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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魯曼觀點:拚有感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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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目次

書摘/試閱

《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
《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
《華盛頓郵報》(The Washington Post)
《克科斯書評雜誌》(Kirkus Reviews)
《出版人週刊》(Publishers Weekly)   
                    專題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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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很可能成為暢銷書,影響力不能小覷,
由它幫忙歐巴馬贏得連任可以印證。」──吳惠林 中華經濟研究院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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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度深刻的人文關懷、最剴切中的的專業論述
以鮮明有力的「克魯曼觀點」,期許「懸崖上的榮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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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的金融危機進入第五年了,仍持續折磨許多國家的經濟。現在,政府能做什麼?我們能做什??如何達成復甦?

本書的主旨就是,如何拼有感經濟!

作者克魯曼(Paul Krugman)是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也是《紐約時報》最受歡迎專欄主筆、《時代雜誌》評鑑最佳財經部落格作家,《財星》雜誌讚揚文章寫得最好的經濟學家。

當各國政府紛紛以削減支出、撙節措施,對抗蕭條景氣之際,克魯曼卻獨排眾議,主張經濟長期衰退會導致工作機會缺乏,進而對人性造成巨大的傷害。財政緊縮等於在沙灘上蓋城堡,要讓失業勞工和閒置的生產線都能盡全力運作,最正確的做法是:

提高政府支出、創造有效需求。

也就是以債療債,而振興經濟方案之所以效果不彰,是因為力道、強度、規模都不夠大。
每位能影響輿論的人都有責任加快經濟復甦,讓長期失業的人得到救濟,現在需要智力清晰和意志力。就是現在,靠我們的力量終結經濟蕭條!

反觀台灣,有政府部門支出與人事經費不當的問題,同時有證所稅、土地實價申報(課稅)、二代健保、勞退、退撫基金的改革、油電雙漲、居高不下的失業率問題,若在此不景氣時,政府也因此採取加稅減支的財政緊縮,那麼台灣可能也如歐盟一般掉入經濟陷井。

且看被譽為真正的知識分子、自由主義者良心的克魯曼大師,在蕭條經濟大浪席捲之際,以最高度深刻的人文關懷、最剴切中的的專業論述,指出獨特的「克魯曼觀點」和因應對策。

保羅‧克魯曼(Paul Krugman)

現任普林斯頓大學經濟系教授的克魯曼,是2008年諾貝爾經濟獎得主,也是《紐約時報》最受歡迎專欄主筆、《時代雜誌》評鑑最佳財經部落格作家。

克魯曼的文筆優美,美國經濟協會稱讚足以媲美日本的俳句、狄金遜的詩和馬蒂斯的油畫,《財星》雜誌讚揚自凱因斯以降,文章寫得最好的經濟學家,《華盛頓月刊》稱譽是美國最重要的專欄作家。

1983年:擔任美國總統經濟顧問、獲頒美國經濟協會克拉克獎章(John Bates Clark Medal)。
1994年:正確預言亞洲金融風暴而奠定經濟大師地位。
1998年:榮獲德國柏林大學榮譽博士學位、倫敦政經學院百年教授尊榮。
2004年:獲頒有歐洲普立茲獎之稱的阿斯圖里亞斯王子社會科學獎(the Prince of Asturias Award for Social Sciences)。
2008年:因提出新的貿易理論、解釋全球產業內貿易現象,而榮獲諾貝爾經濟獎。

克魯曼亦是國家經濟研究局(NBER)成員,曾經擔任紐約聯邦準備銀行、世界銀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聯合國,以及葡萄牙、菲律賓等多個國家的經濟顧問。

出版作品
《克魯曼談未來經濟》
《下一個榮景:當經濟遇上政治》
《面對失靈的年代》
《減稅圖利了誰》
(以上皆由時報出版)

譯者簡介

楊大慶
台灣大學經濟系畢業,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經濟系碩士,現任職於民主進步黨中國事務部。

審訂者
洪財隆
德國曼海姆(Mannheim)大學國際經濟關係研究所碩士、奧地利茵斯布魯克(Innsbruck)大學經濟學博士。曾任台灣經濟研究院國際處副研究員等職,現任民進黨中國事務部主任、清華大學社會學研究所「中國研究學程」兼任助理教授。

【專題報導】
《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
《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
《華盛頓郵報》(The Washington Post)
《克科斯書評雜誌》(Kirkus Reviews)
《出版人週刊》(Publishers Weekly)   

【全球讚譽】
「閱讀克魯曼的文章啟人智慧,會有知識上的大豐收。」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 梭羅

「克魯曼是當代最富創見的經濟學者。」
                     ──《經濟學人》

「克魯曼以最清楚、易讀和幽默的筆調,告訴我們真正的經濟分析是什麼。」
                                                   ──《紐約時報》

「克魯曼寫經濟文章,比任何人都寫得好。」
                      ──《華盛頓郵報》

「重要巨擘,對於當今金融危機,再次提出振聾發聵的有效方案。」
                      ──《克科斯書評雜誌》(Kirkus Reviews)

「從二○○八年的金融海嘯發生之後,克魯曼一直呼籲更寬鬆的經濟政策……他深入淺出的文字,與具有高瞻遠囑的啟發性,讓各階層的讀者都能深入了解眼前的危機,對自己所產生的影響。」
──《出版人週刊》(Publishers Weekly)


【台灣好評】

﹝作序推薦﹞
吳榮義 新台灣國策智庫董事長
吳惠林 中華經濟研究院研究員
殷乃平 政治大學金融系教授
黃春興 清華大學經濟學系教授

﹝強力推薦﹞
南方朔 知名社會觀察家
劉孟奇 中山大學政經系教授兼教務長


「本書以深入淺出的文筆,對複雜的經濟問題不厭其煩的說明,讓關心當前經濟問題的讀者不得不相信他的主張,是一本值得推薦的好書。」──吳榮義(新台灣國策智庫董事長)

「本書很可能成為暢銷書,影響力不能小覷……我衷心希望讀者們,尤其政策決策者能精心細讀本書。」──吳惠林(中華經濟研究院研究員)

「對經濟情勢的恐懼和無知,唯有仰賴經濟知識的救贖,這就是本書要論述的。」──黃春興(清華大學經濟學系教授)

「從本書中,我們很明顯的可以看出一位學者大師針對經濟困境、財政問題、政治現實,與社會環境盤根錯節關係提出他的卓見。」──殷乃平(政治大學金融系教授)



「以毒攻毒」終結大蕭條?           吳惠林(中華經濟研究院研究員)


二○○八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名筆兼名嘴保羅‧克魯曼(Paul Krugman)又出書了,這本名為《克魯曼觀點:拼有感經濟》(End This Depression Now!)的新書,光是書名就很吸引人,畢竟人類目前正惶惶終日,不僅為苦日子煩憂,更不知經濟大蕭條(大恐慌)將伊于胡底,最可怕的是擔心「末日」是否就在眼前,這本書明言要「將大蕭條終結」,不是正可解世人之憂嗎?

蕭條經濟學再現
克魯曼明知同類型的書已出版不少,而且還有更多尚未出版,但他信心滿滿,自認本書與眾不同,因為本書試著回答一個不同問題,別的同類書問的都是:為什麼這個經濟災難發生?本書則是要談:現在要做什麼?言下之意要尋得治療經濟病症的葯方。

克魯曼已名滿天下,與四年多前不可同日而語,而他的上一本書《下一個榮景:當政治遇上經濟》(The Conscience of A Liberal,直譯是「一個自由主義者的良心」),在二○○八年美國總統大選前不久面世,係以「政治經濟學」描述美國一九三○年代經濟大恐慌以來的政經發展史。他充分發揮以優美文筆說故事的能耐,哀悼美國中產階級的消失、所得分配的極端不均。

克魯曼認為,全球化和科技變遷這種一般共認的原因無法解釋,應是體制、行為準則和政治力的改變所致,他於是描述共和黨和民主黨之間的競合經過,行文中貶抑前者贊揚後者。在克魯曼心中,共和黨偏袒且保護大企業和有錢人,共和黨藉著減稅和取消社會福利,或讓福利民營化,將財富集中在少數人,再依靠他們的大筆捐款、獻金,經由選舉伎倆贏得選戰、獲得政權。他在當時就指出,小布希第二任時,美國人已經覺醒,加上黑人以外的移民人數比重大增,大反轉的日子已到,而那時民主黨獲選人重視並討論全民健保計畫、因應貧窮新方法、協助無殼族的方案,切合美國人需求,因而勝選機率高。

克魯曼在該書中表明非常懷念三○年代大恐慌後小羅斯福總統實施「新政」的日子,那是中產階級出現、社會公平、政黨間和諧共處、所得分配相當平均、人民安居樂業的景象。因此,他期待美國出現「新新政」,主張將「全民醫療」作為重點,就像社會安全制度是「舊新政」的核心一樣,而在成功實施全民醫療後,接著轉而解決更廣泛、更艱辛的「不平等」工程,克魯曼認為這就是「自由主義者」的任務。

再助歐巴馬連任
事實顯示,克魯曼的預測和期望都實現了,歐巴馬當選總統,也大力推動全民醫療,向社會主義靠攏,可說完全依照克魯曼指示的道路前進,似已顯見該書的影響力之大。不過,歐巴馬主政近四年,美國經濟不但沒從金融海嘯泥淖中走出來,所得分配更不平均,甚至出現「占領華爾街」抗爭運動,而失業率一再上飆,經濟衰退、蕭條成為二○一二年美國總統大選前歐巴馬連任罩門。

很巧的,這個時候克魯曼再出版這本書,而這本書的內容就是針對「經濟大蕭條」這個歐巴馬施政敗筆下手,找尋立即終結大蕭條的良方,所以,可以合理推測克魯曼蓄意再度影響美國總統大選,雖然他刻意保持學者之立場,理性分析問題,但字裡行間仍有意無意拉抬民主黨的歐巴馬、貶抑共和黨的羅姆尼,明顯地支持歐巴馬續任。事後來看,克魯曼再一次成功獲勝,因為歐巴馬勝選了。要問的是,到底克魯曼是如何辦到的呢?想當然耳,「這本書的說服力頗強!」

沒錯,克魯曼再度施展說故事能耐,以「媲美日本的俳句、狄更遜的詩和馬蒂斯的油畫一般優美又有創意文筆」,娓娓道來當前美國和全球濟大蕭條的現況,以及如何立即予以終止的簡單、有效妙方。和上一本書一樣,他又回溯一九三○年代經濟大恐慌,這一次的主角由小羅斯總統換為凱因斯(J. M. Keynes),這位有「二十世紀最偉大經濟學家」美稱的偉人。克魯曼將當前經濟慘狀加碼到與一九三○年代相當,尤其失業率被他認為嚴重低估。

回顧三○年代的失業率竟高達二五%,無數的人家無糧可吃、無家可住,當代諸多有名的經濟學家,如二○一一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之一沙金特(T. Sargent),就是孩提時目睹經濟慘狀而發奮研讀經濟以求大恐慌不出現。就是失業的嚴重反映出勞動市場「失衡」(勞動供給遠高於勞動需求),而工資的向下僵固現實導致價格機能或市場機能失靈,於是「均衡」理論站不住腳,凱因斯在一九三六年寫出《就業、利息和貨幣的一般理論》(The General Theory of Employment, Interest, and Mone,簡稱:《一般理論》或《通論》),指出「失衡才是常態」,將「一般均衡」推翻。

「政府創造有效需求」再現光芒
由於「價格機能失靈」,無法藉價格的下調來消除「需求的不足」,也就是說,自由市場中無法提供需求,於是推演出「必須由政府來創造有效需求」。如何創造呢?政府以各種政策增加「支出」,而支出就是需求,於是產品市場活絡並創造就業機會,失業問題就解決了。這一套理論經由一九七二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之一希克斯(J. R. Hicks)以簡要易懂的45°線與「總合支出線」模型加以闡述,再由一九七○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薩繆爾遜(P. A. Samuelson)在其暢銷程度僅次於《聖經》的《經濟學》,這本全球通用的教科書中加以發揚光大,從此「總體經濟學」成為顯學。

政府能以總體經濟政策對整體經濟體系做「精密調節」的干預,就普遍被接受,政府跳上經濟舞台當主角,逐漸演成「政府萬能」理念,政府管制力開始膨脹,讓政府決策者有「權力」運用「工具」來指導民間經濟行為,即使原本只賦予政府彌補需求不足的責任,也終於演變成政府「主導」經濟活動的局面。

其實,凱因斯的《一般理論》被認為艱澀難懂,但學者們各取所需予以不同詮釋,也造就不少博士。不過,該書的重點在「極短期分析,沒有時間因素的靜態模式」,社會呈現經濟嚴重蕭條,利率和各種市場的價格極低,於是有名的「流動性陷阱」和「節儉的矛盾」乃站得住腳,而貨幣量的增加和政府大量舉債用來支出,民間在低利率下還是從事存錢的儲蓄行為,而通貨膨脹就不會出現、也不會對民間投資形成排擠效果,政府的支出就透過乘數效果來提升所得,於是有效需求乃被創造出來,供給過剩的現象消失,經濟回復活絡,失業也不見了。

克魯曼這本書可說是凱因斯《一般理論》的通俗版本,它將當前的蕭條情境以實際數字和優美的文字陳述,再以凱因斯的「短期」、「非常時期」、「流動性陷阱」作為理論基礎,導引出「政府支出創造有效需求」來解決棘手的失業和蕭條問題。他認為短期不救將降低長期產能,而失業也加深美國人內在生命的創傷,而長期失業者自尊受打擊極具破壞性,焦慮症與憂鬱症也出現,因而非以「非常手段」化解不可,而簡單無害的「政府支出大量增加」是最佳葯方。

克魯曼大力批判主張「撙節」者,並對「賽伊法則」(Say’s Law)的「供給創造需求」極力撻伐,將自由經濟「淡水學派者」指摘為「替共和黨跑龍套」,把「意識型態」、「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帽子套在這些人的頭上。克魯曼甚至認為國債不必還,而房貸契約也可打消,將「以債養債」換為「以債療債」,也就是說繼續舉債是正確的,對於當前各國政府「印鈔救市」、「振興經濟方案」之所以效果不彰,是因為「力道、強度、規模」不夠大,他指責歐巴馬魄力不夠、太妥協。他也認為通膨不會發生,而發動戰爭讓政府支出大增也是解決蕭條、需求不足的方法。對於幾乎是「無所不用其極」的主張及做法,克魯曼或許也察覺不太對勁,因而說「經濟學不講道德」作為防火牆。

通俗版《一般理論》
乍看這本書,不得不佩服克魯曼的無礙辯才,也會被深深吸引,本書很可能成為暢銷書,影響力不能小覷,由它幫忙歐巴馬贏得連任可以印證。說克魯曼是「凱因斯再世、還魂」還不夠,他比凱因斯還凱因斯,標準的「青出於藍更勝於藍」。不過,「盡信書不如無書」,而凱因斯被已故的蔣碩傑院士以「野狐禪」稱之,只因凱因斯教導第一次世界大戰後法國財政部長,以「創造一場激烈的通貨膨脹」作為葯方,而克魯曼對通膨再加碼肯定,若蔣先生還在人世,不知會如何稱呼克魯曼呢?

蔣先生曾舉兩千年前漢朝儒生賈讓的〈治河議〉這篇文筆佳妙值得傳誦的好文章為例,指出該文所提「不與河爭尺寸之地」的上策主張,為害甚大,而文章寫得動聽,流傳愈廣,為害也愈大。若蔣先生能看克魯曼這本書,是否會再重說這個忠言?

凱因斯當年和一九七四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之一海耶克(F. A. Hayek)對辯,在其死前三個月(一九四六年)與海耶克最後一次談話時,誠摯地對海耶克保證「如果他這些為一九三○年代之通貨緊縮所切需的理論會發生危險的影響,他將會立即挺身而出,設法改變輿論,使之步上正確方向。」如今,克魯曼也與二○○六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費爾普斯(Edmund Phelps)等人,就債務問題究竟是厲行撙節或追求經濟成長針鋒相對,場景類似一九三○年代凱因斯 V. S. 海耶克,只不知克魯曼會不會有一天也追隨凱因斯做相同行為?
我衷心希望讀者們,尤其政策決策者能精心細讀本書……

《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
《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
《華盛頓郵報》(The Washington Post)
《克科斯書評雜誌》(Kirkus Reviews)
《出版人週刊》(Publishers Weekly)
專題報導

推薦序一   克魯曼給我們的啟示     吳榮義
推薦序二   「以毒攻毒」終結大蕭條?   吳惠林
推薦序三   大師出手,為經濟把脈看診    殷乃平
推薦序四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黃春興
作者序   現在就終結蕭條
導  言   現在要做什麼?

第一章   情況有多糟?
就業短缺
被毀棄的人生
就錢論錢
失去未來
國外災情
絕望政治學
不要放棄

第二章   蕭條經濟學
一切都是需求問題
流動性陷阱
是結構性問題嗎?
花錢買景氣

第三章   明斯基時刻
那一晚他們重讀明斯基
明斯基時刻
鏡子經濟學

第四章   不受控制的銀行業者
不受節制的銀行家
瞞天大謊
不如此美好的年代
第五章   第二次鍍金年代
為何有錢人變得更有錢?
所得不均與金融危機
菁英與糟糕政策的政治經濟學

第六章   黑暗時代的經濟學
凱因斯恐懼症
特別稀有的例外
耳語和竊笑
三腳貓的經濟學

第七章   一個不當反應的剖析
危機來臨
景氣刺激不足
刺激方案力道不足的原因
房市崩盤
未曾走過的路

第八章   預算赤字怎麼辦?
看不見的債務義勇軍
了解利率
債務負擔怎麼辦?
只注意短期赤字實屬不智
以債療債可行嗎?
為何有赤字的執迷?

第九章 通貨膨脹:威脅潛伏
辛巴威或威瑪重現?
貨幣、需求、通膨及其缺乏
通膨有多高?
支持更高通膨的理由

第十章   歐元諸國的黃昏
只有一種貨幣的麻煩
歐元泡沫
歐洲的嚴重妄想
歐洲最根本的問題
拯救歐元

第十一章   撙節論者
恐懼因子
信心神話
英倫實驗
蕭條療程
魅力何在

第十二章   我們現在該做什麼?
情況並未好轉
現在花錢,以後再還
聯準會應該做什麼
住房政策
沒有放棄的理由

第十三章   終結這場蕭條
一事成諸事順
大選的可能結果
道德義務

後記   我們了解政府支出的效果?
謝辭

了解利率
你不能同時成為一位貨幣學派與一位凱因斯主義者,至少我看不出要怎麼做,原因是如果貨幣論式的政策目標是在壓低利率,保持高度流動性,則凱因斯主義政策的效果必然會提高利率。
畢竟,在經濟衰退時,新增加的一‧七五兆美元國庫券,對債券市場來說是一筆極大的額度,而且我也不知道有誰會去買。肯定不會是中國人。在景氣好的時候可以讓他們買,但是我稱之為「中美聯加」(Chimerica)的中國和美國的聯姻即將終結。或許最後還會以難堪的離婚收場。
問題在於,只有聯準會有能力買下這些新增的國庫券,而且我預測在未來的幾週甚至幾個月內,當市場認知到金融體系今年必須吸收多麼大量的債券時,在貨幣政策與財政政策間將會出現一場痛苦的拉鋸戰。那通常會拉低債券價格,拉高利率,對房貸利率也會有影響。這與聯準會的柏南克試著要達成的結果正好背道而馳。
                             ──弗格森(Niall Ferguson),二○○九年四月


這段引言來自歷史學者與受歡迎的電視節目來賓弗格森,他寫過許多關於經濟學的文章,以精簡的方式表達人們過往與現在對政府借債的看法,他認為必然會提高利率,因為這是對稀少資源的額外需求(在這裡是指貸款),而這種需求的增加將會拉升價格。基本上,最後會歸結到錢從哪裡來的問題。

事實上,當經濟大略處於完全就業狀態時,這是個合理的問題。但即使在那樣的狀態,如弗格森所主張的,赤字支出與貨幣政策目標相違背的說法,也沒有道理。而當聯準會將其能控制的利率一路調降至零、但經濟仍處於衰退狀態,這是個錯誤到離譜的問題。這即是經濟陷入流動性陷阱,弗格森在當時做評論〔在PEN與《紐約書評》(New York Review of Books)贊助的研討會中〕時是如此,現在仍是。

在第二章我曾提及,即使是零利率,全世界的人都不願意購買其所生產的所有商品,此時流動性陷阱就會發生。與此相等的現象是,人們想要儲蓄的金額(也就是說,不想用於當期消費的所得),高於企業想要投資的金額。

幾天後,我對弗格森的評論做出回應時,試著解釋這個道理:
即使是在零利率,我們的儲蓄都還有初期性的超額供給。這是我們的問題。
政府支出的作用是什麼?它讓一部分超額儲蓄有地方可去,且在這個過程中可以擴展總體需求與GDP。它不會排擠私人支出,至少在超額儲蓄被吸收完之前不會,或者可以說,在經濟脫離流動性陷阱之前。
大規模政府借款會有實質的問題,主要是對於政府債務負擔的影響。我不想看輕這些問題,某些國家如愛爾蘭,即使是面臨嚴重的衰退,仍被迫實行財政緊縮。但不變的事實是,我們現在的問題是超額世界儲蓄要尋找出路的問題。

在我寫這段話之後,聯邦政府已借入約四兆美元,而利率卻在下降。
要對這些借款融資,錢從哪裡來?從美國的民間部門:其對於金融危機的反應是增加儲蓄與減少投資。民間部門的全年金融餘額(儲蓄與投資支出的差額)從危機前的負兩千億美元,增加到現在的一兆美元。
你也許會問,如果民間部門沒有決定增加儲蓄與減少投資,會發生什麼事?答案是,如果那樣的話,經濟就不是在衰退狀態,而政府也不會有大量的赤字。簡言之,這正如了解流動性陷阱邏輯的人所預測到的:在經濟蕭條時預算赤字不會與民間部門爭取資金,因此不會造成利率飆升。政府只是在幫民間的超額儲蓄(即在人們儲蓄金額大過其願意投資的部分)找尋用途。而政府扮演這種角色是極為重要的,因為沒有這些赤字,民間部門的消費若小於所得,將引發嚴重的蕭條。

對於經濟論述的狀態,與對於經濟政策的現實而言,不幸的是,財政末日的先知們拒絕說不。在過去三年,他們對利率並沒有飆升這件事不斷的換藉口:聯準會把債務買下來、或是歐洲問題造成的等等。但他們態度堅決,就是不願意承認他們的經濟分析有錯。
有些讀者可能對圖表六有疑問:哪些因素會讓利率產生像圖中所見的波動?在進一步討論之前,讓我先回答這個問題。

答案就在於短期與長期利率的區別。短期利率是聯準會可以控制的利率,且自從二○○八年後期以來已逼近於零(在本文寫作時,三月期國庫券的利率為○‧○一%)。但是有許多借款者,包括聯邦政府,想要在較長期的時間裡鎖定利率;而即使短期利率為零,也沒有人會以零利率購買十年期債券。為什麼?因為那些利率可以、也終究將會再升高,由於短期利率再走升造成長期殖利率提高的可能性,將錢放在更長期債券的人一定要補償這種失去的機會。

但投資人因把錢鎖在長期債券而要求的補償有多少,要視他們預期短期利率的提升有多早或多高而定。而這又要看經濟復甦的前景如何,特別是要看投資人何時開始相信,經濟會從流動性陷阱中脫離,而且狀態好到要聯準會著手提高利率以消弭可能出現的通貨膨脹。

所以在圖表六見到的利率走勢,反映出對經濟要陷入蕭條多久的看法不斷改變。在二○○九年春天利率走高,《華爾街日報》認為是債券義勇軍到來之現象,實際上是被「最糟的已過去、真正的復甦來臨」的樂觀情緒所驅動。在看好的希望消退後,利率也降了下來。在二○一○年後期第二波樂觀情緒又拉高利率,然後這股樂觀又再消退。在行文時,希望是供不應求,所以相對的利率也很低。

但是等一下,故事就這樣而已嗎?這樣解釋美國似乎是說得通,但希臘或義大利呢?他們比我們離復甦之路更為遙遠,但是他們的利率一直在飆升。何故?
要等到第十章對於歐洲有深入的討論時,才會有完整的答案。但在此先做一個簡短的預覽。

如果你讀了前面我對弗格森的回應,你會注意到,我承認整體債務負擔可能會是個問題。這不是因為美國政府的借款很快將與民間部門競爭資金,而是因為過高的債務會讓政府的償債能力受到質疑,且讓投資人因為害怕未來政府會違約而不願購買債券。對政府違約的恐懼,也是歐洲部分國家債務的高利率背後之成因。

所以,美國有違約風險,或有可能很快就被視為是如此?歷史的經驗告訴我們不會。雖然美國的赤字與債務極為龐大,但美國經濟也是。相較於這樣巨大的經濟規模,我們並沒有深陷債務泥淖,有幾個國家(包括美國)也都未引起債券市場恐慌。要衡量一國政府的債務規模,通常都將之除以本國的GDP,因為GDP事實上也是政府的稅基。圖表七顯示了美國、英國與日本政府債務佔GDP比例的歷史軌跡。雖然美國政府債務近來增加許多,但仍低於過去曾出現過的最高水準,且遠低於英國在其現代歷史中大部分期間的水準。三國皆未曾遭遇過債券義勇軍的突擊。

日本的案例也值得注意,其債務從一九九○年代起持續攀升。就像現在的美國,日本在過去十年或更久的期間,也不斷的被標示為是即將面臨嚴重債務危機的國家,然而危機一直沒有來。日本十年期債券的利率目前約只有一%。看升日本利率的投資人賠得很慘,以致於放空日本國債在市場上被稱之為「死亡交易」。研究日本的人都很清楚,二○一一年標準普爾調降美國債信評等會有什麼效果──沒有任何效果,因為標準普爾在二○○二年調降日本信評後也是如此。

但是義大利、西班牙和愛爾蘭又怎麼說呢?如我們所將看到的,它們之中沒有任何一國像日本現在,或英國在二十世紀的大部分時間中,背負沉重的債務,然而它們無疑正遭遇債券義勇軍的攻擊。其中的差別在哪裡?
答案雖然需要更多的說明,但基本上很重要的一點是,以本國貨幣還是其他國家的貨幣舉債。英國、美國和日本皆以本國貨幣(即英鎊、美元、日圓)借款。相對來說,義大利、西班牙和愛爾蘭現在都沒有自己的貨幣,要以歐元借款,這使得這些國家非常容易受到恐慌性攻擊。這些問題後面還會再談。
債務負擔怎麼辦?

假設債券義勇軍並不會特意要出現來引起危機。即使如此,難道不需要擔心我們正在留給未來的債務負擔嗎?對此我的答案是肯定的「對,不過……」。是的,我們現在為應付金融危機的後果所累積的債務,將對未來造成負擔。但是這負擔比擔心政府債務過多的鷹派激動修辭,所表達的還要小很多。

要記住很重要的一件事:從危機開始至,今日美國所累積約五兆美元的債務,以及在這個經濟圍城結束前,我們還會增加的幾兆美元債務,並不需要快速償還,或者根本不必償還。事實上,只要債務成長的速度較通貨膨脹與經濟成長率的總和還慢,債務的持續增加也不是很嚴重的事。

為了具體說明這一點,想想美國政府在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時欠下的二千四百一十億美元債務,後來怎麼樣了。以現在的標準,這數字聽起來不多,但那時的一塊錢價值比現在高得多,而且當時的經濟規模也比現在小很多,所以這相當於GDP的一二○%(可作為比較,在二○一○年底的聯邦、州與地方政府的債務總和為GDP的九三‧五%),那些債務是如何償付的?答案是沒有。

反之,聯邦政府在戰後各年約略保持預算平衡。一九六二年的債務總額大概與一九四六年相等,但是由於溫和的通貨膨脹與高速經濟成長,債務佔GDP比例卻下降了六○%。而且歷經一九六○與一九七○年代,債務佔GDP比例仍不斷下降,即使美國政府在那段期間都保持溫和的赤字。只有在雷根主政時期的赤字激增,才讓債務成長高過了GDP。

現在讓我們考慮所有事實,對於我們現在累積的債務以後的負擔,有什麼涵義。我們將來根本不需要償還這些債務,我們所需要做的只是對債務償付足夠多的利息,好讓債務的成長明顯慢於經濟成長。
要這樣做,其中一種方式是支付足夠多的利息,以使債務的實際價值(經過通膨調整過的價值)保持穩定。這意謂當經濟成長時,債務佔GDP比例將會平穩下降。要做到這點,我們所要支付的是債務的價值乘以實質利率(利率減去通貨膨脹率)。剛好美國賣的是「通膨保障債券」,會自動基於通貨膨脹調整,因此這些債券的利率是在衡量一般債券的預期實質利率。

目前,十年期債券的實質利率(通常是思考相關問題的出發點)是稍低於零。沒錯,這反映了經濟的危急狀態,且利率總有一天會上升。所以也許我們應該要以危機前維持的實質利率來計算,其約在二‧五%左右。如果政府要支付如上述所言足夠多的利息,我們從金融危機起所累積的五兆美元額外債務,會造成多大的負擔?
答案是一年一千二百五十億美元。這聽起來是筆大數目,但在一個年產值十五兆美元的經濟體中,比國民所得的一%還來得小。重點並非是說債務完全不會造成負擔,而是說,即使是乍看之下驚人的債務數字,並不如外界時常宣稱的那樣是件大事。一旦了解這一點(你隨即就會了解),政策從就業的討論轉向對赤字的討論,其出錯的判斷是多麼嚴重。

只注意短期赤字實屬不智

如我們所見,當政治論述從就業轉移到赤字時,就是二○○九年後期所發生的事,歐巴馬政府也參與了討論焦點的轉變,其引申出的意涵,一方面是要封殺任何進一步財政刺激的提議,另一方面也是削減政府支出的實際動作。最值得注意的是,在財政刺激的資金用罄後,各州與地方政府被迫要大量刪節支出,尤其是減少公共支出與解雇幾十萬名教師。鑑於大量預算赤字的持續性,也有人要求對支出做更多的削減。
從經濟角度而言,這是否有道理?

想想看,當經濟處於流動性陷阱時,削減一千億美元支出所產生的經濟衝擊。流動性陷阱意謂,即使聯準會把其能控制的利率都降到接近零的水準,經濟仍然限於蕭條,因此聯準會無法再降低利率以抵銷支出削減的效果。要記住!支出等於所得,所以政府採購的減少使GDP直接降低一千億美元。但因為所得減少,人們也將降低消費,造成所得更進一步減少,與更多消費的降低。

好,先暫停一下。有些人馬上會反對,認為降低政府支出,代表未來的租稅負擔也會降低,因此民間部門不是更有可能會花更多錢,而非更少?政府支出的削減難道不會提高投資人信心,甚至造成經濟擴張?
某些有影響力的人士曾提出上述論點,而這種說法被稱之為「擴張性撙節論」(expansionary austerity)的學說。我會在第十一章以較多篇幅談談這個說法,特別是,為何在歐洲對於這方面的討論能有如此強烈的影響力。但結論是,這個學說的邏輯與聲稱能支持其論點的證據,完全站不住腳。緊縮性的政策,事實上其結果就是緊縮性的。

所以讓我們回到正題。在經濟陷入流動性陷阱時削減一千億美元支出,將導致GDP降低,一方面是政府採購減少的直接效果,另一方面是虛弱經濟使民間減少消費的間接效果。自金融危機以來,有許多針對這些效果的實證研究(部分研究於本書後記中將有摘要),結論是GDP會降低一千五百億美元以上。

這項結果立刻會讓我們知道,削減一千億美元的支出並不會使我們未來的債務等量減少一千億美元,因為一個較虛弱的經濟會產生較少的政府收入,而且也會造成在緊急援助計畫(例如食物券與失業津貼)的支出增加。事實上,很有可能最終的債務淨減,將不會超過當初支出削減金額的一半。

即使如此,這對長期的財政問題還是會有幫助,對吧?並不盡然。我們的經濟蕭條狀態不只造成短期痛苦,也對長期經濟前景產生腐蝕性的效果。長久處於失業狀態的勞動者可能會喪失技能,或開始被視為無法雇用者。找不到能學以致用工作的大學畢業生,儘管其高學歷,久而久之可能會淪為只從事些簡單的勞務而已。此外,企業因為缺少顧客而沒有擴增其產能,因此整體經濟在實質的復甦終於?動時,會更早遇到產能限制。任何使經濟衰退更嚴重的因素會讓這些問題惡化,同時弱化經濟在長期與短期的前景。

現在,思考這對於財政前景的意涵:即使削減支出能降低未來的債務,它也會減少未來的收入,因此我們負擔債務的能力──假如以債務對GDP比例來衡量──可能會下降。在經濟蕭條時,嘗試以削減支出來改善財政前景,即使是侷限於財政方面考量,結果可能都會適得其反。這種事並非天方夜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研究者在梳理相關證據後,認為確實有發生的可能性。

從政策的觀點來說,在經濟蕭條時採行撙節是否真的傷害一國的財政,或僅僅是對財政健全毫無助益,其實並不重要。我們真正需要知道的是,在現在這樣的時刻,財政支出削減的好處甚少,或許根本不存在,但是其成本極高。現在真的不是執著於赤字的好時機。

然而即使有以上的說明,我們這些試著抗拒對赤字糾纏的人總是會遇到、且必須回答,一個在修辭上極為有效的主張。

以債療債可行嗎?

對於目前情勢下的財政政策,一項常見且聽起來很合理的反對主張是:「你自己說這場危機是債務太多的結果,但現在你又說答案是要累積更多的債務,這不可能說得通。」
實際上,這說得通。但要解釋原因,需要用謹慎的思考與對歷史紀錄的觀察。
確實,和我有類似想法的人都相信,我們身處的這場蕭條,大部分是因為家庭債務的累積所引起。這些債務為明斯基時刻的出現鋪好了舞台,而其出現則使高度負債的家庭被迫大減支出。對此問題若要採取適當的政策,怎能夠再以更多的債務來因應?

關鍵在於,反對以更多赤字融通支出的主張,其背後隱約的假定是,不管是誰欠的,債務就是債務。然而這假定是不對的,如果對的話,我們一開始就不會產生問題。畢竟,粗略而言的債務即是我們自己欠自己的錢。沒錯,美國對中國與其他國家有欠債,但如同我們在第三章所見,我們對外國人的債務淨額相對來說很小,也不是問題的核心所在。將之忽略,或把世界當作一個整體,我們會看到全體債務水準不會影響所有人加總的淨值:一個人的負債是另一個人的資產。

進一步推論,債務水準要產生影響,只有在淨值的分配有關係的時候,即當高負債者與低負債者面對不同的預算限制時。這意謂,並非所有的債務性質皆相同,意即某些人可以靠借錢來幫助解決過去其他人借太多錢所造成的問題。
以這個方式來思考:當債務水準上升時,經濟整體並沒有借更多錢,而是較沒有耐心的人(即因為各種理由想要提早消費的人)向較有耐心的人借錢。這樣的借貸行為主要的限制在於,貸方會在意借方是否會還錢,於是會設下對每個人借錢能力的某種上限。

在二○○八年所發生的是,對於這些上限突然的向下修正。這種向下修正迫使借方要快速償還債務,表示其支出大幅減低。問題在於,貸方並沒有面對等量的反向誘因使其支出增加。低利率會有幫助,但因為這個「去槓桿化衝擊」的程度極為嚴重,即使是零利率也不夠低,不足以讓貸方去填補因借方需求崩潰所留下的缺口。這後果不只是經濟蕭條:低所得與低通膨(甚至通貨緊縮)讓借方更難以償還其債務。

有什麼方式可以解決?有一個答案是找出某種方式來降低債務的實質價值。債務緩解可以做到這點,如果做得到,通貨膨脹也可以。通膨有兩個效果:它使得負實質利率成為可能,且它本身會侵蝕在外流通債務的價值。沒錯,這在某方面是在獎賞借方以前的揮霍,但經濟學並不是在講求道德。我在下一章還會談到更多有關通膨的問題。

讓我們暫時回到我之前的論點,即債務並非生而平等。是的,債務緩解在減輕借方的債務負債的同時,會等量減少貸方的資產。但是之前借方被迫要減少支出,而貸方卻不需要,因此減債對整體經濟的支出水準而言,其淨效果為正。

但如果通貨膨脹與充分的債務緩解都不能、或不會做到,要怎麼辦?
假設有第三方團體可以介入:政府。假定它可以在短期內借錢,用這些錢去購買有用的東西,如哈德遜(Hudson)橋下的鐵路涵洞,或支付學校教師的薪水。這些東西的真實社會成本將會非常低,因為政府只是雇用在其他情況下不會被雇用的資源。這也會讓負債者更有辦法償還其債務,如果政府能維持其支出到足夠長的時間,它能夠使負債者達到某種狀態,在此狀態中負債者不再被迫採行緊急減債之舉,且要達成充分就業的進一步赤字支出,也不再有必要。

是的,私人債務有一部分被換成了政府債務,但重要的是,原本負債者的債務造成經濟損害,政府從他們手中把這些債務移轉到自己身上,讓整體經濟的問題能夠減輕,即使債務的總體水準沒有降低。
因此結論是,「債不能療止債」的主張聽起來合理,但卻是錯誤的。真正的答案正相反,債能療債,且不這樣做將延長經濟衰弱的時間,實際上會讓債務問題更難以解決。

好,有人會說這只是假設性的故事,現實上有這種例子嗎?確實有,想想在二次大戰後發生了什麼事。
二次大戰為何可以讓美國經濟脫離大蕭條,一直是個很清楚的事實:軍事支出極為強勁的解決需求不足的問題。一個較難回答的問題是,為什麼美國在戰後並沒有重回蕭條。當時有許多人都認為會如此,很出名的例子是,曾為美國最大零售業者的蒙哥馬利‧沃德(Montgomery Ward)在戰後陷入衰退,因為其執行長相信大蕭條將重現而儲備現金,結果輸給了隨戰後榮景而擴張的對手。

所以為什麼大蕭條沒有回來?一個可能的答案是戰時的擴張,加上在戰時、特別是戰後相當程度的通貨膨脹,大幅減輕了家庭的債務負擔。勞動者在戰時賺取高工資,但或多或少無法借錢,結果在戰後其債務對所得比例極低,借錢在郊區買房變得很容易。這股消費的熱潮取代了戰爭支出,於是在戰後成長強勁的經濟中,政府就能夠袖手讓經濟成長與通膨逐漸降低整體債務對GDP的比重。

簡言之,政府以舉債進行戰爭,事實上是對於因民間債務過多所引起之問題的解方。聽起來很有說服力的「債不能療債」口號,根本是錯誤的。

(摘自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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