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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颺的風華:在北美涵泳中華文化的精采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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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目次

書摘/試閱

★深度採訪大眾所熟知且傾慕的名人,包括夏志清、余光中、白先勇、司馬中原、張充和、施叔青、趙淑俠、濮存昕、余秋雨、馬蘭、聖嚴師父、馬克任、趙寧。
★透過作者親身互動,重新詮釋人物精采生命歷程與生活精粹。

這本書裡的每行、每字都是「實話」的記載,因為作者始終秉持文字工作者崇高的呈現原則:真、善、美。本書用美文紀實的有:民國最後才女張充和、帝師翁同龢五世孫翁萬戈、微軟比爾‧蓋茲的母親Mimi蓋茲、羅久芳談父親羅家倫,還有夏志清、白先勇、余光中、司馬中原、鐵凝、施叔青、余秋雨、馬蘭、濮存昕、汪班、叢甦、趙淑俠(敏)姊妹、何大一等等,個個都有飽滿的華夏文化底蘊和濃郁的異域風華。
書中每位主角共同點,都是呈現了「異地保存」的純然人文風華!另外,有些人不僅生前對社會、個人有積極正向影響,去世後依然在人間留下芳澤,更添無盡追懷;諸如「成圓而去」的聖嚴師父、「化作春泥」的馬克任先生、「廟裡掛單的記者」陸鏗大哥,都是值得永遠尊敬、懷念的人。

趙俊邁

現任北美洲華文作家協會會長,在海外致力推動「將文學走進社區」;開辦「文薈教室」,聘請王鼎鈞、趙淑敏等名家開課。帶動社區文學風潮。個人書寫以紀實文學及小說創作為主,小說《曼哈頓祥子》獲第二屆中國中山杯華僑華人「原創佳作獎」文學獎。曾任教中國文化大學、東吳大學、銘傳大學;媒體工作先後任洛杉磯南華時報社長,台灣大成報副總編輯兼採訪主任,國際日報社長助理,世界日報紐約社副總編輯。著有:《天涯心思》、《媒介實務》、《被剝了鄰的蒼龍》等。

王洞(夏志清教授夫人):
2009年初,俊邁得知志清住院,即想盡方法,使志清獲得最好的醫療照顧。「虎口蒙難記」志清看了很喜歡,照他的話說:「好得一塌糊塗」;我以感激之情,代志清推薦《遠颺的風華》,本書寫海外華人的光輝,是難得的紀實文學。

‧王鼎鈞 (散文大家)

‧李天任(中國文化大學校長)
俊邁以真情慧眼關懷紀實筆下各個足以反映出一個時代,有著不凡成就的傳奇華人們,是紀實美文的實踐家。本書引領我們探索了許多動盪時代下深邃的靈魂!


‧汪班(聯合國資深語言教授)
作者在美國多年,由於他性格剛毅正直,待人和藹真誠,這本文集裡的人物都願意與他交談為友,吐露心聲。

‧施叔青(國家文藝獎得主)
資深媒體人、小說家趙俊邁以他獨創一格的紀實美文所著此書,囊括的三十多位海內外文化人士,均為名重一時的姣姣者,採訪對象偏重北美地緣,展現旅居異域者的心路歷程,深刻而動人。

‧楊仁烽(北美世界日報紐約總社社長)
至情、至性,而後有至文。本書作者寫人,筆鋒帶感情,真誠融入,文字典雅,行雲流水。讀來篇篇深刻,全書有料。

‧楊鳴(TVBS電視公司總經理)
與俊邁在LA、NY都曾同行,因此特別認同他所言:在海外異地,保留了許多「原汁原味」的華文化的純然面貌,本書人物紀實和感懷彌足珍貴。

‧鄭貞銘(新聞傳播學學者)
趙俊邁君是一位專研新聞傳播的專業人士,有豐富教學與實務經驗,他能在新聞文學注入生命,把一尊尊文學家的容貌刻劃及如此栩栩如生。

‧劉墉(作家、畫家、演說家)本書封面書名題字

畫時代  反映人生 
鄭貞銘 (新聞暨傳播學者)

在急躁不安與浮動的當今社會,一個人要過理想的寧靜日子,並不容易。因為社會的外誘太多,繁華俗世,讓人眼花撩亂,如果自己沒能有一股安寧的定力,總不免為這許多的亂象而震驚、而不安,甚而導致悲劇的發生。
所以歷史學家錢穆告訴我們,今天社會最重要的問題,是我們要如何安我們的心;我們的心安好了,自然能抵禦外力,尋找屬於我們寧靜的生活,為自己的理想而奮鬥。
我發現,文學的溫和力量是「安心」最好的良藥。麥克阿瑟曾說:世界最偉大的力量來自溫和,它比任何的武器具有更大的力量。
文學是我們永恆的溫暖與永遠的陪伴。
胡適也堅信文學思想的影響超越所有武器力量。因為文學家也常是思想家,而且是有人的體溫的思想家。文學家以深刻的觀察,生動的描述,探索出人性的心靈深處,無論是愛情、憂愁、憤怒或悲傷,皆能躍然紙上,深入人心。
我觀察許多文學家,大都有悲天憫人的襟懷,把人文精神發揮到最深處。所以他們的生活是豐厚的,是慈悲的。
有人形容名作家林海音女士是「這裏拉一把,那裏拉一把;這裏放一馬,那裏放一馬」。 如無文學家真正寬厚的襟懷,如何能形成這樣一令人動容的人生觀。
趙俊邁君是一位專研新聞傳播的專業人士,有豐富教學與實務經驗,他能在新聞文學注入生命,把一尊尊文學家的容貌刻劃及如此栩栩如生。
我很羨慕俊邁先生在台北之外,又能在異域紐約停留過這麼長的時間。在「世界日報」之外,又為馬克任先生接棒擔任北美洲華文作家協會會長,得能與許多大師與一流作家結成莫逆;他使新聞文學躍動起來,不僅刻劃文學,也刻劃生命。
在「遠颺的風華」一書中,為他所採訪或懷念的人物,無論是夏志清、余光中、司馬中原、白先勇、張充和、施叔青、趙淑俠、濮存昕、余秋雨、馬蘭、聖嚴師父、馬克任、趙寧,都是我們所熟知且傾慕的名人;透過俊邁先生的親身體會,這些社會菁英的生命歷程與生活精粹,都觸動了我們心靈。
我認為,趙先生作品之所以能打動人心,最主要的是因為自己的新聞生命中注入了人文精神,這些人文精神包括了人的自覺、人的理性、社會關懷、文化素養與無我態度。
我一直認為,文學就是人性與關懷,它鼓舞人生,沉澱浮躁,反映一個作家的真性情,也刻劃一個時代的悲與喜。這種情懷是我認識俊邁先生的三、四十年間所深刻體認的。
因為有人性,所以即使是戰場上的大英豪也如同凡人一樣,有時會嚎啕大哭。曾任美國國防部長的鮑爾曾說:「在每次戰爭後,我都會大哭一場。」這就是人性。所以鮑爾說:「對於那些總從來不哭的人,我倒是十分害怕的。」
文學紀錄歷史,反映時代,例如台大教授齊邦媛的那部「巨流河」,就反映了一個時代知識份子的心中的吶喊。
台灣關懷文學發展的人,對最近若干年來台灣年輕人掌握純文學作品的能力,表示憂慮,我也有同感,我希望台灣的副刊發展有一天能回復到過去的輝煌時代,像孫如陵、高信彊、?弦、梅新一樣,有一種使命感,而,那祇是一個夢嗎?
在數十年與俊邁先生「情如父子,誼同師友」的交往中,我深知他是通情達理、溫柔敦厚而又重然諾、重情義的文學大將;我相信在他筆下,一定還會生產出許許多多動人的作品。
雖然說,時間如大盜,偷走了我們一切熱情、理想與體力;但俊邁的哀愁與榮耀,都將長留人間,成為典範。

序之一  刻畫時代 反映人生  鄭貞銘 
序之二  他們的成就因俊邁的書寫而長存  汪班 
也是「序」  異地保存的瑰寶  趙俊邁 

紀 實
Mimi蓋茲─念中國文化情 
夏志清─虎口蒙難記    
張充和─古色今香一才女    
余光中VS司馬中原─當瀟瀟冷雨遇上狂風沙    
余秋雨&馬蘭─秋雨時分馬蘭香    
讀白先勇─從「台北人」到「紐約客」    
白先勇─紐約造旋風    
翁萬戈─似錦繁華中的隱士    
施叔青─隱於曼哈頓的鄉土心    
鐵凝─最想接觸的還是人    
汪班─帶洋人領略中國人文    
濮存昕─舞台上的詩人    
趙淑俠&趙淑敏─姊妹情、筆耕緣    
何大一─華文情緣剪不斷    
何大一父親返鄉─悲欣之路    
叢甦─女作家的豪氣人生    
何勇─前工農兵學員今主掌聯合國中文班    
羅久芳─遺憾未親炙父親羅家倫    
萬方─花果豈飄零?憶曹禺   
蘇煒─從天安門到耶魯    
許傑─談珍惜美國博物館的中華文物   
言興朋─「揚修」樂當「海鷗」    
夏立言─紐約華文作協的女婿    
張彰華─海洋博士教你吃什麼魚?
    
懷 念 
成圓而去  乘願再來─憶聖嚴師父   
化作春泥─憶馬克任先生 
西來寺掛單的記者─念陸鏗   
悲風中飛舞的白髮─念趙寧   

感 懷
一九三七南京之冬 
北川滑坡上的素菊 
遙念「五四」 走近羅家倫 
如來之子在巴西 
張愛玲與李安的「色」並不同

夏志清─虎口蒙難記 
 
現代中國文學評論大家、中央研究院院士夏志清教授,剛從虎口繞了一圈,幸運的回到我們身邊。
俗話嘗以「虎口」比喻驚險程度危及性命,而夏先生此次走過的,是讓許多人有「羊入虎口」恐懼感的「醫院」,尤其海外華人在醫院急診室更能體會「我為魚肉」的苦惱和不安全感。
夫人王洞女士,回憶當時情況,驚魂未定的說:「我們夏先生差點回不來了!」

夏先生是紐約華文作家協會的元老會員,更是作協的鎮會之寶; 2005年,作協特別為他舉辦了一場演講會,這場夏先生自己稱謂的「第一次用中文談『我如何在美國研究中國文學』的演說,轟動美東地區文藝界。
他還給紐約作協出版的文學刊物「文薈」提供作品,並親自校對自己的稿子,除了中文字的修正、英文拼音字母的校改,即便是標點符號的使用,他都嚴格要求,其慎重、用心為文治學的精神,令人欽敬!
夏先生做學問一絲不茍,但做人則灑脫有狂狷氣、言談幽默充滿智慧,致有「老頑童」之稱;就在他從醫院回家不久,筆者馳電問候,電話彼端傳來夏先生中氣十足的聲音:「我還有好多事情要做,怎麼可以隨便倒下!」
在一個沒有安排復健護理的午間,筆者前往探望他,是先生親自應的門,「你看我走的很好,可以給你?開門啦。」他的臉色紅潤,精氣神十足,毫無久病初癒之態。
讓進客廳還沒坐定,夏先生忙不迭開懷又自豪的說了:「我奮鬥了六個月,不改樂觀,就要活下去,I love this life,你看,我是這樣偉大啊!」
多氣魄瀟灑,一開口,仍不失昔日的自信與率真,好一個現代版學術界的「周伯通」!

今年二月上旬,剛過完元宵節, 撥電話向夏先生拜晚年,孰料,電話裡卻傳來夏先生住院觀察的驚人消息。
「夏先生在醫院呢,剛巧我回來拿些用品,馬上還要趕去,這次夏先生情況恨嚴重!」夏太太的聲音顯得很緊張很無助,幾乎有些哽咽,「正好你打電話來,我真不知該怎辦好。」
 「慢慢說,有困難,大家一起想辦法!」筆者一時之間也矇了,不知該怎辦,只有先安慰她。
夏太太在電話裡將情況做了簡要的敘述,。
夏先生農曆年前就有些不適,一月廿九,年初四,覺得發燒,吞嚥困難,二月二日,去看家庭醫師,照X光,得知是肺炎,希望安排住院醫療,對方答覆醫院病房客滿。
二月五日,家庭醫師度假去了,他們只得自行到附近的St. Luke’s醫院掛急診,抵達後,夏先生和醫師護士還有說有笑,不料,值班醫師餵他吃了優酪乳(yogurt)後,夏先生忽然不能呼吸,而進行搶救,推入加護病房。當天是夏先生的農曆生日。
二月七日,院方認為夏先生體力衰弱,隨即在夏先生鼻子裡插入管子,以助飲食,並以氧氣罩幫他呼吸。
第二天,來了一位年輕醫師,看了X光片,認為鼻管插得太低,怕傷及聲帶,於是將管子拔出重新調整,誰知,居然接連插了幾次,都無法順利完成;夏太太心疼的抱怨: 「夏先生被折騰好一陣子,受罪哪!嚇死我了!」
夏先生無法自己飲食,靠吊點滴補充養分。「夏先生年紀大了,這裡又沒人主治,如果再這樣拖下去,真怕他出不了醫院!」
如此的描述,眼前的畫面十分具像,醫院急診室或加護病房,生命與死亡僅一線之隔的陰森恐懼,不免令人倒抽口冷氣,為夏先生感到難過、焦急。當夏太太問到有什麼辦法「救救」夏先生?實在無言以對,只能乾著急。

夏先生交給「文薈」發表的「先談我自己」(『談文藝 憶師友』 夏志清自選集)一文中,這樣寫著「除了專治中西文學之外,我讀書興趣很廣,包括繪畫、電影、建築在內。住在紐約真是福氣,每去大都會博物館一次,也就多給我機會去重賞那些名畫。重映舊片的小戲院這樣多,二、三、四十年代的歐美名片實在是看不完的。」
躺在加護病床上的教授啊,可曾體悟這也是紐約的另一面,是你一直深愛的紐約呀!
八十八高齡的老先生,雖客居異鄉已數十載,雖是主流著名大學教授、縱然是馳譽歐美的漢學界領軍學者,縱然為自己同胞視為國寶級文壇重鎮,彼時彼刻,昏睡加護病房中,命懸如絲,不由讓人興起「斯人獨憔悴」的感嘆!
美國醫療體系,本就令人高深莫測,外界根本難窺其堂奧;若想透過醫療內體系,行成影響,幫助夏先生獲得更得當的治療,不啻天方夜譚,但若尋找「醫學界華人」,或許還多些機會。
在醫學界具有影響力又具有知名度的華裔,眼前只有一人,何大一;他是世界聞名的醫學科學家,於1996年研發出「雞尾酒式 處方」,獲選為「時代」風雲人物,被推崇為創造歷史的人物。
何大一和夏志清是在2007年秋天,歡迎白先勇訪紐約的 一場宴會中結識,當天兩人同是貴賓與主客白先生比鄰而座;雖然兩人治學領域不同,但彼此仰慕與敬重,大有惺惺相惜之感,席間互相敬酒,笑語歡談。筆者當天有幸也在場,此一因緣,促成靈光乍現:找何大一幫忙!
無疑的,何大一是夏太太所謂「救救」夏先生的最佳人選。
立刻回撥電話,夏太太還未出門,趕緊把此一想法說了,她也認為是唯一的好途徑,「怎麼找何大一呢?」她反問。
「請Ben去找!」毫不遲疑的給她答案。
Ben,是夏志清好友汪班先生,他尊夏先生為老師,是故舊老交情了,曾在哥倫比亞大學、聯合國、紐約大學和華美協進社執教數十年,對中國文學、語言、戲劇都有淵博的造詣,他用英語教授《詩經》、《楚辭》、《紅樓夢》、唐宋詩詞等課程,很受美國學生喜愛。而何大一正是他的學生之一,彼此尊重十分投契,建立了深厚的友誼。
汪班得知夏先生的境況,非常焦急,也認為透過何大一應可幫助解決夏先生的住院問題及改善醫療方式。
待汪班傳回消息,知道何大一正在倫敦開會,據何太太說,他隨後要轉往香港參加另一醫學會議,短時間內不會回紐約。
不論香港還是倫敦,距離哥大附近的這家醫院,此時倍感遙遠!
正發愁,汪班電話中傳來希望之音:「我已請大一太太在他cell phone裡留言,請他一得空就給我回話,相信大一會幫這忙的,我會告訴他:夏志清是咱們的傳奇,是國寶!」
第二天,得到汪班的好消息,跟何大一說上話了,他答應會盡快了解情況,做最大的努力。夏太太也接到汪班的電話,心中寬慰許多!
過了兩天,夏太太「百忙之中」打來報平安電話,告知,醫院接獲Dr.何的電話,他向院方醫師瞭解了病人C. T.夏的病情及醫療方案,「情況」有了改善,接著,家庭醫師渡假歸營,夏太太總算安了心,她不停的感謝Ben和大一。
可是,二月十八日,病情又轉壞,無法正常呼吸,醫師建議在他喉管及胃部各開小洞以助灌食,夏太太一時難做決定,她要等何大一,徵尋他的意見。
二月廿五日,何大一返回紐約第二天,旋即到醫院探望夏先生;昏沉中的夏先生還在紙上寫:「Ask him to help me!」「I am younger than Hu Shih,I should not die!」(筆者註:指胡適先生)。
廿六日,做了手術,完全靠機器和管道呼吸和飲食。
三月三十日,以肌肉萎縮無法恢復原因,夏先生被送進新布朗士區的療養院,期間發生嚴重感染,經細心醫療、照顧。
六月一日,不需輔助器可以自己呼吸了,因而拔去插管,被轉送紐約療養院,開始進行復健。
八月五日,夏先生終於出院回到家了,不過仍需接受家庭護理的復健治療。
夏太太總算鬆了口氣,半年來,她奔走於家裡、醫院,忙進忙出,顧前顧後,連頓正經飯都沒好好吃過,以往喜歡散散步、下個小館、喝杯咖啡還有看場電影的逍遙樂趣,已然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求!
六個月的辛勞,她人清瘦了些。
打趣的問:「您這不是『衣帶漸寬終不悔』嗎?」
「他才瘦得更多呢!」夏太太回答的輕描淡寫,簡單話語中沒有激情也沒有矯情,有的只是真情,那是他倆相濡以沫數十年積澱下的關愛和恩義 。

夏先生以超人的意志克服病痛帶來的困苦與阻撓,勇敢且堅強的從虎口裡走了 回來,或許這就是「智者無憂」「勇者無懼」吧!
不過,這位智者還是有脆弱的一面,據太太暴料,夏先生在病床上曾一度感到很沒尊嚴、了無生趣,吵著要「交代後事」,結果所交代的全無關財產之事,而是告訴她:濟安哥哥的信札放在哪,張愛玲給他寫的信藏在哪,喬治高的又是收在哪!
輾轉病榻,他心裡惦記的還是文學,懷念的依然是故人情義啊!
夏太太特別秀出她電腦記事簿裡一段記載,廿四日,當何大一站在病床前,夏先生不能言語,頭腦也並不很清醒,但他在紙上用中文寫了「名人在此,何日再來?」。談及此,夏先生樂的說:「我真的覺得自己太幽默了!」
盡管鼻子裡、身上插著管子,無法言語,他不失「頑童」本色,用筆談還跟小護士開玩笑,逗得她們笑聲不斷,看來病房裡可是春風鬧人呢!
「我不怕死!因為我開朗、不吊兒郎當,絕不要說年紀老了就無所謂了!凡事還是要認真的。」夏先生自豪的說,「我六個月裡住了三家醫院,現在比以前還健康,照常看書、讀雜誌、講笑話,只是太久沒走動,散步有點困難,但我每天練身體。」
他所謂的練身體,是每隔一天,家庭護理到家中,幫夏先生練習走路、爬樓梯等動作。夏太太很欣慰的說:「夏先生很聽話,恢復的很好,連醫生都誇讚,他的血壓、血糖反而變得很正常!」

他倆又開始下樓散步了,夏先生可以推著助行器走一個block;鄰居們最近也常在路邊的咖啡座上,見到這對老夫妻的身影,於初秋午後的斜陽裡相依啜品咖啡;是否,他們正回味著一路走來的甘甘苦苦?

悲續
言猶在耳,哲人其萎!
二○一三年台灣時間十二月三十一日清晨,趙淑俠大姊自紐約以E Mail傳來夏先生逝世噩耗,令人震驚,痛心!巨星隕落,世人莫不為之悲痛!
夏先生是北美華文作家協會資深會員,也是鎮會瑰寶,一向支持、愛護會裡的活動,先生對朋友晚輩,素來給予莫大的鼓勵和教導,相信有很多很多學界、文化界的先生女士,都對他致以最高的敬意,永遠懷念他!
在獲知此不幸消息第一時間,立即撥打電話到紐約夏公館,那頭傳來夏太太的聲音,還是那麼堅強的語調:「夏先生走了,好難過啊!他走的很平靜,沒有痛苦,是在睡夢中走的,只可惜沒等到過新年!」
「醫生?他心臟已衰竭到末期,告訴我他還有六周的生命,顧念他的病痛,耽心在家裡急救困難,我們就住到安寧病房,沒想到才十天,他就走了,太快了。」夏太太原本平靜的語調,說到這兒,還是掩不住對老伴的思念,透出深痛的哀傷。
她說:「夏先生生命力很強的,原以為可以熬過新年,知道嗎,再過兩個月就是他的生日,是陰曆一月十一日,陽曆二月十八日。這就要過新年了,我沒有主動通知任何人,怕沖了人家新年喜氣!」
夏太太在等王德威教授一月十五日返美,以及哥大東語系系主任十七日回紐約;「還有兒子、女兒都出去度假了,他身邊就我一個人,現在等他們回來,才能確定喪禮的事!」夏太太當時心情是很孤單的,期盼著親友的支持和幫助,「夏先生的好朋友,也是你相熟的叢甦、汪班都來過電話了,給我很多安慰。」不只如此,因為籌備追思會的事,來自學界、文壇的故舊也紛紛給他建議和協助,「夏先生人緣好,以前的同事、學生、朋友都很熱心給我很多幫助,真感謝大家!」

夏先生在中國文學上的地位和引領的評論作用是不朽的,先生在中英文寫作上的卓越成就也是永恆不滅的!夏先生夫人王洞女士,對他溫柔照顧,無微不至,可以說是先生此生極大的幸福。大家都誠摯地希望夏太太節哀保重!
早幾年,先生體力允許的情況下,尚由夫人陪著,遠從曼哈坦上城哥大附近的寓所,相扶相持搭地鐵,轉兩趟車到皇后區法拉盛參加作協的活動,他倆總是以不疾不徐的步伐踏進活動會場,必也總是引起熱烈歡迎掌聲;二○○五年,作協特別為他舉辦了一場演講會,這場夏先生自己稱謂的「第一次用中文談『我如何在美國研究中國文學』」演說,轟動美東地區僑、學、文學界。

二○○九年初曾寫「夏志清─虎口蒙難記」,以夏先生二○○九年初因肺炎引起心臟病,在醫院求診達六個月困境為背景,後受好友汪班和何大一大力幫助,終獲妥善醫療照顧,有如盤旋虎口六個月後重獲新生,夏先生以超人的意志克服病痛帶來的困苦與阻撓,勇敢且堅強地從虎口裡走了回來,或許這就是「智者無憂」、「勇者無懼」吧!

不過,這位智者還是有脆弱的一面,據太太爆料,夏先生在病床上曾一度感到很沒尊嚴、了無生趣,吵著要「交代後事」,結果所交代的全無關財產之事,而是告訴她:濟安哥哥的信札放在哪,張愛玲給他寫的信藏在哪,喬治高的又是收在哪!

輾轉病榻,他心裡惦記的還是文學,懷念的依然是故人情義啊!

夏太太特別秀出她電腦記事簿裡一段記載,二十五日,當何大一站在病床前,夏先生不能言語,頭腦也並不很清醒,但他在紙上用中文寫了「名人在此,何日再來?」幾個字。談及此,夏先生樂說:「我真的覺得自己太幽默了!」

夏先生做學問一絲不茍,做人則灑脫有狂狷氣、言談幽默充滿智慧,致有「老頑童」之稱;當年在他從醫院回家不久,筆者馳電問候,電話彼端傳來夏先生中氣十足的聲音:「我還有好多事情要做,怎麼可以隨便倒下!」
先生帶著鄉音、鏗鏘有力的音聲,言猶在耳,哲人其萎矣!
嗚呼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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