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蝴蝶、黑金龍、綠眼淚⋯⋯所有的光燦華美皆凝鍊成眼前一抹髒汙。以「進步」偽裝的混亂時代,病與盲將帶著人們摸繩前行。茅盾文學獎得主——蘇童,歷時十一年最新長篇小說力作!揉合奇譎瑰麗的諷刺寓言,自當代中國城市與鄉野的扞格傾軋,訴說其中文明、人事與鬼魂的愛恨流離。「《好天氣》的敘述綿長細緻,有如無盡的浮世繪。小說中塘東、塘西的同名女子,相似的產子經驗,還有陰魂不散的幽靈,似乎暗示著命與運的神祕作用未必能由人為之。寫《好天氣》的蘇童一片菩薩心腸:『天有六氣,降生五味』,生命的流轉總有陰晴圓缺,酸辣鹹甜。但不論黑天氣與白天氣如何肆虐,『好天氣』畢竟是人我同心的終極嚮往。」——王德威,美國哈佛大學東亞系暨比較文學系 Edward C. Henderson 講座教授工業廢氣交織出一整片彩色天空,好天氣與壞天氣,映現於我們抬頭仰望的瞳眸。煤灰、水泥與硫酸蒸騰的煙霧,裊裊蔓延於鹹水塘的天空之上。那城市與鄉村的中心節點,人們以彩色天空為豪,生活卻逐步變形、扭曲⋯⋯男人在酸天氣下發情、漫天白蝴蝶瘋狂飛撲,孩童竟落下綠色的眼淚⋯⋯死去的人不得安寧,附身於被拆解的棺木之上,一隻「鬼凳」穿梭於黑夜白晝,城市與鄉村同時被濃霧纏裹,所有人皆遁入無法抽身的迷亂之中⋯⋯小說以中國江南地區的「鹹水塘」為界,塘東為生產牛奶的進步城市,塘西則是以殯葬業為生的封建村落。故事自上世紀七○年代塘東鄧家、塘西蕭家的宿命糾結拉開序幕:皆以「招娣」為名的女子,巧合地在同一天趕赴醫院生產;塘東招娣產下一名兒子,而塘西招娣則如願以償,獲得一雙龍鳳胎……誰料龍鳳胎的男童竟離奇失蹤,眾人墜入暗黝深谷,層層疊疊的荒誕事件不斷堆高兩家愁怨,死去鄧家祖母的鬼魂遊蕩其間,掀起風波不斷;而那一方映射天空與人間世的鹹水塘,竟成當地居民自沉溺斃之所,黑夜中喪失生存欲望的軀殼,一步步邁向塘中,而時隱時現的「鬼鵝」,也成了當地一抹驚駭魅影……以塘為界的城郊地帶,兩家人跨越三十年的恩仇,延伸至下一代仍如影隨形;那些愛恨悲歡彷彿鹹水塘上方的彩色天空,時而絢爛聚攏,時而轉瞬即逝。作者以鹹水塘周遭瀰漫一片鬼氣、沾染傳奇色彩的魔幻敘事,結合亡靈物怪,深入刻寫中國七○至九○年代的人事移徙與城郊變遷。改革開放後的新時代衝擊,碳黑廠、硫酸廠、軋鋼廠等建設,一方織綴出燦麗奪目的彩色天空,一方也形塑了人心與健康的畸態;社會風習的消長,也映射出人性風景的變化,彷彿那
雷電之間的光,訴說著土地的故事如雨落下前空氣中的黏膩,是鄉愁、離愁斬不斷根,卻又不得不走流轉的時光,島嶼歷經墾伐與殖民,政權的遞嬗影響著百姓的身分認同,在過往的曾經裡,你是哪裡人?說著來自哪國的語言?信奉來自哪裡的神靈?你是誰? 林俊頴經營一則文學寓言。他信筆鋪陳隨想見聞,從俚俗風土到宗教冥想,從登陸月球到動物花葬,展現驚人「無用」的知識。花花世界的內裡何其荒涼,救贖唯有書寫。——王德威(美國哈佛大學東亞系暨比較文學系Edward C. Henderson講座教授)林俊頴最新長篇小說,在語言自由排列與切換中,穿梭時空,在那條回家的路上,尋索生命與土地的意義。 鬥到一種地步,互相成全。所以大厝是舉海島的一個縮影,是幾百年來的一個結晶。大厝每一處,每一支柱子,每一片壁,厝前厝後每一叢樹,總有一對對目珠金爍爍看着咱一代的所作所為……。日治時期的台灣,多少知識分子揣著那份救國的擔憂,他們看見台灣人民對知識的匱乏;他們針砭台灣社會與環境的落後;他們嚮往島國先進的醫學與發展。與之交纏的,是他們明白這些匱乏、落後,是真真實實孕育、灌溉他們的養分,在前進卻無法割捨的鄉愁中,下一步該怎麼走?如同雪谷先診斷的,咱海島便是一位大頭但是悾兒的病體,終究還是不由自主捲入大戰的修羅場。傳說中的七舅公回到斗鎮,用足踏感受曾經生長的這塊土地,而他的妻,來自日本的靜子,如同一個閃爍不滅的身分證明,在他耽溺於過往光景的當下,時刻提醒著他已是歸化的日本人,每當翻譯著所見所聞,靜子總是笑,七舅公則常常要她別介意,這裡的衛生觀念比較落後;確實是落後啊!但當他踏進陳家的大厝,伊心內依然大聲喊:「嫗仔,我軫來了。」我在路邊仔細看每一張當地人的臉孔,或因祖先及父母混種而膚色加重轉深,腿短臀低,每個人絕對不是單一個體,因蔓牽連,是以即使僅有勞力一技也就足以安穩一生。時間來到疫情氾濫的世代,恐怖的事實是,在可憐的藍色地球,總人口衝破八十億,憂心之士仿效末日時鐘,世界人口時鐘,正如我們熟悉的選舉開票,數字跑轉如流水,一秒不停。當我們的城市正在進行百年一遇的翻轉軸線,以期給未來世代遂行新的發展,捷運工程將我們才一百年的老城剖肚開腸,市政府的標語喊話,「讓我們攜手度過交通黑暗期」,工地圍籬旁一長串無盡頭的小紅燈好像熒惑星好像暗喻,閃得好疲憊。黑暗期長達十年如同黑洞,城市質變為泥淖大工地,人心思變,怨憤極
十年浩劫,一字未減!當代中國不能說、卻也無法抹去的歷史真實呈現中國知識分子的文革經歷與創傷。賈平凹最具個人傳記色彩、最看重的作品,書寫父親及自己生命中的重大轉折。這本小說對賈平凹而言具有特殊意義。《青蛙》寫的是一個農村少年初識傷痕滋味、尋求蛻變之路的故事。小說裡的鄉村教師原型不是別人,正是賈平凹的父親。故事裡的安生可以視作少年賈平凹的化身。文革的狂暴,青春的懵懂,生活的艱難讓他無以為對,轉而從自然環境求取解脫。賈平凹的敘事一平如水,潛藏其下的恐懼與戰慄卻無比真切。——王德威(美國哈佛大學東亞系暨比較文學系Edward C. Henderson講座教授) 駐足在百年歷史的分節點,兩代人的交替線賈平凹以父親的生命經驗,揭開文革的創傷,赤裸、沉痛卻帶著一絲抒情 「再寫《青蛙》,我想,對我創作而言,從此這一頁徹底翻過。」——賈平凹狗守家護院是叫,青蛙守家護院是不叫,突然的不叫更讓人警覺。1966年至1976年間,中國發生了全國性政治運動,長達十年,鼓動學生組織「紅衛兵」發起鬥爭革命,將個人崇拜推上頂點,學生們以「革命無罪、造反有理」為口號展開批鬥,並毀壞古文物,大量政要及知識分子受害,使中國社會在道德、文化、經濟上都遭到毀滅性打擊。故事的起點在雜村,村子起初沒有名字,周邊的方鎮作踐這裡的村人姓雜,於是叫雜村。文革發動後,這裡改名叫團結村,離村子不遠的地方組織了「學習班」,安生的爹原是擔任教師的,在此時卻是第一批被送進去的對象,理由便是「反革命」。學習班裡三、五天就有人死掉,有說被打死的;有說是自殺的,安生他爹倒是被放出來了,他被放在竹筐裡,抬出來時他窩倦在竹筐裡,斷了一條腿,至此,他爹從村子的驕傲成了村子的恥辱,他經歷了什麼是世態炎涼,什麼是看人的眉高眼低,安生不甘心,可他該向誰討?該報復誰呢?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學習改造,重新做人。學習班裡的人齊聲喊道,被送進去的人都是階級敵人,所以需要學習改造,但什麼才是重新做人?怎麼重新做人?比如把他們五花大綁了吊在屋樑上,比如裝在麻袋裡,把麻袋又放在桌子上,用竹片子抽打,不能動,一動就從桌子上掉下去。用這些手段時,階級敵人有的會哭叫,這些哭叫,此起彼伏,非常難聽,於是各組配備了一台收音機,一有哭叫就放革命歌曲。安生他爹從學習班出來後,變得沉默寡言,但是在偶爾間,他會突然地張嘴發出長長的一聲:啊——!那不是呻吟,也
美國哈佛大學講座教授――王德威 特別撰序推薦小說家駱以軍X詩人宋明煒兩地輕靈互奏,綿亙奇想翻飛的詩境宇宙。於此蒙塵時代,將現實光燁與晦澀織成雪地裡的銀河,彼此互為投影,在微醺的友誼裡交換深摯的快樂。這是一種奇妙的緣分。他們藉網路互通有無,談抱負談創作談情懷,每每不能自已。言之不足故嗟歎之,嗟歎不足故歌詠之,遂有了詩。他們的詩作有的空靈抒情,有的充滿人間氣息,原非刻意為之,合成一集,卻有了巧妙的對應。《白馬與黑駱駝》是他們各自跨越時空、專業、想像界限的嘗試,也是友誼的見證。――王德威(美國哈佛大學Edward C. Henderson講座教授)/冬夢裡的白馬,飛奔穿梭在我們說不完的故事,暮色裡的雪,照亮記憶深處的密林⋯⋯白馬與黑駱駝踅走、重逢於詩行之間,他們翻玩文明與藝術,寄託深邃情意哲思;面對殘穢漫漶的現世,仍保有一絲純真的奢侈,以及選擇轉身的決心。自二○○五年初見,駱以軍與宋明煒即在文學的牽引之下交會出友誼的花火。漫漫長夜裡,在光與影互相顛倒的濛曖時光,他們夢話般地訴說文學的樣貌;朦朧街燈、高大樹影間,意猶未盡的談詩、談小說,談浸潤彼此靈魂中那些難以抹除的文學經典,激盪出對異托邦世界的想像,鑽探知識的可能性,以及與此新時代對話的方式。本書分為「我們的世界――給以軍」、「但使願無違――給明煒」兩輯,各自舉重若輕地書寫中年維特的煩惱,並收錄兩人受到對方牽引,於此十多年來淬礪累積的詩作。宋明煒以深受駱以軍推崇的〈白馬〉起頭,連篇作品透過雪地、冬夜、海洋等意象,拆解繁蕪文明背後,關於人心內核的明暗風景和映透著孤獨的潔淨情感,並深受電影與藝術感召,將生命之希望/缺憾寄託於畫作、自然與迷離的夢境哀歌之間,文字寧謐且靈動耀人。對映於宋明煒的潔白敘事,駱以軍以其瑰麗詭誕語法,打散線性敘述,腦洞大開地將異質但又糾纏不已的故事和畫面,以極富小說感的詩意語境裸現而出:飄蕩的遊魂、屈辱變形的腦殼、被困在小玻璃盒中的鍬形蟲,在在將現世殘忍與喟嘆化為繁複意象,既美麗又帶著荒謬的針刺,洞穿人們對世界的重重詰問。「白馬和黑駱駝,實在如同左手畫右手,或奇美拉的兩個偶然顯形。我讀以軍為本集新寫的詩,感動且明白這些文字超出了有形有矩的詩,是我們苦難而無物的『今夕』亦『明朝』在黑駱駝中的量子纏結,也是所有那些如永恆粒子般的微小卑微的善良和美,呈現為白馬狀態的曼陀羅分形。以軍也是我心目中的白馬
中國最具影響且最受爭議作家、「2021紐曼華語文學獎」得主――閻連科,最新重磅長篇小說!★兒子想殺父親、丈夫想殺妻子、妻子想殺兒子⋯⋯最凡常的生活卻瀰漫重重殺機,村落如被潮浪淘盡的孤島;人苟活在將醒未醒的惺忪裡。對他們一家三口而言,寂靜是一種死亡。喧譁也是一種死亡。而既無寂靜又無喧譁才是活著嗎?閻連科的想像奇詭怪誕,黑色幽默層出不窮。然而他又是最接地氣的作家。我們似乎總期待他的新作會出現什麼更荒謬或更詭異的情節。《中國故事》彷彿將他的極限又推前一步。父不父,子不子,這家人演出中國核心家庭價值――既是經濟的也是倫理的――破產的荒謬劇,也成為後社會/後資本主義環境裡主體精神分裂的病例抽樣。――王德威(美國哈佛大學Edward C. Henderson講座教授)在我母地的那個村莊內,當你相信整個的中國就等同於那個村莊時,你卻又同時會發現,那個村莊不僅是中國的,是華語世界的,也是今天整個人類世界的。它是人類世界的一部分。是這個世界最有活力的細胞和心臟。它的每一次脈衝和跳動,每一縷生活紋理的來去和延展,都和這個世界的脈衝、跳動相聯繫,慢一步或者早一步,但從來沒有脱離開這世界的脈衝、跳動而獨立存在過。在這個村莊裡,天空、氣候、環境、善愛、良知和恨惡,還有人們的思維和價值觀,人的心性和德性,人們對宗教的認知、尊崇和漠然,無不和人類世界上的任何地方、任何民族、任何人群相聯繫,它們既有高度的相似性與趨同性,又有令人驚異的隔膜和反動性。人類的所有奧秘和常識,都遍布在這個村落裡;人類所有的無知和迷茫,也都遍布在這個村落的大街小巷上。人類人性中的最幽暗和最良善,都鮮明地刻寫在這個村落每個人的臉上、內心和行為中。――摘錄自「2021紐曼華語文學獎」閻連科演講答謝詞//他對父親說:「我們家裡先不蓋房吧。」「為啥兒?」「把蓋房的錢拿來讓我出國去。」「出國去,你出天吧。只要我活著你就別想出國那事情。」於是,一整夜他都在床上翻騰。一整夜都讓他覺得他不能不殺他的父親。「殺了他,我就可以去美利堅的哪兒奔著我的前程了。」⋯⋯身處窮山惡水資源寡缺的村落,人們如礁石被浪潮反覆拉扯捲襲,到處都是垃圾,到處都是被時代一拋了之的可憐相。他們一家被困在破敗中營生,沒人能逃離命運主宰與安排。作為獨子,村中罕有的大學生,他為了到美國留學想殺了父親;作為丈夫,一心渴望高樓華宇,他攀上村中富婆而要滅了妻子;作為母親,不堪備受