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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鎖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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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目次

書摘/試閱

她把槍丟進袋子,目光凶狠地看著櫃台後那三個嚇呆的人。
她衝到門口,慌亂地開鎖。在奔上街之前她仍想著:
「冷靜,我得鎮定地走出去。」但是一走上人行道,
她就開始朝十字路口狂奔。她看不到身邊的人群,
只覺得自己不斷撞到行人,方才的槍聲也一直迴響在耳邊。

斯德哥爾摩市的瑪莉亞教堂即將敲出三聲鐘響。戴著寬邊帽、墨鏡,一頭金色長髮的「她」,踏進銀行。「把錢放進去!全放進去!」她掏槍命令行員。突然,一名男子撲身欲制伏她,驚慌中,她一槍打在那男人臉上,霎時,鮮血、腦漿噴濺現場。她轉身奪門狂奔,捲款逃逸無蹤。
十二天前,保斯街上一幢公寓傳出異味。獲報前來的巡警破門而入,驚見窗門皆由內拴上的房間裡有一具腫脹兩倍大的屍體。死者是一個以貓食維生的獨居老人,陳屍已兩個月,卻無人聞問。承辦的巡佐急於結案,判定這是一起自殺事件,但本案輾轉來到遭逢大難後重返崗位的馬丁・貝克手上。他納悶,為何在這「密室」現場,竟找不到死者自盡用的凶槍?
那名扮裝的銀行女搶匪是誰?目擊證人對她的描述莫衷一是,警方偵查陷入死胡同。看似貧困孤僻的獨居老人,怎麼會無故中彈,死在「上鎖的房間」?
無邊的貪婪和生存的欲望,牽起了兩條本無交集的平行線,而一個人的福,往往可能會是另一人的禍。或許,在人性的陰影之前,「正義」未必永遠會以真貌現身……

★ 暢銷全球半世紀,系列銷量突破千萬冊,開創北歐犯罪小說風潮之始祖。
★ 俐落流暢,影像感十足,跳脫古典推理窠臼,寫實反映社會及深層人性。
★ 國際中文版全新修訂,推理經典傑作重現,犯罪推理迷及影劇愛好者必讀。
麥伊・荷瓦兒 & 培爾・法勒
Maj Sjöwall (1935―) & Per Wahlöö (1926―1975)
瑞典作家,創作二人組。荷瓦兒與法勒的合作始於兩人於一九六二年偶然相識,法勒當時已是小有名氣的新聞記者,荷瓦兒亦從事相關工作。
在共同創作「馬丁・貝克刑事檔案」系列小說之初,兩人便決定以十本、而且也只寫十本作為完整概念的呈現。「馬丁・貝克刑事檔案」系列十部作品的情節各自獨立,但又有巧妙牽繫;各作皆為三十章,由兩人各自撰寫一章、彼此相互接續的方式進行,當中的結合及轉折可謂天衣無縫。
荷瓦兒與法勒這段獨特的共同創作關係,在一九七五年法勒因胰臟問題病逝而告終,但這對獨特的創作搭檔在這十三年裡的無間合作,已為後世完整留下一系列堪稱經典與傳奇的推理傑作。


羅若蘋
輔仁大學英國語文學系畢。譯有《精靈之屋》、《遮蔽的天空》等書。

導讀
密室裡那具孤獨的屍體──關於《上鎖的房間》
認識「馬丁・貝克刑事檔案」系列,要追溯至二○○四年那個炙熱又靜美的大學暑假。當時筆者正熱衷閱覽推理小說文類,學期結束前,向暨南大學推理同好會社團辦公室及圖書館商借了三十本書籍,一路從埔里背回故鄉台南,甚至透過高中同學向成大圖書館借閱館藏,並且在鄉鎮圖書館之間尋覓可供閱讀的推理小說。
於是日日沉浸浪漫綺麗的邏輯異想時空,流連於縝密細緻的恐怖犯罪故事裡。嗜讀期間碰巧翻閱封面採用人骨標本的背影,由遠流出版的精裝金邊磚頭書《上鎖的房間》。
筆者對於北歐推理小說的接觸,最初正是起源自「馬丁・貝克刑事檔案」系列。日後閱讀瑞典首席推理小說大師賀寧・曼凱爾的韋蘭德探案之作、冰島知名作家安諾德・英卓達尚的厄蘭德探長作品、舉世聞名的瑞典早逝作家史迪格・拉森的千禧年系列、挪威暢銷犯罪小說家尤・奈斯博的著作,又如芬蘭犯罪文學作家蕾娜・萊道拉寧、瑞典犯罪小說女王麗莎・馬克倫德,或是著名丹麥犯罪小說作家猶希・阿德勒・歐爾森,以及在文壇上極富盛名的彼得・霍格等琳瑯滿目的群家群作。特殊地理國情搭配其歷史文化脈絡,瑞典、丹麥、挪威、芬蘭、冰島等北歐五國舊作崛起、新人輩出,為全球讀者投擲滿具震懾力的全新視野,也擴張了筆者對於犯罪小說的認知及見識。
以斯德哥爾摩警察團隊為首,《上鎖的房間》的辦案主軸有二,一為誤殺客戶的銀行搶案,另一為密室裡死於槍傷的屍體。
「上鎖的房間」與「密室」連結,這是推理作家一生勢必要寫上一回的重大主題,畢竟在上鎖的房間裡出現在各種條件下都不可能被判定為自殺的遺體,就是一樁啟人疑竇的龐大謎團。密室裡的死者是提早退休的倉庫管理員司瓦德,他沒沒無聞,子彈留在胸腔中,陳屍臥房兩個月。案件過於平凡,驗屍報告敘明自殺,卻遍尋不著致死的凶器。埃拿・隆恩嗅出當中些許端倪便被調離此案,改由槍傷初癒的馬丁・貝克接手,也為他的警探生涯重新布署及鋪路。
「福利國家其實到處都是病老貧孤,充其量以狗食維生,去世或病死在他們的狗窩裡也無人聞問」——荷瓦兒與法勒透過作品,揭露出了當時瑞典的社會現象及失業問題。和現今手機、網路及3C產品普及的科技社會對比,小說背景對現代讀者略有懷舊遙遠之感,但儘管時光變異,作者揭示的議題仍與現代社會的景況相扣合。高自殺率、一般人對政府機構及警方的不信任,這些既是時代的縮影,也是長久以來無解的社會問題。
即便生活的一切都在變化或消逝,社會秩序還是可能被拼湊與重建。「馬丁・貝克刑事檔案」系列之所以一再獲推理迷傳頌,並不在於它是否設計出壯闊費解的謎團,或是展現華麗炫目的推理技巧,而是作者以真實世界為基礎,書寫出樸實卻又荒謬的辦案過程。這個辦案團隊的有趣之處,就在於一群看似烏合之眾的警察刻苦耐勞又如無頭蒼蠅般地偵辦下,那些看似沒頭沒腦的內容,竟會在出乎意料的細節處一一串起。銀行搶案中不可靠的目擊者、檢察官自信過度的推導,以及警察團隊不按程序辦事,自食其果的荒唐攻堅經過等,作者無不以冷靜的筆調、戲劇化的發展,搭配個性鮮明、形象栩栩如生的警察官僚,共構出一幅寫實風趣的解謎圖像。
在《上鎖的房間》,每位警察從自己抓取的線索和認定的證據當中,嘗試還原事件的原委,造就停滯不動而緩慢僵持的劇情,我們從故事推展中看不到古典神探的帥氣和從容,而是摸不著頭緒、但仍堅持到底的真誠。嘲諷般的捧腹大笑過後,謎底往往兼具唏噓及愕然。
半路街景皆是貧病孤寂,處處散發滿溢的人際疏離感。馬丁・貝克對生活及工作的疲態,比起卓越出色的推理能力還更貼近現實人生。當我們以為他處於逐漸崩毀的狀態,卻又無力改變時,女性角色黎雅・尼爾森適時出現,陪伴這名婚姻失敗、家庭破碎、母親久病的疲倦警察,為他帶來一絲曙光。
從初識「馬丁・貝克刑事檔案」系列,繼而又見開枝散葉的北歐諸國犯罪之作,時光荏苒,竟也過了十六年。「世間所有的久別,都會重逢」,欣見這部作品能再度與台灣讀者見面,而如今正是循序漸進投入閱讀這部北歐警察小說經典的大好時刻。

撰文──余小芳
暨南大學推理研究社指導老師、台灣推理作家協會理事暨年輕學子委員會主委。評論文章、活動報導散見於書籍及其他網路媒介。主編《發條紙鳶:台灣校際推理社團聯盟徵文獎傑作選》一書,部落格為「余小芳的推理隨文2.0」。

・編者的話
・導讀 密室裡那具孤獨的屍體
・斯德哥爾摩 區域圖
・上鎖的房間

1.
    聖瑪莉亞教堂的鐘剛敲了兩下,她正好走出渥馬伊斯古路的地鐵車站。在趕往瑪莉亞廣場之前,她停下來,點了一根菸。
    教堂喧鬧的鐘聲迴響著,讓她想起童年那些陰鬱的星期日。她在離聖瑪莉亞教堂不過幾個街區外的地方出生、長大;這個教堂也是她受洗和接受堅信禮的地方──那已是將近十二年前的事了。關於堅信禮的課,她只記得自己問了教區牧師,作家史特林堡形容聖瑪莉亞教堂的鐘聲有「憂鬱的旋律」,那是什麼意思?但是她想不起牧師是怎麼回答的。
    烈日照在她的背上,穿過聖保羅街之後,她放慢腳步,不希望搞得汗水淋漓。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太緊張,後悔出門前沒先吃顆鎮靜劑。
    她來到廣場中央的噴泉旁,把手帕浸在冰涼的水裡,而後走向樹蔭底下的板凳坐上。她摘下眼鏡,用濕手帕擦擦臉,再用淺藍色襯衫的衣角擦拭眼鏡,接著戴上。兩片大鏡片反射著日光,遮住了她上半部的臉。她脫下寬邊藍色丹寧布帽,撩起及肩的金色直髮,用手帕擦著頸背。她戴上帽子,拉低到眉頭,靜靜坐著。她的手帕在手裡捏成一團。
    一會兒後,她將手帕攤開在長凳上,雙掌在牛仔褲上抹拭著。她看看手錶:兩點半。出發之前還有幾分鐘可以讓自己冷靜下來。
    時間來到兩點四十五分,她打開膝上那只墨綠色帆布肩背包的上蓋,拿起手帕。手帕現在已經完全乾了,她沒摺,直接將之放進袋子。她起身,把袋子的皮背帶掛上右肩,開始前進。
    快到鹿角街時,她已經沒那麼緊張了;她說服自己,一切都沒問題的。
    今天是星期五,六月的最後一天,對許多人來說,暑假才剛要開始。鹿角街以及兩側的人行道上,人車川流不息。她在走出廣場後,左轉走進建築物的陰影裡。
    她希望挑今天這日子,是個明智的選擇。在權衡得失之後,她知道最好將計劃延到下週,但其實也沒什麼影響;她不希望讓自己的心理壓力太大。
    她比計畫中早到了些,所以在街道另一邊的樹蔭下站了一會兒,觀察對街那扇反射著日光的大窗。來往的車輛擋住了她部分的視線,但她還是注意到窗簾是拉上的。
    她假裝在逛街,在人行道上慢慢來回走著。雖然旁邊的鐘錶店外掛著一面大鐘,她還是低頭看自己的錶,同時不斷注意對街的狀況。
    兩點五十五分,她走向十字路口的行人穿越道。四分鐘後,她已站在銀行門口。
    推開大門之前,她掀起袋子的上蓋。走進銀行後,她的視線掃過整個辦公室,這是瑞典某家大銀行的分行。這間辦公室的格局狹長,前面只有大門和一扇窗;右手邊的櫃台從窗戶一直連到另一頭的牆邊,左手邊有四張桌子靠牆,更後面則是一張圓形的矮桌和兩張紅色格紋布面的凳子。最裡面是一座非常陡峭的樓梯,向下延伸到地下室,那裡應該是銀行的保險箱存放室。
    在她之前,只有一名客戶進來,是一名男子。他正在櫃台前把錢和一些文件裝進公事包內。櫃台後方坐著兩名女行員,更裡面則是一位男行員,他正站著翻閱索引卡。
    她走到一張桌子前,從背袋外口袋裡找出一枝筆,同時以餘光看著那個拎著公事包的客戶走出大門。她從架上取出一張存款單,在上面開始塗鴉。過了一會兒,她看到男辦事員走到門口將門鎖上,彎下腰去鬆開那個鉤住內門的鉤子。當門發出刺耳的聲音並關上時,他又走回櫃台後面。
    她從袋子裡拿出手帕,左手握著手帕,右手拿著存款單,假裝在擦鼻子,同時走向櫃台。
    隨後她將存款單塞進袋子,拿出一只空的尼龍購物袋放在櫃台上。接著,她拿出一把槍,指著那個女出納員,用手帕遮著嘴說:「這是搶劫。這把槍裡裝了子彈,如果你給我找麻煩,我會開槍。把你所有的錢全裝進這袋子裡。」
    那個女人在櫃台後面看著她,慢慢拿起尼龍袋子,放在面前。另一個正在梳頭的女人也停下動作,將手慢慢放下來,她張嘴好像要說些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櫃台內的那個男人站在書桌後面,突然動了一下。
她立即把槍指向他,同時大叫:
「別動!把手放在我看得到的地方。」
她不耐煩地朝面前那個受到驚嚇而渾身僵硬的女人揮著槍,繼續說道:
「快點把錢放進去!全都放進去!」
出納員開始將一疊疊鈔票放進袋子。裝完後,她把袋子放上櫃台。
突然,那個在書桌後面的男人說:
「你無法脫身的,警察會──」
「閉嘴!」她大叫。
    她接著把手帕丟進打開的袋子,抓起尼龍購物袋。袋子抓起來的感覺很好,也很重。她慢慢退到門口,槍口輪流指著銀行裡的所有員工。
    突然,有個人從房間另一邊的樓梯口衝向她。那個人很高大,一頭金髮,穿著平整的褲子和有金鈕釦的藍色運動上衣,胸前口袋上還縫有一枚金色徽章。
    一聲巨大的槍響撼動了整個空間,而且餘音不斷迴響。她的手臂猛然彈向天花板,同時看見那個穿著運動上衣的男子往後倒下。他的鞋子又新又鮮白,橡膠鞋底是紅色的,很厚,還有凹槽。直到他的頭敲到地板,發出可怕的撞擊聲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射中他了。
    她把手槍丟進袋子,目光凶狠地瞪著櫃台裡那三個嚇呆的人。她衝向門口,慌亂地開鎖。在奔上街之前她仍想著:「冷靜,我得鎮定地走出去」,但是一走到人行道,她就開始朝十字路口半跑起來。
    她看不到身邊的人群,只覺得自己不斷撞到一些行人,方才的槍聲也一直迴響在耳邊。
    她轉過街角,開始快跑,手中的購物袋和沉重的背包不斷衝撞她的臀部。匆忙推開兒時住所的大門後,她循著熟悉的道路走進院子,鎮定一下情緒,然後開始步行。她穿過露台的門廊,直接走進另一個後院,走下陡斜的樓梯進到地窖,接著坐在最下面的階梯。
    她想將尼龍購物袋塞進袋子裡蓋住手槍,但袋內空間不夠。她脫掉帽子、摘下眼鏡和金色假髮,將這些東西全擠進背包。她本身的頭髮是深色短髮。她站起來,解開釦子脫下襯衫,把衣服也放進袋子裡。她在襯衫底下還穿著一件短袖黑色棉織罩衫。把袋子甩上左肩後,她拎起尼龍購物袋,走上樓梯回到院子。她翻過幾面牆,最後終於到了街區另一端的街上。
    她走進一家小雜貨店,買了二公升的牛奶,將紙盒牛奶放進大紙袋內,再把尼龍購物袋放在上面。
    之後,她走到閘門廣場,搭上地鐵回家。

2.
    剛瓦德.拉森開著自己的車來到犯罪現場,那是一輛紅色的BMW,這種車在瑞典並不多見,而且,在許多人眼裡,這對偵查員來說也太過豪華,尤其是他上班時還開著它。
    在這個美好的星期五午後,他正坐上車準備回家,而埃拿.隆恩卻跑來警察總部,打壞了他本想在波莫拉的家中安靜度過夜晚的計劃。埃拿.隆恩也是警政署刑事組偵查員,而且很可能是剛瓦德.拉森唯一的朋友,所以在他說他很抱歉,但拉森必須犧牲這個晚上的時候,隆恩是非常認真的。
    隆恩開了警車前往鹿角街,他抵達現場時,已經有幾輛車和一些人從南區趕到,而且剛瓦德.拉森也已經在銀行裡了。
    銀行外聚集了一小群人,當隆恩穿過人行道時,一個原來站在那裡看著圍觀群眾的巡警走過來對他說:
「我找到幾個證人,他們說他們聽到槍聲。我要怎麼處理?」
「把他們留下來,然後驅散閒雜人。」隆恩說。
巡警點點頭,隆恩就繼續走進銀行裡。
    死者陳屍在櫃台和書桌之間的大理石地板上,他的雙臂張開,左膝彎曲,一隻褲管向上滑了一截,露出繡有深藍色鐵錨圖案的腈綸材質的雪白短襪,和一截曬得黝黑的腿,上頭有些金色腿毛。子彈正好擊中他的臉部,所以血和腦漿都從腦後濺出。
    銀行行員都坐在房間最裡面的角落,剛瓦德.拉森坐在他們面前,一條腿跨在書桌一角,半站半坐著;一位女士正以尖銳及憤怒的聲調描述經過,拉森則在筆記本上做著記錄。
    剛瓦德.拉森看到隆恩後,舉起右手掌向那女人示意,她話雖然還沒說完,但也立即停下。剛瓦德.拉森拿著筆記本,起身走到櫃台後的隆恩那兒去。他朝那個躺在地板上的男人點了一下,說:
   「這樣子實在不好看。如果你留在這裡,我就可以帶那些證人到別的地方,也許會到玫瑰園街那個老派出所,那你在這裡也可以安靜地做事。」
    隆恩點點頭:「他們說是一個女孩子幹的,而且帶走了現金。有人看到她往哪個方向逃逸嗎?」
    「銀行裡的人都不知道,」剛瓦德.拉森說,「當時有個傢伙站在外面,他確定看見有輛車開走,但他沒看到車牌號碼,也不確定是什麼車款,所以我沒多問。我晚點會再找他問話。」
    「這是誰?」隆恩對著那名死者微微點頭問道。
    「一個想當英雄的白癡。他當時整個人要撲向搶匪,想當然,她在極度驚慌之下開了槍。他是這銀行的客戶,行員都認識。他來處理他的保險箱,而且就從那邊的樓梯走上來,剛好遇到這件事。」剛瓦德.拉森看看筆記本,「他是某健身協會的主任,名字是葛登。」
「他大概以為自己是漫畫裡的『閃電俠高登』吧。」隆恩說。
剛瓦德.拉森露出質疑的眼神。
    隆恩的臉漲紅,立刻換個話題:「噢,我猜那裡可能會有她的影像。」他指著掛在天花板上的攝影機。
    「如果焦距正確,裡面也裝了底片的話,」剛瓦德.拉森懷疑地說,「而且出納員還記得踩下按鈕。」
    時下瑞典的銀行大多設有攝影機,只要值班出納員踩下地板上的按鈕,它就會拍攝,這也是行員碰上搶劫時唯一要做的事。由於近來攜械槍劫銀行的案子越來越多,銀行遂下令行員在遇劫時要順從劫匪要求,不要有阻止劫匪的動作,以免危害自身安全。這個命令可能會讓人以為銀行是基於人道,或是顧及行員安全而有此要求,其實不然,這是經驗累積的結果。對銀行和保險公司來說,讓搶匪帶著錢逃離現場,要比賠償客戶損失,或受傷者的個人、家庭所需——如果有人受到傷害或被殺,就有此可能——來得划算。
    這時法醫來了,隆恩於是走到他的車子那兒,去拿處理凶殺案用的袋子。他都以老方法辦案,這也常常奏效。剛瓦德.拉森走了出去,準備前往玫瑰園街上的舊警局,他還帶著銀行行員及四個自稱是目擊者的證人。
    他借到一間盤問室。進去之後,他脫掉麂皮夾克,掛在椅背上,開始初步調查。剛開始時,先被詢問的三個銀行行員說詞非常一致;但後面那四個證人的陳述就有些各說各話了。
    四名證人當中的第一個,是個四十二歲的男子,槍聲響起時,他正站在距離銀行門口五碼處。他看到一個戴著黑色帽子和墨鏡的女孩衝過去;過了半分鐘後,根據他的說法,他看到街道上有一輛綠色轎車,大概是歐寶,從十五碼外的人行道外衝出來,那輛車快速開往鹿角廣場的方向,隨後就不見了,他認為他有看到那個戴著帽子的女孩坐在後座。他來不及看清楚車牌號碼,但他相信車牌是「AB」開頭。
    下一個證人是一個女人,女裝店老闆。她聽到槍聲時正站在自家店門口,她的店面與銀行只隔著一面牆。剛開始她以為聲音是從店裡的餐具室傳出來的,她擔心是瓦斯爐爆炸,所以衝進去看;發現沒事後,她又回到店門口。隨後她望著街道,看到一輛藍色大車猛然轉進車陣中──車胎發出尖銳的摩擦聲,就在同時,一個女人從銀行出來,大叫說有人中彈。她沒有看清楚車裡的人,也不知道車號,但她說那看來有點像是計程車。
    第三個證人是三十二歲的鐵匠,他的描述比較詳盡。他沒聽到槍聲,完全沒注意到。當那個女孩從銀行出來時,他正沿人行道走著;那女孩很匆忙,所以跑過他身邊時還推了他一下。他沒看到她的臉,但猜測她大約在三十歲左右。她穿著藍色褲子、襯衫,戴帽子,還拿著一個黑色袋子。他看到她坐進一輛標有「A」的車子裡,車牌號碼裡有兩個三,是一輛米色的雷諾十六。一個瘦瘦的男人,大概二十到二十五歲,坐在駕駛座上,他一頭黑色長直髮,穿著短袖棉T,臉色蒼白得嚇人。另外一個男人看來年紀較大,他站在人行道上為那個女孩打開後車門,關上後,他就坐進前面的副駕駛座。這個男人的體格壯碩,大約五呎十吋,有一頭灰髮,又亂又多;他的膚色紅潤,穿著黑色寬口褲,和布料有點發亮的黑色襯衫。那輛車迴轉之後就朝閘門廣場的方向消失了。
    聽完這些證詞之後,剛瓦德.拉森有點困惑。在喚最後一個證人進來之前,他仔細地讀著筆記。
    最後這名證人是個五十歲的鐘錶匠。當時他正坐在銀行外的車子裡等他的妻子,她人在街道另一頭的鞋店裡。他的車窗是開著的,所以他聽到了槍聲,但他沒有任何反應,因為在鹿角街這樣熙熙攘攘的街上,到處都是噪音。他在三點零五分看到那個女人從銀行出來。他之所以注意到她,是因為她顯得非常匆忙,連撞到一位上了年紀的女士也沒道歉;而他認為這就是典型的斯德哥爾摩人,總是匆匆忙忙,而且不友善,而他自己則是索德拉來人。那個女人穿著長褲,頭上戴著一頂會讓人聯想到牛仔的帽子,手上則提著一只黑色購物袋。她跑到街口之後就消失在轉角處了。沒有,她沒有坐上任何汽車,也沒有停下來過,她一路跑到街角就消失了。
    剛瓦德.拉森打電話回報,說明了雷諾汽車裡那兩個男人的特徵,然後起身整理紙張,看看時鐘。已經六點了。
    他覺得自己做了許多白功。最先抵達現場的巡警早就說過,這些目擊者對汽車的描述各自不同,而且每個證人對過程的描述也不一致。根本毫無頭緒,當然,這也一如往常。
   有一會兒,他猶豫著是否應該留下最後那位證人,但最後還是作罷。每個人看起來都歸心似箭,而且老實說,他自己才是當中最心急的,雖然這可能是奢望。所以他還是讓所有證人都先回去。
    拉森穿上夾克後,回到銀行。
    那位勇敢的健身教練的遺體已經移走了。一個年輕的無線電通訊巡警從汽車裡出來,禮貌地通知拉森說隆恩警官正在他的辦公室等著他。剛瓦德.拉森嘆了一口氣,走向他的座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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