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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經濟學救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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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目次

書摘/試閱

.消費主義、生態浩劫與修行者的世紀思辨。
.在世界面臨全球性環境危機與經濟危機的今日,佛教和生態學(合而言之可稱為佛教經濟學)成了當代的顯學。
.人與自然是兩相分離的觀念,和以為自然與文化是對立的看法,是生態危機的核心。佛教引領我們認識人與環境之間密不可分的關係,環境就在你我周遭,是我們呼吸的空氣和喝的水。


消費主義、生態浩劫與修行者的世紀思辨

現代消費社會告訴我們,不滿足感可以透過不斷消費來填滿。今天,光是消費產品多如排山倒海的現象便足以讓人提出這樣一問:「究竟多少才算夠?」

當人人忙不迭購買最先進的電子產品、最新型的汽車、最時髦的產品,模仿名人的衣食住行方式,這本書卻讓我們思考自己與環境之間的關係。

書中從好幾個不同角度探討了佛教對環保關懷的啟發:環境就在你我周遭,是我們呼吸的空氣和喝的水,它與我們密不可分。

本書無意為佛教與人類環境關係為何的問題提供單一答案,更不打算為佛教徒該如何思考環境問題和如何行動勾勒一個總方向。它的目標要謙卑許多,即只是想要討論佛教思想在哪些方面可能提供一種當代的佛教世界觀,以及要如何才能以忠實於佛教精神的方式啟發一種更寬廣的環保意識。

本書撰文者都同時是佛教學者、修行者和行動家,他們在這部分量十足的著作中,以各自不同的方式擴闊我們的視野,讓我們可以更了解人類環境的本質,以及面對緊迫的生態危機時,佛教有哪些方面,也許可以幫助我們與人類環境重拾聯繫。
※原書名:多少才算夠?
主編
理查.培恩Richard K. Payne
美國加州柏克萊佛學研究所(Institute of Buddhist Studies)所長,為該所日本佛學研究部之沼田惠範講座教授。他也是真言宗的正式僧人,負責《東亞密乘佛教》(Tantric Buddhism in East Asia)的主編工作。

作者
巴恩希爾 David Landis Barnhill
威斯康辛大學奧斯哥(Oskosh)校區環境研究系系主任。著有《入世:美國自然作家與世界》(Engaging the Earth: American Nature Writers and the World),以及兩冊論松尾芭蕉詩文的著作。合編有《深層生態學與世界性宗教:論聖基的新論文集》(Deep Ecology and World Religions: New Essays on Sacred Ground [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 Press, 2001])。

嵩滿也
曾在《太平世界》(Pacific World)與《淨土》(The Pure Land)等專業佛學期刊發表多篇英語論文。現任龍谷大學學部長,同校「人文學、科學與宗教中心」之「佛教與環境研究單位」主任,國際真宗學會事務局長。

埃爾克 Malcolm David Eckel
任教於波士頓大學,曾以教學卓越榮獲該校之「梅特卡夫獎」。著有《清辨及其佛學上之對手》(Bhaviveka and His Buddhist Oppenents [Harvard Universiy Press, 2008])、《佛教》(Buddhism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2])和《去見佛去》(To See the Buddha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94])等。

井上信一
宮崎銀行總裁,著名經濟學家,著有《使佛教發揮作用:管理和經營的新方法》(Putting Buddhism to Work: A New Approach to Management and Business [Kodansha, 1998])

卡珊 Stephanie Kaza
弗蒙特大學環境研究教授。著有《上鉤:論貪、癡與消費慾的佛教作品》(Hooked: Buddhist Writings on Greed, Desire and the Urge to Consume [Shambhala, 2005)和《專注的心:與樹木談話》(The Attentive Heart: Conversations with Trees [Shambhala, 1996])。合編有《法雨:佛教環保主義參考資料》(Dharma Rain: Sources of Buddhist Environmentalism [Shambhala, 2000])

幸泉哲紀
龍谷大學榮退教授,曾任俄亥俄州立大學訪問教授,現任國際整合研究所(International Institute for Integrative Studies)所長。著有《全球系統的相互依賴與變遷》(Interdependence and Change in the Global System [University Press of America, 1993])。

中村生雄
曾任大阪大學教授,現為〔東京〕學習院大學教授。

史密豪生 Lambert Schmithausen
著有《慈悲與法術:佛教面對自然界危險性的一些態度》(Maitri and Magic: Aspects of the Buddhist Attitude Toward the Dangerous in Nature [ in Indo-Iranian Journal, 2000])和《草木有情觀念對最早期佛教構成的難題》(The Problem of the Sentience of Plants in Earliest Buddhism [International Institute for Buddhist Studies, 1991])

威廉斯 Duncan Ryuken Williams
目前任教於加州大學柏克萊校區,著有《禪的另一面:德川時代日本曹洞宗之社會史》(The Other Side of Zen: A Social History of Soto Zen Buddhism in Tokugawa Japa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2004),編有《佛教與生態學:佛法與行為的相互關連性》(Buddhism and Ecology: The Interconnection of Dharma and Deeds [Harvard Center for World Religions, 1998]),合編有《美國佛教:近期學術研究之方法與收穫》(American Buddhism: Methods and Findings in Recent Scholarship [Routledge, 1998])。

九位當今美國和日本的佛學專家,從「互相依存」的「無常」深意、個人與社經體系「苦」諦、以及「草木皆有佛性」的生態倫理,反思消費主義的現代生活型態——「多少才算夠」與人類環境的大議題。發人深省,也與聖嚴法師之「需要的不多,想要的太多」呼籲呼應。
──釋惠敏,法鼓佛教學院校長

在世界面臨全球性環境危機與經濟危機的今日,佛教和生態學(合而言之可稱為佛教經濟學)成了當代的顯學。這部出類拔萃的論文集大大有助於我們對這兩個領域作出規範性和歷史性的理解。
──斯韋勒爾(Donald K. Swearer),《生態學與環境》(Ecology and the Environment)合著者 

這部淵博的論文集為佛教與環保的互動關係投以新的燭照。做為一門學科,佛教和生態學的研究既要求學術的嚴謹性,又要求呼籲行動的熱情。面對此中牽涉的錯綜複雜性,本書的諸位作者皆能沉著以對。
──克拉夫特(Kenneth Kraft),《入世佛教的法輪》(The Wheel of Engaged Buddhism)作者 

編者序
「多少才算夠?」──佛教與人類環境/理查.培恩(Richard K. Payne)
  在二十世紀,佛教所置身的社會環境迥然不同於先前的任何時代。當代佛教坐落的全球視域創造出一些新的問題,而這些問題是它過去所從來毋需面對的。在西方的文化脈絡,佛教所必須面對的其中兩個挑戰來自治療文化(therapeutic culture)和社運文化(social activist culture)。治療文化因為具有心理學取向,所以傾向高度個人主義化,反觀社運文化則是完全相反的取向。在二十世紀後半葉,佛教開始投入好些反對社會不義的抗爭──最讓人難忘的大概就是反越戰行動,包括有些僧人以自焚做為抗議手段。
  邁向二十世紀末,環保關懷變成社運愈來愈重要的部分,而佛教亦被捲入各種環境議題之中。佛教各宗各派皆秉持的一個基本觀念是「無自性」,意指世間的人事物無一具有長住不變的本質。但在許多當代佛教徒看來,「無自性」觀念實包含著一層正面的意義:它暗示著世間的一切(包括人類在內)皆是息息相關。如越南的一行禪師即曾創造出「相即」(interbeing)一詞,以強調萬物之間有多麼休戚相關。
  正是出於這種對眾生相互依存的體認,京都龍谷大學的嵩滿也和柏克萊佛學研究中心的大衛.松本(David Matsumoto)共同籌辦了名為「佛教與環境」的國際研討會。二○○三年九月十四日,會議在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的校友會館舉行,由加州大學的蘭開斯特
(Lewis Lancaster)和龍谷大學的武田龍精發表主題演說,講題分別為〈佛教的策略與論述:因果觀與當代問題〉和〈何處才是宗教與科學的真正交會點?〉。與會學者包括佛蒙特大學的卡珊(Stephanie Kaza)、加州大學歐文分校的威廉斯(Duncan Williams)、龍谷大學的松居龍五、南方衛理公會大學的哈比圖(Ruben Habito)、龍谷大學的幸泉哲紀、波士頓大學的埃爾克(Malcolm David Eckel),以及龍谷大學的嵩滿也。
  會議把強調重點放在人類環境(human environment),以此突出人類社會與自然世界的相互依賴性。明乎這種相互依賴性,我們就會看出,社會環境與自然環境的二分法只是一種人為構作,是專為以某種特殊方式看世界而設的分析工具。它不是一種「自然」的二分法,換言之,我們是可以換不同的角度來看事情。了解到社會界與自然界的相互依賴之後,就可以更直接地體驗到我們的行為與我們周遭的人類環境(包括社會與自然環境)的因緣關係。

編者序 「多少才算夠?」:佛教與人類環境
本書作者簡介

緒言 到底多少才算夠?──培恩(Richard K. Payne)
環境的全球觀點
本書內容概述
最後幾點想法
1當代日本佛教的環保努力──威廉斯(Duncan Ryuken Williams)
「敬告三井房地產公司:草木皆有佛性」
建制佛教和全宗性的環保關懷:以曹洞宗的「綠計畫」為例
日本的入世佛教和尋找一個替代範式:壽光院的個案
日本佛教保守派的地方性與全球性環保關懷
結論
2多少才算夠?:佛教對消費主義的觀點──卡珊(Stephanie Kaza)
緒言
消費的規模與衝擊
幾種批判消費主義的傳統方式
佛教式批判
幫助擺脫物欲的佛教方法
佛教的反消費活躍主義
3淨土宗,及其對環境問題的觀點──嵩滿也(Mitsuya Dake)
引言
淨土宗與環境
淨土觀念中的生態觀點
理想與現實的緊張
親鸞對淨土和環境的基進認知
附記
4史耐德的生態社會佛教──巴恩希爾(David Landis Barnhill)
佛教、環保與政治
無政府主義傳統
基本真理
史耐德對環境問題所作的佛教批判
理想世界:環保佛教的無政府主義
途徑
結論
5以一種佛教經濟學救地球──井上信一 (Shinichi Inoue)
向宇宙暫時借來
環境教育
對產業的環境評估與社會評估
農業作為一種對地球友善的產業
無節制的消費
競爭
佛教的金錢觀
透過資源回收避免浪費
6八正道作為永續生活的一種規範──幸泉哲紀 (Tetsunori Koizumi)
引言
顯世界和隱世界
「八正道」作為一種系統間的平衡狀態
八正道作為一種物質-能量的守恆法則
結論
7江戶時代淨土真宗對「殺生食肉」的辯護──中村生雄(Ikuo Nakamura)
殺生與業報的觀念
人與動物關係的倒轉
淨土真宗有關「殺生食肉」的討論
報恩寺的「開砧板」儀式
8「佛教環保關懷」一語自相矛盾嗎?──埃爾克(Malcolm David Eckel)
9早期佛教與生態倫理──史密豪生(Lambert Schmithausen)
初步考量
早期佛教對生命處境的終極評價和自然界的的定位
「緣起」觀念與生態倫理
早期佛教的精神取向與倫理取向,以及這些取向與生態倫理的關係
對自然界的世間內評價
動物的地位
結論

5以一種佛教經濟學救地球A Buddhist Economics to Save the Earth╱井上信一(Shinichi Inoue)

向宇宙暫借來

雖然自然資源的價值一向被依它們對人類社會的有用性來衡量,但從一種佛教經濟學的角度觀之,我們必須把它們的價值放在整個地球的脈絡下衡量。不可再生的能源尤其如此:代之以繼續剝削它們,一種新的經濟學必須承認,它們只是我們向宇宙暫時借來。事實上,我們有必要說服各種產業不要短視近利,幫助它們做出更佳的長程選擇,以協助自然環境的保存。
佛陀教導我們不可傷生和避免製造破壞,而這種教誨不只是針對人類彼此而言,還是涵蓋草木以至於無生物。佛陀指出,萬物都是本具佛性。從這個觀點看,資源並不只是無生命的東西。它們各有自己的價值,各在這宇宙裡具有功能。最近,東京一位僧人領導一個運動,為一座古老的樹林請命,反對建設公司為興建大樓而把樹林夷平。他在樹林附近豎起一個大標語,指出這些樹木皆有佛性。換言之,它們是神聖的。
我們因為相信自然資源是我們所擁有,便以為我們可以對它們為所欲為。然而,假使我們想要成為這些資源更好的管家,便應該把它們視為宇宙的一部分,只是我們暫時向宇宙借用。《聖經》上說:「要生養眾多,遍滿地面,開墾這地。」這看來就是土地所有權的哲學基礎。雖然我們可以透過仲介公司買賣房地產,可以用土地來抵押貸款,但就其本身而言,土地卻像空氣和水那樣,是地球母親賜給我們的恩惠。目前,地球正經歷著巨大的生態危機,而這是因為我們一直把土地當成商品,自由買賣,用來興建高爾夫球場或主題樂園。我們應該轉向一種新的宇宙觀,而這種宇宙觀應該奠基於類似以下這句日本古諺所包含的思想感情:「每個人死後都會回歸大地。」不同的哲學家和生態學家都指出過,一個社會的文明程度可以透過它對待土地的態度來衡量。若把土地僅僅當成是商品,我們或遲或早都會摧毀掉人類生活所賴以維繫的根本。

環境教育

每年年底,美國《時代》雜誌都會出版一本專號,選出當年的「年度人物」。但在一九八九年,《時代》卻打破慣例,把「年度人物」選舉改為「年度星球」選舉,又選出地球作為「年度星球」。該期雜誌中有一篇文章,介紹了日本長野縣小學的資源回收計畫。這種環保教育正是佛教經濟學應該包含的一個部分。
遺憾的是,環境教育一直不是日本教育系統的重點。一向以來,日本的教育都是鼓勵學生讀書考試,努力在激烈競爭中脫穎而出,進入大學,以便畢業後可以找到好工作。這種教育的著眼點是金錢而不是培養獨立的人格。然而,成長為一個「完整」的人和負責任的地球公民要比單單能夠通過考試重要多了。經過漫長的延宕後,日本政府最後似乎終於明白到這一點,而文部省和環境廳也在一九九七年開始討論如何改善從小學到高中各級教育的環境教育。
在教育系統裡教導正確的價值觀是我們應該積極去做的,不應該羞於為之。例如,佛教的「惠己惠他」觀念便應該成為課程中重要的一部分,因為有了這種認知,年輕人會更容易培養出對社會和對環境的責任感。現今,共有約五萬名幼稚園學生就讀於日本各佛教宗派所開設的幼稚園裡。它們教導學生避免浪費和尊敬食物,每次飯前都會先謝飯。在禪宗的佛寺裡,僧人不但吃飯前會先謝飯,還會拿出一小部分食物去餵鳥。飯前說幾句謝飯話看似無足輕重,但它喚起的感情卻是地球未來存續之所繫。
遺憾的是,這一類教育今日很少見於大部分日本的小學、初中和高中。一個顯著的例外是佐賀久明,他是德島縣一所初中的社會科老師,也是日本環保教育的先驅者。佐賀久明的理念來自佛教的原則,以及來自蒙特梭利教育系統的人本主義價值觀(強調每個小孩都有自己的創發性)。在《地球世紀的教育》一書中,佐賀久明勾勒出一個新的哲學基礎,指出人類為何有必要改善與自然界的關係。他也提出了一些具體建議,指出該如何把環保議題整合到教科書,以及指出在教室裡要如何談環保才能引起學生的興趣。一九九七年,文部省終於落實計畫去支持環保教育,包括製作供老師講授環保理念時使用的手冊,並撥款資助一些為兒童而成立的環保會社。
我們應該呼籲世界各國政府撥出更多款項資助這一類教育。雖然國家插手教育一般都是不可取的,但由國家來推動環保教育卻值得支持。即便是需要透過削減國防預算才能挪出經費,這樣的教育仍然值得推行,因為它可以為未來打下一個堅實的基礎。

(中略)

農業作為一種對地球友善的產業

現今,大多數國家和人民都把工商業視為核心經濟部門,然而,對佛教取向的經濟學來說,土地與農業一樣不可輕忽。農業特別可以顯示出我們對地球的依賴,因為它絕對取決於自然界是不是賜予足夠的雨水和陽光。住在都會區的人與這種自然界韻律的關係最是遙遠。據舒馬克(Schumacher)所言,當一群人與自然界切斷聯繫,他們對自然界就會愈來愈暴力相向,彼此間也會愈來愈暴力相向。
每一年,日本天皇都會主持一個特殊的宗教儀式,親自下田為該年的第一造稻米插秧。他不是為自己種稻,而是要做為國民的代表,向上天祈願豐收。這種行為雖然只是象徵性,卻反映出農業(特別是稻米種植)對日本人的重要性。近年來,稻米一直是日美商業齟齬的重要項目。因為一方面,較便宜的美國稻米一直被限制進口到日本,而另一方面,根據井上廈的《米之書》(The Book of Rice)所述,在加入運輸費用和日本對殺蟲劑的使用較嚴格這兩個因素之後,美國米並不見得真的比日本米便宜。更重要的是,農業(特別是稻米田系統)在日本發揮著相當巨大的生態功能,
稻田(又特別是位於日本山區的稻田)發揮著一種天然堤壩的功能,是這國家水資源控制的一個關鍵。如果要用人工堤壩去取代這功能,將要花費日本納稅人近四兆日圓(約合四百億美元)的金錢。
撇開金錢代價不論,如果我們把日本的生態考慮進來,那就完全沒理由要日本在國際貿易政策上讓步,把農業與其他產業放在同一個範疇。幸而,許多歐洲國家也採取和日本一樣的態度,把農業的永續發展列為更高的優先項目,沒有短視近利地只以短期的金錢收益作為貿易談判的考量。
另一種「不浪費」產業的代表性例子是高山酪農業。這產業因為不需要太多資金,可以依靠有限的天然資源自給自足,所以吸引到不少小本商人參與經營。它同時也是一種對環境友善的產業,因為過程中產生的一切(包括動物排泄物)都可以回收再利用。
酪農業是明治時代為鼓勵國民喝牛奶而引進日本,其需求與日本的多山地形非常相洽(瑞士和紐西蘭的情況也是如此)。反觀美國的酪農農場則多設在平原區,有時甚至會用推土機創造更大空間,讓牛隻有廣大地區可以吃草。不過,這種養牛方式既缺乏效率又不符合日本的情況。猶原恭爾(一九○八—八七年)等一些專家發現,在山地飼養牛隻更符合永續發展的原則,因為那裡有天然的草料可以充當飼料,也讓牛糞和牛尿可以以自然的方式回收再利用。
雖然山地乳牛所產的牛奶乳脂肪含量不及平原的乳牛,但這一點在健康意識高漲的現今反而是一種附加價值。這方法最可以顯示出人要如何生活和工作,才可達到所謂的「零排放」狀態,即一個全無污染的社會。這個例子同時提醒我們,經濟是一種文化相關和環境相關的現象。在西方可行的方法不見得適用於東方,反之亦然,所以我們必須要對一地區的生態與文化保持敏感。

無節制的消費

從佛教的觀點觀之,消費是一種出自人類欲望或貪婪的行為。雖然佛教有時會被視為一種迴避欲望的宗教,但從佛陀接受一個女孩贈奶而沒有繼續苦修的故事,反映出我們更應該把佛教視為一個對欲望採取節制態度的傳統。換言之,某些基本欲望被認為是可接受的,因為它們是維持生命所必需。佛教反對的是以自我為中心的欲望,因為這一類欲望不只無助於維持生命,反而會戕害生命。
無可置疑的是,如果世界人口繼續不斷增長而我們的欲望又繼續漫無節制,地球的自然資源將會快速枯竭。從馬爾薩斯的時代以致一九九四年的開羅會議,人口膨脹的問題一向受到重視,但欲望的問題卻沒有得到應有的正視(在所謂的先進國家尤其如此)。
京都龍安寺以它的沙石庭園馳名,寺內有一塊石頭,刻著「吾唯知足」四個字。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要求,因為知足是需要大智慧方能辦到的一件事。能對某些不必要的產品說不,將可讓人擺脫消費枷鎖的桎梏。滿足於真正需要的東西反映出佛教對消費的觀點:快樂不是來自不斷的消費,而是繫於能不能享受生活中簡單美好的事物。

競爭

雖然很多商界人士都指出過競爭的必要性,卻很少人談過競爭的最終目的應該為何。
佛教的思考方式教導我們,競爭的最終目的是嘉惠消費者。一個當代的好例子是花王肥皂公司的總裁丸田芳郎。丸田把兩個歷史人物奉為榜樣:一是聖德太子,一是道元禪師。根據丸田芳郎的管理哲學,管理階層和僱員都是「道的學生」,雙方在同一間食堂進食,一起學習,以職場作為「道場」,一起習武和進行精神修煉。丸田芳郎相信,職場就像偏僻的寺院一樣,可以讓人修行出「智慧」:一種思考和開發可造福消費者的產品的智慧。花王公司的清潔用品和浴廁用品後來變得非常暢銷,這是因為該公司把大量資金投入於研發,讓產品取得極大改善。消費者直接從產品的更好品質受惠,而花王公司的投資也讓它在市場上獨占鼇頭。丸田芳郎並不吝於把他改善產品品質的方法分享給競爭者,因為他相信,此舉將會讓整個社會受惠。
所以,佛教經濟學強調,應把消費者而不是生產者視為競爭的主要受益人。這種把消費者放在第一位的想法也是正力松太郎(一八八五—一九六九年)的一貫哲學。他是日本最大報社《讀賣新聞》的總裁,又是日本電視台的創辦人。正力松太郎從早歲便習武和學禪,而他的佛學素養促使他不斷創新,不斷領先於報界的其他競爭者。《讀賣新聞》是第一份把新聞放在頭版的報紙,此前的報紙頭版一律是用來刊登廣告。正力松太郎也是第一個把經營利潤轉移到慈善事業和慈善機構的商界領袖。他創立了「佛眼協會」以研究預防眼盲和幫助社會中的盲人成員。
這些例子顯示,一個人是有可能在激烈參與競爭和取得成功的同時,照樣把消費者的需要放在第一優先,因而成為社會的有用成員。一個人其實可以把競爭對手看成是下一盤長棋的棋友。就像下棋一樣,經營者之間也可以是廝殺得厲害,但等一天結束,棋局中的所有競爭全都應該是為了嘉惠社會。

佛教的金錢觀

回顧歷史,佛教對經濟活動的評價不高,對金錢的評價尤其不高。早期的佛教團體認為金錢是物質主義的象徵,有時甚至會拒絕接受金錢的佈施。不過,佛教的金錢觀後來變得比較中性,而東亞的佛教更是對金錢的用途發展出一種非常肯定的態度。一些佛典(如《華嚴經》)鼓勵放貸,然後把孳息作為宗教和社會用途。在中國和日本,佛寺扮演著放貸者的角色,常常把利息用於蓋新寺或為本寺加蓋樓舍。從現代的早期開始,日本的佛寺就經營著今天所謂的「互助基金」的銀行業務。與基督教相比,佛教對金錢要相對寬容,因為基督教傾向於鄙夷放貸人和財富。一般來說,佛教並不反對賺錢,但強調要以明智的方式(也就是本著佛心的方式)花錢。
大型餐飲業三笠會館的創立人谷善之丞是個佛教徒,他說過,經商之人就像是一根金錢的水管。他指出,一個人不應該害怕成為大量資金流動的水管,但另一方面又應該有勇氣把錢善用出去。谷善之丞是禪宗的忠實信徒,相信禪修是一種不可少的鍛鍊,既可讓人更懂得如何生活,又可以讓人更懂得如何經營事業。因此,精神修行與經商並不存在矛盾,毋需視為兩種分開和衝突的活動。
前面提過的富士銀行創辦人安田善次郎也指出,賺錢和修行是沒有牴觸的。如果我們本著他提的賺錢五原則行事,便可以知道要如何讓賺錢受到佛心的節制:

一、慢慢、謹慎和堅定地朝你的目標推進。一開始要量力而為。
二、一一找出你的弱點,並予以補強。
三、在一切事情上保持真誠。
四、不要做表面工夫,總是要想辦法直切核心。
五、別花費過度,要為始料不及的開支做準備。

透過這種謹慎的方法,安田善次郎成了一個非常富有的人。大可以說,他成了佛陀的百萬富翁弟子。

透過資源回收避免浪費

現代經濟以儘量降低成本和增加利潤作為最高原則,而這看似是一個有效率的經濟模型。不過,一旦把環境污染這個額外成本加進來,原先的模型在一個宏觀經濟的層面或社會的層面便站不住腳。光是從金錢收益來說,現代經濟原則看似非常有效率,也因此讓人覺得私部門要比公部門(政府)有效率得多。
另一方面,佛教的經濟學卻要求把任何經濟活動放在整個自然環境的脈絡來衡量。所以,不把環境成本和社會成本列入考慮相當荒謬。經濟效率必須根據另一條不同的原則來衡量,那就是「不浪費」,其目標是以簡單的方式生活得快快樂樂,不是念玆在玆於賺更多的錢。例如,再生紙和其他花費時間及成本的再生產品看似是「沒效率」和麻煩的,但它們卻因為符合「不浪費」的原則,所以最終來說反而會更有效率。
其中一位把這原則付諸實踐的日本企業家是佛教徒西原修造(一八八三—一九六五年),他的公司在各大城市回收污水,加以處理之後轉化成肥料,賣給農夫。換之言,在一個脈絡裡全無價值的東西在另一個脈絡卻變成了珍貴之物,而這一點跟佛教的「空」與「萬物互相關連」觀念是一致的。一方面,萬物的根本是「空」,另一方面,只要轉換角度,則任何事物(包括垃圾這種無用之物)都可以成為珍貴的資源。「不浪費」只是這種看世界的方式的延伸。我們有需要推動一種資源回收文化,那才是經濟上的明智之道;反之,「用過即丟」的態度不管在經濟還是環境上都毫不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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