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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目次

書摘/試閱

從科學的角度理解世界各種怪奇驚悚的自然現象!
這是一本讓你大開眼「戒」的書,闡釋跟人體、地球、宇宙有關的各種噁心、驚悚、怪異、病態、荒謬的事實。

世界上總有那麼一些事情,有些噁心、有點血腥甚至病態、卻似乎沒那麼重要,所以始終沒有人探討。這當中有些涉及死亡,有些挑戰禁忌,有些讓人渾身不舒服,但共同的特點就是背後都存在著某種可以用科學解釋的道理。作者以好奇心為出發點,探討這些人人內心深處都有那麼一點想知道但又不敢提出、甚至不太敢去思考的主題。寵物會吃死去的主人?屍體會流血?什麼是動物界最變態的性行為?人類為什麼會有禁忌?大便有療效?本書由國家地理部落格「科學詭案調查局」作者執筆,融合了嚴謹的科學態度與輕鬆幽默的筆法,剖析一般人最好奇但又最不敢看的各種現象。也許在讀過本書之後,你會發現許多原本恐懼的事物似乎沒那麼可怕,許多原本噁心的東西也不再那麼噁心了。

 

艾莉卡・恩格豪伯
科學作家,長期為各大知名雜誌、報紙與網站撰寫與編輯科學文章,包括《國家地理》、《科學新聞》、《科學人》與美國國家公共廣播電台。現居美國田納西州。


譯者簡介 姚若潔
台灣大學昆蟲學碩士,英國布來頓大學視覺傳達博士候選人。深受各式跨領域的研究與溝通所吸引,視翻譯為促進跨界溝通的有效途徑。近期譯作有《為什麼要睡覺?》、《重返阿波羅》、《火星時代》、《國家地理圖解太空》,中短篇譯作亦常見於《科學人》雜誌及《國家地理特刊》。翻譯《科學詭案調查局》期間開心享受各式驚悚的有趣知識,並祈禱這些知識不會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一場穿越血腥世界、恐怖又有趣的閱讀之旅。」——卡爾・齊默,《病毒星球》作者

「一系列讓人眼睛一亮的短篇報導。」──艾德・楊,《我擁群像》作者

「艾莉卡・恩格豪伯具有一種讓人不安的神奇天賦,能找出那些每個人都想知道但又不敢提出來的問題。接著她還為你解答──不僅是讓人滿意的科學答案,往往還很幽默。雖然你讀的時候可能會有點不安,但你會停不下來。」──克莉絲蒂.威爾科克斯,《毒特物種》作者

「一場穿越血腥世界、恐怖又有趣的閱讀之旅。」——卡爾・齊默,《病毒星球》作者

【自序】
在我七歲之前,我們家住在美國密蘇里州堪薩斯城近郊的綿延山丘之間。我們小小的白色灰泥房子坐落在和緩的山頂上,一條長而蜿蜒的車道通往山下。每天下午,校車都在車道底端把我放下,而我母親和我們家那條巨大的黑色德國牧羊犬都會在那裡等我。

有一天,車道底端出現了新的東西:兩座山。(其實只是小丘,但別忘了當時我年紀還小。)它們是垃圾堆,有一輛卡車停在路邊,把車斗中那些沒人要的東西隨意倒在了那裡。當我和母親走近時,垃圾堆變成了可以辨認的物體。有檔案櫃和裝滿紙張的紙箱。媽媽撿起一張深色的紙片,對著陽光看:那是一張牙齒的X光片。我們恍然大悟,一定是某間牙醫診所關門大吉,把東西全丟棄在我們車道的末端。

雖然垃圾堆中也散落著候診室的玩具,但它們對我來說都不如我挖到的一個珠寶盒那麼趣:裡面有一條銀項鍊,串著小巧的翠綠色鳥兒。但我接著就找到了最棒的東西:病患牙齒的石膏模型,上排下排都有。我很快就把那些最不完美的模型都挑了出來:有缺角的牙、歪斜如破籬笆的牙、缺牙的牙——愈醜愈好。

我父母對這堆被拋棄在自家門前的垃圾很不滿。後來,一位擁有建築設備的叔叔把它推平、用土蓋起來,造了我們自己的迷你垃圾掩埋場。但因為東西還是在那裡,我得以留下一些最喜歡的寶物。我確信,我是密蘇里那一帶唯一一個不僅擁有自己的遊戲屋、而且小屋窗台還用歪七扭八的牙齒裝飾的女孩。偶爾我會重新排列那些牙齒,找出更恐怖的上下牙新組合。在有風的夏夜,我可以躺在我的小床上,開著窗戶,一看到那些在月光下發亮的牙齒就覺得安慰。

我想,如果我父母當初被我的這些收藏給嚇壞了──或者因為我後來對血腥的自然紀錄片和史蒂芬・金小說的深深著迷而大驚失色,那我可能會跟現在不太一樣。我或許不會寫關於恐怖東西的文章,而是會變成一個會計師,或是那種看到血會不太舒服的人。

但我的命運不是那樣。幾年後,我家搬到佛羅里達州一片七英畝大的沼澤地。我父親是工程師,他在我們的活動房屋旁用煤渣磚建造了自己的電化學實驗室。在那些磚牆之內,他試著教我一些基本的科學原理。我不太懂,但看到他能把一美分的銅幣放入一槽液體中,第二天取出時變成閃亮的鎳幣,我驚訝不已。最重要的是,我學到:要搞清楚事情到底如何運作是絕對有可能的──而且用的是科學方法。

時間快轉30年。經過十年的研究生涯(活動包括在沼澤裡走來走去、研究含碳化合物),我成了華盛頓特區《科學新聞》(Science News)雜誌的作者與編輯。當一個寫部落格的機會出現時,我立刻就知道我想參與。我只掃了一眼自己辦公室的書架——裝滿了《血之祕史》(Blood Work)、《小牧羊人的殺手》(The Killer of Little Shepherds)、《噁心心理學》(That’s Disgusting)等書,一個概念就浮現了。雖然過去不曾自認對駭人的死亡藝術有特別的興趣,但我發現自己的「病態好奇心」其實一直存在。因此,「科學詭案調查局」這個部落格就此誕生。

從那時起,我就在寫作中展開了多年的冒險,主題都是當有人問我在寫什麼時,必須先警告他們的那種。有一段時間,同事會把任何跟尿液和糞便相關的文章或科學論文都轉發給我。(據說,我那篇關於游泳池中的尿液會發生什麼變化的文章,每年夏天游泳池開張時都會衝上流量高峰。)後來我到國家地理網站擔任科學編輯,「科學詭案調查局」也跟著我搬過去,且之後就一直在那裡。

這一路上,有些一開始讓我擔心會對一般大眾造成過度刺激的駭人故事,後來卻成了我最喜歡的故事。例如有一次,《科學新聞》的一個同事若無其事地問我:寵物有時會吃自己死掉的主人,是不是真的?基於共同的好奇心,我決定調查事情真相。但我當時覺得,對愛動物的人來說,這樣的故事給人恐怖的聯想,我沒把握會受歡迎。

結果,不只是有很多人抱存同樣的疑問,更有許多描述這類事件的法醫案例研究。其他記者也寫過一些相關報導,但我決定運用自己的研究技巧,更深入地鑽研鑑識期刊。雖然我也擔心各地的愛狗人士會群情激憤,但這篇文章卻成了那年國家地理網站最受歡迎的文章。看來,人就算會嘲諷噁心的問題,也還是想知道答案。

除了滿足我自己另類的好奇心之外,「科學詭案調查局」更大的目標始終是要創造一個可以談論血腥、禁忌或不尋常議題的空間——然後透過科學的鏡片,近距離檢視這些問題。

為什麼我會想要把時間花在思考這類怎麼說都讓人不愉快的議題?可以這麼歸結:對於自己寫過的東西,我會比較不害怕。如果更仔細地觀察任何讓我不舒服的東西——死亡、疾病、恐怖的小丑,科學分析都能讓事情變得比較容易面對一點點。

也許是基於我自己最深的恐懼,死亡和謀殺成了我在科學報導上一再探訪的主題。我鑽研新的鑑識科學技術,還有老派調查方法,例如用來訓練警探與法醫的犯罪現場袖珍模型。也有些時候,我寫的不是生命的結束,而是對苦主來說會改變人生的主題,例如寄生蟲妄想──這樣的人因為相信自己正被看不見的蟲所侵蝕,人生從此天翻地覆。

話雖如此,我寫的事也不是每一件都這麼恐怖。我一直希望「科學詭案調查局」除了內容豐富,也要有趣。有時候,它就只是個探究噁心問題的好地方,例如被昆蟲叮咬可能慘到什麼程度,或耳屎背後令人驚訝的複雜科學。

撰寫這些文章時,我尋找既有排斥力又有吸引力的主題:那些我一開始不敢看、但接著又忍不住想從指縫間偷看的東西。這就是作家愛說的「戲劇張力」——而當引人入勝的科學和戲劇張力同時出現時,我自己就上鉤了。

本書集結了這些年來我在「科學詭案調查局」報導過的最吸引人的故事,並加以補充與更新。你也會發現一些新的故事,是我為了本書讀者特別挖出來的。你若想淺嚐,可以選擇任何一個你感興趣的篇章,它本身就是完整的故事。你也可以過過癮,一口氣讀完一整部。

本書中,我選擇了有戲劇張力的主題,也就是那些讓我想進一步了解的故事。每一部都以一個主題為中心,從死亡(〈病態的好奇心〉)到我們最深沉黑暗的想法(〈神祕的心智〉)。在所有這些領域,科學家正在開拓我們對一切噁心、恐怖與禁忌事物的知識領域,揭開我們心智、身體和世界令人驚異的真相。

對我而言,探索這些主題在在提醒著我:我們不必喪失孩童般的好奇心。我不知道我那些齒模後來怎麼了,或許是在某次搬家時被丟棄了。但我還保存著那條翠綠色鳥兒的項鍊。它就像個小小的紀念,告訴我寶藏有時就藏在出人意料的地方,一些多數人從沒想過要查看的地方。我樂於從世界的醜陋當中發掘出美,從混亂之中找出秩序。

而這一切的開始,都在於願意提出某個可能會讓人吃驚的問題。有時候,這些問題可能會讓人不舒服——但答案卻總是引人入勝。希望你看完本書後,對於提出奇怪的問題會變得更大膽一點。我也希望這些答案能激發你更多的好奇心。

序 → 11

第一部 病態的好奇心 → 16
引言:沒那麼CSI
病態的好奇心與太平間 → 19

世界最小的犯罪現場
訓練警探用的袖珍模型 → 27

活死人
當微生物翻轉局面 → 35

如果你死了,你的狗會把你吃掉嗎?
是有可能(但你也不會知道) → 43

流血的屍體
死人可以指認凶手嗎? → 49

如果鞋子漂起來⋯⋯
卑詩省氾濫的腳 → 55

第二部 真噁心 → 62
引言:蟲蟲自助餐
為什麼你應該要吃蟲子,但卻沒這麼做 → 65

蛆的農場
蠅的幼蟲如何蠕動著爬進我們的食物鏈 → 73

愈臭愈好
為什麼聞臭東西會有特別的快感→ 79

傳遞精液
綠頭蒼蠅如何影響犯罪現場 → 85

嗅出疾病
善用疾病的氣味 → 91

排水溝裡的怪物
探討愈來愈嚴重的油脂塊問題 → 97

第三部 打破禁忌 → 100
引言:終極禁忌
當科學遇上我們最深的禁忌 → 103

拿到人頭不簡單
世界最禁忌的手術 → 109

殺人最多的哺乳類
獵殺成績最高的殺手名單揭曉 → 119

同類相食實用手冊
為什麼有些動物會把同類列入菜單 → 125

開創陰蒂
探索沒有列入解剖學書籍的身體構造 → 131

女性的一大步
為什麼月經在今日具有文化意義 → 141

戀屍癖
理解動物界最變態的性行為 → 147

第四部 恐怖爬行者 → 154
引言:走開!
為什麼某些物種會讓我們渾身不舒服? → 157

老鼠跑滾輪
為什麼牠們沒辦法停止 → 163

不容小覷的蟎
什麼東西必須用顯微鏡才看得到,有八隻腳,而且住在你臉上? → 169

破解蟑螂
如果你無法消滅牠,就製造牠 → 177

你惹毛我了
蟲子入侵時該怎麼辦 → 185

那不是睫毛
你以為蟑螂跑進耳朵就已經夠慘了嗎? → 191

腦袋裡的蟲
你以為蟲跑進眼睛裡就已經夠糟了嗎? → 195

世界上最慘的叮咬
兩名科學家自我犧牲 → 199

第五部 恐怖解剖學 → 202
引言:要分泌還是要排泄
研究那些不受歡迎的人體產物 → 205
挖金礦
談到耳朵,請遠離棉花棒 → 209

便便的療效
交換糞便的願景與風險 → 215

在游泳池裡尿尿
很噁、很真――也有點毒 → 221

舔舐傷口
不,狗嘴並沒有比人嘴乾淨 → 225

尿,還是不尿?
提示:你身上沒有無菌的東西 → 231

流血的必要性
放血療法簡史 → 237

排毒的迷思
我們真的能透過汗水排出毒素嗎?→ 241

第六部 神祕的心智 → 246
引言:程式中的錯誤
為什麼我們的心智會愚弄我們 → 249

看不見的錯誤
妄想如何產生 → 255

巫毒娃娃的謎
為什麼拿針猛刺是這麼的爽 → 263

小丑走開!
事實是:小丑真的很恐怖 → 269

對人臉過目不忘
對抗犯罪的獨特超能力 → 273

賽璐珞變態狂
電影中的哪些怪物最真實? → 281

聲音與憤怒
為什麼某些聲音真的很惱人 → 291

後記 → 299
誌謝 → 303
參考資料 → 307
索引 → 327

第一部
病態的好奇心
引言
沒那麼CSI
病態的好奇心與太平間

我第一次目睹屍體剖檢,和想像中不大一樣。在成長過程中,我一直以為驗屍看起來會像醫學影集《神勇法醫官》(Quincy, M.E.)裡頭那樣,就是冷酷地把屍體剖開(不過憑良心講,1980年代早期的電視對屍體的呈現都只能短短一瞥而已)。
自從傑克・克盧格曼(Jack Klugman)飾演這位破解罪案的法醫昆西以來,電視上描繪的屍體剖檢便大同小異:位於地下室的太平間,通常光線陰暗,只在擔架床上方吊著明亮的燈。整面牆都是存放屍體的冷凍抽屜,還有一個吊秤,讓病理學家可以把又溼又滑的心臟或肝臟放上去秤重。通常也有一個觀看區,家屬可以透過窗子觀看,而助理會把罩在他們親愛家人身上的薄布從臉上揭開。
昆西是個很難相處、非常聰明、性格執抝的男人,獨居在一條船上。這個角色協助塑造了古怪法醫的刻板印象。的確,從那時起,大部分犯罪影集中的病理學家和法醫多少都有些怪怪的:他們會和屍體說話,對死亡的態度冷靜到讓人不安(但這點應該透露了更多關於大眾而不是關於法醫的事:那些對死亡波瀾不驚的人,就是會讓我們覺得毛毛的)。
不過,擁有某種程度的病態好奇心是很正常的。我們都害怕未知——而如同他們說的,死亡就是最大的未知。它同時也是最確定的一件事。有好幾大類的藝術和文學都在探討這個主題,一次又一次地從死裡逃生的故事裡尋求刺激。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會看恐怖電影,意外發生時會忍不住引頸觀看,雖然我們開車離開時還是會批評那些湊熱鬧的圍觀者。
雖然有人認為現代大眾文化裡的犯罪謀殺是一種病態的娛樂,但人對死亡和暴力的興趣卻一點也不新鮮。書中最古老的故事就是這些。不僅《聖經》裡全是,世界各地最受喜愛的故事、傳說、神話和童話中也是。
謀殺的故事並不新鮮,新鮮的是我們說故事的方法。今日,從真實犯罪podcast到「調查發現頻道」(ID Channel),我們可以24小時不間斷地在家裡串流播放死亡(有時還有非常清楚的細節)。這種類型的節目會如此成功,恰恰見證了病態好奇心的原始吸引力。
有些演化生物學家把這種好奇心解釋成一種對危險的理性分析:我們*檢視死亡,以便學會如何避免死亡。其他動物也有這種行為,包括烏鴉會聚集在成員的屍體旁,同時注意著捕食者。同樣地,人在受謀殺案吸引的同時,可能也會分析危險,找出避免危險的可能策略。(我最近看了一個叫《生還者》(I Survived)的電視節目,內容全是人在描述自己死裡逃生的真實經驗,讓人目不轉睛。)而排行榜上有名的真實犯罪podcast《我最愛的謀殺》(My Favorite Murder),採用的標語則是「保持性感,但別被宰了」,也為這種解釋投下贊成票。
如同某些心裡學家提出的,病態好奇心的另一種解釋是:我們之所以會受駭人事物的吸引,是因為本身渴望共享那種情緒。我們想把自己放在不幸受害者的立場,因為那是我們社會天性的一部分。也有人提出,我們想了解傷害他人的心智到底是怎麼產生的。如果這類理論是對的,那麼我們的意圖看來就不邪惡。
基於我自己的病態好奇心,我來到巴爾的摩首席法醫事務局,參加一場凶殺調查的專題研討會,這就包含了一個參觀屍體剖檢的機會。結果,和電視劇一樣的地方大概只有那個秤子。喔,還有一個小細節:一張傑克・克盧格曼穿著白袍的照片,名牌上寫著「J・昆西」,跟過往法醫的肖像一起掛在牆上。
我想看真正的屍體剖檢是什麼樣子,而坐擁全美國最大法醫事務局的巴爾的摩處理許多剖檢。在六層樓高的法醫中心內,有16名法醫,一年進行約4000場剖檢,屍體來自馬里蘭州各地,占了州內所有死亡人數的大約10%。這當中不只有凶殺和意外,還包含所有非預期死亡的案例。有人告訴我,如果不想流落此地,那就得在醫生的照顧下死在醫院中才行。
法醫中心於2010年落成,擁有最先進的設備,還有「擴充的空間」——首席法醫助理布魯斯・戈德法布(Bruce Goldfarb)這麼告訴我,那時他正帶我穿過一樓的車庫。擔架床會從這裡直接推進貨運電梯,往上一層樓,放到秤上迅速量得體重,以13秒的時間拍攝全身X光*,然後再推到各有八個剖檢台的兩間剖檢室的其中一間。你平時等看醫生應該不會這麼快。
然後還有「腐壞」的案例,也就是已經分解(發臭)的屍體。由於實在太臭,所以會送到兩間較小的生物危害安全室,有特殊的通風設備,每小時可以完全替換房內空氣30次。但那氣味終究無法完全消除,每個從使用過的房間出來的人,還是會帶著一股刺鼻的脂肪酸味,也就是死亡的招牌氣味。
相較於很多人印象中的太平間,這裡明顯少了存放屍體用的一排排冷凍不鏽鋼抽屜。反之,只有一個低溫暫存室,讓剖檢結束、等著送往殯儀館的屍體暫時放著。戈德法布告訴我:「這裡沒有還沒做的待檢案例。每個人從進到出,都要在24小時內完成。」你也不會看到悲傷家屬認屍的觀看室。在這裡,身分不明者通常透過照片、牙科記錄、指紋或DNA來確認身分。
在我拜訪的第一天早晨,那裡有17具屍體,包括在腐化室中的五具。到了早上8:30,法醫已開始進行他們上午的工作。工作分配過程友善而有秩序,由五位法醫平均分攤,也沒有人爭論腐化案例該由誰去做。
那天送來的17具屍體中,有五具帶著槍傷,在每天早上印出來的清單上以GSW標示。清單就放在每個人都要穿的淺藍色鞋套旁。我穿上鞋套,走進一間光線明亮的挑高房間。剖檢站的八張擔架床上,已經躺著七具屍體。
大家迅速檢視一具具屍體,彼此點頭、記錄細節。在有槍傷的案例,負責案件的警探也會到場並提供細節:觀察到的彈孔數量、找到的彈殼、目擊者的證詞等。
參觀過兩間剖檢室後,帶我參觀的法醫學學生問我想不想進去腐化分解室。一行人繼續前進,我不甘示弱,因此同意了。我們進入一間小得多的房間,裡面躺著三具屍體,呈現著瘀血般的各種黃色和紫色。你注意到的第一件事是氣味:是很難聞,但還不到讓人受不了的程度。沒有人戴口罩或捏住鼻子。
我們離開時,我鬆了口氣,直到那個學生問我是否也想去另一間腐化室。還有一間?大夥兒也是要往那邊走,雖然人數稍微少了一點。我說:「有始有終。」然後我們就走向距離主檢剖室最遠的房間。在這裡有兩具屍體,都是腐敗得更嚴重時才被發現的。死後的幾天之內,屍體會因為細菌產生的氣體而腫脹,稱為屍體膨脹(bloat)。在這個房間,我目睹的是屍體膨脹以及伴隨的分解過程,也包括氣味。
接下來一整天,這個房間就一直揮之不去,不誇張。一小時後,我都還聞得到屍水的氣味,尤其是我移動的時候。我擔心這氣味是從我的長髮裡飄出來的。「別擔心,別人是聞不到的,」兩個學生注意到我在女洗手間嗅著自己的上衣時,這麼對我說。我看到洗手台旁有一罐除臭噴霧,但決定不要在她們面前把它拿來噴自己。稍後,等到洗手間裡沒有別人時,我往空中噴了一下,然後走進那芬芳的雲霧中。即便是當天晚上洗過澡,那股氣味也無法完全消除,也許它不只是留在我的鼻子裡,也留在我的腦子裡了。
第二天早上,沖了第二次澡之後,我加入專題討論的學生,從兩間主剖檢室上方以玻璃隔開的觀看區,在相對舒適的環境中參觀實際的剖檢過程。程序十分繁複,要顧到許多細節。技師和法醫採集各種證據——褲子被裝入袋中、子彈被取出,還要刮指甲。
另一個房間沒有槍傷屍體,進度比較快。其中六具屍體已經剖開。它們的胸腔打開,紅色的肌肉和片狀的皮膚邊緣掛著一道道細細的黃色脂肪。
但你首先會看的是頭部。有幾具屍體的頭皮被剝開,顱骨被切開,裡面的腦已經移出。那巨大的空洞是整個情景中最駭人的部分。我過去想像法醫會從顱骨頂部切除一個蓋子般的區域,但實際上切除掉的範圍大概占了整個頭的四分之一,從頭頂一直延伸到耳朵之上,然後繞過整個頭的後側。
有一名助手使用骨鋸,不出幾分鐘便鋸下一塊顱骨。說時遲那時快,他已經伸手把整個腦拉出來。在腦幹快刀一切,整個腦就分離出來,粉紅滑溜,沾著血跡。他用一條白色毛巾把它包起,然後輕輕放到吊秤上的塑膠襯片上。
當你看著每天從事這種工作的人時,實際上並不像聽起來那樣嚇人。法醫和助手看起來既冷靜又深思熟慮。比較噁心的事情發生時,也沒人皺一下眉頭。只是要確認死因和死法,這就是法醫的工作。你必須逐一檢查屍體的每個部分。
這不是件令人愉悅的事,但我很高興自己實際看過。我覺得比較安心了:萬一我神祕死亡,我的屍體會被好好對待,會有人認真尋找造成我生命終結的線索。清潔寬敞的法醫事務局,加上實驗室裡柔和的設備運作聲,一切是這麼地淡然:這其實還蠻撫慰人心的。
人死後實際上身體會受到哪些對待,我們在相當程度上其實是受到屏障的。即使是《CSI犯罪現場》(CSI: Crime Scene Investigation)或《識骨尋蹤》(Bones)裡最血腥的劇集,也經過淡化處理。亡者適度地無法辨認,重建的全息影像和漂亮動畫取代赤裸的法醫剖檢。我相信很多人寧可不要看那些血腥的細節,他們應該覺得不要知道比較好。
但既然你選擇翻開這本書,我就猜你不屬於上述那種人——所以我這裡有一些適合你的故事。死亡的主題讓我在許多意外的地方發現十分有趣的科學,從所謂的屍體農場、手工袖珍犯罪現場模型,到加拿大卑詩省海邊被沖上岸的神祕的腳。在這個章節,我們會探索這類故事,並了解我們死後身體會發生什麼事。(事實上,心跳停止之後,身體中還有許多生命延續——微生物的生命。)
雖然從定義上來說,這些主題算病態,但我倒不認為它們悲傷或令人沮喪。雖然對生者來說,死亡可能在情感上難以負荷,但這並不表示病態的好奇心是一種想要悲傷的欲望。反之,它是一種想要「知道」的欲望——這種欲望雖然無法讓人一直興高采烈,卻能帶我們走上富有建設性的路。(畢竟這就是鑑識科學家分析死人、破解犯罪的驅動力。)最棒的是,滿足病態的好奇心能讓我們稍微放心一點點,因為我們會明白:即使是死亡,也遵循著自然的規則。而這是我們每個人都能夠了解的——只要你願意正視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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