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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十字星(華台雙語劇本)
  • 南十字星(華台雙語劇本)

  • 系列名:文學家
  • ISBN13:9789578019003
  • 出版社:前衛
  • 作者:李璐
  • 譯者:王薈雯
  • 裝訂/頁數:平裝/280頁
  • 規格:21cm*15cm*1.7cm (高/寬/厚)
  • 版次:1
  • 出版日:2020/04/21
  • 中國圖書分類:臺灣史
定  價:NT$320元
優惠價: 9288
可得紅利積點:8 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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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目次

書摘/試閱

被遺忘在二戰歷史之中的台灣史,
被遺落在戰爭勝敗之間的不歸人。
一趟由思念與懸疑交纏的招魂之旅,
重返「台籍日本兵」複雜而幽微的那個時代。

日本時期,以日軍身分參與二次世界大戰的台灣人,在戰爭結束之後,從戰敗的殖民地人轉變為戰勝國的國民。然而,那些在戰爭中倖存下來的人們,以及不能回來的、不願回來的魂魄,都被新的國家與史觀覆蓋、埋葬,遊蕩於歷史與認同的迷霧之中。他們失去語言、被迫消音,他們是「台籍日本兵」。

本劇以真人真事口述歷史進行改編,主人翁「思螢」為了實現幫阿公尋找好友「樹桐」的遺言,開啟一段探索「台籍日本兵」歷史始末的旅程。透過如同「招魂」般的戲劇展演,思螢與陸續回到港口的魂魄──士兵、軍醫、看護婦等,展開穿越時空的對話。透過不同性別、立場、階層的言說,重新認識阿公所經歷過的戰爭,以及那一段被隱蔽的台灣史……

【專序推薦】
 朱宥勳(作家)
 盛浩偉(作家)

【本書特色】
◎首部「台籍日本兵」歷史改編舞台劇本出版品
◎華台雙語劇本,以教育部推薦用字、台羅拼音譯為台語版
◎2017台灣文學獎創作類劇本創作金典獎入圍
◎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贊助出版
作者|李璐

1990年生,台北人,喜歡酪梨。
台北藝術大學劇場藝術創作所碩士,主修劇本創作。

譯者|王薈雯 ?ng Hu?-B?n

台中教育大學台語系、台灣師範大學台文所畢業,進前佇李江?台語文教基金會食頭路,目前是公視節目部企編;捌翻譯《阿森?筆記:自然書寫?時光》、數位繪本《親愛的》。

【推薦序】青年世代的台灣史招魂──讀《南十字星》

◎朱宥勳

  李璐生於1990 年,是解嚴後兩年。在大多數的台灣史敘事裡,「解嚴」幾乎就等於是「歷史的終點」──台灣人最艱辛的年月、最深重的歷史,都在這之後海闊天空了。因此,像李璐這一代寫作者(也包括了僅虛長兩歲的我),都是生活在一切歷史終結之後,或在無重量無深度的「當代」裡面的族類了。照理說,我們應該不在乎台灣史。
  有趣的是,事實正好相反。包括李璐在內的這批解嚴前後出生的青年世代,雖然其生也晚,來不及追赴那些歷史時刻,卻有大批文學創作者透過文獻、訪談、田野踏查的方式,展現了對台灣史的興趣與使命感。相較之下,前行代作家雖然距離歷史現場更近,卻受限於政治氛圍或文壇慣習,創作中的台灣史成分往往被刷淡。有志於此的作家,從數量和影響力來說都不是主流。然而在我們的世代,深掘台灣史題材的創作者,卻已隱隱然成為最有力
量的浪潮了。
  李璐的《南十字星》便可置入這個脈絡來理解。這個劇本以「台籍日本兵」(日治時期以日軍身分參加二次世界大戰的台灣人)為主軸,透過「招魂」一般的場景設置,讓台籍日本兵、軍醫、看護婦的魂魄齊聚一堂,敘述他們生前的戰爭記憶與人生執念。貫穿全劇的主角思螢是其中一位台籍日本兵的孫女,她的在場是故事中最值得注意的設計─做為「什麼都不知道、想要搞清楚歷史的後代」,她的位置幾乎就代表了李璐的同代人,她的無知、震撼與手足無措,也就反射了一種幽微的愧疚:「我為什麼到現在才知道?」正如思螢親口說出的「遲到」:「我知道台灣現在的樣子,但對你們一點都不了解,就像對阿公一樣,如果我對他有任何了解,都是遲來的。」
  遲到,但不是永遠不會到。以「志願兵」系列小說聞名、在台灣文學史上留下里程碑的作家陳千武就有這樣的詩句:「埋設在南洋島嶼的那唯一的我底死啊 /我想總有一天,一定會像信鴿那樣/帶回一些南方的消息飛來─」這首〈信鴿〉表達了一種頑強的期許,而《南十字星》落實了這種期許。  也或許因為這樣,《南十字星》處理台籍日本兵的歷史時,態度是亦步亦趨的。即便為了創作的流暢性做了必要的敘事調整,但可以感受到作者力圖以最小改動、最大保留的原則來改編這段歷史。這一點,只要對照《南十字星》劇作本身與後附的訪談紀錄,就可以清楚比對出來。
  因為是遲到的,所以對歷史本身保持尊敬,寧可讓創作者的虛構慾望稍微退位,這是李璐的在乎。在劇中,有許多本可發展為更煽情片段的細節(比如「誰的千人針」),也就因而採用比較節制的方式來處理了。此中得失,是創作者的決斷,也是做為一個「遲來的台灣人」的決斷。《南十字星》失去的或許是浪漫,但得到的卻是一場真誠的招魂:那些前人無法奢求的「真實」,李璐們會全力將之接續回來。

【自序】到南十字星有多遠

◎李璐

  星星的光會穿過遙迢的距離抵達我的眼中,只是光度會減弱,因此我才能直視星星。我總在看著夜空時想起這件事,星星們在近距離觀看時都比太陽更加光熱刺眼,那麼,我所寫的作品和已然謝世的長輩的實際經歷,究竟距離有多遠呢?會不會像南十字星距離我們一樣遙遠?
  我有時迷惑,有時不安,卻也不知道要去問誰才好。似乎無解的都是我自己的問題,我不知道這樣的成果他們究竟會滿意地點頭,還是會痛斥我沒有按照他們轉述的「史實」撰寫?但有些「史實」,一些「觀看的方式」是身在戰場的人無法理解的。魏醫師告訴我,若阿波丸上生質汽油的技術人員能平安抵達日本,日本也許不會戰敗。過了一陣子,我發現當時在南洋其他戰場,其實已因汽油短缺,有將酒精做為零戰能源的紀錄,也就是說,魏醫師的想法,也許一部分是他的希望吧。
  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這些長輩怎麼看待我,會覺得我冒失嗎?莽撞嗎?我用不流利的台語一次又一次,反覆問一些簡單的問題。他們只是講,不厭其煩地一次次講。漫長曲折的一生,他們終於等到一個願意聽的人嗎?
  曾經有人問過我:「為什麼要寫別人的故事,不寫自己的故事?」
  我習慣回答:「因為我沒什麼故事好寫。」
  這不純然是事實,我當然寫過和自己的經歷有關的作品,但我想以自己的筆贖回整個台灣失去的故事,這聽起來大得有點不切實際,但自從我在洪雅書房讀到前衛出版社的《台灣兵影像故事》時,我就暗暗決定要這樣做了。所有的寫作者都會對於沒有人寫過的素材感到興奮萬分,更何況這還是一整代人失落的故事。
  我自己出身於外省家庭,聽講台語是很吃力的事情。而我所訪問的這些長輩的謝世,對我來說,也如同自家長輩謝世一樣難過與痛苦,一些朋友問我:「這麼痛苦為什麼還要做呢?為什麼還要寫呢?」
  對呀,為什麼呢?我總在入睡前,問自己這個問題。答案常常在換,也許是不要辜負他們的期待,也許是我對自己的能力也還有期待。最近重讀許昭榮先生相關紀錄,他生前心心念念要成立的戰爭與和平公園,在議員會勘下,可能改成八二三紀念公園,經過數番來回,又要將「戰爭」兩字拿去,變成「和平紀念公園」,幾經折騰,許昭榮先生在絕望之下,駕車到公園預定地自焚抗議。
  關於「八二三砲戰」、「古寧頭戰役」等來自戰勝國中華民國的創作、故事和紀念碑多到數不清(甚至我自己就住在某一座八二三紀念公園附近),而關於台籍日本兵的,始終只有幾個名字孤伶伶地掛在那裡。台籍日本兵往往是被消音的、無聲的一群人,而這明明也是屬於台灣的記憶,卻少有人知。
  我想我可能是被許昭榮先生打動了,如果有人願意以死傳遞這件事的重量,那我願做那個承接這份重量的人。
  唯有直視戰爭,才有可能珍愛和平。

推薦序
 青年世代的台灣史招魂──讀《南十字星》 朱宥勳
 那些在遙遠光年外閃爍的記憶       盛浩偉
 
 自序 到南十字星有多遠

 南十字星(華文版)
  人物場景簡介
  序幕
  第一幕
  第二幕

 南十字星(台文版)
  人物場景簡介
  序幕
  第一幕
  第二幕
  
 創作說明
  演出規劃
  主要角色
  南?行?‧ 南行兮

 附錄
  訪談紀錄
   郭振純先生訪談錄
   江耀輝先生訪談錄
   魏秋金醫師訪談錄
  參考資料

【序幕】(華文版)

   伍長、思螢
   由伍長扮演臥床老人。
   舞台上一張病床,潔白的病房,機器的滴答聲。
   雷聲隆隆。

老人:我做了夢。夢到土人。
思螢:下過雨了。很大的雨。
老人:打雷?
思螢:嗯。

   思螢為老人蓋上棉被。

老人:我夢到我在叢林裡行軍,每到下午,叢林都會下雨。很大的雨。很少下到晚上。遠遠地,看到草叢中黑色的影子,靠近一看,果然是土人,全身黑漆漆的土人。

   燈光轉換,場上黑影幢幢,場景從病房轉移至戰場。
   軍隊穿行於病房中,他們搬來越來越多的椅子。

老人:下大雨,我們往前走,土人站在那裡看我們。他們沒有蓑衣,沒有穿衣服,男的一條兜襠布,女的一片裙⋯⋯我看見一個土人拎著山雞,站在雨中看我們……他的黑眼睛和我對上,我很害怕,想別開眼睛,卻好像被土人的眼睛吸了進去……

   思螢俯身輕聲和老人說話。

老人:男的。他一手拿著刀,雞脖子還在流血,血在他腳邊積成一灘小水漥,往我這裡流過來。我很害怕。(頓) 土人會吃人。

   思螢俯身輕聲和老人說話。

老人:我不知道,有人走在後面、落單、不見了,別人就會說, 他一定給土人抓走,抓去放在大鼎裡煮……

   思螢俯身輕聲和老人說話。

老人:沒有。土人只會在草叢裡偷偷看。靠近就跑走。(頓)怕被土人看。好像我們是賊,偷了土人的東西。有人說慰安所有女土人,有個部隊專門抓她們去慰安所。(頓)我以為他們在開玩笑。我們這樣的人,不能去慰安所的。

   思螢俯身輕聲和老人說話。

老人:不知道,太偏僻了,什麼都沒有。只有海邊的碼頭,那是我們來之前就建造好的。船靠岸,把貨物都搬下來。常常三天沒有睡覺,累了就在泥土地上躺著休息一會。我也不知道,一個一個大木箱,堆滿每個角落,我們把箱子排好、排整齊,蓋上防水帆布。

   場上燈光轉暗,閃電與雷聲。

老人:海邊有一間病院。在島的另外一邊。
思螢:又打雷了。
老人:我怕。我怕那些聲音……轟炸……海邊……大鐵鳥飛來,黑色影子覆蓋在我身上,我離開樹叢,一直跑一直跑,落在樹叢,土石崩落,會被埋在裡面,我怕爆炸,要是燒起來,就沒有地方跑……我一直跑、一直跑,不敢停下來,直到爆炸聲從遠遠的後方傳來,才知道安全了。回頭去看,只剩下兩個很深的洞。我們把屍體從病院運出來,埋進裡面。好多好多屍體……多到我以為我也是屍體,一個一個,和我長得一樣,眼睛、鼻子、嘴巴……全都沒有手掌。
思螢:為什麼沒有手掌?
老人:你要幫我去找陳樹桐,幫我帶金仔粉給他……
思螢:陳樹桐是誰?
老人:他快病死了,都是我的錯,我沒有金仔粉……
思螢:我要去哪裡找他?
老人:去港口……我要出發了……我們一起拍了相片……他搭先一班的船走了……幫我去港口找他……

【序幕】(台文版)

   伍長、思螢
   伍長搬破病倒佇眠床的老人。
   舞台頂一頂病床,白鑠鑠的病房,機器咧行的聲。
   霆雷公。

老人:我陷眠。夢著土人(thóo-lâng)。
思螢:有落雨。落真大齣。
老人:有霆雷公?
思螢:有。

   思螢共老人蓋被。

老人:我夢著我綴軍隊佇深山林內,下晡時山內攏會落雨。落序幕足大。暗時較無雨。遠遠仔,看著草埔內底烏色的影,行過共看,有影是土人,規身軀烏趖趖。

   電火轉換,舞台頂烏影四界飛,場景對病房轉去戰場。
   軍隊迵(thàng)過病房,怹直直搬椅仔--入來。

老人:落大雨,阮對頭前行去,土人徛佇遐咧共阮看。怹無穿棕蓑、無穿衫,查埔縖(hâ)一片布,查某縖一條裙……我看著一个土人掠一隻山雞,徛佇雨中看阮……伊烏輾輾(oo-lìn-lìn)的目睭和(hām)我對看,我真驚,想講目睭莫褫(thí)開,煞敢若予土人的目睭食--去……

   思螢向(ànn)落去輕聲和老人講話。

老人:查埔--的(ê)。伊一手攑刀,雞頷頸閣咧流血,血佇伊的跤邊,滴甲像一窟(khut)細窟的窟仔,流對我遮來。我會驚。(頓)土人會食人。

   思螢向落去輕聲和老人講話。

老人:我毋知,有人行佇後壁、孤一个、無去矣,別人就會講,彼(he)一定是予土人掠去,掠去下落大鼎煮……

思螢向落去輕聲和老人講話。

老人:無。土人干焦會覕(bih)佇草埔仔內偷看。行倚(uá),怹就走--去。(頓)驚予土人看。阮袂輸賊,偷提土人的物件。有人講慰安所有查某番,有一个部隊專門掠怹去慰安所。(頓)我掠準怹咧講笑。像阮按呢的人,袂當去慰安所。

思螢向落去輕聲和老人講話。

老人:毋知,傷草地--矣,啥物都無。干焦海邊仔彼个軍港,彼阮來進前就起--好矣。船靠岸,落貨。定定三工無睏,忝就佇塗跤倒--一下。我嘛毋知,一跤一跤大跤柴箱,鎮甲規四界,阮共箱仔排予整齊,崁(khàm)帆布(phâng-pòo)。

舞台電火轉暗,爍爁(sih-nah)佮雷聲。

老人:海邊仔有一間病院。佇島的另外一爿。
思螢:閣霆雷公矣。
老人:我會驚。我會驚彼个聲……轟……海邊⋯⋯大隻鐵鳥飛來,烏影崁佇我身上,我離開樹林,一直走一直走,彼隻鐵鳥栽佇樹林仔內,土石崩--落來,會予埋佇內底,我驚會爆炸,若是燒起來,就無所在通走……我一直走、一直走,毋敢停落來,一直到爆炸的聲對後壁遐遠遠傳--來,才知影安全--矣。越頭過看,賰兩个深深的空。阮共死體對病院扛--出來,埋入去內底。足濟足濟死體……濟到我感覺我嘛是死體,一副一副,和我生做仝款,鼻、目、喙……毋過攏無手捗(tshiúpôo)。
思螢:是按怎無手捗(tshiú-pôo)?
老人:你去替我揣陳樹桐,替我提金仔粉予--伊……
思螢:陳樹桐是啥物人?
老人:伊破病,咧欲死--矣,攏我害--的,我無金仔粉……
思螢:我是欲去佗位揣伊?
老人:去港口……我欲出發矣……阮有做伙翕一張相……伊坐頭前彼班船走矣……替我去港口揣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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