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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思慕的戲院-走讀兩川映畫之景(中西兩翻雙書封設計)

  • 系列名:釀文學
  • ISBN13:9789864453993
  • 出版社:釀出版
  • 作者:妍音;跳舞鯨魚
  • 裝訂/頁數:平裝/342頁
  • 規格:21cm*14.8cm*1.7cm (高/寬/厚)
  • 出版日:2020/07/01
  • 中國圖書分類:總集
定  價:NT$420元
優惠價: 9378
可得紅利積點:11 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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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目次

書摘/試閱

臺中是妍音與跳舞鯨魚母親的出生地,臺中是母親的形象,孕育時代的起落。
臺中的地理位置,造就臺灣電影文化的興起。
臺中的電影曾是戰爭教育下的產物,是臺灣庶民開始接觸娛樂的起因。

❝ 臺中曾經有座好萊塢,在地電影史牽動臺灣人民近代生活── ❞

宛若二十世紀民主政治與社會啟蒙的先端,例如林獻堂與蔣渭水透過電影推廣新文化運動、樂舞臺與農業運動的關聯、謝雪紅在臺中戲院召開市民大會……
臺中依舊是臺中?不只是戲院,鳳麟大酒家、南夜大舞廳、醉月樓、百貨公司和曾經其他伴隨時代而生的娛樂場所,一一塑造臺中舊城的回憶。

臺中,一座曾為省城預定地的城市,一座在日本時代擁有過繁華和傷痕的城市,一座東南亞新移民早在千年前就已到達的城市,一座注定遷徙命運的城市,如何透過電影發展與電影院歲月流轉,記錄下常民生活文化。

❝ 走在臺中舊城,睡睡醒醒於綠川和柳川間,似乎失去過什麼,又找回什麼。
 日子,似一場電影。 ❞

「ようこ(?子),不要跑太快,劇院快到了喔!」
那是妍音外公給母親取的名字,母親的名字跟著戲院的名字走過日本時代、戰亂和戰後,臺中戲院沒能走入二十一世紀,母親是臺中的活歷史,臺中中區曾經沉寂,母親也漸漸沉默,臺中中區隨著文創復甦,母親卻已然睡去。
聽戲的外婆、看戲的祖母和駐足電影院的母親,碎花長裙、蛋糕裙和百褶裙洋溢著戲院內外的青春。臺中中區電影歷史像朵朵繁花綻放,外公總說:不知道是戲迷人,還是人迷戲。人也似繁花,時間推移,歲月凋謝,到頭來,不知是戲院留住人的回憶,還是回憶被戲院塑造了。

有戲?沒戲?追戲的女孩長大了,和過去的母親一樣,忙碌操持著家務,是否還記得曾經追過的……

★療癒系散文家妍音✕奇幻寫手跳舞鯨魚,首度跨界合作!
★靜宜大學中文系教授兼系主任張慧芳、自立報系百萬小說獎得主《失聲畫眉》作者凌煙、國立臺中科技大學應用中文系教授林翠鳳,齊聲共鳴推薦!
★雙書封,中西兩翻設計!端看你想沐浴在妍音重塑老臺中的朗朗晴日?或驚豔於跳舞鯨魚筆下泛靈浮幽似的臺中浮世繪?
作者簡介╱妍音

三月生,大墩女,港都婦,嗜閱讀,喜寫作。
靜宜中文畢,中山中文所選讀六朝文學,現為兒童作文教師。
以妍音一名創作各類文學,以王力芹一名創作兒童文學。

作者簡介╱跳舞鯨魚

另筆名蔚宇蘅,來自蜂炮的故鄉,臺南鹽水。
國立臺中師範學院畢業,現任高雄「喜菡文學網」小說版召集人。
曾獲現代詩、散文和短篇小說數十項文學獎,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文學創作與出版補助,以及香港小學生書叢榜。

【推薦序】在愛裡相遇╱靜宜大學中文系教授兼系主任 張慧芳

  一個人如何愛上一座城市?為了什麼理由停留在一個城市,又為了什麼理由離開了一個城市?
  城市在歲月裡輝煌凋零,老去又重生;人也在歲月裡,一代新人換了舊人。拿什麼來敘說城市與城市的人,才是最妥貼的呢?本書提出了她的視角,以戲院與戲來書寫一個城市與城市中的人,而這座城市是母親的城市。
  以戲院與戲來書寫一個城市的性格與氣息,是多麼溫暖的事。戲院/電影院附屬於城市,起落更替皆隨城市。電影院裡所選擇放映的電影,縱使類型與趣味依時代或政局而有取捨偏向,電影文化終究是城市文化中既寫實又超越的一景,而城市與人也在戲裡得到歇息和安慰。

  本書有二部,由妍音與跳舞鯨魚兩位作家分別書寫,共同成就。
  【戲院人生】是妍音執筆。以〈大墩女的喃喃自語〉開場,轉入主題之後採古典的四段式結構呈現,含括一、〈昔:東洋風情〉,二、〈空:各具特色〉,三、〈虹:獨領風騷〉,四、〈塵:中華路上〉,各段又分五節,最後收束於〈叨絮兩川〉,是端整的大家風範。
  通過史料與札記的交會,妍音以近乎口述歷史的方式娓娓道來,堅硬的史料在文學溫軟的懷抱中漸次化開,節奏不疾不徐。
  故事以母親為軸心,向外輻射出去,阿祖、外公、外婆、父親、姊妹、男友……層層環繞。雖然跨越了很長的時間軸,描述了很多家庭成員,但全體是一氣呵成的完整感。可巧自小即跟隨外公看劇的母親,長大後又在電影業工作,一路見證了沖洗、剪片、播放的過程,以及戲院的滄桑;電影與人生因此不再只是一個象徵意義上的連結,而是如有神賜的緊密關係。
  整部故事樸實平緩的將親情、愛情和友情,共同揉和在時代更遞物事變遷中,朗朗晴日與幽微矛盾,率皆點到為止,而自有厚度與質量。那一種篤定,是內心未被市井粗礪給磨損的童真,彷彿一切美好都將如約而至。至若年代過早,記憶不清的城市景況,便輕輕幾語機靈狡詰的滑過,歷史也不曾因此斷落。
  妍音行文所在時露小兒女軟嫩鮮活的孺慕之思,雖有滄桑而不現。她彷彿凝定在那個遙遠的歲月,癡癡地看著聽著母親與父親,看著聽著外公外婆,然後慢慢長大,緩緩回首。時光如流水,家庭式的春風和煦與陽光普照,讓所有的悲歡、扞格、隱忍,都得到寬諒。霎時間,一代人逝去,城市老了又新了,她還在那裡,而母親父親外公外婆和其他人也都在那裡。

  【兩川言葉】是跳舞鯨魚執筆。從結構上看,由十個子題綸結而成,十個子題的前二個子題談城市的變遷,後八個子題談電影。
  前二個子題,分別是:一、〈映画:臺中兩川城初印象〉。由遲暮婦人濃妝下的皺紋與斑點,帶入兩川的印象敘述,再連結到父親母親約會的電影院,這樣的鋪陳已然預示了全部傷感沉鬱的走向。二、〈映象:一曲河川〉。此一子題類似地理導覽與歷史的還原,作家忽近忽離的筆致遊走於舊日姿態與如今面貌之間,要在劫餘的廢墟裡尋覓生滅的蹤跡。物換星移,滄海桑田,歲月流失成為傳說,人在其中又被拋擲在其外。
  第三個子題至第十個子題,文字風格明顯有了轉折,替換成生活化的口語敘述。第三子題〈青春:生活與電影〉由三節〈生活+電影〉組合成。第四個子題之後,只第六子題以季節切割,其他皆以數字切割分節,各子題的節數不等,文字繁簡亦不一;或以第一人稱或以第三人稱,悠悠說出電影院與電影與人的絲絲縷縷,似散文似小說,將乾枯的回憶反芻再封鎖。
  【兩川言葉】,每一篇都是獨立的散文,整部以不整齊的凌亂結構搭建而成,敘寫中甚至不斷更換敘事者的人稱。割裂的、拼湊的、雜沓的、散漫的、疏離的書寫,旋律起伏不可謂不大。
  跳舞鯨魚的文字與情感之間有一種奇異的剝落感,因這剝落感,感情的澎湃都被壓抑為冷色調。跳舞鯨魚是否有意以這樣的結構,去反照不同政權風吹雨打下,真正的卑微強悍的庶民生活,泛靈浮幽似的一部浮世繪。

  妍音是我多年好友,我們念的同一所大學,前後留任系助教。後來我走向學術之路,她則在文壇筆耕不輟,所關注者從家庭兒女,一磚一瓦一草一木,擴大到家族社會與城市。如今雖已耳順,字裡行間猶瀰漫著溫柔的生活的愛,細看來仍是那個少年。
  我在離藝文圈漸行漸遠之際,因妍音此書之寫,得識跳舞鯨魚,十分歡喜。
  妍音與跳舞鯨魚,種種不可調和的意境與氣質,究竟為什麼能錯鞣融合為一書,成就一個母親的電影的城市,可能的答案就是愛吧。
  人間的愛,讓一切的苦難在發生的當下願意去承擔,在回憶裡得到救贖。生活的甜美與罪過,全化做成長的春花。城市是為了與人相遇,書籍何嘗不是?為《思慕的戲院──走讀兩川映畫之景》寫序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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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序】你生命中最思慕的戲院在哪裡?╱自立報系百萬小說獎得主《失聲畫眉》作者 凌煙

  不論是一首詩、一篇散文、一部小說,好作品的基本條件就是能觸動讀者的心,引起悠悠共鳴。
  看著妍音與跳舞鯨魚合著的《思慕的戲院》,我也想起屬於我的戲院回憶,十歲才從東石圍仔內的農村來到憲德市場落腳,人生中的第一場電影是在憲德戲院看的,我唯一著迷的偶像明星是孟飛,他演很多武俠片,我剪貼所有關於他的報導,因為喜歡俠客與英雄,所以註定得隨我的男人浪跡天涯的命運。
  《思慕的戲院》這本書有兩個作者,其實是兩部作品,只是都以臺中為背景,都書寫已將被人遺忘的老戲院,不同的是兩位作者分屬不同世代,有不同觀點追憶那些老戲院的風華與興衰,加上屬於她們不同的生命故事,成就這本耐人尋味的作品。
  由阿祖帶大的妍音,與跟著阿嬤長大的跳舞鯨魚,在臺中生長的過程中,從長輩嘴裡聽了許多老故事,這些點點滴滴關於女性的生命歷程,像一幀幀老照片,也像一部部老電影,不時在心中播映,她們童稚眼光看到的一些老戲院興衰史,也是老臺中人共同的回憶,她們看臺中這個城市的發展與變化,熟悉臺中的讀者也能在自己的腦海找到那些影像。
  深刻在妍音腦海裡的幾家老戲院,結合了身為養女的母親的生命故事,從貧困家庭出養到富裕人家,年輕守寡的外婆是最資深的追星族,一九六三年黃梅調電影《梁山伯與祝英台》在臺中戲院演出,凌波隨片至臺中巡迴宣傳,她的外婆竟然得以到凌波下榻飯店一睹明星風采。而更早的追星鐵粉,則是她的阿祖,一九三三年歌仔戲最風光的內臺演出時期,戲班來樂舞臺戲院駐臺演出一唱就是一整個月,她的祖母是當時知名歌仔戲演員來好的忠實粉絲,不但每天去看戲,還把來好請到家裡做客,也常帶她母親去後臺玩耍,親如家人般相處。
  我得自立報系百萬小說獎的作品《失聲畫眉》,是以親入歌仔戲班學戲的經歷寫成,那種對歌仔戲著迷,對演員心儀的情感我懂,雖然我小時候看戲已在廟口,歌仔戲的風光不再,但從戲班丑角兼管事豆油哥口中,還是聽到不少屬於她們那世代的美好回憶,也因為對歌仔調的喜愛,連帶也喜歡唱黃梅調,學校康樂活動總是找女同學一起唱戲鳳。所以當我讀到妍音描述她外婆追星凌波,祖母迷戲班來好的事,讀來趣味十足。
  妍音寫的樂舞臺與跳舞鯨魚的樂舞臺有全然不同的故事,妍音著重於家族書寫,跳舞鯨魚則將許多回憶與歷史化成一篇小說體的文章,藉男女主角觀點,從樂舞臺周邊地緣寫起,寫到待過樂舞臺的布袋戲大師李天祿,與歌仔戲電影化的興盛與沒落。
  關於臺中戲院、天外天、金城、聯美、五洲、文樂、東平等老戲院,妍音與跳舞鯨魚都有許多成長的回憶與家族故事,你呢?你生命當中是否也有令你思慕的戲院?連結著甜蜜的、悲傷的、美好的、溫馨的回憶,那戲院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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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序】思慕的戲院,有味的城市!──《思慕的戲院》╱國立臺中科技大學應用中文系教授 林翠鳳

  數不盡的喜怒哀樂在螢幕上悲歡離合,更多的世代青春在這座百多年的城市裡交替傳承。曾有的繁華亮麗,而今是寶箱裡的收藏!臺中人共同的回憶,在妍音的高揚與鯨魚的躍舞中重新鮮活!是老臺中們重溫的古早味,也是小臺中們認識在地的新鮮感!
  臺中都心綠川與柳川的兩川之間,現今的中區及其周邊,彰顯過都會的時尚風采、經貿的熱絡印記,以及人文的美麗薈萃,至今活躍!電影是時髦的新藝術,日本時代臺灣開始有電影。作為新興的都市,電影院的先後林立,是臺中迅速崛起的重要象徵,更帶動著都會的文藝與商業奔放交流。
  兩位大墩女青帶領著走讀兩川映畫之景,宛如走回時光長廊裡的當年,還是個小女孩,跟著父母兄姊到處吃喝玩樂的逛。絮絮叨叨的家常語、生活的悲歡閱歷、時間空間的印象和走踏,圍繞著一家又一家的戲院,傳述著一個又一個的故事。女性的溫婉、觀察的細膩、意象的生動,讓文字自然內蘊著勾帶人心的暖度。加以時代的考據與場景的踏察,讓時空都有了座標。《思慕的戲院》裡是人情,也是歷史;是個人、家庭,也是族群和世代。在這裡,臺中的城市風貌立體了,戲院的歷史特色鮮明了,電影院和生活的糾聯深刻了,這個城市、這些人,彷彿都活回來了。
  隨著悠遊臺中的各家戲院,好似再青春一次。臺中有好多家戲院呀!看看樂舞臺有默劇也演布袋戲,天外天劇場氣派猶存,豪華戲院還是人潮洶湧的地標,看首輪洋片到聯美戲院是最時尚的了,在主播社會寫實片的中森戲院裡總感覺可能會撿到槍~
  E.T.外星人降臨臺中時,整個城市為之震動。爸爸牽著我和弟弟的手,在爆滿的豐中戲院裡好不容易坐定位。散場後,爸爸帶我們散步到附近的第一市場吃蜜豆冰。弟弟還說,如果外星人來臺中,要帶他也來吃碗蜜豆冰。晚上,姊弟一起仰望夜空,不知道外星人會不會來?
  那年十六歲來臺中,我穿上新鮮的小綠綠制服,從此穿梭在自由路、康樂街、市府路之間。洪瑞珍的三明治總吃不膩,建國路鐵道後的南華戲院播放著二輪電影。片子上檔時,我們這群綠女會約個假日,換上牛仔褲去看便宜的電影。當然,一定也要去戲院前不遠的外省老伯伯麵攤,點一碗吃了就會忘不了的大滷麵。我和白瑞德、郝思嘉的邂逅,就在南華。
  我們其實思慕著在這個城市裡的曾經,思慕著生命裡年少的自己和在乎的人,思慕著理想和現實交手之後的沉澱。越是經歷時間的淘洗,回憶越是有厚度。電影終究有散場的時候,戲院也有回顧風光的一天,人生又何嘗不是?所幸因為思慕,傳說會繼續纏綿;因為思慕,戲院持續上映、電影始終精彩;因為思慕,青春不老,溫情長存!
  《思慕的戲院》,濃濃的懷舊復古,細細的常民生活,暖暖實實的擁抱!
  思慕的戲院,兩川映畫隆重上映!
  有味的城市,臺中經典輝煌向前!

【推薦序】在愛裡相遇╱張慧芳
【推薦序】你生命中最思慕的戲院在哪裡?╱凌煙
【推薦序】思慕的戲院,有味的城市!╱林翠鳳

▎戲院人生 ▎

  大墩女的喃喃自語

昔:東洋風情
  臺中座,虛無第一座
  大正館,高砂演藝場
  初音町,樂舞臺
  臺中公會堂,中山堂
  娛樂座,成功何在?

空:各具特色
  天外天,在中區之外
  豐中,豐富臺中
  東海,從測候所來
  中東,藏身小巷裡
  南華,等候的歇腳處

虹:獨領風騷
  聯美,青春最美
  豪華,大樓裡的華麗
  森玉,帝國大反擊
  中森,社會寫實片
  金城,依偎竹廣市場

塵:中華路上
  安由,而今安在?
  五洲,流長五大洲
  文樂,看戲樂不樂?
  東平,看戲治病
  日新,日日新
  叨絮兩川

▎兩川言葉 ▎

映画:臺中兩川城初印象
映象:一曲河川
青春:生活與電影
流れ:記憶裡的異境與流轉-臺中戲院
運命:戀棧前生-樂舞臺
言い伝え:人生四時-天外天劇場
音:光影的夏天-成功戲院

歲月:物語
  一、望み:1946年成功路二五號的豐中戲院
  二、刃:1950年中華路一段一八五號五洲大戲院
  三、偶然:1957年中華路一段一一○一號(中正路三一一號)東平戲院
  四、風景:1959年自由路上的東海戲院
  五、?石:1960年興民街一五號森玉戲院
  六、ロマンス:1968年成功路四九○號中森戲院

夢:浮夢
  一、恋:電影裡的臺中歲月
  二、描写:有關電影的那些小事

漂う:啟程
〈大墩女的喃喃自語〉妍音

  有戲?沒戲?
  誰在演戲?
  戲院還在嗎?

  離開逾三十年,想起生命最初的中區,而今依然否?

  彷彿演了一齣戲。
  那戲,喚作「人生如戲」。
  自己是主角,也是他人戲裡的配角,當穿走戲院看著銀幕放映的一切,誰人演出誰人觀賞?
  不都一樣?

  年歲愈大,愈是想起以前的時候多。
  母親晚年忒愛回憶她的兒時,我聽著臺中座、娛樂座,彷彿天方夜譚,卻填滿母親的童年,我無法碰觸的記憶。
  每每遙想,依舊無能想像出榮町的臺中座與大正町的娛樂座,怎般華麗?
  即便是後來轉型成為臺中戲院及成功大戲院,我腦海中的影像仍然匱乏。
  而隔著自由路與成功戲院遙遙相對的東海戲院,那兩扇左右開闔的鐵門,記憶很深,看板上的電影劇照煞是好看,誰畫的從不在意。

  後來想到最多的是,兒時牙疼父親帶我去拔牙,父親果然守信用,拔牙後帶我去中東戲院看《盲劍客》。坐在腳踏車前方小座椅迎著夜風暢快而去,那記憶鮮明如昨日。
  我跟隨父親爬著中東戲院外牆鐵梯直上二樓放映室,父親與熟識的放映師朋友閒聊幾句,我們再由放映室進入觀眾席,彼時不知這是人情是特權。
  中華路上的安由戲院,記憶也深刻,小學時候學校每學期安排電影觀賞都在安由,《秋霜寸草心》從那時牢記到現在,常以為自己也如李潤福一般清貧。
  成功路上的豐中戲院,因為母親與東家熟識緣故,我常有招待券,許多膾炙人口的西洋片《上帝也瘋狂》、《郵差總按兩次鈴》便是與男友(後來的先生)同去觀賞。
  中森戲院和森玉戲院可能有人會混淆,但我清楚,只因三姊的婚宴設在森玉戲院斜對角的餐廳。這兩家戲院上映過的電影,我或許也熟悉,但熟悉不因我親臨,而是姊姊們觀賞黃梅調電影後買了黑膠唱片,我在家唱著不熟也難。
  人說還有文樂戲院別掛漏,我說金城戲院就在竹廣市場邊上也不能不提,當然更不能不提中華路上的五洲戲院,五洲戲院老闆娘與母親是閨蜜,從年輕到年老。
  猶記得林青霞與張艾嘉主演的《金玉良緣紅樓夢》,我即是持著招待券與男友同去五洲觀賞,然後便唱熟了電影插曲「眼空蓄淚淚空垂,暗灑閒拋更向誰,尺幅鮫鮹勞惠贈,為君哪得不傷悲?」

  「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都云作者癡,誰解其中味?」
  改編拍成電影,仍然辛酸,仍然無解,戲院裡陪著掬一把淚。

  從那時到這時,花信到花甲,終是深刻體會了。
  戲迷無非是癡,癡得相信那戲那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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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画:臺中兩川城初印象〉跳舞鯨魚

  老家在港口邊,年幼的記憶僅僅是一條大排水溝。我對水圳、河川和溝渠的印象,都只是黑黑髒髒陷落在橋下的兩頭,盡頭在哪,源頭由來,彷彿從未存在。
  來到臺中後,發現一座繁華的市區就像是穿著華麗旗袍的濃妝豔抹女子,直跨坐在兩座大排上,女子為何濃妝豔抹坐在破落的場景?明明當時大樓間的霓虹燈才剛閃爍,那個幼小讓睡意漸漸爬上眼簾的我,直被舅舅載著在城裡四處兜轉。眼睛一開一闔,為何是有些不再年輕的婦人徘徊,直讓臉上的妝也像是滿街五彩繽紛的燈光在閃……百貨公司、麵包店、冰淇淋店和各種高級商店明明才剛林立在當年那個臺中市區,有狹小的巷子,有老舊的閣樓,有歲月的招牌隱匿其中,似那些上了年紀婦人濃妝下的皺紋、斑點和時間不斷流洩而過的溝渠。總有一種感覺,臺中舊市區在那時便已經年老,隨著我的成長,濃妝豔抹的大樓更像是脫妝後的斑駁,衰頹在曾經華麗的市區之中。那種錯覺就像是,彷彿日本時代的鈴蘭燈還一直矗立在原地,煤氣燈始終吐著雲霧在大墩那座小丘上──實際很久以前就已經不存在了,早在二十世紀初的都市規劃下,大墩被掩蓋了面貌,年輕學子踩著自行車經過,才會隱約感受到地勢的起伏,越往臺中公園越高,越往西大墩的地勢越低。在幾乎看不見那個鈴蘭燈還矗立年代的景物,卻好像還是有什麼被留下,因此讓我感受到舊市區所經歷的時光,並不如我年幼當時所見的那般新穎。
  在我能夠記憶綠川和柳川的年紀,舊市區曾發生過的回憶和景色,似乎更加迅速衰老得讓時空距離不斷延伸。我由二十世紀跨入二十一世紀,舊市區則似乎永遠停留在二十世紀甚至是十九世紀的氛圍,入夜後,仍有更加蒼老的婦人,臉龐畫滿許多顏色去裝飾那不僅是臉上的斑駁,連帶披上閃亮亮更加五顏六色的衣物去掩飾無止盡斑駁在血肉之軀,在她們斜靠的圍牆上,在她們所矗立的水泥路邊,直讓一旁仍閃著舊日霓虹光線的年老大樓,也透過車燈、路燈、磁磚和玻璃等反射的光線,去映滿她們四周以及她們本身。我因此常想起歌仔戲的演員,那臉上的濃妝能輔助敘述故事角色的背景、情緒和命運。那些畫濃妝的老婦人彷彿也在述說著什麼樣的故事,猶若臺中舊市區古老的演員般,持續演著,在一座曾經孕育臺灣電影開端的舊城區。
  父母親約會看過的電影院,在綠川和柳川間。
  收留過李天祿的老戲院,就位在柳川邊。
  綠川邊最後一家電影院收攤前,我和朋友看了一場電影。
  臺中火車舊站前小巷子裡的戲院,駐足過我與母親的年少。
  舊市區殘存的電影院,最後都落腳在柳川。
  我老是想起,那段被舅舅載著在舊市區兜轉的時光……那裡有豐中戲院、臺中戲院、成功戲院、東海戲院、聯美戲院、豪華戲院、萬代福、安由戲院、五洲戲院、中森戲院、森玉戲院、文樂戲院、東平戲院、樂舞臺等等,例外的一座劇場座落在臺中新火車站前,名叫天外天劇場,曾經是臺中櫟社的聚會場所,也是輪流演出歌仔戲、新劇和電影的西洋風格劇院。
  愛看電影的我,沒趕上那些老戲院風光的年代,只到過落腳在霧峰北溝的臺影文化城。等真的能看懂一場電影的年紀,我在淪為二輪電影的老戲院末日裡,像是搭著舊日時光末班車的旅人,不知是剛駛進臺中舊城區,還是正在駛離一座位在綠川和柳川間的人造棋盤城市,那裡曾經是一座土丘,名為大墩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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