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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戴克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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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書摘/試閱

真相,可是會斬斷雙手,
並留下永遠難以與之共存的傷口,
而我們之間大部分的人,我們所想要的,
不過就是活著而已。
越不痛苦越好。

從邊境過來的路上,已經很久沒有人出現過,也從沒有人想再走過這條只會帶來不幸與悲劇的路。

但在五月的某一天,一個外地人帶著家當突然出現。他的打扮特異,口音不同,但舉止文雅,彬彬有禮,常常一個人在村裡散步、畫畫。在他短暫居留的期間,這個偏僻小村的平靜生活幾乎完全被攪亂了。

波戴克要寫的報告,就是關於這個外地人被村民集體私謀殺害的事件。因為他是村裡唯一受過教育的人,知道該如何正確用文字書寫表達;也因為他是唯一未參與謀殺案的人。所以村裡所有的人都希望由他來執筆撰寫報告,並且寄望透過他的文字來證明村民的清白。

但在蒐集資料的過程中,波戴克逐漸發現,這些要求他來撰寫報告的村民,並非完全都是無辜的。相反地,他們一個個都牽涉其中。同時波戴克也開始對圍繞在他周遭的村民有更多的認識,特別是村民所不希望被他發現的諸多秘密,包括他為什麼會被圍捕送到集中營,以及他離家的這段時間,他的妻子發生了什麼事。

波戴克並不冀望能夠為自己所發現的一切伸張正義,只是希望將真相公諸於世。而最終波戴克也讓自己成為了真正的外地人。

透過波戴克的報告,會看到封閉的小村因為恐慌、對陌生人的敵意而釀成的悲劇,以及人性的醜陋面並非只在戰爭時才會顯露,而是隨時隨地都可能被你我遇上……

菲立普.克婁代(Philippe Claudel)

1962年生於法國洛林區Dombasle-sur-Meurthe,身兼大學講師、作家和劇作家,為法國備受矚目的中生代作家,已出版過14本小說。曾以《莫斯忘記了》獲法國廣播金獎(Prix Radio-France-la Feuille d’or)、《千百悔恨中的一些》獲馬塞巴紐爾獎(Prix Marcel Pagnol)、《我放棄》獲法國電視獎。2003年以短篇小說集《小機械》獲龔固爾短篇小說獎,同年另以《灰色的靈魂》一書獲荷諾多文學獎,並登上法國暢銷排行榜。

克婁代擅長以平實卻富詩意與韻律感的文字,描畫生命複雜的情境。繼《灰色的靈魂》之後,2005年再以《林先生的小孫女》登上排行榜長達半年。2007年底推出全新力作《波戴克報告》,獲得高中生龔固爾文學獎,並入圍龔固爾文學獎決選。

2008年克婁代首度跨足電影領域,自編自導電影《我一直深愛著你》,榮獲英國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法國凱薩獎最佳影片、入圍金球獎最佳外語片,於2008年台北金馬影展受邀來台放映,深受觀眾好評。

譯者簡介
賈翊君

文化大學法文系畢,曾從事影視節目工作,後赴法學習電影。目前為自由翻譯,偶爾接觸劇場工作。譯作有《逆流河》、《騙徒之書》等。

●讀完這個力道十足、震撼人心的故事,任何讀者都別想全身而退。闔上書頁的許久之後,故事中的文字仍將如影隨形,長存於腦海中,並精準道出了我們心中的疑問和恐懼。法國Lire閱讀雜誌

●克婁代在本書中探討他向來著迷的主題——人性的「恨」與其所伴隨的邪惡。他的文字不憐憫或同情任何角色,筆觸更達到極高的藝術之境,而字裡行間透露的人性關懷,最是動人。這個故事必定會烙印在你心上。法國快訊雜誌

●簡練、清晰的創作,完美的架構,《波戴克報告》是一部崇高的巨著。世界報

●這本書無疑是克婁代的創作顛峰,完全展現了他說故事的功力,以及將文字化為一幕幕影像的天賦。Elle雜誌

●在克婁代簡鍊優美的文筆下,一個可怖的世界出現在讀者眼前,在那裡,「犯罪」是理所當然的生存之道……Le Magazine-Littéraire

●對人性做出反思,道出了對外來者的憎恨、對異者的抗拒心理、群眾的盲從和愚昧、集體的懦弱……克婁代再次直指人心的黑暗核心,故事中藏著壓抑的憤怒與深思後的人性……這正是上乘的文學作品。法國巴黎人報

●作者的文字故事與他執導的電影一樣光彩奪目,給人一種「真希望我們早點認識他」的驚喜。他大膽處理一個看似老生常談的題材,卻能提出極為新鮮的觀點;並用惡夢般的筆觸精準勾勒出一種人類基本的、無法逃避的「毀滅他人」衝動。紐約時報

●小說背景設在無名的歐洲山區小村裡,探討的是人類的集體罪惡,藉著村民回想戰爭時期的艱苦而揭開最黑暗的祕密。雖然故事裡沒有一個人是乾淨的,但到了最後卻有幾人已開始慢慢邁出腳步,朝著人性的方向踏出不太確定的腳步。作者的筆法具有高度視覺化、想像力,作品有如格林童話般令人驚駭,卻能帶出美感與奇蹟。出版人週刊

●「不確定性」正是克婁代作品的主題。這個故事既像虛構的寓言,又似寫實的紀錄片,道出了人性的冷漠和偏狹。英國衛報

●克婁代的故事深邃而睿智,捕捉了人性心理複雜而幽微的面向。它把人性善與惡的兩極完全鋪陳在讀者眼前。英國電訊報

●高度原創、成就非凡、卻又深深扎進 人心的小說;克婁代是法國傳統下的概念小說家,長於熟練處理抽象觀念與人物原型。泰唔士報

●在卡夫卡、卡謬和(猶太裔科學家) 普利摩‧李維的作品中都有陰暗的黑影,但是克婁代的文筆卻喚醒了生命的美好——縱使他量測的是邪惡與刻毒的深度。金融時報

●一趟直探人性核心的旅程,深切詮釋了身為「人」、並致力尋求「真相」的意義。直指人性的關鍵問題:當我們的生命本為「虛無」,活著的意義是什麼?泰唔士報評論

●一本超凡的小說,如卡夫卡的作品般捕捉了身為人的迷惘狀態。英國週日郵報

●本書的獨到之處在於,雖然刻畫的是「人對人」的不人道對待、殘酷的愚昧行徑、恐懼,終至向邪惡屈服,但克婁代卻在這片黑暗中捕捉到一線希望。蘇格蘭人報

我的名字叫做波戴克,我跟那件事毫無關係。
我得說出來。得讓所有人都知道。
我啊,我什麼也沒做,而且在事情發生後,當我得知事情的經過時,我本來打算永遠也不要再提起這事,我本來打算綑綁起我的記憶,將之牢牢裹在繩索中,好讓它安穩的像一隻困在鐵網裡的貂那樣。
但是其他人強迫我:「你呢,你會寫啊」,他們對我說:「你讀過書的。」我回說讀那點書不算什麼,何況我甚至沒有完成學業,而且我對讀過的東西也沒啥印象了。他們才不想理解這些呢:「你會寫東西,你認得很多字,知道怎麼用字,也知道怎麼用文字來說一些事情。這樣就夠了。咱們呢,咱不懂得這些。咱們會講的亂七八糟的,可是你啊,你會說話,然後這樣他們就會相信你。再加上你又有那台打字機。」

那台打字機,老舊的很。好幾個按鍵都壞了。我沒有任何可以用來修理的東西。機器任性的很。疲憊不堪的機器。有幾次它就這麼卡住,沒給我任何警告,彷彿它是在反叛似的。不過所有這些情況,我都沒說,因為我不想最後落的跟Anderer(外人)一樣的下場。
不要問我他的名字,我們從來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很快地人們便使用徹頭徹尾捏造出來的方言詞彙來稱呼他:禿眼仔──因為他的眼神有點從他臉上跳出來的緣故;喃喃人── 因為他話說的很少而且總是用我們覺得好像在呼氣一般的小小音量說話;月亮來的──因為他看起來雖然人在我們這卻是心不在焉;從那裡來的人。
不過對我來說,他一直都是──外人──,也許是因為除了他是從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之外,他還與眾不同,關於這點,我很清楚:甚至有時候,我得承認,我覺得他,好像有點就是我。

他的真名,我們之中從來沒有人曾經問過他,除了也許村長有問過一次,不過我想他並沒有得到答案。現在,我們什麼都再也不會知道了。一切都太遲了,然而這樣很可能還比較好。真相,可是會斬斷雙手,並且留下永遠難以與之共存的傷口,而我們之間大部分的人,我們所想要的,不過就是活著而已。越不痛苦越好。這就是人性吧。我很確定你們會跟我們一樣,要是你們了解戰爭,了解戰爭把這裡變成什麼樣子,特別是那些隨著戰爭而來的事情,那好幾周,好幾個月,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那個男人來到了我們的村子,然後就住了下來,就這樣,很突然地。為什麼選上了我們的村子?山垛上有這麼多個村子,座落在林子裡,就好像安置在巢裡的蛋一樣,而且很多都與我們村子並無二致。為什麼就是選了我們這個離什麼都遠的偏僻村子?

我所講的這一切,就是他們說他們想要我來記錄這些的那個時候,是在許洛斯客棧裡發生的,大約是在三個月以前。就在之後…… ,就在那之後……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們就說是那個事件吧,或者說慘劇,或著說事故。除非我用Ereigniës來稱呼。Ereigniës是一個很詭異的字,滿是煙霧,鬼魅般的字眼,而它的意思差不多是「發生了的那件事」。從方言裡找一個字來說明這些,也許還比較好,那是一種不是語言的語言,卻與住在這裡人們的處境、氣息與靈魂,如此完美地契合。用Ereigniës來形容無法形容的事情。好吧,我就說Ereigniës。

所以說當時那件事才剛剛發生。除了兩三個足不出戶的老人之外,大概還要加上裴貝神父,他當時應該在他那座有著像展翅老鷹般大牆的小教堂內某處,喝李子酒喝得醉醺醺的,除了他們以外,所有的人都在場,在像個有點昏暗的大山洞似的客棧裡,菸草與壁爐的煙把大家悶得快要窒息,剛剛發生的事讓大家變得遲頓,嚇得呆滯,然而同時,該怎麼說呢,又感到心頭寬了,因為事情一定得做個了結,不管是用這個方法還是別的法子。我們再也承受不了了,您要知道。

每個人都退縮在自己的沉默中,即便我們幾乎有四十個人在客棧裡,擠得像是一捆柴裡的柳樹枝,擠到快要透不過氣來,擠到聞得到別人身上的味道,他們的口氣、他們的腳味、他們的汗,與潮濕舊羊毛或呢絨衣服上的嗆人霉味,他們的衣服上沾抹著塵土、樹林、肥料、麥桿兒、葡萄酒與啤酒,尤其是葡萄酒。不過倒不是說因為大家喝醉了,完全不是,拿酒醉作為藉口實在是太方便了。這樣會一下子抹去所有的凶殘暴行。太簡單了。太過於簡單了。我會努力不要去淡化那些十分艱苦而且複雜的事情。我會盡力。我不保證我一定做得到。

請大家搞清楚我的立場,我再說一次,我啊,我大可閉嘴沉默,但是他們要求我來敘述,而且當他們要求我做這件事的時候,大部分的人拳頭都握著,要不就是把手放在口袋裡,我想像他們的手緊緊的握著刀柄,就是這些人剛剛才用來……
我最好不要講得太快,不過挺困難的,因為現在我覺得在我背後有東西,有動作,有聲音,有人在看。幾天下來,我自問自己是不是一點一點地變成了獵物,有一大群獵人在追逐我,還帶著狗嗅來嗅去。我覺得自己被窺伺、被圍捕、被監視,就好像以前每次有人在我背後想要抓住我最細微的一舉一動,並且解讀我腦子裡的想法時的那種感覺。

我再回到那件用了刀子解決的事情上頭。我不得不回到這上頭來。我剛才想說的是,在那個很特殊的情緒裡,大家滿腦子都還是野蠻與血腥的想法,想要拒絕大家對我的要求是不可能的,甚至是很危險的。所以我才接受了,儘管心理不願意。我單單只是出現在那個客棧裡,在不對的時候,就在Ereigniës發生的幾分鐘後,在這個令人驚愕的片刻,同時也是搖擺不定、躊躇未決的片刻,人們會拼命抓住第一個開門進來的人,不管是要把他當成救星,還是要把他砍成碎片。

許洛斯客棧是我們村子裡最大的咖啡店,村子裡另外還有五家咖啡館,和一間郵局、一間服飾縫紉用品店、一家五金行、一間肉店、一間雜貨店、一間下水鋪、一所學校,還有一間附屬於S城公證人辦事處的支處,髒的跟個馬廄似的,而負責這個職務的,是席格菲.克諾普的老朽夾鼻眼鏡,我們叫他公證人大人,即使他只是個辦事員而已,還有楊金斯的小辦公室,他當年擔任警察的職位,不過他戰爭的時候死了。我記得楊金斯出發去打仗時的情景,他是頭一個去的,平常從來不笑的他,這天笑著跟所有的人握手,彷彿他要去參加的是自己的婚禮似的。當時沒有人認出他來。當他在莫貝史旺的鋸木場旁轉彎的時候,他大動作地揮手,並把他的帽子拋向空中,以做個歡樂的道別。人們從此再也沒見過他。也從來沒有人來接替他的位子。他那間小辦公室的遮陽窗板是關上的。些許苔藓從此封住了門檻。門用鑰匙鎖上了,我不知道這把鑰匙在誰那裡。我從來沒問過。我學會了不去問太多問題。我還學會了把自己裝扮成牆壁、街道上塵埃的色調。那一點也不難。我跟什麼都不相像。

許洛斯客棧有時候有點算是雜貨店,因為寡婦貝納赫開的那家雜貨店,一旦太陽下山就會拉下鐵捲門。許洛斯客棧也是大家最常去的一家咖啡館。它有兩間廳堂:大的那間,在前面,牆壁是變黑了的木頭,地板上鋪著木屑,而且當人們走進去的時候,幾乎都差點要跌倒,因為要走下兩級直接在砂岩上鑿出來的陡峭台階,而台階中間的部分,被魚貫而過的好幾千名酒客的鞋底給磨出了凹陷。再來是那間小廳,在後面,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小廳由一扇優雅的落葉松木門與前廳隔開了,門上刻著一個年份,一八一二。小廳是保留給幾位客人專用的,他們每週都在此聚會,每個星期二晚上,他們喝酒,並且用菸嘴刻花的陶瓷煙斗抽他們自己田裡種的菸草,也抽不知哪裡做的劣等雪茄。他們甚至還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叫做「覺醒會」。對一個古怪的社團而言,這是個古怪的名字。人們既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麼時候成立的,也不知道成立這個社團的目的是什麼,又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入會,更不知道成員有誰,應該是些重要的農莊主吧,也許有克諾普大人、許洛斯本人,想當然爾還有村長漢司.歐許維,他是這裡擁有最多產業的人。人們也不知道他們在這裡搞些什麼,或是他們聚在一起的時候都談些什麼。有些人說重要的決定都是在這裡訂下的,說他們訂下了古怪的盟約、承諾。其他人則懷疑他們只是在那裡大口大口的猛灌燒酒,玩玩跳棋或是紙牌,一邊抽抽煙、說說笑話。也有人宣稱他們聽見過門下傳出音樂聲。也許小學老師迪歐登知道真相,他以前總是到處翻找搜尋,不管是在紙張文件堆裡,還是在人們的腦袋裡,而且他對於探求事情的正反兩面是那樣的饑渴。不過,唉,這個可憐的人不在了,往後再也不能對這事說些什麼了。
許洛斯客棧,我幾乎是從來不去的,因為,我應該承認這點,狄業特.許洛斯那鼴鼠般陰鬱的眼神,他那粉紅通透、沒有頭髮的腦袋下,總是汗涔涔的額頭,他那聞起來像骯髒敷料的褐色牙齒,讓我覺得渾身不自在。然後,還有另一個理由,就是自從我從戰地歸來之後,我便不求與人為伍。我習慣了自己的孤獨。

Ereigniës那一晚,是老費朵琳差我去客棧買家裡缺的奶油。她那天想要做奶油小酥餅。通常,去採買食物必需品的都是她。可是在那個不祥的晚上,我的小普雪發著不善的高燒不能下床,費朵琳在她的床頭跟她講著「可憐裁縫畢立希」的故事,而我太太艾梅莉亞則挨著她們,極為輕柔地哼著她的歌兒。
自那天起,我想了很多,關於這奶油,食物櫃裡缺少的這小小一塊奶油。我們永遠也沒辦法太清楚地理解,人生的路程竟可以像那樣取決於一些不重要的事物,一塊奶油,我們為了他途而放棄的某條道路,我們追隨或逃避的一個影子,我們決定用幾顆鉛彈射殺、或是饒牠性命的一隻烏鴉。
小普雪張著太過閃亮的美麗雙眸,聆聽著那個蒼老的聲音,那是我自己從前也曾經聆聽的,發自於同一張嘴,比較年輕的這同一張嘴,不過當時就已經沒有牙齒了。小普雪用她那被高燒加溫的小小黑色瞳仁望著我。她的雙頰當時是越橘的顏色。她對我微笑,向我伸出雙手,在空中拍打,同時像隻小鴨子似的牙牙呢喃道:「爸爸,回來我的爸爸,回來!」

我出門的時候,耳朵裡帶著我孩子的樂音,還有費朵琳低聲述說的話語:
「畢立希在他茅屋的門口看到了三個騎士,披著被歲月洗白的盔甲。三位都持著一根紅棕色的長槍與一塊銀色的盾牌。我們看不到他們的臉,甚至連他們的眼睛也看不到。在天色太晚的時候,往往都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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