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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的人馬:2名記者、700天追蹤 水門案調查報導經典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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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這才是真正有骨氣的新聞!」
讓總統下台 史上最具影響力的調查行動

非法監聽、金流醜聞、洩密風暴、政治力干預媒體…
當政壇與媒體相繼淪陷,面對真相的偉大勇氣打造史上最經典、最驚人的政治偵查報導!

=內容簡介=
那年,《華盛頓郵報》記者伍德華二十九歲、伯恩斯坦二十八歲,從未合寫過一篇報導的他們,解構了全球最高的權力中心……

一次闖空門案件,吸引了記者的注意。警察抓獲五名潛入民主黨水門大廈的嫌犯,其中一名主嫌曾任職於中情局,與白宮幕僚有所關聯。伍德華開始探聽白宮的反應──原來五名嫌犯的帳戶收到一筆費用,都是來自共和黨尼克森的「總統競選連任委員會」。

美國聯邦政府開始著手調查,但重要的文件已遭銷毀。此時,號稱「深喉」的線人出現,開始向《華盛頓郵報》提供線索……然而,尼克森仍然順利連任。當水門案事發已逾兩年,白宮才對《華盛頓郵報》公開致歉,尼克森也面臨彈劾的危機。

從一則闖空門的報導開始,延續為轟動全世界的頭條新聞:總統的人馬因自己的權力無限上綱,不再是民主的守衛者;在政治壓力的阻撓下,記者與政界一次又一次的攻防,最終挖出了全球最高權力核心的腐臭。

這是一次對真相的告發,直指權力核心的良心行動──何謂有意義的新聞、如何抵擋當權者的壓迫、媒體與國家政府的中立、公民知曉真相的權力……等相關議題都在本書詳盡的紀錄中,一再提醒手中握有權力的人,關於真相與民主的最後底線。
巴柏.伍德華(Bob Woodward)
一九四三年生,美國耶魯大學畢業,任職《華盛頓郵報》四十四年。以《華盛頓郵報》水門案與九一一恐怖攻擊的合作報導,兩度榮獲普立茲獎。一九七三年獲普立茲獎後,伍德華和伯恩斯坦合著《總統的人馬》與《最後的日子》(The Final Days),依時序記錄尼克森政府的末日。本書改編電影《驚天大陰謀》裡,伍德華的角色由影星勞柏.瑞福飾演。

他的作品曾多次拿下曾獲暢銷書排行榜第一名,包括以最高法院為題的《法官們》(The Brethren)、描寫中情局的《帷幕》(Veil)、柯林頓政府的《待議事項》(The Agenda),以及美國出兵伊拉克的三部曲:《布希在打仗》(Bush at War)、《攻擊計畫》(Plan of Attack)、《否認》(State of Denial),歐巴馬政府出兵伊拉克與阿富汗的《歐巴馬的戰爭》(Obama’s War)。伍德華出版過三本水門案的後續書籍:《陰影》(Shadow)、深喉嚨身分曝光後寫的《祕密的人》(The Secret Man),以及二〇一五年最新出版的《總統的最後人馬》(The Last of President’s Men),描寫總統助理巴特菲爾德,他是揭發白宮錄音系統的關鍵人物。

卡爾.伯恩斯坦(Carl Berstein)
一九四四年生於美國華盛頓特區,一九六六年進入《華盛頓郵報》跑法院和警政新聞。一九七三年,與伍德華聯手撰寫《華盛頓郵報》的水門案報導獲得普立茲獎。他於一九七六年離開《郵報》成為獨立撰稿人,擔任《浮華世界》雜誌特約編輯,以及多本書籍的作者。本書改編電影《驚天大陰謀》裡,伯恩斯坦由影星達斯汀.霍夫曼飾演。

伯恩斯坦與伍德華合著過三本書:《總統的人馬》、《最後的日子》和《祕密的人》,並有其他著作:以共產黨父母為題的《忠貞》(Loyalties)、描寫教宗保羅二世的《教皇陛下》(His Holiness)和希拉蕊傳記《掌權的女人》(A Woman in Charge)。
導讀 水門案:驚動世界的新聞傳奇/臺大新聞研究所教授 林照真

第一章 有人闖進水門大廈
第二章 竊賊口袋裡有尼克森的錢
第三章 是政治端的人下的手
第四章 深喉嚨現身
第五章 槓上約翰.米契爾
第六章 逼問深喉嚨
第七章 水門汙點滲入白宮
第八章 白宮反擊
第九章 華盛頓郵報跌落谷底
第十章 尼克森連任美國總統
第十一章 水門案開庭
第十二章 參議院發動水門案調查
第十三章 調查局長葛瑞:郵報的報導正確無誤
第十四章 尼克森的手在顫抖
第十五章 約翰.迪恩叛離尼克森
第十六章 可以起訴總統嗎?
第十七章 尼克森:我不是騙子

水門案人物介紹
水門案大事紀 
譯者謝辭

這幅白宮圖像,截然不同於伯恩斯坦慣常在報上讀到的順暢運轉組織—那群行事謹慎、守紀律、外貌相似的宮殿護衛,始終被稱為「總統的人馬」。



「好吧,我告訴你。在一場(競選)委員會的華府會議上,我要不是把支票交給委員會的出納(休.W.史隆二世﹝Hugh W. Sloan, Jr.﹞),就是交給莫里斯.史坦斯本人。」

伍德華等不及要掛斷電話。史坦斯是尼克森的頭號募款人,也是總統競選連任委員會的財政主席。

現在是九點三十分,距離第二次版截稿只剩一小時。伍德華開始打字:

一張兩萬五千元的本票,顯然是撥款給總統尼克森的競選金庫,在四月存入柏納.巴爾克的銀行戶頭。巴爾克是六月十七日闖入本地民主黨全國委員會總部被捕、且涉嫌企圖竊聽的五人之一。

最後一張稿子剛剛好在截稿前傳給瑟斯曼。瑟斯曼拿著筆在桌前安靜下來,他轉向伍德華。「我們沒有過像這樣的報導。」他說:「從來沒有。」



直到八月一日關於達爾柏格支票的報導刊出前,伯恩斯坦與伍德華間的工作競爭關係無比緊張。雙方都擔心另一個人可能背棄自己,獨自追蹤其後的新聞。假如其中一人利用晚上或週末去追一條線索,另一個會覺得自己也必須這麼做。八月一日的報導刊出兩人的聯合署名,隔天伍德華問瑟斯曼,伯恩斯坦的名字能不能跟他的一起掛在後續新聞上—即使伯恩斯坦仍在邁阿密,並未參與其中。從那時開始,任何水門事件報導都會掛上兩個名字。報社同事把兩個名字結合為一,促狹地把他們的署名命名為伍德斯坦(Woodstein)。

伯恩斯坦與伍德華的相互不信任和懷疑心逐漸消逝。他們了解合作的優勢,尤其因為兩人的個性如此南轅北轍。報導涵蓋的層面、潛在風險與需警惕的地方,全部經由至少兩位致力於此的記者辯證過。藉著分頭出擊再共享資訊,他們擴增了聯繫門路。

雙方各自保有一份電話號碼清單。這些號碼每週至少打上兩輪。(光憑特定線人沒接聽或沒回電,就常是大事發生的預兆。)最終他們名單上的名字加起來擴增到數百人,僅僅不到五十個重複出現。不可避免地,他們會踩到彼此的線。「你們不是一夥的嗎?」一位律師有次問伍德華,「我剛剛才掛掉卡爾的電話。」在另一個場合,有位白宮助理說:「我們試著要搞懂,為什麼我們之中有些人接到伯恩斯坦打來的電話,而其他人似乎在伍德華的名單上。」答案是沒有原因。兩位記者想盡可能避免妨礙到另一個人的工作。通常來說,他們偏好擁有各自的線人,因為這麼做機密消息來源會比較安心:有更多時間可以投入,培養私人情誼。
對那些在編輯室周遭活動的人來說,伍德斯坦顯然不是一座時時運作順暢的新聞機器。這兩人相互爭執,且常在公開場合如此。有時他們會為了一個用字或句子搏鬥十五分鐘。細微差別至關緊要,新聞重點必須命中紅心。探求新聞意義常以最大音量進行,其中一人怒氣沖沖從另一人的桌邊掉頭離開並不罕見。然而或早或晚(通常是晚),報導終將淬鍊生成。

兩人發展出各自的歸檔系統。說來奇怪,是兩人之中行事遠遠較欠秩序的伯恩斯坦,把資料整齊收入黏有姓名標籤的牛皮紙袋,幾乎每個他們遇過的人都有;另外也依主題整理資料夾。伍德華的資料保管得較不正式,但是他們都遵守一條不能違背的守則:他們不丟東西,保留所有的筆記和新聞草稿。很快地,他們塞滿了四座檔案櫃。

通常下筆較快的伍德華會先寫初稿,接著交給伯恩斯坦修潤。伯恩斯坦常常只有時間修潤報導的前半部,使伍德華的後半部像沒塞好的襯衫下襬。這過程常耗去大半個夜晚。

隨著水門新聞的線索和構成面向增加,兩位記者的生活變得幾乎全被工作占滿。而且他們成為朋友,雖然起初小心翼翼。兩人都不需要自己的時間。伍德華離婚了,伯恩斯坦分居中。他們常在編輯室待到深夜,查證資料,讀剪報,勾勒他們的下一步,交換理論。有時候貝瑞.瑟斯曼會加入,最終他放下市政版主編的日常職責,肩負的首要責任是指揮郵報的水門事件報導。

瑟斯曼三十八歲,舉止溫和,稍稍超重,一頭鬈髮,帶著書卷氣。他做過靠近維吉尼亞跟田納西州交界一份小城報紙的編輯、紐約大學的速讀教練、社會版主編,然後是郵報地方版主編—飄泊的記者一路打零工,從布魯克林前進華府。
瑟斯曼有能力掌握資料,並且妥善藏於記憶,準備好隨時可受召喚。所知比郵報任一位編輯,或伯恩斯坦和伍德華還多,瑟斯曼成為水門知識的行動資料庫,連資料室都失手時可以呼叫的參考資料來源。在截稿當下,他會把這些事實源源不絕注入報導中,建構由重要資訊組成的實體,支撐起否則會顯得不具說服力的真相揭發。在瑟斯曼腦裡,一切拼湊成形。水門事件是團謎,而他是碎片的撿拾人。
瑟斯曼本質上是個理論家。換個時代,他或許會成為一位猶太法典學者。他採用蘇格拉底的方式,對記者拋出一個又一個問題:誰跟著史坦斯從商務部一起去總統競選連任委員會?米契爾的祕書怎麼了?為什麼沒人說李迪何時到白宮就任,或者他在那裡跟誰一起工作?米契爾跟史坦斯都插手管理預算委員會,對嗎?那件事告訴你什麼?然後瑟斯曼會叼著菸斗吐出一陣煙,咧嘴露出滿足的笑容。

瑟斯曼熱愛歷史跟民調。他的英雄是傑弗遜,而兩位記者總是想像喬治.蓋洛普 緊追在後。每逢反戰運動高峰,城裡上演大規模示威遊行,瑟斯曼幾乎都會派出大批記者去問示威者的年紀、政治傾向、家鄉地,以及他們先前參與過幾次示威。每次他得到的是街上記者早已猜到的相同結論—反戰運動的基礎已變得更廣泛,且較不激進。打從民主黨總部闖入事件發生,瑟斯曼就開始研究哈定政府的茶壺山醜聞 。他對水門事件所抱持的理論,伯恩斯坦跟伍德華不太能理解—此事件跟歷史的必然、戰後美國倫理、商品化以及理查.尼克森脫不了關係。

瑟斯曼與郵報另外幾個編輯在性格上不拘小節。兩名記者從未被指派專跑水門事件。他們感覺只要繼續帶回報導,就不會有問題;假如他們兩手空空,在郵報編輯室的競爭氛圍下,任何事都可能發生。達爾柏格支票報導見報後的幾星期,由於賽門斯和布萊德利對水門事件的興趣加溫,羅森費爾德變得明顯緊張起來。郵報編輯用半挖苦口氣消遣兩位記者(以及更高階層編輯問手下編輯)的不變問題是:「你今天為我做了什麼?」昨天歸於史書,而非報紙。

那成為郵報的工作倫理,始自一九六五年班傑明.布萊德利上台後。一開始他是編輯主任,一九六七年成為總編輯。延攬布萊德利,出於《紐約時報》未必在美國新聞業獨領風騷的想法。

這個願景在一九七一年遭挫,當時時報刊出五角大廈文件。雖然郵報是第二個獲得越戰機密報告複本的新聞機構,布萊德利指出,時報起初的報導「字字見血」。只要憎惡地瞥一眼懶散的記者或編輯,布萊德利就算表達了意見。

破西班牙文難問線索
從邁阿密回來後,伯恩斯坦執著追查流經巴爾克銀行戶頭的八萬九千美元墨西哥支票。為什麼是墨西哥?根據會計總署的調查,莫里斯.史坦斯表示這筆錢起初來自德州。不過會計總署裡沒人弄得清楚,為什麼八萬九千元的選舉獻金會從墨西哥流出。

八月中開始,伯恩斯坦打給總統競選連任德州委員會的所有職員。休士頓的委員會辦公室有位祕書說,調查局去過那裡訊問委員會出納埃米特.摩爾(Emmett Moore)。

「他們盤問我錢是怎麼轉去墨西哥的。」摩爾說:「他們說得到那樣的證詞—錢經由墨西哥出入。」

摩爾立刻試圖對伯恩斯坦表明,調查局探員感興趣的不是他個人的行為,而是德州委員會主席羅柏特.H.艾倫(Robert H. Allen);艾倫也是休士頓海灣資源與化學企業的總裁。探員對艾倫與墨西哥城律師馬紐.歐嘉里歐.達格德之間的關係特別感興趣,達格德是海灣資源在墨西哥的法務代表。
墨西哥人脈。這代表什麼?

摩爾完全不曉得把錢挪出國界的用意,他說伯恩斯坦的來電跟調查局造訪同樣使他不安。

伯恩斯坦打到羅柏特.艾倫的家裡和辦公室留言,沒人接電話。最後在莫里斯.史坦斯把會計總署審計師叫到邁阿密那天,伯恩斯坦早上六點爬起來—德州的五點—打到艾倫位於休士頓的家。艾倫帶著睡意拒絕討論這件事,「因為在大陪審團前說了」。

憑著一口高中程度的初階西班牙文,伯恩斯坦加強對歐嘉里歐的電話調查,搜索這位難尋墨西哥律師的蛛絲馬跡。逐漸地,他的進取心在辦公室成為善意的嘲弄對象。伯恩斯坦只懂使用課本教過的現在式片語,不連貫地組成句子。跑維吉尼亞州的記者肯.林格(Ken Ringle)坐伯恩斯坦隔壁,他會大吼「伯恩斯坦又在說西班牙文」,記者編輯紛紛群聚過來提供適當的評論。電話打給銀行家、歐嘉里歐身邊人士、他的前事務所合夥人、墨西哥銀行業務主管、警察和法律學校。沒消息。圍觀同事取笑,會不會伯恩斯坦聽到水門事件全部的故事,卻沒聽懂。

毫不意外,尼克森競選活動的墨西哥人脈,最終是以英文揭曉。


伍德華撥打每日例行的致電查訪,通常得花上數個小時,而伯恩斯坦動筆撰寫報導初稿。伯恩斯坦漸漸相信可以找到實際的帳目資料,用來證明曾發生有組織的行動,試圖掩蓋水門事件真相。伍德華對此抱有疑慮。

不只他這麼想。幾天前羅森費爾德把伍德華叫進辦公室,告訴他伯恩斯坦的想法常常跑得超前事實一步。伯恩斯坦的理論通常正確,羅森費爾德說,而他不想洩他的氣。「但是你必須確保,除非擁有充分證據,那些想法半點都不能見報。」羅森費爾德懇求。

伯恩斯坦的初稿指出,約翰.米契爾在總統競選連任委員會的首要副手馬迪恩和拉呂,指揮一場「大規模清理」,檔案因此遭毀,且職員受指示要在回應水門大廈逮捕案時「團結一致」。而這場「清理」的時間點,緊接在米契爾親自挑選拉呂和馬迪恩去監管委員會的回應後。

這份初稿描述水門大廈闖入事件後的數日內,在總統競選連任委員會發生的一些事。大批文件銷毀殆盡—竊聽備忘錄、祕密資金的帳目表單(記載波特、馬顧德和李迪的領取),以及多達七本帳簿,表列四月七日前的選舉獻金捐贈人與所捐金額。馬迪恩和拉呂從六月十九日開始尋找涉案資料,而調查局前往總統競選連任委員會搜索文件的當下,相關檔案已不復存在。水門大廈闖入案發生後,羅柏特.奧德爾耗費整個週末清查委員會的文件並移除檔案。銷毀檔案後,委員會指派他提供調查局所需文件。

另外,馬迪恩、拉呂和委員會律師群曾勸告特定人士,接受調查局、檢察官和大陪審團審訊時要「避開特定領域」。史隆的話以匿名方式引述,表明競選團隊職員「聽到的句子沒那麼長,『別多嘴。』……永遠都是『要團結』或『撐下去』。」此外還有其他雇員說過,他們的主管建議在調查員問到某些問題時,以特定回應作答。調查局訊問在委員會律師群或馬迪恩在場時執行。數個對毀損資料知情的職員,在水門大廈逮捕案後數週內立刻獲得晉升。若無明確許可,委員會職員禁止對媒體發言,連表明工作職稱都不行。一位職員說,她前往與記者的午餐約會時遭到跟蹤,且隨後被質問他們的談話內容。

伯恩斯坦寫完後打給史隆,朗讀初稿給他聽。幾乎全篇報導均得到史隆確認。
伯恩斯坦補上幾處細節,包括描述李迪在闖入案後的週一對同仁發表「爛蘋果」談話。

伍德華和伯恩斯坦把初稿交給羅森費爾德。四十四歲的羅森費爾德曾任《紐約前鋒論壇報》和《華盛頓郵報》的國際新聞主編。有時傲慢強硬,然而他對抓出麾下記者報導的漏洞十分在行。打自追蹤水門闖入案那週起,羅森費爾德一直是推銷行家,(在自己滿意後)說服布萊德利和其他高層編輯,記者已照顧到報導的每一處細節。一九七○年他從國際版轉任都會版主編那天起,羅森費爾德的任務是拉抬地方記者在郵報的二流公民地位。把握住水門事件的新聞潛力,他爭取這則報導留在都會版團隊手裡,而且贏了—抵抗全國版主編接手的意圖。

羅森費爾德掌管的都會版是郵報最大的部門,他就像個美式足球隊教練。他激勵隊上的球員,讓他們知道他已經承諾決策階層會見到成果,懇求、吼叫、哄騙、來回踱步,活用臉部表情以求得立即成效—發怒、滿意或憂慮。

他出生於納粹掌權前的柏林,十歲那年來到紐約市。他費盡心力成功忘掉德語,學會說一口毫無口音的英語。羅森費爾德自雪城大學畢業後,替《前鋒論壇報》工作,而他一直擔任編輯,從沒做過記者。他往往擔憂都會版部門裡太多記者能力不足,認為即使是最優秀的記者,也只能仰賴編輯的本領以倖免於自我毀滅。他天生對記者的不信任,在水門案報導上尤其劇烈,這事風險極大,而且他置身於必須信任伯恩斯坦和伍德華的處境,不安更甚以往。體認到水門案報導大多由自己經手,他試圖盡其所能地施加掌控:記者寫稿時在他們的打字機周圍徘徊,記者跟消息來源講電話時拋問題過去,記者掛掉電話或會面回來後要求聽取簡報。這一刻,羅森費爾德吞下胃藥後,追問伯恩斯坦和伍德華好得知最新這則報導有多可靠。伯恩斯坦跟調查局探員的談話讓他打消疑慮,至少調查局握有同樣的書面陳述。當他得知某個地方有這麼一張紙能夠作為報導依據,無論多難以取得,羅森費爾德總是覺得好過一些。

這是一篇危險的報導。郵報等於指控了競選人員,也指控了調查局和大陪審團偵查行動的徹底與否。就某些方面來說,這篇報導的指控比四天前起訴書所公布的內容更為嚴重。

盤查結束,羅森費爾德核可這篇報導。伯恩斯坦打給總統競選連任委員會,照慣例要求回應。「插入否認」的記號已經先標於第二和第三段中間,緊接在馬迪恩和拉呂帶頭清除檔案的描述之後。

委員會的新聞處隔了一個半小時多還未答覆。記者很肯定會得到回應,至少像佛瑞德.拉呂和羅柏特.馬迪恩是總統連任競選團隊正直廉潔楷模的類似主張。
伯恩斯坦對馬迪恩抱有合理的敬畏,他曾有數年報導新左派、反戰運動、示威的、暴動的、頹廢過活的、拿花束的、嗑藥的、對政治狂熱的、或新或舊的激進分子,而當時馬迪恩主管司法部國家安全司。

那個部門負責政府的竊聽。在政府當局出名的陰謀或「政治」審判裡,馬迪恩監督過多次未成功的起訴,將被告和律師一視同仁地納入監看之下,運用電子通訊監視和其他手段。

最終德凡.尚威打來,傳遞總統競選連任委員會對報導的回應。「《華盛頓郵報》的線人是假消息的噴泉。」他說。

伯恩斯坦繼續等。那句話就是全部的聲明。

由於報導涉及的與起訴書涵蓋的訊息對立,伯恩斯坦和伍德華預期,這篇報導會吸引可觀的注意。然而多數的情況下,全國重大新聞媒體若非加以忽視,就是把焦點放在馬迪恩的否認說詞;而他拒絕向郵報發言。

《洛杉磯時報》引述馬迪恩的話,形容郵報的報導是「我此生聽過最大的瞎扯」。《華盛頓星報》在另一篇水門案報導的最後三段提及,並引用馬迪恩稱郵報報導是「謊言」的說法,他否認自己或其他競選人員曾指揮一波「清理」以銷毀文件。
克拉克.麥奎格在新漢普夏告訴一位聽眾,「媒體不去討論(水門案)諸多細節是很重要的,以免對審判造成任何可能的不利損害。」

公共電視的《共度三十分鐘》(Thirty Minutes With)節目裡,《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華府特派員伊莉莎白.祖魯(Elizabeth Drew)詢問理查.克連丁斯特有關郵報的報導。司法部長不知道有沒有任何檔案遭到銷毀;他不了解為什麼總統競選連任委員會裡有誰會想撕毀文件。假如馬迪恩和拉呂曾銷毀檔案,他說,就有可能確實發生了妨礙審判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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