個世界裡,他扮演著什麼樣角色?其中絕大多數的答案崔斯坦都無權回答,而且說真的他也不全然知道;不過仍然有一些事情是他可以告訴她的,她有權利知道的事。
「我是一個擺渡人,」他開始說。原本他一直在凝視著自己的雙手,這時抬頭迅速瞄了她一眼。只見她一臉疑惑。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我引導靈魂跨越過荒原,保護他們不被惡靈侵害。我會讓他們知道他們已經死了,然後,送他們去該去的地方。」
「那是什麼地方?」
關鍵問題。「我不知道。」他悲傷地笑了,「我從來沒進去過。」
這回答讓荻倫不敢置信。「那你怎麼知道那個地方是正確的?你把人送到就走開了?搞不好你所知道的一切,就只是地獄的大門!」
崔斯坦寬容地點點頭,可是他的回答卻很斬釘截鐵。「我就是知道。」
她看起來並沒有被說服,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不過最後她並沒有咬住這點繼續爭辯。崔斯坦鬆了一口氣。他不想要欺騙她,可是有一些事情不是他能對她說的。
「有多少人了……你曾經……」荻倫問,不太確定她的問題該怎麼措辭才好。「引路過的?」
他抬頭往上看,這一次他的眼睛裡有著明顯的悲傷。「這個我真的沒法說。大概有幾千個或幾百萬個吧。我已經做這個很久了。」
「你多大了?」荻倫問。
這是他可以回答的問題,但他不想說。他覺得,如果她知道真相,如果他知道他已經在這裡徘徊很久了——不像正常人那樣學習、成長、經驗,而只是存在著——那麼,他們之間脆弱的連結就會斷掉。她會把他當成一個老朽,某個奇怪的傢伙和異類,他發現自己不希望她這麼看待他。他試著用玩笑來引開話題。
「我看起來有多大了?」他伸出雙手,讓她檢查。
「十六歲,」她說,「可是你應該不是這年紀。你是在這年紀死掉的嗎?所以你沒辦法變老,對嗎?」
「精確說,我從來沒有真正活過,」他回答,眼底有一絲惆悵。但很快地轉變成戒備的神色。他已經說溜嘴太多他不應該說的事。很慶幸的,她似乎讀懂了他的表情,沒再多問。
荻倫四處張望,這是她第一次好好看清楚周圍的景物。這間小木屋其實只是一個長形的房間,裡面僅有幾個廢棄多年的家具,又舊又破,而且都只有單個。不管怎樣,它們的狀況還是比昨天那棟小房子裡的家具好多了。門和窗戶完好無缺,壁爐裡的火也燒得很旺,溫暖了整個房間。除了荻倫和崔斯坦所坐的這條板凳之外,還有一張老舊的床。沒有毯子,但是床墊還在。雖然它已不復往日風采,床墊上面也沾滿污垢,但此刻看起來卻很吸引人。房間的另一頭還有一張廚房用的餐桌和水槽流理台。
她站起身,感覺全身僵硬——一定是在板凳上坐太久的緣故——走到房間另一頭去檢查那個小小的廚房設備。很髒,讓她覺得很不舒服。她很想盥洗一下,可是那個水槽看起來很舊,像是已經有非常多年沒被使用過了。她更靠近些查看,情況還是不樂觀。兩個水龍頭都生鏽了。不過她還是握住其中一個,扭轉。轉不動,接著她又試了另一個。這個也轉不動,於是她加強力道,幾乎快把水龍頭戳進她的手掌裡。終於像是有一點點轉開的跡象,於是她更用力推壓扭轉,希望能加速作用。隨著「嘎」和緊接的「哐啷」一聲,水龍頭的蓋頭整個鬆脫在她手裡,它已經銹壞了。
「糟糕!」她轉頭朝崔斯坦扮了個鬼臉,展示手上的水龍頭蓋給他看。
他咧嘴笑了,聳聳肩說,「別管它,反正那個水龍頭早就不能用了。」
罪咎感解除,荻倫點點頭,把那個壞掉的零件丟進水槽裡。然後她轉身快步走向床。她能感覺到崔斯坦正看著她。當她轉身坐上床墊上時,注意到他審視的目光。
「怎樣?」她問,微笑著。隨著真相揭露了以後,很奇怪的,她現在覺得跟他相處比較自在了。彷彿那個秘密是一道門栓,一直將她關在門外受凍。
他忍不住也回報她一笑。「沒什麼,我只是很驚訝妳的反應。妳竟然沒哭。」他的尾音消逝,因為她的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憂傷。
「哭有用嗎?」她問,睿智得像個超齡的老靈魂。她嘆了口氣。「我想試著睡個覺。」
「妳在這裡很安全。我會守著妳。」                                         
她確實覺得很安全,知道他在這裡,守護著。她的守衛者。
「我很高興是你。」她含糊地說,睡意襲來。
崔斯坦的臉上露出困惑,不太確定她的意思,但不管怎樣,那句話讓他很開心。他盯著她許久,看她沉入無憂無慮的夢境,火光映照在她的臉上,來回跳動著。突然有種奇怪的渴望襲向他,讓他想去碰觸她、撫摸她平滑的臉頰,將蓋住她眼睛的頭髮撥開,但他始終坐在位子上沒動。他告訴自己,那只是因為她年輕而且脆弱,才會觸動了他內心的這些感覺。他是她的引路人,暫時的保護者。就只是這樣而已。
 
那個晚上荻倫再次做了夢。雖然白日裡遭遇惡靈的過程給了她充足的做夢素材,但那並沒有派上用場。相反的,她夢見了崔斯坦。
場景不在荒原上,不過她有種奇怪的感覺,她曾經來過這裡。他們是在一座森林裡,長滿了巨大的橡樹,樹幹粗壯,扭曲多節,繁茂雜亂的枝葉在他們頭頂上交織成遮蔽的樹棚。這是夜晚時分,可是柔和的月光從樹隙灑落,映照出一片斑斕,當樹葉在風中搖曳時,漾起了忽明忽暗的波光。微風撫亂她的髮絲,搔觸著她的脖子與肩膀。足下的枯葉堆疊成厚毯,當他們走動時窸窣作響。前些時日一定下過雨,因為空氣中微微帶著潮濕與大自然的氣味。在她的左手邊,隱約可以聽見溪水潺潺流動的涓涓聲。這情景實在是太唯美了。
在夢中,崔斯坦牽著她的手行走,緩慢地從樹幹之間穿入又鑽出,沒有既定的路程,也沒有目標,只是隨興挑選路徑蜿蜒而行。當他碰觸時,她的肌膚都快燃燒起來,可是她連一根手指頭也不敢輕顫,害怕他會因此鬆開手。
他們並未交談,可是荻倫沒有任何不安。似乎他們只要能靠近彼此就很滿足了,語言只會毀了這個美麗空間的安寧。
小木屋中,荻倫睡著了,崔斯坦看見她臉上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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