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情男女全面睇：從兩性大戰到琴瑟和諧

推薦序

這是一本不能根據學科歸類的書，因為它是真正的跨學科。

看完這本書，你會更加了解自己和異性，明白兩性之間的共性遠大於分別，更懂得體諒和包容。

但這不僅僅是一本討論男女相處之道的書。作者李偉才（李逆熵）是一位主修物理的科學作家，但又有極深厚的社會科學和人文學科修養。他用自然科學的角度說明人類兩性關係的生物、生理及環境因素。「搵個大闊佬貪佢死得快」，原來跟斑姬鶲的行為本質是一致的。

另一方面，作者又糅合了兩性關係在歷史上的演變過程，以至社會學中的性禁忌、禮教、家庭結構等概念，還有從兩性政治、心理學的精神分析等廣泛角度探討眾多兩性議題。兩性笑話和來自日常生活及電影的例子，亦讓讀者看得舒服開心。

本書助你更了解兩性相處之道，誠如作者所願，助你增進幸福！

周偉立

香港浸會大學副校長（教與學）

序言 如果沒有了性別……

筆者最討厭轉彎抹角。我們都深知，即使在今天這個相對而言非常開放的社會，「性」仍是一個充滿禁忌的話題。

在社交場合談到性，絕大部分人都會用開玩笑的形式來沖淡尷尬之情。在本書裏，筆者也為大家蒐羅了不少令人會心微笑甚至捧腹的色情笑話，但與此同時，我亦會毫不迴避去探討人類性愛的各方各面。

念大學時，曾經在學生報《學苑》中讀過一篇文章。雖然內容已差不多忘記得一乾二淨，但文首的一句話卻銘記至今：「一個人如果不再害怕政治、宗教和性，他還有什麼好怕呢？」滿腔熱血的我當時在記事簿中寫道：「還要不怕老土！無論別人覺得如何老土，只要合乎義的，雖千萬人，吾往矣！」

四十載轉眼過去，我對寫過的話絲毫沒有動搖，但對於我們即使如何超然脫俗，也難以完全超越政治、宗教和性的禁忌和盲目，更直接地說，是對「世俗禮教」在人類思想和行為上的強大宰制作用，自是有了更豐富更深刻的體會。

但筆者本能地抗拒宰制（有誰不是？），我自幼便有很強的反叛性格，總覺得愈是禁忌的東西便愈要打破。這當然與我後來所服膺的「凡事都要質疑」的科學探究精神同出一轍。於是，「我為什麼存在？」、「我為什麼是我（而不是你）？」、「我為什麼是中國人而不是美國人？」、「為什麼世界上必須有男人和女人之分？」、「為什麼我是男人而不是女人？」、「為什麼男人有乳頭？」、「為什麼女人有處女膜？」、「為什麼必須男主外、女主內？」、「為什麼我們必須從一而終？」、「為什麼近親不能通婚？」、「為什麼會有同性戀這回事？」、「為什麼我們必須跟隨父親的姓氏？」、「為什麼男女間不能做真正的朋友？」、「為什麼我們會有妒忌之心？」、「為什麼我們會捨身救人？」、「為什麼全能又至善的上帝會容許這麼多苦難存在？」、「為什麼世間總有貧富懸殊？」、「為什麼必定要有統治者和被統治者？」、「為什麼有戰爭？」、「為什麼經濟愈發達，我們的工作時間反而愈長而壓力也愈大？」等問題的解答，成為了我人生的「正業」，而其餘一切（包括我的學業和事業）都只是我的「副業」。

大家手上拿着的這本書，便是我這份正業的成果之一。

「為什麼世界上必須有男人和女人之分？」是我自小學已經提出的問題。這個問題的背後包含着一個看法，那便是男女之別帶來這麼多的煩惱，如果沒有了這種劃分的話，世界將會簡單得多也美好得多！

我們毋須是兒童心理學家，也知這是典型的小學生觀感。今天的兒童早熟，不少高小的學生可能已經脫離這個階段而對異性感興趣。筆者發育遲緩，但到高中也已完全轉變過來（主因當然是體內激素的轉變）。有一件令我印象深刻的事情，發生在香港皇仁書院念預科時（教育改革之前的中六、七年級），我與當時的天文學會主席聊天期間，他突然說出一句話：「女人！她們都是只會妨礙男人做正經事情的一種動物。」

我不知世上有多少男士會同意這句說話，又或是女士同意「男人！沒有了他們世界會多美好！」的比例會更多。但男、女之別是個無可逃避的議題，而筆者深信，琴瑟和諧是人類幸福的重要基礎。

總結下來，這本書的寫作有三大目的，第一個是回答上述那些與男、女有關的「兒時提問」（一些人可能會覺得是「白癡提問」），第二個是借機發表我的「性、愛宣言」，亦即抒發我對性和愛的看法，第三個則是促進男女間的琴瑟和諧，從而促進人類的幸福（真偉大啊！）。

世上很多東西其實沒有「如果」，但「如果」沒有了性別之分，我不敢斷言人類的世界會否變得清靜美好，但肯定會比現在枯燥乏味得多。你認為呢？

推薦序／周偉立（香港浸會大學副校長）

序言 如果沒有了性別……

第1章 性愛起源之謎

宇宙和生命的起源

生命的早期演化

生命演化的歷程：從魚到人

生物演化原理淺釋

由無性變有性──性愛起源

焉能辨我是雄雌──性別的困惑

第2章 兩性分工與繁殖策略

從「自私的基因」說起

繁殖策略：「兩性大戰」之源

人類的世系

最性感的動物？

宜斯策略：一妻、多妻還是雜交？

雌性的繁殖策略

兩性笑話（上篇）

第3章 女性的壓迫與解放

文明的詛咒

女性的苦難、男性的恥辱

婦女解放運動

女權運動的漫漫長路

從女權到女性主義

第4章 性禁忌解密

性禁忌之謎

性禁忌巡禮

性禁忌與妒忌心的演化邏輯

超強的亂倫禁忌

兩性笑話（下篇）

第5章 從性解放到性革命

如何敘述歷史？

文明的弔詭：人的束縛與解放

最低層次的解放──衣著

性解放前權貴階層的荒淫

佛洛伊德和金賽的革命

四大發明：性革命的功臣

性革命的成就與困惑

吹皺一池春水，干卿底事？

自由性愛的理想與現實

色情解密

淫技奇巧的學習

女性高潮之謎

色情媒體大辯論

第6章 男女之別與琴瑟和諧

誰是強者？誰是弱者？

男女之別：基因與激素

雄性大腦、雌性大腦？

如何吸引異性？

男女大對決

不尊重何以愛？

愛、情、義三個層次

當火星人愛上金星人

生活中的實踐

琴瑟和諧的秘密

金石良言

結語：性與愛的謳歌

附錄

推薦閱讀

由無性變有性──性愛起源

終於，我們可以探討「性的起源」（Origin of Sex）這個引人入勝（也引人入「性」）的問題了。

從方才的討論中得知，在生物演化過程中，有性生殖可以提供更多姿多采的「遺傳變異」作為「自然選擇」的原材料，所以原則上較無性生殖優勝。但心思縝密的科學家卻看出了一個問題：原則上優勝和可以從「無性」衍生出「有性」是兩碼子事。為什麼這樣說呢？因為所謂「優勝」乃是從長遠的歷史角度來看的，但就生物個體的「生存競爭」來說，最重要的是短期內的優勢。而短期來說，無性生殖因為較為「保真」，亦即可以將有利的變異更為「原封不動」地保存下來，所以應該比有性生殖更有優勢才是。

更具體地說，無性生殖可以將個體的基因百分之一百地傳給下一代，但在有性生殖中，每一個體每次都只能夠將百分之五時的基因遺傳給下一代，有利的變異會因此而「稀釋」了。還有一個更嚴重的問題，就是在有性生殖中，新生一代中平均有一半是本身不能生育的雄性，比起每個後代個體都可以生育的無性生殖，這顯然是資源浪費因而極不划算。

這還不止，有性生殖的「營運成本」也較無性生殖的高得多。首先，這是因為雌、雄兩種性別的個體先要找到對方，然後才可以進行交配，這在時間上和精力上已是一種浪費。此外，雌雄在交配時，往往處於一種極容易被攻擊甚至被捕食的危險境地，這更直接影響到牠們及至後代的生存。

上述的分析，也就是生物學界所提出的「有性生殖的雙重成本」難題（the two-fold cost of sexual reproduction）。過去近百年來，無數科學家深入地研究了這個「悖論」，近年已經取得了很好的成果。

有性生殖的優勢

基本上，有性生殖能夠更快地提供更多的遺傳變異，以令物種能更好地應付環境變遷的這個命題仍然是成立的。最能說明問題的例子，是科學家找到了一些物種（例如某些蜥蜴），牠們在周遭環境十分穩定時，會採取高效率的無性生殖模式；但當環境出現較頻密動蕩時，則會轉用較有利於適應環境的有性生殖模式（不錯，不少生物是可以變性的，我們稍後會再談）。

有性生殖還有另外一個優勢，就是如果出現偶發性的基因突變（genetic mutations）時，無性生殖會將有利和有害的突變原原本本地保留下來，與此相反，有性生殖則因為兩性間各自懷有的基因（嚴格來說是「等位基因」，allele）可以是「顯性」（dominant）也可以是「隱性」（recessive）的，而只有當兩個「隱性基因」結合時，有害突變的作用才會顯現而危害到個體的生存，致令這些個體（和所懷有的有害突變）被淘汰。結果是，有性生殖能更好地篩選有害的變異而保留有利的變異，從而在演化上取得優勢。

近年來，在有性生殖如何克服「雙重成本」而「從無到有」這個問題上，不少科學家將注意力轉移到細菌和各種的寄生蟲的侵害之上。按照這種分析，性愛（有性生殖）的起源，是為了應付寄生生物（parasites）侵害的「奇招」。

科學家的研究顯示，寄生蟲和牠們所寄生的宿主（host）之間，是一場永無休止的鬥爭──前者想方設法吸取宿主的資源以為己用，而後者則竭盡所能抵擋寄生蟲的侵害。進一步的研究顯示，兩者之間皆會經歷興旺和衰落的周期。就寄生蟲而言，自然選擇作用會強化最能感染宿主的遺傳變異，亦即會「選擇」最具感染力的「株」（strain，對細菌而言又稱「菌株」）；就宿主而言，選擇作用則會強化最能抵抗侵害的基因變異。如果前者在某一時期佔上風，便會把大量宿主侵害致死，而牠們也會開始缺乏棲身之所而衰落。這時，宿主中原本屬邊緣的品種會上升成為主導的群體。不久，能更好地適應（侵害）這種新品種宿主的寄生蟲便會蓬勃起來，直至替代舊有的「株」為止。

透過電腦運算的數學理論模型顯示，宿主的繁殖如果從幾乎沒有基因混合的無性生殖模式，轉為有大量基因交換和混合的有性生殖模式，將會大大加強遺傳變異的質和量，從而在對抗寄生蟲侵害的戰場上取得巨大的優勢。也就是說，做愛的緣起，是植物和動物在演化歷程中，要跟各種寄生生物作「軍備競賽」，而有性生殖可以讓牠們盡量領先一步。

生物學家戲謔地把這種演化上的你追我趕稱為「紅皇后競賽」（Red Queen’s Race），因為在著名的《愛麗絲夢遊仙境》（Alice in Wonderland）之中，作者路易斯．卡羅（Lewis Caroll）曾經描述一個由紅皇后統治的國度。在那兒，每一個人都必須拚命地向前跑，才能留在原地。

簡單而言，將基因不停地混合和重組的有性生殖，在應付不斷變動的環境時具有明顯的優勢，而促使生命克服「雙重成本」障礙而發展出有性生殖的誘因，很可能來自寄生生物侵害這種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